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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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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知寒雙眸異常凜冽,頰邊一絲褶皺也沒有,就連眉宇也鎖得死緊,眼角還有未曾消除的怒意,薄唇緊抿,一張臉甚為嚴肅的模樣,石將離明明已是累得手腳無力了,卻出乎意料地心情大好,打算趁此機會再捉弄捉弄這個平素裏如同炮仗,可這幾日卻莫名冷漠得近乎冷酷的男子。

“鳳君這麽說,可是在向朕撒嬌?”她故意把筷子湊到唇邊,有滋有味地重重吮吸了一下,仿佛故意強調這個動作,爾後,她望向沈知寒,果不其然,他眼中滿是厭惡。她在心底暗暗發笑,不怕死地居然夾了一根百花鴨舌,帶著幾分討好地湊到沈知寒的面前:“來,鳳君,不如讓朕親自餵你罷……”

“滾!”她話還沒說完,沈知寒已是赫然開了口,身旁氣場陡然一變,充滿了壓迫力,神色也變得如惡鬼般嚇人。

“鳳君,朕還要與你執子之手,相攜白首呢。”她也不見惱怒,只是有點遺憾地將那湊到沈知寒面前的筷子收回來,望著那夾在筷子間的百花鴨舌,細細地看了又看,那深情的目光,仿佛在對著那根鴨舌頭傾訴心中的無奈:“如今不過新婚燕爾,你便就對朕如此相看相厭,惡語相向了,日後的幾十年日子可怎麽過呀?”

沈知寒一聲不響,只是沈默,懶得理會她刻意而為的言行舉止。

將那根鴨舌頭給塞進嘴裏,細細咀嚼之後吞咽下去,石將離許久才擱下手裏的筷子,望向沈知寒,那神色,仿佛被那鮮美可口的滋味給陶醉了一般。“鳳君,你真的不打算嘗嘗麽?”她掃了一眼桌上的菜肴,明知這些都是他以往最厭惡的,可卻還裝模作樣:“昨夜你就未曾進食,今早的早膳也吃得極少,這樣下去,若是餓出病來,朕可是會心疼的。”

眼見著沈知寒繼續沈默,她心裏思忖了一會兒,扭過頭對等在寢殿門口的捧墨道:“捧墨,傳朕的旨意,將今日尚膳監烹制菜肴的禦廚給……”

“你就是將尚膳監的所有人一並斬了,也與我無關。”沈知寒驟然地打斷她的話,劍眉聚擰,那弧度完美的薄唇緊抿著,緊瞇的黑眸中閃過一絲微慍,原本醇厚的嗓音變得粗啞:“那是你的臣民,你如此惡行,最終成就的也是你的暴名。”

石將離楞了一楞,一時沒能弄明白他的話,好一會兒之後才反應過來。他以為她是要將尚膳監烹制菜肴的禦廚給拖下去用刑,或者是斬首麽?她看起來有這麽狠辣無情,草菅人命麽?她不過是想把那禦廚給召來,問他想吃點什麽菜肴而已——

不過,對於這樣的誤解,她也不打算馬上解釋,反而玩心又起,故意將錯就錯。“朕的暴名,無一例外,全都是因著美人兒你而來的呵……”她涎皮賴臉地湊近他,把話說得甚為輕佻,生怕他不惱一般:“美人兒傾國傾城,只要美人兒心裏喜歡,朕即便是做那烽火戲諸侯的周幽王也甘願……”

“石將離,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看著不過咫尺的那張俏臉,沈知寒冷哼一聲,深邃陰鷙的眸子像是兩塊寒冰,可是,嘴角揉潤出的,卻是一抹殘酷的冷笑,將他青寒的容顏點出森寒色澤。

這句話,好像曾經在哪裏聽過……

石將離楞了一楞,仰起臉仔細看沈知寒,免不了陷入了往昔支離破碎的回憶當中。

曾記得,當初在墨蘭冢,身中劇毒的她嫌湯藥太苦,哭鬧著不肯喝時,那個坐在輪椅上的俊逸灰衣少年也是這般,冷笑著看著她,全然不似平素裏相父哄她吃藥時的百依百順,只有那麽一句冷冰冰的話擲過來:“石將離,我看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而眼前這個男子,與當初的他如此相像的容貌,一樣也坐著輪椅,可卻偏偏是毫不相幹的人,她心裏無意識的落差,自是可想而知。可也偏偏就是在那一瞬,她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眼前這個男子和之前的傅景玉似乎是有哪裏不一樣了。

“既然如此——”她縮回脖子,也不知是為什麽,突然將玩鬧的心給收了起來,只是正色地起身,輕快地吩咐道:“捧墨,立刻傳令尚膳監,盡快為鳳君換一桌和他胃口的菜肴。”

這樣的言語一出,也就是等於默認,這一桌菜肴是她故意備好拿來寒磣人用的。

可誰知,沈知寒卻是在此時出聲制止:“不用了。”他瞥了一眼那些菜肴,話語中帶著洞悉真相的淡然,卻又似乎還帶著什麽弦外之音:“替我換一副碗筷便可。”

“哦!?”石將離免不了有些驚愕,有些不解,有些滿頭霧水。

據她所知,傅景玉是個怪癖甚多的主兒,相當挑食,自小被他爹寶貝得如同什麽似的,就連吃食也無比講究。這些菜肴,明明就是他平素最為厭惡的,可為何——

難道,他方才不動筷,並不是因為不喜歡這些菜肴,而是因為碗筷被她占用了?

這——!?

“至於你——”再換了碗筷之後,他夾起了一根碧綠的翡翠菜心,卻滿是告誡地瞥了她一眼,一冷凝之色,就連目光也有幾分陰惻惻的:“離我遠點!”

石將離點點頭,第一次如此聽話,依照他的意思將距離挪得稍遠了些。

雖然明明已經與韓歆也一同用過午膳了,可她還是有一筷沒一筷地夾著菜,心不在焉地咀嚼著,望著眼前這個男子,可卻是靜靜地思忖著自己的狐疑之處。

這一頓午膳,小波瀾終於被大海的浩瀚所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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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寒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一片湖泊與水榭。

看得出來,這裏原是一個湖,似乎是為了建這座水榭寢殿,才將這湖也一並進行了擴建。這湖實在有些大,夜間彌漫的霧氣使得他有種錯覺,仿佛正置身千島湖。

千島湖上的濃霧一直彌漫著,仿佛永遠都不會消散,黑魆魆的水面看似平靜,可水下卻是暗礁林立,於不熟悉水路的人而言,自然有著極大的危險。而眼前這湖,雖然是沒有暗礁的人工湖,可卻位處這九重宮闕之中,表面的一派祥和,但其間暗含的詭譎與危險,明槍與暗箭,誰又能預料得到?

至於這水榭——

他還記得,墨蘭冢是建築於水面之上的亭臺樓閣,雅致非常,周遭滿是層層疊疊的荷葉與藕花,神秘而飄渺。每到夜間,那臨水什景漏窗裏透出影影綽綽的燈火,倒映在平靜無波的水面,如同虛無縹緲的幻境,又增加了另一番獨特風情。檐下掛著的風鈴,隨著微風搖擺發出清脆的聲響,木制的長廊兩側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品種稀有的蘭花,幽香撲鼻,行走於上頭只覺像是步履徘徊間漸入了仙境。

只是,那一切的美好,並著痛苦,都被他付之一炬了。他甚至還記得入地墓之前,眼前那熊熊燃燒的火焰。

所以,面對著眼前的這座水榭寢殿,他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鳳君昨夜一夜未曾合眼呵。”身後傳來了一個含著笑意的女聲,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尤其是那表面優哉游哉,實質處處皆暗藏心機的容顏,更讓他有種說不出的悚然。只聽她頓了頓,聲音靠得他更緊了一些:“怎麽,你今晚,又不睡?!”

看樣子,她定然是摒退了所有的閑雜人等,才敢這麽肆無忌憚地說話。

“你不是也一樣麽?”沈知寒只是將眼皮微微擡了一擡,掃了她一眼,以眼神警告她離遠點,繼而便又將視線轉回那一片黝黑的水面之上,聲音低沈而冷酷,聽不出有什麽特別的情緒。

是的,雖然她昨夜似乎是一夜好夢,可他卻能從她的呼吸聽出,她一整夜都是在裝睡。而那叫捧墨的少年,則更是一整夜都靠在寢殿的門邊,不敢離開一步,生怕有什麽意外發生。

石將離揚起眉,看著那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心中有些訝異。他本是身形頎長的,可坐在輪椅上,卻也顯得他寬大衣袍下的身體有些瘦,因此五官也便顯得更為深邃而迷人,只可惜,他薄唇緊抿,一張臉甚為嚴肅,唇角看不出半點笑紋,就連雙眼也滿是冷冷的幽光,頗有點倨傲得目中無人的意味。

這傅景玉,似乎的確有些不同了……

“朕這不是怕死麽?”她迅速斂了情緒,低低地喟嘆一聲,帶著點調笑的意味,頗為自嘲:“要是一個不留神睡死過去,鳳君一把擰了朕的頭,那可不妙呵!”

“那你大可到那密室中去睡。”慵懶地倚著椅背,好一會兒,他才嗤笑一聲,斜斜地睨著她,舉止雖然有些散漫,但那潛藏其間的倨傲之氣卻仿若與生俱來,盡顯無疑:“反正,你癡迷的沈知寒,不是也躺在裏頭麽?”

不管她目的何在,可只有一想起這事來,他就免不了心中窩火。

可是,石將離卻並不回答他。或許,在她看來,她實在沒有必要向傅景玉解釋一切——

包括她與沈知寒之間的那些秘密。

許久許久,見她這麽置若罔聞,沈知寒揚起眉梢,以極為古怪的神色看著她,像是努力地壓抑著不悅,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在心裏憋了很久的疑惑:“你究竟有多喜歡沈知寒,竟為他造出這麽大的一座水榭寢殿。”

當然,他沒有說,這寢殿,就連陳設的細節,竟然也與墨蘭冢近乎一模一樣。

這下,反倒是石將離好奇起來了。“鳳君不是素來最恨沈知寒麽?今日怎麽會破天荒問起他的事?”

聽了這話,沈知寒突然捕捉到了其間的重要細節,不覺楞了楞——

傅景玉恨他?

為什麽?

若他沒記錯,他與傅景玉應是沒什麽過節的呵!

只是,他還沒想明白這個問題,一旁的石將離已是淡淡開口了。“這水榭寢殿不是朕建的。”她極難得地斂了那沒心沒肺的痞笑,滿面盈著淺笑,淡淡的,宛若流雲一般輕盈,韻致天成:“是先帝建的。”

“你說,這,是石艷妝建的?”聽了這言語,沈知寒微微一驚,腦中一片空白,眼角微顫,禁不住直呼其名地反問。

“鳳君,你怎可在朕的面前直呼先帝名諱,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呵。”石將離被他的反問給噎了一下,忍不住蹙了蹙眉。畢竟,他之前直呼她的名諱,而今,居然還直呼先帝的名諱……“會誅連九族的。”她佯裝肅穆地告誡他,可心裏卻忍不住有點想笑。

沈知寒冷哼一聲,翻著眼白睨她,以神情告誡她接著往下說。

“先帝費盡心思,造了了這水榭寢殿,只為自己心儀的那個男子。”眉梢處似乎輕輕劃過了一絲落寞,石將離終是忍住了笑,神色淡然地開了口,眼眸裏迸出意味深長的光芒,語調微微上揚。見他有些驚愕的仰起頭,她黝暗的黑眸子這才筆直望入他的眼中,兀自帶著淺淺的苦笑:“這裏的一草一木,都是先帝按著墨蘭冢的陳設畫出圖,集數萬工匠精心巧手,費時三年而成。”

當然,她並沒有闡明這其間的重點——

這水榭寢殿雖然不是她建的,可是,這寢殿裏的陳設,大到書架桌案,小到筆墨紙硯,卻都是她按著另一個男子的喜好,一點一點親自布置而成的。

身為女帝,她們母女俱是栽在沈家男子的手裏,這算不算是宿世的孽緣!?

沈默了好一會兒,沈知寒才哂然一笑,用掂量物品一般的眼光甚為輕蔑地將這水榭寢殿仔仔細細打量了好幾遍,這才故意用最為刻薄與簡短的措辭做註解:“勞民傷財。”

對於這樣的評價,石將離的眼微微黯了黯。“先帝說,當日,那人言說,住不慣華美宮室,先帝便為他造出了這水榭寢殿……”她眸光中透出幾分難以捉摸的恍惚,像是蒙上了一層蠱惑人心的水霧,朦朦朧朧,唇邊含著一分極淡的笑,似望著他,又似沒有望著他:“可後來,他騙了先帝。”

那言語的漠然,雲淡風輕。

“騙?!”沈知寒有些慍怒了:“我……”他本能地想為自己的爹辯駁,可話都說了一半,才驚覺“我爹”二字一出口,便會釀成不必要的麻煩,只好迅速打住,改口道:“沈重霜他究竟幾時騙了誰,又騙了什麽?”

“不是麽?”石將離揚起眉,慢條斯理地反問著,一字一字道:“先帝滿心歡喜,建成這寢殿,一心想著昭告天下,要立他為鳳君,可那是卻才知,他已是與他人有了私情,還珠胎暗結……”

“你怎知是私情?!”沈知寒保持著一慣的冷漠,那一雙眸子如秋水般冰冷地射出兩道寒光,只是甚為平板地應了一聲駁斥。

“若不是私情,為何不敢據實以告?而要如此欺瞞藏掖?”石將離微微蹙了蹙眉頭,一言一語,言之鑿鑿:“你可知,一個女子滿心希望落空的傷心?”

據實以告?!

沈知寒在心中冷笑,突然明白那傅景玉為何要帶著個小婢女私奔了。於石艷妝、石將離這一類自視甚高的女子而言,她們總天下的男人都應該匍匐在她們腳邊,祈望她們的憐愛,哪裏能接受自己喜歡的男子心中有別的女子?

若是真的據實以告,說不定,就會為心愛的女子惹來殺身之禍了!

而且,他的娘親,當初也正是他爹的婢女呵……

兜兜轉轉二十年,這算不算悲劇的重演?

“你有資格說這話?”沈知寒望著石將離,黑眸中閃過一絲微弱的陰霾,唇邊綻開了一抹冷笑,那笑很輕很淺,可言語卻一字一頓,甚為沈重。

“在鳳君的眼裏,朕自是沒這資格的。”石將離淡然應對著,仍舊就事論事:“先帝對沈重霜的的確確是情深意重——”

“情深意重”這四個字如同一根導火線,瞬間引燃了某一個炸雷,無聲的巨響將沈知寒僅剩的理智炸得點滴不剩!“就是這該死的情深意重,逼得沈重霜不得不外出躲避!”他一下子就怒了,雙眼發紅,感覺自己這輩子從來沒像現在這樣怒意難忍過。他咬牙切齒地瞪著石將離,自唇縫裏一個一個擠出字來,平日斂藏得極好的暴虐之氣如今毫不掩飾地迸發,如同狂怒的猛獸,理智仿佛在下一秒便會消失殆盡:“爾後,他便在崇州遇上了那場泥石流……”

是的,那時,他娘親已是懷上了他,而據他娘親所說,石艷妝還在對他爹糾纏不休,他爹無奈,只得外出躲避,不想,卻遇到崇州雨澇之災,不少人染了風寒。他爹便就在那裏義診。而那石艷妝,竟是得了消息,追了過去——

那時暴雨傾盆,山體傾斜,誰也說不清其中的細節,總之,他的爹就這麽生生地被泥石流給掩埋了!

“你對沈家的事,倒是了解得很清楚嘛。”石將離不緊不慢的應了一句,唇角因他的話語而勾起一抹酸澀譏誚的冷笑,似乎對他的忿然很是嗤之以鼻:“那你可知道,沈重霜的屍首,是先帝親手從泥濘裏挖出來的。”

“石艷妝從泥濘裏挖出了沈重霜的屍體……”對於這樣的細節,沈知寒並不知曉,他所知道的一切都來自他的娘親,他只記得他娘親說,當時得了消息去到崇州,石艷妝竟是派人強行將其遣回,怎麽也不肯把他爹的屍體交還。對於這樣的言語,說不驚訝,那是騙人的,可他不願相信這就是所謂的真相,也不願因這點小細節,就對那恨了許久許久的人改觀,便恨屋及烏地遷怒石將離:“而你,你比石艷妝更加惡心,竟然掘墓盜屍……你們母子都是一樣的病態。”

“病態麽?”對於這樣的指控,石將離只是深吸一口氣,一點也不打算反駁。“你既知朕病態,什麽事都幹得出,那就最好全然配合,不要試圖忤逆朕。”是呵,有的秘密,的確沒必要對不相幹的人傾訴。

“你究竟是想要我做什麽?”沈知寒至今不清楚,她究竟打的是什麽算盤,更不知道,她的所謂配合,是要他做什麽。

“陪朕演好這場恩愛夫妻的戲。”石將離瞳眸一黯,那淺淺勾起的唇角劃出些微冷厲,傲氣的眼中溢滿漠然的光芒,淡淡開口,聲線如刀一般犀利,鋒芒畢露:“事成之後,朕自會放你走的。”

“走!?”冷笑一聲,沈知寒看著那被挖了膝蓋骨的雙腿,嘲諷地意味十分明顯。

對於這樣的譏嘲,石將離倒也不意外:“你放心吧,事成之後,該還給你的,一樣也不會少。”

沈知寒畢竟不是三歲孩童,知她素來心機深重,又怎麽會輕易允諾。以沈默代替了一切,頓了下,他突然問起了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你當初為何要自己飲下孔雀膽?你可知,若是救得不夠及時,你——”

說到,下半句話,他的聲音越發低了,最後,索性他隱了。

她當初拿自己下套做陷阱,真的是為了找到他的軀體麽?

雖然有孔雀膽的解藥,可那劇毒會造成的痛苦,她是知道的,若是一個不留神,她也是會小命堪休的!

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麽?

“朕找了他五年。”她輕輕地笑,將臉轉向他看不到的角度,她隱隱有了淚意,唇有些止不住地顫抖,連牙齒都似乎打了結,發聲變得格外艱難,情思萬縷在心尖纏繞,身心都如撕裂開來一般。最終,她斂一切,只餘淡然:“朕已經沒有時間再等了,他,也沒有時間再等了。”

作者有話要說:天氣太冷,感冒反覆,扁桃體化膿,手腕輸液都輸腫了,打字太慢,請大家諒解。希望大家繼續撒花支持!則則會努力加油的!你們懂的……福利呀什麽的,肯定會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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