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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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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雲子良果然如他所言,並沒有前來相送,但到底是不願意送還是真的忙到不能送就不知了,倒是太後娘娘著茶溪送來一人,只說看著不錯,送來幫著紅衣一起伺候郡主。

太後送來的人紅衣自然是要好好的收下的,只是如今雲錦昔這般模樣也沒辦法給她改名兒,不改名自然是算不得自己人的,最後還是紅衣做主,叫了紫衣。一紅一紫,倒也相襯。

因著要盡快出發,皇上安排的馬車倒也緊隨其後,看著比普通馬車大了一倍,馬車之上亦是層層疊疊的壘了數層,人躺在上面倒是與在屋子裏無一般,只是因著不能震動,盡是這般也不敢走得太急。

紅衣也是擔心郡主的身子,幾番看著者院首欲言又止。

者院首摸摸胡須,促狹的看著紅衣:“還有紅衣姑娘說不出的話?”

紅衣看著已經準備妥當的馬車,到底是不敢大意:“者院首,只怕要勞煩您與郡主共乘一車了!”說完又擔心者院首不願,急忙道:“不過者院首放心,馬車分成裏外兩個部分,並不會失了院首名聲!”

聞言,者院首哈哈一笑:“你這娃子,老夫還以為是甚事情,不過是些許小事罷了,醫者仁心,在老夫眼中只有病人和不是病人兩種,丫頭即不擔心郡主名聲,我這老頭子了,有甚好擔心的。”

紅衣明顯的松了口氣,拉起馬車簾子,請者院首上車,自己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上到一半這才想起還有一人呢,急忙下車,只見太後送來的婢女已經跟到了後面一車,一臉認真的檢查上面的東西,不時的和跟著的太監低聲交流幾句。

看見紅衣朝著自己走來,不卑不亢的道:“紅衣姐姐,這些都是路上的吃食,馬虎不得。”

紅衣點頭,明知吃食最是容易出問題,紫衣只不過剛剛來就敢接手這些東西,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了,只是吃食之事向來容不得馬虎,自己又要照看郡主。若是換了人自己更是不放心,如今也只能這般了,好在就目前看來太後還算不得是敵人。

京城到落音谷,若是騎馬,不過是幾個時辰之事,但因著雲錦昔的身子,倒是要用上幾日了,馬車比不得馬匹,馬匹能走小道,馬車卻是只能走官道,更因這馬車車身寬大,就連鄉間修的村道也是走不了的。

紅衣憂心忡忡的進了馬車,看見者院首坐在小機旁邊,正自己動手泡一杯藥茶,皺了皺眉頭,伸手接過熱水和藥花:“苦蒂花分春花和秋花,若是春花,生於寒冬開於初春,先入花再入水可由沸水除去冬寒;但秋花生於盛夏開於初秋,便只能先如水再入花了,不然水過沸便會將熱氣固積在花裏,起不到效果不說一不小心還會將熱氣吞到肚裏,便成了熱毒了。”

者院首一楞,緊接著臉上一喜:“這話竟是還分著春花和秋花嗎,老夫向來只曉這花最是難弄,花帝有兩個顏色,一個是白色一個是黃色,不過就是這兩個色若是不仔細分也是分不清的,苦蒂功效較多,但因著它的藥性老夫一直把握不住,也不敢多用,卻是不想這小小的一株花也有這麽多的學問呢。”

紅衣笑笑:“院首不知實為平常,這世道上又有多少的大夫是親自養草入藥呢!”

者院首點頭:“不錯,丫頭你說的極是,就是老夫雖身為太醫院院首,但是也是沒有自己種過草藥的,懂醫之人不種草藥,藥農雖是自己種藥卻是不曉得其中的療效和用途,也難怪苦蒂花成為一大怪藥了!”

擡頭看著一臉認真的紅衣,者院首難得感慨:“你這娃子雖是姑娘,但這一手岐黃就是太醫院那些老古董也是要自愧不如的,老夫此生從未收徒,你這丫頭不若拜入老夫門下,老夫這一身醫術也算是有傳人了。”

太醫院院首的徒弟這可是多少人搶著要做的好事啊,不說其他,就是護國候府世子爺付翔宇的大哥也曾三番五次的要拜到者院首門下甚至找了太皇太後說道者院首都未曾應過,如今主動要收益婢子為徒可謂是天大的榮幸了。

紅衣笑笑,將泡好的苦蒂茶放到者院首面前,者院首臉上一喜,這是要敬茶了嗎?剛要開口,只聽紅衣淡淡的道:“能成為者院首的徒弟是這京城裏多少達官貴人求都求不來的,只是紅衣已有師,只能遺憾了。”

者院首一楞,倒是沒有想到紅衣會這般說,仔細打量紅衣的神情,又不像是假話,再者小小年紀醫術就這般了得,若不是人指點,只怕也不會這般厲害,只是要他放棄這麽一個好苗子還真的是有點難度。

“不知丫頭的師傅是誰?”

紅衣淡淡一笑:“者院首,這苦蒂茶可是要趁熱吃的,若是涼了就又變了性子了。”

者院首老眼瞪得賊大,還想接著問呢,紅衣轉身進去裏面看雲錦昔去了,者院首還是b不死心,揚聲道:“小丫頭,你真的不好好的考慮考慮?”

“者院首這是一大把年紀了還要接個小姑娘回去不成?”馬車外隨行護衛的趙勤聽到聲音,疑惑的問。

趙勤本就是個大嗓門的粗人,別看如今成了禁軍統領,這粗脾氣卻是一點都沒有改,不然雲子良也不敢把禁軍交到他手裏了,他不問不打緊,雖也有人聽去了,但到底不會往心裏去,可偏偏就被趙勤說出來了,頓時身後的禁軍哄然大笑。

者院首青著一張老臉,掀起馬車簾子:“趙勤,你小子以後要是缺胳膊短腿了可別來找老夫。”

門外又是哈哈一陣,趙勤摸著腦袋一臉不明所以,沖著馬車另外一邊的楊霖道:“這位兄弟,者院首怎麽就生氣了?本統領說錯話了?不對啊,不是都說者院首家裏有個母老虎,別說是其他女人了,就是小妾也是沒有的,難不成者院首這次想通了,要把家裏的母老虎休了,娶紅衣姑娘回去?”

楊霖還不待開口呢,只看見一只冷箭朝著趙勤猛的射來,趙勤一個閃身,接住冷箭,沖著來箭的地方納悶的道:“青衣兄弟,你射我作甚?”

青衣指指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兄弟這兩日受傷,手不穩,射歪了!”

趙勤越發的納悶,不是說肚子上開了個洞,連馬都不能騎,只能像個娘們似的擠在馬車上,怎麽就和手扯上關系了呢?

“兄弟,你說這些人呢怎麽都怪怪的啊?”

楊霖微微一笑:“估計大家都覺得這行程無聊了些吧。”

被幾人這般一鬧,原本因著雲錦昔受傷而壓抑的氛圍到底是稍微有點緩解,只是者院首難得遇到這般好的苗子,直言要與紅衣的師傅比試一番,好的徒弟自然是只能跟著好的師傅的。

紅衣略微思索一番,倒是難得的答應了,更是承諾在郡主傷好回京以前一定讓自己的師傅與者院首比試一番在,者院首這才稍微停歇了一些。不過因著有了這樣的念頭,者院首再施針倒是都將紅衣叫到身邊,一邊紮針一邊耐心解釋,若不是如今這病號是凝昔郡主,只怕者院首都要讓紅衣親自上前親自試試了。

收起金針,者院首回頭看著紅衣:“你丫頭不懂續筋接骨倒是讓老夫驚訝到了。”

紅衣一邊觀察一邊仔細的記錄著雲錦昔的情況,聽到者院首這般說,皺了皺眉:“奴婢專攻解毒制毒,其他的倒是被疏忽了。”

者院首點頭,這個他倒是信,醫術一道,自然是容不得疏忽的,想要所有成除了本身的天資勤奮和歷練也是少不要的,只有見多了看多了才能有所成,所以名醫大多是年長者,如落音谷谷主這般年紀輕就揚名天下的少之又少。

“如今郡主的情況算是穩下來了,只要能在三日內抵達落音谷問題不大,不過丫頭你要看好了,這時候千萬不能嘔血,若是嘔血可是大麻煩。”者院首說的認真,紅衣也聽得鄭重,她是醫者,這些年雖然是學醫毒,但到底根上也是一脈,聽到嘔血也是一臉凝重。

“怕就怕晚上。”

聽到這話,就連紅衣都停了下來,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握住雲錦昔的手:“郡主,現在該怎麽辦,若是九仁狂真的晚上出現,只楊大哥和趙統領兩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若是您醒著,您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者院首嘆口氣,他是醫者,救死扶傷是他的強項,其他的他又有何能。

“老夫曾聽聞;落音谷谷主不僅醫術了得,一身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若是我們先將那東西送去,讓落谷主提前趕來來不是不可,只要最終我們將郡主送到落音谷,符合落音谷病者谷養的規矩想來也是可行的。”

搖搖頭,眼眶裏的眼淚珠子眼看著就要掉出來了,硬是被逼了回去,紅衣放下雲錦昔的手,眼神裏揚起一抹堅定:“郡主,您放心,紅衣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回過頭,紅衣一臉堅定的看著者院首:“者院首,不是奴婢不答應,而是落谷主如今閉關,滿打滿算出關也要在三日以後。”

“三日以後?這麽巧?”

紅衣點點頭:“前幾日郡主就聽聞落谷主閉關,就算是我們現在就到了落音谷也於事無補。”

者院首嘆口氣,估計這就是那些神家所言的命罷。

“你也不要太過擔憂,其他的老夫無法,郡主之傷容老夫好好想想,既是由老夫護著出京,自然是要好好的抵達落音谷的,不然老夫這一世英名豈不是要毀到你們兩個小丫頭手裏了。”

紅衣知曉者院首這般說就是真的將自己的徒弟看待了,現下的狀況也容不得她多想,回頭看看郡主,低聲道:“者院首,這裏就交給您了,奴婢去與趙統領商議一番。”

“去吧,你丫頭在這還礙手礙腳的。”

紅衣心中又是一暖,點點頭,再不多言,掀起簾子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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