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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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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容正剛此人雖卑鄙無恥,但在何大將軍麾下多年,將帥之能堪比北境定境王,這般一來,大滿要統一怕是要些時日了。”冷月嘆口氣,不得不承認,容正剛確實是有能之人。

雲錦昔輕輕一笑,把玩著桌上的茶盞:“這倒是未必。”

聞言,冷月猛的看向雲錦昔,雙眼難得的露出一絲期盼,雲錦昔也不吊她胃口,輕聲道:“如今啟用容正剛不過是雲子良手中無人罷了,不過雲子良到底是信不過容正剛,不然也不會這般著急的要為水昊晟定下陳家長女,若是水昊晟再表現得能力強些,只怕這將軍到底是誰還不好說。”

“這水昊晟又是誰?聽說是今年大盛的武狀元,還出生水家,不過水家當年我隨何少帥走過一趟,並未聽說過這位何少帥,來路甚是蹊蹺。”冷月不解:“再者,這京城裏能有一個容正剛,郡主就不擔心這水昊晟成了第二個容正剛?”

雲錦昔笑笑:“此事雖不便說與你,但你大可放心,這水昊晟確實能信,回頭我將你送與我的那只紅嘴玉鸚轉送於他,算是他日你兩聯系的信物。不過……”

“不過什麽?”

雲錦昔坐直身子,渾身迸發出一股淩然爭氣:“將士守家衛國,戰死沙場乃是至高無上的榮耀,若是死於陰謀之手,政治之下倒是恥辱,若是可以,這信物我希望你二人永遠都不要用到,這一用……便是背上了通敵叛國之名!”

冷月一楞,往日她將何今夕視為知己,雖被囚禁冷宮,卻從未怨恨過她,後被雲錦昔從冷宮中救出,還歸還大滿十萬大軍,她視雲錦昔為恩人,如今雲錦昔說通敵叛國,冷月整個人像是被水銀澆築了一般,從頭到腳都是一股子的手足無措。

“錦昔……我與你……你從未是我的敵人,也不是……”

雲錦昔點點頭:“我們是知己。”言罷,舉起手中的茶盞:“今日一別,不知往後何日再見,錦昔以茶代酒敬公主一杯,公主金戈鐵馬,一生豪情,乃錦昔的表率,錦昔不勝陽謀,玩轉陰謀幸得公主不棄,錦昔這一杯敬公主從此大滿天下太平。”

冷月眼眶一紅,終究是沒掉下淚來,她也知曉,這一別怕是此生再無見面之機,大滿到京城一隔千裏,再見面只怕是物是人非。

“冷月此生原以為僅何少帥一知己,未曾想還有幸遇到郡主,郡主保重!”

“保重!”

送走冷月,雲錦昔有點傷感,冷月是聰明人,她的想法冷月何嘗又不明白,冷月此次進京原本只怕是想要暗殺容正剛吧,只是先不說這容正剛能不能被暗殺,就算是能,容正剛死了也還有千千萬萬的人要奔赴大滿和大盛的邊境,到底是守土還是侵略不過是雲子良一句話罷了。

雲子良等了這麽多年,又豈會輕易放手?這天下,終究是要亂了!

大盛壬康七年冬,北疆守將吳起賢被逆賊刺殺,同年,盛帝雲子良於武舉中得武狀元水昊晟,使一把長水太鋼劍。吳將死訊傳回帝都,盛帝怒,著明王三日內捉拿兇手歸案,然漠北天寬地廣,一賊人入疆如水滴入海,終不得。消息入京,盛帝謫明王為郡王,轄北疆兵馬。

大盛壬康八年夏,大滿內定,盛帝慌,一日內連下三道聖旨,著大將軍容正剛為鎮北大將軍,北上同明郡王共守北疆。

大盛皇宮內,雲子良怒火滿天,一腳踢翻面前的書桌:“好一個容正剛,昨日還帶著府上的侍妾逛珍寶閣今日便又病了,他到底還將不將朕放在眼裏!”

禦書房裏伺候的小太監們一個個的匍匐在地上,顫抖著身子,卻是一個聲音也不敢出來,看見這般境況,雲子良越發的火大:“一個個的盡會溜須拍馬,關鍵時刻你們會幹什麽?滾,都給朕滾出去!”

梁巍站在暗處,心無波瀾的看著屋子裏的人一個個的退幹凈,整個禦書房裏的東西被摔得幹幹凈凈,這才從暗處走了出來,安靜的站到雲子良身後。

東西都被摔幹凈了,雲子良站在龍椅旁,終是無奈的道:“這京城裏還有誰能信任?”

梁巍站在身後,一動不動的看著前面一言不發。

“梁巍,這皇宮裏也就你能讓朕信任了。”

“奴才謝過皇上。皇上,大滿的函到了,邀請陛下前往大滿都城撲朵參加新皇即位大典。”梁巍抽出袖子裏的函雙手呈到雲子良面前。

雲子良接過信函,粗略的掃了一眼一把丟到案機上:“好一個大滿好一個冷月,是朕小看你了!”

“梁巍,朕讓你查當初到底是誰將冷月送出京城,查出結果了沒有?”

雲子良話音剛落,梁巍噗通一聲跪到地上,整個身子匍地:“皇上,奴才惶恐!”

雲子良不悅的皺眉:“梁巍,朕交代你的事你就是這般忽悠朕的?你是長了多少個腦袋讓朕砍!”

“皇上,奴才不敢!實在是結果太駭人聽聞,奴才不敢說。”

雲子良神情一斂,帝王之威瞬間釋放,壓得人瞬間喘不過氣來:“說,到底是誰?”

“是……是……是素妃娘娘!”梁巍擡起頭,飛快的看了上首的帝王一眼,只見雲子良身上的冷氣瞬間釋放,抓在龍椅上的手青筋暴起:“素妃,好一個素妃,我道容楚心死了,容正剛不上朝不問事為何還有這般膽量在京中興風作浪,原來早就備好了一個後招!”

“皇上息怒,奴才不敢說也是擔心皇上盛怒傷了龍體,皇上,龍體為重。”

雲子良一陣冷笑:“龍體,龍體,江山都要被奪走了了,何來的龍體。”視線悠的射到梁巍身上:“證據在哪?”

“這是冷宮伺候的閨女從冷月公主住的房間裏找到的。”梁巍從腰間取出一個令牌,那令牌被人削了一角,不過上面的花紋依然清晰可見:“拿到令牌後奴才找了宮裏的尚宮問過,這令牌是容大將軍府上侍衛所佩戴之物,事後容大將軍已經著人換了府上侍衛的令牌,原本該廢棄的還在尚宮收納處,奴才查看過,與讓出發出去的確實是缺了一塊。”

“再者,冷月公主日常吃食向來都有軟經散,這軟經散和一般的軟筋散不同,需停止服藥三日才有力氣走路,奴才查了冷月公主消失當日的出宮記錄,只有素妃娘娘身邊伺候的一宮女出過宮,不過等奴才找到那宮女的時候才知曉她已經返鄉了。”

“返鄉了就將人找回來!難不成偌大的大盛朕連這麽一點點的權利都沒有?”

梁巍越發的惶恐:“皇上,奴才派出去的人只帶回來一具屍體,那宮女已經死了。”

“容正剛!容素心!”字眼從雲子良牙縫裏奔出來,滾落禦書房,像是落入沒有聲音的水塘。

大將軍家中悲戚三道聖旨不出,雲子良也無閑著的道理,一道聖旨請出了閑居宮中多日的太皇太後主持宮中大局,第一件事便是徹查宮中諸多宮女,因身份不明、不守宮規、被斬首者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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