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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養成記》作者:慧卉【完結】

晉江2014.1.22完結

【文案】:

自從簽了“賣身契”,莫雪以為自己賺到了,可沒想到,

“賣身契”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從此她的人生就與娛樂圈和易先森結下了大大的梁子,

她想逃,逃不掉,

她想躲,卻無處藏身,

她想請求易先森放過她,可易先森卻說是她不放過他,

為毛?

雪小姐腦門上陡然出現一個超大號的問號!!!

有虐,有攻,有肉末粉絲,有紅燒肉,乃們懂的……

當然也少不了溫情脈脈,日月星辰,有生子情節,HE結局

內容標簽:娛樂圈 天作之和 天之驕子 歡喜冤家

搜索關鍵字:主角:莫雪,易銘凡 ┃ 配角:莫雨,付梓淵,吉米,辛琪,卓琳娜,渝鴻澤,薛小米,紫嫣,易中正,莫天,金宇明 ┃ 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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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歡

作者有話要說: 開坑了,終於開坑了!

為了撿回自己的人品,這次足足存稿了八萬才開坑,所以求大家賞個臉,撒朵花,最好還是包養我哦,打滾,文章不長,預計十八萬結稿,所以各位不用擔心我會棄坑,喜歡這類文的請不要大意的跳進坑吧!

日更隨榜更沒問題

窗外,米色的陽光逆著枝頭的紅梅射-進房間內,光束如劍影一般隨著風中的紅梅枝在素凈淡雅的床單上變換著位置。

沒有綻放的紅梅花骨朵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悄然綻放,使得枝頭的繁華愈演愈烈,仿佛要拼盡全部的生命去抓-住冬天最後一股寒潮來體現自己的意義一般,越開越紅,越開越嬌-艷。

莫雪站在那裏,護著胸前的兩朵粉紅,瞇著眼睛,顫顫巍巍的縮著雙肩,如果她有神力,她想在最想變出的是一大張的毯子或者是一大塊薄紗也好,只要能裹-住自己,避免尷尬。

易銘凡不緊不慢的走到窗戶跟前,拉了一半窗簾,“你確定要拉上窗簾,不讓你喜歡的紅梅為你和我的第一次做一個見證?”

莫雪腦袋裏面轟隆隆的響個不停,此時,易銘凡說的每一個字似乎都帶上了挑-逗暧昧的意味,令她臉上的紅雲不斷的翻騰,令她的小心臟不停的加速跳動,令她的身-體不停的顫-抖。

“拉上……拉上……全部都拉上……”莫雪有些激動,她就想把自己放在一個黑乎乎的房間裏面,別人也看不見她,她也看不見別人的黑度。

窗簾的隔光效果特別的好,易銘凡全部拉上窗簾後,室內一片黑-暗,莫雪終於松曱下一口氣來。

可她還是不敢放下環在胸前的手,因為接下來要發生的,是她從未涉及的領域。

雖然曾近無數次想象過她的第一次會在什麽樣的情況下發生,但具體細節還是未知數,再者,婚前的那種行為她總還是會認為不太合適和抗拒的。

它是毒品,想嘗試的人懼怕它的危害,但又會不滿足於想象和一味激動得心情,情不自禁的撲向它,如飛蛾一般。

莫雪覺得她現在是中毒了,中了易銘凡的毒,她又認為自己是中了魔咒了,中了易銘凡的魔咒,轉而,她又覺得她簡直是瘋了,因為易銘凡的引-誘,讓她變瘋了,最後,她覺得她變成了一只飛蛾,撲閃著翅膀,要尋找光明,而那光明正是易銘凡身上發出來的火焰,她毅然決然的撲向了他。

莫雪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將會令她終生都難忘嗎?還是只是過野雲煙,成為往事,隨風而去,畢竟現在社曱會不確定性因素太多了,誰也不能保證和自己第一個上-床的人就是自己的終身伴侶。

“你腦袋裏面到底裝了一些什麽?”易銘凡不知道是從那個方向走過來,吻住了莫雪的耳根,害莫雪整個人的身高提高了兩公分,她是有些嚇到了,酥-麻的感覺再一次從她的耳根鋪向全身。

“沒……沒什麽?”莫雪用顫-抖的聲音回答,渾身直打哆嗦。

“如果我是外科醫生,你一定會成為我第一個想-做開顱手術的對象!”易銘凡開始輕-咬她的耳朵,熱-熱的氣息像蒸汽一樣暖暖的。

“真的嗎?”莫雪根本來不及分析他說的那句話的意思,不加思索的順著他的話問,她也根本不知道她問了什麽。

“你說呢?”易銘凡覺得他面前的人越來越可愛了,頓時升起了一種想調-戲她的想法,又怕她是一只膽小的鵪鶉,被自己嚇壞了。

莫雪真的在腦子裏把他變成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拿著鋸子,鉗子一步步朝她走過來,她被按在手術臺上,一動都不能動,她只能用聲音一個勁地求他放過她,醫生卻陰森森的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在:“誰讓你的腦袋長得特麽讓我惦記呢?”

突然易銘凡一只手從她的後勁處往上,抱住了她的頭,把她的唇送進了他的唇齒間,另一只手直接托起她的小蠻腰,輕輕一提,抵住他的腰,一陣熱-熱的皮膚貼在了莫雪的皮膚上,莫雪這才知道,易銘凡是裸-著的,只剩下最後一條遮-羞-布。

她想尖-叫,嘴卻被他的唇死死壓住,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

他越吻越深,發兵百萬,功臣掠地,莫雪節節敗退,淹沒在他的大軍之下,成了他的俘虜,不知什麽時候,她的雙腿已經掛在了她的腰間,他不費吹灰之力的就可以拖住她的整個身-體,然後把她抵在墻上,讓她快樂自由的上下起伏,直到達到最高峰,讓她不由自主的用顫曱抖的手抱住他的脖子說:“我愛你”然後深深的吻上他的唇,最後撲在他的懷裏深深的睡去。

易銘凡把被自己弄得筋疲力盡的雪輕輕的放在床-上,與她合被而躺,輕輕的撫摸-著懷裏的睡美人,幫她捋好有些濕-潤的散亂的頭發。

強烈的滿足感在他的體-內四溢,他終於還是等到了,在新年的第一天,第一個早晨,她成了他的人,獨一無二的女人。

等莫雪一覺曱醒來,易銘凡已經不再房間裏,莫雪翻了一個身,把被子全部卷在自己身下,忽然覺得渾身有些酸痛之感,今天早晨的一幕浮現在她的眼前,她想想都羞得面紅耳赤。

窗簾,顯然已經被易銘凡拉開的,窗外紅梅在風的作用下花枝亂顫,就像在開一場盛大的新春舞會。

自己早就被撥了個精光,裸-著裝在被子之下,“咦……啊……”腫麽辦?莫雪腦子像炸開了花,自己還是頂不住誘-惑,被……

她不敢往下想,屋子裏魅惑的氣息還未散去,莫雪深吸一口氣,鉆進被窩裏,沒幾秒鐘,迅速從被窩裏沖進了洗手間,打開花灑,熱水從淅淅瀝瀝的花灑的小孔裏烹灑而出,灑在莫雪的頭發和皮膚上,她用沐浴球使勁搓洗了不下三遍,才包裹-著浴巾從浴曱室裏出來。

剛一出浴-室門,就聞見烹香的香菇頓基的味道,易銘凡坐在窗前的桌子旁邊,窗戶被打開一頁,房間燥熱的氣息淡然無存。

在易銘凡跟前的小桌子上,莫雪找到了香味的來源,蘑菇燉基,上面還適宜的飄著兩顆紅棗,香氣撲鼻,很是誘人,湯的旁邊還有兩個小菜和一碟雪菜窩窩頭,那是莫雪的最愛,每次下館子,莫雪總會點一碟雪菜窩窩頭,即開胃,又飽肚子。

易銘凡看見用浴巾裹-著的莫雪,白-裏-透-紅的肌膚吹曱彈可破,半幹的頭發垂在胸前腦後,下意識的收回眼睛,咳嗽了兩聲,端起空碗,慢慢盛湯,身下的某物分明的挺了起來。

莫雪不好意思的又羞紅了臉,挨著哢諾亞的整體衣櫃,推開了櫃門,隨意的挑了幾件衣服抱在胸前,鉆進了浴-室。

她還沒有習慣赤-裸-裸的毫無顧忌的若無其事的面對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呆在洗手間,她一直在想出去怎麽面對易銘凡,穿好了衣服後一直在衛生間裏磨蹭,不敢打開衛生間的門,她怕她自己開了門會不知所措。

直到易銘凡敲了門,“雞湯盛好了,出來喝吧,不然就要涼了‘

莫雪的確饑腸轆轆了,從昨晚到現在,她都沒有吃過東西,早上發生的事情又讓她不知用盡了多少的細胞,能不餓嗎?

“哦,馬上出來“沒雪鼓足了勇氣回答。

“啪……“門被打開,莫雪強裝鎮定的走到桌子旁邊,坐下,端起易銘凡盛好的基湯,喝了兩口,很濃,味道很不錯,她又拿起一個窩窩頭,挖了一勺雪菜放進窩窩裏面,一口放在嘴裏,真是人間美味!

易銘凡看她吃得享受的模樣,笑得甜膩,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莫雪下意識的停頓了一下,好溫柔的手法,好貼心虎摸,被愛-撫的感覺真好,不自覺的臉又變紅了。

吃完窩窩頭,她一連喝了兩碗基湯,吃了一點小菜,才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放下碗筷,易銘凡很主動的說讓他來收拾,莫雪不做聲,算是應允了。

易銘凡收拾好碗筷,莫雪已經從房間裏面出來,淡淡的太陽花當空灑下微弱的光束,莫雪迎著光,盡量讓自己沐浴在陽光下,已經是中午的光景,自己竟睡了一上午。

“不想說點什麽麽?“易銘凡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莫雪身上的肌膚開始警-戒,見易銘凡沒有繼續深入的意思,她開始放松,把頭靠在易銘凡的懷裏,“什麽?“

“飯菜還合雪小-姐的口味吧?“易銘凡問道。

“哪家館子做的,味道還不錯,有機會我再親自上門去吃。“莫雪回應。

易銘凡臉頓時拉了下來,摟著莫雪腰的手僵硬住,自己在那個女人的眼中當真是巨無曱能麽,於是用低低的嗓音極不耐煩的在她耳邊說:“是我做的!“

莫雪立刻意識到了自己打擊了易銘凡,回過頭,怕怕的看著黑臉僵硬的易銘凡,像做錯事的小朋友一樣,雙手捏-住自己的衣角,等待著他的懲罰。

“對不起,我以為……你不會做飯!“莫雪最後五個字沒有說出來,聲音很低,巴巴的盯著易銘凡的臉,一下都不敢移開,她怕她一移開,對方就會像今天早上一樣撲了過來。

易銘凡見被嚇壞了的莫雪,開始不忍心起來,“沒事了“他把她擁入懷中,他最不忍傷害的人就是她,所以他怎麽可能讓她懼怕自己呢,他後悔剛才自己的反應過於激烈,暗暗下決心下次改改。

“飯菜很好吃,謝謝!“莫雪在他懷中喃喃道。

易銘凡把她摟得更緊了,感謝上蒼在他有生之年,遇到了她,盡管可能有些事情對她可能不會太公平,但他會用自己的一生去償還。

第一次擦肩

年前……

悠長蜿蜒的青石臺階被紅楓葉子編織成的薄被子溫柔的覆蓋著,擋住了略帶寒意的陣陣秋風。

莫雪微微縮了縮肩膀,想要留住部j□j體散發出來的暖氣,懷抱裏的文件夾也被迫拱了一點幅度,微微皺了皺眉,發出咯吱的抗議聲。

早上出門的時候,莫雪本想著是要搭一件外套的,試了幾件外套,又覺著有些熱了,索性穿了一件寬松的毛衣。

一來,今天去的不是嚴肅的辦公室,不必穿得特正式。二來,幫莫雨送完手裏的資料後,還可以漫步秋林間,曬曬久違太陽,三來,她只是幫莫雨一個忙而已,並不需要為了素昧平生的他精心裝扮。

前幾日的秋雨瘆人得很,天氣預報說今日是一個大大好的晴天,莫雪一掃心中的陰霾,很爽快的就答應了莫雨的請求。

沒想到一場秋雨一場寒的順口溜果真是集結了千年勞動人民的智慧,不容小覬,否則莫雪這會兒也不會縮著小肩膀,微微顫抖。

白色球鞋踩在紅楓被上,沙沙的聲音從腳底直上莫雪的耳膜,輕輕奏出歡快的格林樂曲。

這樂曲又讓莫雪的心激動起來,她伸開雙臂,一只手貼著耳朵向上筆直的舉起來,另一只手則緊貼褲腳,彎腰,連續做了兩次側展運動後,加快了步伐。

從美國加州大學畢業回國後,莫雪還是頭一次爆發出晨跑小宇宙,為了和秋風作對,為了和心中的陰霾作對,也是為了給腳下沙沙的歡樂樂曲伴舞。

有如神助一般,莫雪竟一口氣跑到了她的終點站:傳說中汪四的老宅。

雙腳立在最後的臺階上,她雙手扶住膝蓋,腰部自然彎曲,兩頰的碎發下垂,貼到面頰上,一縷陽光夾雜著微風,輕拂她著的面龐,脖子上的淡黃色杭州絲巾隨風起舞。

她氣喘籲籲,額頭上晶瑩的,細密的,閃著點點星輝的,是細密的汗珠,她那白皙的皮膚上,此時多了一抹紅紅的雲霞,燦爛若雨後桃花。

片刻停頓後,莫雪直起了腰桿子,面前的宅子,準確的說,應該是民國時期的宅子,它在陽光的映射下,就如一座神秘的充滿魅力的古堡。

在這座古堡的雕花大門上靜靜的矗立著兩個與之風格相稱的字:”紫園”

莫雪在心中嘖嘖稱讚,宅子和周圍上千平的景觀所具備的市場價值,是她望城莫及的。

從牛仔褲口袋裏摸出手機,莫雪快速的給整座宅子來了一張全景,用微信傳給了莫雨,並附帶了一句話:“丫,乃確定這是乃的上司的宅子嗎?“

很快,莫雨回信:“很符合他的陰森氣質“

莫雪無語,明明很美且價值連城的宅子,在她這個妹妹的腦海裏居然搜索出“陰森“二字來形容它,著實令莫雪抹了一把冷汗。

不過就是四年的功夫,難道中西方的文化差異如此巨大,造成了姐妹倆懸殊的審美標準。

不知道宅子裏的上司看到這條信息後會是什麽表情。

“叮咚……”

莫雪摁下了紫園的門鈴。

很快,一個年輕帥氣的小夥給莫雪開了門,並引導她坐在了客廳的皮質沙發上,室內陳列古香古色又不失奢華,一如這座宅子的外表和它的年代。

小夥子給莫雪倒上了一杯蜂蜜柚子茶,是她個人最喜歡的茶,清新淡雅的香味中帶著一股子宜人的芬芳,最重要的是它可以緩解幹燥的氣候,潤喉潤肺。

小夥給她倒完茶後,自己在莫雪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背部舒適的靠著靠墊,依舊一臉陽光的笑容掛在臉上。

如果不是剛才從進門到現在,他一句話也沒有跟她說,莫雪一定會回到家後好好的跟莫雨誇讚一下眼前的這位。

回想起剛才自己向他提的兩個同樣的問題都被他無視掉,莫雪一臉的窘迫。

第一個問題在小夥站在雕花大門內替她開門前。

“您好,請問您是易銘凡嗎?”

對方的開了門,很紳士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不語。

莫雪一頭霧水,更鬼使神差的隨著他的手勢的牽引進了宅門。

第二個問題在進入客廳之前,莫雨向廳裏面張望了一下,再次問道:“請問,您是易銘凡先生嗎?”

對方同樣只用手勢請她進門,而她,再一次鬼使神差的,跟著進了這座宅子的大廳。

她腦子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問號:“難道莫雨的上司是一個帥氣的啞巴?”如若果真,莫雪心中油然升起了一股同情之心。

但很快,莫雪恢覆神智,否定了自己的問號。

這種暴斂天物的情況通常只是出現在言情劇裏的狗血劇情。

現實是,殘疾往往出現在弱勢群體之間,優生優育只存在於權貴周圍。

於是她放下手中的文件夾,認真的喝著那杯蜂蜜柚子茶。這次,莫雪決定等待對方先發話,

“咳咳……”

咳嗽聲從樓上傳來,莫雨驚奇的回望旋轉樓梯之上,卻沒有看見人的影子。

等她回過頭來,對面的帥小夥已經坐得端正,依舊面帶微笑,只是少了些不明的意思。

下一秒,小夥薄唇輕啟:“你好,我是付梓淵,易銘凡的朋友”

“樓上的那位才是易銘凡本人吧,你們倆還搞的特神秘”

莫雪似乎有一種被這兩男人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尊嚴有一滴滴受到挑戰,既然對方欠缺修養,她也不必禮貌過度。

長期一個人旅居在國外的莫雪很早就養成了絕對要時刻警惕壞叔叔的習慣。

那個叫易銘凡的人,那個躲在暗處做縮頭烏龜的人,那個剛剛用咳嗽聲給眼前的男人傳遞信息的人,也不知是不是披著羊皮的狼,至少他有從綿羊變成惡狼的潛質。

萬一在這座遠離塵囂,又神秘得無人敢親近的明國老宅裏,發生點什麽事情,一個弱女子怎敵得過兩成年男子。

所以……盡快逃離是明智之舉。

“我是莫雪,莫雨的姐姐,請幫我把這份文件交給易先生,莫雨身體不舒服,托我送過來的”莫雪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咳咳……”

又是兩下咳嗽聲。

莫雪心頭一驚,她不知道這次的咳嗽聲裏,易銘凡向付梓淵傳遞的是什麽信號,但直覺告訴她,她該離開了。

不容和付梓淵握手道別,莫雪已經溜出了宅門,獨留付梓淵還站在客廳裏,啞口無言的看著驚慌失措的莫雪的背影。

離開古堡後,莫雪給莫雨發了一條微信,內容是:“你上司果然很陰森”

還沒有等莫雪關掉微信,莫雨的電話號碼就在手機顯示屏幕上花枝亂顫。

劃開接聽鍵,莫雪將手機放在耳邊,裏面傳來莫雨興奮異常的聲音。

“姐,你見到我們副理裏,怎麽樣,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如你所說,外加陰陽怪氣”

“不會啊,我們公司好多小姑娘迷他迷得尋死覓活的呢”

“……“莫雪被莫雨說的一楞一楞的。

“姐,就外表而言,你給他打多少分?”

“切,你老姐壓根就沒有見到你那什麽副理,不過他爆發出的強大的陰森氣場倒是把你姐嚇得差點魂飛魄散了”

“啊,不會吧,你沒見到他?”

莫雨在心裏嘀咕,還是他讓自己把文件交給姐姐送過去的呢!

雖然易銘凡沒有說明原因,但副理的舉動叫八卦心裏極強的莫雨不得不猜想易銘凡和姐姐之間暧昧關系。

當然君子有成人之美,莫雨自詡君子,又喜歡幹神秘勾當,自己的上司雖陰森,但各方面的條件那是好到爆。

別說現在還是八字沒一撇的事,就樂癲樂癲的,那要是有一撇了,莫雨定會從睡夢中笑星。

“是是是,沒見到,以後這種事,你別在叫你姐去幹了!”莫雪沒好氣的說。

“哦……沒勁!”

莫雨像洩氣的皮球,掛掉電話,繼續約會周公。

莫雪和莫雨都是曾經的影視小紅心莫天的一雙兒女,自從父母離異後,兩姐妹就都跟著莫天在生活。

莫天則轉做幕後工作,日子過得雖不富有,但相對一般家庭來說,已經幸福很多了。

莫雪拿到南加州大學行銷專業的全額獎學金後,只身赴美,莫雨選擇了留在港城接受高等教育。她不像莫雪,志向可以飛過太平洋,一去就是四年,她寧願做一只黏在父親身邊的小懶蟲。

目前莫雨還是大四的學生,兼職做易銘凡的秘書,要知道易銘凡的秘書多達六個,工作各不一樣,莫雨只是負責其中最小一部分,也是最簡單的一部分的打雜工作,而她,也就是看中“簡單量少薪水還可以”才決定做這份工作的。

另一邊,古堡裏,二樓寬敞的臥室裏,易銘凡無力的癱坐在床上,一言不發,付梓淵手裏搖著香檳,隨意的依靠著乳白色的墻壁,笑容依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十幾年來,這坐宅子好像是第一次有雌性生物被放進來哦,而且還是一只膽小的雌性生物!”付梓淵抿了一口杯中金色的液體,拿了另一杯同樣的遞給床上的有些焦灼的易銘凡。

易銘凡聽到這句話後,眉頭微皺,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明天把她簽到我們公司來,你親自負責。”一仰頭,他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香檳,一滴不剩。

在中正影視集團,付梓淵任職法律顧問,一個月去公司不過三四天的時間,這種簽約藝人的事情幾乎不會麻煩到他,他只負責分配任務,最終簽上他的大名就OK。

而這次,易銘凡要他親自負責,對方還是沒有受過任何專業藝術教育的女子,甚至沒有一絲業餘的藝術才能。

越是有趣的事情,付梓淵越是感興趣,好奇心促使他不得不對莫雪這個女人產生濃厚的興趣。

憑他的直覺,莫雪不是那種上桿子做明星夢的女孩,但眉眼骨子間莫名的透著一股讓他摸不著的氣息,而這種氣息與她之前表現出來的“膽小”無關。

第二天,易銘凡的書房,厚厚的一疊文件被付梓淵撩到他的跟前,半只屁-股壓在易銘凡跟前的書桌上上。

“莫雪,現年24歲,早就過了出名的最好年齡段,沒有受過任何專業或業餘的訓練,甚至沒有參加過一次舞蹈,歌唱活動,一直是品學兼優的好好生,大學專業修的是行銷,與娛樂完全不沾邊,另外她目前供職於一家實力非凡的商務公司,享受海龜白領待遇,朝九晚五“

“所以呢?”易銘凡十指交叉放在胸前,饒有興致的聽付梓淵講述有關莫雪的概況。

付梓淵偷瞄了一眼易銘凡,顯然,對方對這些資料早就胸有成竹,一副自信得欠扁的模樣。

易少終歸是易少,縱然是職場新貴,二十多年跟著他們家易老頭子,耳濡目染,嫩姜也會辣得厲害。

“所以,一方面我們說服自己去接受她很難,因為價值不是很高。另外,以她那天在客廳的表現來看,此女謹慎入微,絕不是會被出名出名沖昏頭腦的小丫頭。”付梓淵收回了偷瞄的餘輝,回答到。

“有道理,那麽……”易銘凡依然波瀾不驚的聽著。

“不過,父親曾作為童星,風靡一時,母親當年的風光也是一時無兩,潛在力還是有的,她本人所受的良好教育也可以以給現行萎靡的影視圈刮來一股新風潮,當然,需要前期包裝,訓練,和運作。”

易銘凡聽完這段,嘴角勾起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弧度,壓住內心的一點小波動,他神情恢覆平靜,“那麽,我不想聽這些,我要的是結果,等這張合同上簽上了莫雪兩個字的時候,再來找我吧!”

“易少,風險很大,真的不再考慮?公司養著一個不賺錢甚至可能會虧本的藝人可不是你的作風哦!”付梓淵把臉湊到易銘凡跟前,諂媚的說:“怎麽,對那女人有意思,寂寞啦?“

“去,去,去,管好你自己的三宮六院,“易銘凡也不躲避,還了一個威脅的眼神給付梓淵:”不想我把你家付大人請出來做你的後宮總管吧!“

“OK ,你贏了“付梓淵兩手舉起,做投降狀。

付大人,即付梓淵的父親,老來得子,不久婆娘跟人跑了,他又當爹又當娘的一個人把付梓淵拉扯大,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在他閉眼睛前看到他們付家的下一代,經常拄著拐杖偷偷到付梓淵的住所檢查他是否有帶孫子他娘回來。

易銘凡收回身體,舒適的靠在了椅背上,“就你那點出息!辦事去吧,人,我已經給你約好了,大唐盛世那家韓國烤肉店”

……

氣勢恢宏的大唐盛世正門外,有兩小腦簇擁在一起,瞻仰著平日裏不敢多看一眼的大樓。

整幢大樓位於港城老城區最繁華的商業街口,雖然是老城區,但港城的人還是最喜歡去這一片逛,從低檔到高端,從一針一線,到太空服飾,應有盡有,只要你細心留意,明星大腕的影子總會在你周圍出現。

相反,政府花巨資建起來的新城區,卻冷冷清清,人的習慣一但形成,就會很難改變,逛街的習慣亦是如此。

當然,大唐盛世這種高級餐廳並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地方,就是目前身為白領的莫雪,也不會拿第一個月的工資來這種地方豪吃,後街三分鐘的路程,一籠小籠包加一杯現磨豆漿,足以滿足了她的小胃胃。

之前走在大唐盛世門前,都是隨人流匆匆而過,今天,頭一次站在這棟樓下超過五分鐘,不得不被它奢華的氣場和傳言中的遙不可及怔住。

莫雪有些恍惚,緊張的抓住莫雨的衣袖,搖了搖,問她,你的朋友是不是把她約在這裏吃飯,別搞錯了料理店,被服務員給笑話了。

莫雨鄙夷的看著老姐,調侃道,還出國留學了的,服務員的氣場就把你怔的兩手發抖了嗎?

“你不也是中正影視集團的副理秘書嗎?兩腿都挪不動步子了,還有臉調侃你老姐”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的,反倒不那麽局促不安了,很快,她們便坐上寬敞落地玻璃的電梯直上頂樓的韓國料理餐廳。

到了餐廳門口,服務員非常熱情的把莫家姐妹領到一個包間,眉眼彎彎,眼睛咪成一條縫的把菜單放在她們面前的桌子上。

說是桌子,其實大得可以圍著坐不下三十人的大圓桌,再看看身後,休息區差不多和莫家三室兩廳的房子相媲美了。

莫雨和莫雪悄然的低下頭,如兩只猥瑣的小老鼠一樣,趴在冰上一角弱弱的掙紮。

默默的翻開菜單,兩只小老鼠的額頭各自出現三條大大的汗珠,一盤小白菜的價格足以讓她們倆汗顏。

莫雪從桌子底下扯了扯莫雪的衣角,細聲細語的問,你那什麽朋友,不會被我們吃窮吧,是暴發戶嗎?跟土豪似的,腦子不會進水了吧。

莫雨也沒想到大唐盛世和她們小籠包店的距離差別如此之大,不好意思的皮笑肉不笑的回望了一眼服務員。

縱然她這個標準的吃貨對美食的誘惑在大部分時間是難以抗拒的,但從小家教良好的她也不會不明白“天上不會掉餡餅,免費的午餐那只是個傳說”的道理。

易銘凡花這麽大的價錢,以她一輩子也吃不起的美食作為誘惑,要她一定要約姐姐一起吃,莫不是要她把姐姐賣了,還得替她數啊子錢。

工作丟了,可以再找,姐姐沒了,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雖然這份工作在外人看來再體面不過了。

想到這裏,莫雨一把丟開手裏的菜單,聳了聳肩膀說“好了,姐,我招了,今天是易銘凡要我約你出來吃飯的,”

聽到易銘凡三個字,莫雪想起了紫園裏的兩聲陰森恐怖的咳嗽聲,到目前為止,對易銘凡的了解也緊限於是他是莫雨的頂頭上司,紫園的兩聲咳嗽,他有一個陽光帥氣的名字叫付梓淵的朋友而已。

莫雪停頓了幾秒後,收回神,把菜單遞給服務員,並優雅的對服務員說:“上面的菜每一樣給我來一份,包闊飲料,紅酒,香檳,甜品,準備好打包盒,我們吃不完的全部給我們打包,送到我家裏,地址餐後會給你。”

莫雪點完菜,莫雨驚訝得幾乎呆滯的立在原處。

姐這是真的要把自己估價賣了麽?不說菜單上的菜了,就那一瓶拉菲的酒就價值三十二萬八千八百八十八,而且另外十幾幾種酒也是價值不菲,恐怕她莫雨和莫雪再活一輩子也難以掙到那麽多銀子。

一直到冷菜,熱菜,烤肉上完了,莫雨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自家姐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沒品了。

莫雪夾了一串醬汁濃香的烤五花肉在莫雨面前晃了兩晃,“想什麽呢,既然人家盛情邀請,咱也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是不”

“飛過太平洋的妞就是不一樣啊,什麽樣的場面都能迅速HOLD住”看在香噴噴的烤肉的面子上,莫雨回過神,狠狠的吃掉一大塊後,一邊喝著鮮榨芒果汁,一邊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半吐槽,半稱讚姐姐的說。

接下來,兩姐妹一路吃到肚子快要爆掉才停下來,躺在休息區的真皮沙發出低低哀嚎聲。

剩下的東西,如莫雪飯前所要求的,在她將地址交給服務員後後,酒店的工作人員全數送到了莫雪的家裏。

服務員正在收拾兩姐妹的戰場,付梓淵推門而入,略顯驚訝,繼而看到吃得圓渾的莫氏姐妹雙手抱肚皮的在沙發上蠕動,不經意的內心暗暗浮動。

招牌式的笑容迅速掛在了付梓淵的臉上,落座於莫氏姐妹跟前,攤開手中的簽約合同,於情於理,鏗鏘利弊的分析了一通合同內容,最後終結於:“莫雪小姐,請問您是否願意成為我們中正影視集團的旗下藝人”上。

付梓淵第一次采用了倒敘的手法談合同,通常對於那些聽到明星二字就眩暈的丫頭片子來說,問對方是否願意成為藝人這種話都是放在最前頭說的,而結果對方都會在眩暈的暈環還沒有解除之前就乖乖的簽上了字。

像對莫雪這種名利不侵的相對成熟的女孩來說,顯然,虛華的誘惑已經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在摸肚皮的莫雨激動得直直的坐起,囔囔的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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