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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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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紅衣心下一驚,只覺得有什麽東西瞬間纏繞到自己心上,像是緊緊的勒著自己的心臟,手裏的匕首哐嘡一聲落到草叢裏,原本被綠色煙霧纏繞著的雙蛇被這聲嘶吼聲一震,蛇身猛然升高,嘶吼一聲,一下跳出原本的圈子,來回搖擺著腦袋。

紅衣的胸口越來越緊,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捏在一起一般,痛苦不堪的彎著腰,身子一縮,閃過雙頭蛇的第一次攻擊。

楊霖暗道不好,這小老兒一身內功與自己無礙,但紅衣那小丫頭不修內功,再這般下去只怕還不等那小丫頭動手已經被這小老兒內力震碎五臟六腑了。

手裏的劍氣一揚,也跟著老頭兒剛剛的模樣發出一聲怒吼,夾雜著更為雄厚的內力,老頭兒剛剛吼出去的內力被這一打斷,失去了源頭威力便逐漸大減,紅衣急忙撿起地上的匕首,就地又是一滾,讓開雙頭蛇的攻擊,同時手裏的藥粉再次灑出。

這邊,楊霖變換手裏的長劍,朝著小老兒而去,這小老兒還真有點邪乎,能驅動這麽多的蛇,只怕是來自南疆,大盛周邊的地方,能一次性帶著這麽多的蛇的也就南疆了。心下不敢大意,長劍一揮,直指小老兒手裏的長笛。

小老兒也不是吃素的,不過轉眼就錯開了楊霖手裏的長劍,長笛一舞,眼裏射出一道暗芒:“無恥小兒,今日老夫就讓你有來無回。”話音未落,長笛裏射出一排暗器,暗器將過,淩厲招式立馬以排山倒海之勢而來。

楊霖到底是出身武林世家,從小不知有多少的對敵經驗,小老兒的招式雖然毒辣,但到底還欠點火候,閃身錯開暗器,長劍已經與長笛纏繞在一起。

小老兒一手驅蛇的本事可以說是出神入化,連中毒的雙蛇都能被瞬間驅活,更何況這漫山遍野的蛇王後裔。蛇王乃南疆的萬蛇之王,蛇王也是雙蛇,雙蛇本是雙生,一卵雙生,不管是心性還是毒性或者是雙蛇配合度都是極高,在南疆,若是遇到雙蛇唯有死路一條。

不過這麽多年,也還是有例外的,當年的何今夕和落亦凡,何今夕帶軍深入叢林,後遇蛇谷,這蛇谷就是南疆蛇王之所,當年那蛇王被何今夕所斬殺,倒是留下一雙幼崽,今日這一雙雙蛇,怕就是那雙幼崽了。

紅衣手裏的瓶子不敢大意,來回變幻了幾番,雙蛇不斷跳出各色毒霧,只是吐出的蛇須越來越長,蛇須上的猩紅越來越淡,周圍吐出的粉色毒霧也越來越少,終於,雙蛇最後吐出一次毒霧,蛇身要要換換便倒到了地上,身子朝著空中一甩,原本糾纏在一起的尾巴隨著這一甩而散開,再不覆剛剛的雙蛇模樣,若不是眼珠子還微微轉動,只怕是還以為是死了。

紅衣解決了雙頭蛇,看向楊霖,兩人也已經分出了勝負,如今不過是那小老頭兒在負隅頑抗罷了,不過幾個招式,小老兒便躺到了地上,渾身都是傷口,一雙細眼陰冷的盯著紅衣:“何今夕是你什麽人?”

紅衣皺眉,視線落到楊霖身上,見楊霖搖頭,自己也跟著搖頭:“何少帥乃我大盛最出名的女將。”

這是直接否定了自己和何今夕的關系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這不……噗……”嘴角吐出一口鮮血,屍體直楞楞的倒到地上,一雙老眼死不瞑目。

紅衣嘆息一聲,過去撿起地上的雙蛇,拍拍蛇頭:“規矩點。”那雙蛇沒有了驅蛇人,又加上紅衣的毒藥,這會子別說只是被收起來了,就是要被宰了也是不敢拿有意見的。

楊霖皺著眉,與紅衣一起緩緩退回去,沒有了雙蛇,周圍的蛇王後裔沒一會就四下散去:“這雙蛇看著還只是年幼,怎麽有這麽多的後裔?”

“楊大哥您看這些蛇王後裔,看著雖然是成蛇模樣,但您再看他們的頭部,上面的花紋不過是一到三圈,以蛇王的年齡來講,十年以內都只能算是幼年,幼年自然只能是幼蛇,如今這些成年模樣不過是被人為催成罷了,當年何少帥那一把火,早就已經燒光了蛇谷,留下的不過是少帥不舍那些種群滅亡,留下的種源罷了。”紅衣嘆息一聲:“世人都只知少帥乃當世名將,卻是不知,這世上只有少帥行軍旅之苦還關心世間之態。”

楊霖點頭:“少帥乃世間少有的將才,可惜……”

氣氛有點沈重,兩人都不再說話,一代名將的隕落,還是以那般的境況隕落,連屍身都沒有留下,這般慘況,若是少帥在世,也是不願意人再提起的吧。

天色已經漸漸沈了下來,楊霖和紅衣回到野地的時候,周圍已經被收拾過了,中間架起一口大鍋,正在煮蛇羹,看見紅衣和楊霖過來,趙勤哈哈大笑:“你們兩個總算是回來了,這些小玩意跑的太快了,要是再慢上點,老子一定都煮了吃來!”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至於剛剛被蛇咬死的小太監,誰都沒有開口。

青衣拄著拐杖陰晴不定的看著紅衣,看見紅衣看自己,冷哼一聲,轉過頭和旁邊的人說蛇羹的事兒。

紅衣也不怎麽在意,回到馬車上,者院首正在給雲錦昔施針,看見紅衣上來,皺著眉點點頭:“老夫看那些蛇倒是像南疆來的,這些人是南疆來的?”

紅衣點頭,視線落到雲錦昔身上,心下一沈:“郡主情況不好嗎?”

“剛剛又蛇上來動了老夫的針,雖沒有太嚴重的後果,但多少還是有影響的,落谷主若是不能來的話……只能盡力了。”盡人事聽天命。

紅衣眼眶一紅,抓著雲錦昔的手一緊:“郡主,奴婢到底該怎麽做才是對的?”

雲錦昔安靜的躺在床上,她的前半生意氣風發,最後幾年,跟著雲子良進了皇宮,再無行軍之苦,世間也再無何家少帥,她不願欠任何人,卻每每都只能欠下。

她欠落亦凡一條命,她曾說:“落亦凡,這一命,我何今夕終有一日會還你的。”如今,她不過是還他這一命,前世今生,她欠著的會一一的還回去,別人欠她的,她也會一一的討回來。若是討不會,那便用命還吧,如她現在,還不了,便用命還吧。

伸手抹抹眼睛,紅衣一臉堅定:“者院首,郡主不會同意我通知谷主的,郡主擺脫您了,奴婢會與趙統領他們一起保護好郡主的。”說完掀起車簾跳了出去。

者院首嘆口氣,兩個固執的丫頭,他這老頭子,倒是不如一群女娃子了。

煮蛇羹的大鍋旁,楊霖端著一碗蛇羹,皺著的眉頭沒有絲毫的松懈,趙勤走過來,隨手遞過來一壺酒:“吃蛇羹哪裏能不來兩口。”

楊霖也不拘束,隨手接過牛皮酒壺,喝了一大口才還給趙勤:“怕是後面還有不少人,貿然停在這裏怕是不妥。”楊霖不懂行軍作戰,只是從一個江湖人的眼光來看,這野地真不是個好的駐紮地。

趙勤苦笑著搖頭:“不瞞楊兄,前方官道不通,只有小路能行,又是密林密布,不說其他,一到夜間,只怕野獸也是不會少,明晚是如何都避不開了,今晚卻是可以不進去的,郡主用的擔架還在做,若是到了密林中,到時候野獸加外敵,我們多少人都有去無還。”

楊霖點頭,吃了兩口蛇羹,滿口的腥味,到底是用藥催出的東西,入口也不是那麽好。

入夜,趙勤帶來的人分批守夜,紅衣早將青衣坐的馬車拉到了雲錦昔馬車旁邊,讓楊霖擠到裏面,湊合一晚,也算是保護郡主了。

青衣不是很友好,看見楊霖上來,本是不想讓的,但到底自己受傷重,若是有個事根本就不能保護主子,想想讓開一半的位置。

楊霖抱拳一拱:“多謝青兄。”

青衣擺擺手,不願與楊霖多說,視線落在紅衣身上,別扭的道:“侯爺肯定是有安排的,你自己小心些。”

紅衣心情不是很好,青衣不說小侯爺還好,一說小侯爺,整個人立刻就爆發了:“小侯爺小侯爺,天天就小侯爺,你到底是郡主的人還是小侯爺的人啊!你要是小侯爺的人你別跟著郡主啊。”

青衣張了張嘴,不待說話,紅衣已經跳了下去,青衣不服氣的嘟著嘴巴:“小侯爺本來就不會不管郡主啊。”

楊霖拍拍青衣的肩,閉上眼睛,先養好精神,後半夜還不知有什麽東西呢。

雲錦昔馬車裏,者院首已經在外間躺下了,紅衣輕手輕腳的走到裏間,一下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心下一驚,張了張嘴,到底是沒有出身,又安靜的退了出去,但心底到底是安穩了下來。

也許是曠野的原因,只覺得這仲秋倒是越發的精神了,連夜色都能帶著一股子的清涼,不遠處,一群黑色的身影來回穿梭,時隱時現,夜色裏,並不能分辨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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