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關燈
許識喝多了就是話多,愛睡,還有愛親郁聆山。

郁聆山不讓她動了之後,沒多久就困了,半闔著眼睛坐著,整個人都搖搖晃晃,郁聆山說話也聽不懂,應話應得亂七八糟。

郁聆山索性就不為難她了,摸摸她的臉跟她說:“睡吧。”

這句話成功按下了許識的開關,她連嗯都沒有力氣應,直接倒在了郁聆山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郁聆山是抱不起這個人的,上次就已經試圖把她抱到沙發上,但失敗了。

所以這次郁聆山就不嘗試了,她把人好好地放在地毯上,給她拿了枕頭和被子,手和腿藏好,空調也調到睡眠模式,把大爺伺候舒服了才安排自己洗澡。

從浴室裏出來,許識還是那個姿勢,郁聆山在她身邊坐下,把她的手握住。

然後她想著這位小朋友哭著對她說的那些話,緩緩笑了起來。

“一天天的在想什麽?”

郁聆山輕輕彈了一下許識的額頭,再把她鼻子捏住。

“想這麽多也不來問問我。”

郁聆山捏了小幾秒就放開,又拿起了許識的手。

但是這個手玩了一會兒,郁聆山就覺得無聊了,她隨便找了個電影,靠著沙發,也把腿搭在許識的身上,不管會不會吵醒許識,直接開始看電影。

當然,這頭豬一動不動睡得特別死,根本沒有感覺。

差不多在電影過半時,屬於許識手機的特定鈴聲響了起來。

許識仍舊一動不動,郁聆山在她的大腿旁摸到手機,見上面是她媽媽的來電。

郁聆山想了想,還是把電影暫停,接了起來。

“小識啊。”媽媽那邊問:“幾點回來啊?”

郁聆山稍稍坐直些:“阿姨好。”

媽媽楞了一下:“許識呢?”

郁聆山解釋:“她晚上和我去見了幾個老師,喝了點酒就睡了。”

媽媽哦了聲,又啊了聲:“你是郁聆山嗎?”

郁聆山話裏帶笑:“我是。”

媽媽:“她在哪?在你家嗎?”

郁聆山:“在的,剛剛睡下。”

“這樣,那就好,”媽媽唉了聲:“不會喝學人家喝什麽酒。”

郁聆山笑了笑:“太開心了,就多喝了點。”

媽媽也笑了:“那麻煩你照顧她了啊,”媽媽似乎斟酌了一下,才又說:“最近老聽她提你,說你幫了她很大一個忙。”

郁聆山心裏笑了笑,又把許識的手拿了起來,和她手心貼著。

但嘴裏道:“沒有的,沒做什麽。”

媽媽:“在你那我也放心,那她晚上回來睡嗎?”

郁聆山低頭看了眼許識:“不知道什麽時候醒呢。”

“要是醒了太晚了就不回家了,現在也挺遲的了,”媽媽唉了聲:“這孩子,喝了酒還麻煩你。”

郁聆山:“沒事的,不麻煩。”

媽媽:“那行,我不打擾了,你早點休息啊。”

郁聆山:“好的阿姨,您也早點休息。”

媽媽:“好。”

掛斷電話,許小豬仍舊睡得很死,一點沒有被打擾到的樣子。

郁聆山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說你麻煩我,你是不是在麻煩我?”

許識根本聽不見,但郁聆山還是不夠:“還敢喝這麽多酒。”

大概是感覺到痛了,許識皺了一下眉,還把郁聆山的手拍開,嘴裏嚶嗚了幾句。

不過很快,又繼續睡了過去。

許識這次醒來,仍舊是半夜。

不知道是睡姿有問題,還是她有問題,醒來腦袋和脖子都很疼,眼睛還有點酸。

睜開眼反應了好久,她才曉得這兒是郁聆山的客廳。

投影放著一個她沒有看過的電影,郁聆山也坐在地毯上,她閉著眼睛斜斜靠著沙發,抱枕墊著頭,身上蓋了一半許識的被子,腳踩在許識的大腿上。

許識揉了揉腦袋,小心翼翼地起來。

但才支起身,郁聆山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許識瞬間不敢動,抓著被子和郁聆山四目相對。

“醒了。”郁聆山說。

許識:“嗯。”

郁聆山仿佛知道許識下一秒會問幾點,她說:“三點半。”

許識整個人都精神了,她想了想,嘴裏道:“哇哦,這麽晚。”

許識最後的印象其實是停在她和出租車司機說去郁聆山家。

所以她又是這麽莫名其妙地過來。

不知道為什麽,許識總感覺郁聆山生氣了,畢竟依照慣性,每次她喝多了在郁聆山這兒,郁聆山一定生氣。

所以好好說話一定是最好的方法。

能笑一下就更好了。

於是許識給郁聆山笑了一下。

郁聆山被許識逗樂了:“你還笑得出來。”

許識小聲問:“我是不是又幹了什麽?”

郁聆山更笑了:“你這個又字用得很好。”

許識抿嘴。

郁聆山指了指臥室:“自己去挑一件睡衣,先把澡洗了。”

許識:“哦。”

郁聆山:“出來再聊。”

許識很乖地點頭,應了好就馬上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去了郁聆山的臥室。

等她開了浴室裏的水,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緊張。

本來八點就要聊的,硬被她拖到了現在。

許識越想越緊張,索性直接把自己放在花灑地下,也把水放冷一點。

但即使這樣,還是也一點用沒有,滿腦子都是,她要和我聊什麽,搞這麽嚴肅正經,直接說不行嗎?

然後又後悔自己喝過了頭什麽都忘了,她今晚肯定又做了什麽。

洗完澡,擦幹身子,她看著剛剛挑的一件郁聆山的白色吊帶裙陷入了沈思。

然後她咬咬牙還是穿上了,接著隨便吹了一下頭發,對著鏡子整了整,就出去了。

一鼓作氣出去的,打開浴室門沒幾秒又打開臥室門。

但看到郁聆山的瞬間,她立馬就嚇傻了,在門口停頓了半秒,轉身就想回去。

“幹什麽?”

郁聆山叫住了她。

許識繼續往門裏縮。

郁聆山:“出來。”

許識不動了。

她半個身子在門外,手還緊緊抓著門把的,而人是什麽樣子呢。

頭發半幹不幹,因為多又沒有好好吹,蓬蓬地在腦袋上,顯得腦袋更小眼睛更大了,一身白色的裙子,光著腳。

許識記著的,薇薇說她和白裙子頂配,特別是頭發放下來的時候。

所以現在這樣,應該,能,加點,分,吧。

“出來啊。”郁聆山又說了句。

許識哦了聲,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馬上走過去,踩上毯子,很乖巧地在郁聆山身邊坐下。

郁聆山看著她笑了一聲。

又笑了一聲。

然後郁聆山問:“先做還是先聊?”

許識驚了:“啊,啊?”她結巴了:“做做做什麽?”

郁聆山字正腔圓:“愛。”

許識的臉瞬間紅了。

“什什什麽?”

郁聆山被逗樂了,她腦袋一歪,一只手靠著沙發邊,一只手突然伸過去,勾住了許識的肩帶。

“怎麽?喝多了知道把我按在地上要和我做,現在在這兒耍賴?”

許識臉更紅了,聲音也更大了:“什麽?我我嗎?”

郁聆山不好好解釋這話,又把問題繞回來:“說啊,要做還是要聊。”

許識知道郁聆山不想說一件事,你撬開她的嘴都沒有用,最好是跟著她的話應下去。

當然,她也緊張得心臟都要跳出來。

她能不明白郁聆山是什麽意思嗎?

許識咽口水:“都可以。”

郁聆山又笑了。

郁聆山問:“會做嗎?”

許識大腦一片空白,但嘴倒是會說:“會會吧。”

郁聆山挑眉:“會1還是會0?”

許識發出疑惑:“0,不用會吧?”

“啊~”郁聆山笑:“看來了解過。”

許識幹幹笑一下。

郁聆山勾著許識的那根帶子沒有放開,還更繼續了,她用食指勾住,繞了一圈。

許識的裙子因此被拉上去了一點。

郁聆山看著許識的眼睛:“你不是直女嗎?直女怎麽會去了解這個?”

許識後牙咬了一下,也看著郁聆山的眼睛。

這個看有點久,久有許識神經緊繃了又放松,放松了又緊繃。

也久到郁聆山問她:“嗯?”

許識情緒突然的很滿,她搖頭道:“不是了。”

“不是了?”郁聆山看起來很有興趣:“什麽意思啊?”

許識有種豁出去的感覺,心臟也在狂跳,她說:“因為喜歡你,所以不是了。”

郁聆山玩帶子的手突然停住。

最後她緩緩笑了起來,勾著的那個手突然發力,把許識拉過來。

許識重心不穩,一下子往郁聆山那邊倒,不過在快要壓上去時,她用手撐在了地毯上,撐住了自己。

兩人距離不近,但也不遠。

郁聆山看著許識的眼睛:“再說一次。”

許識整個身體的神經細胞都在跳,但腦子卻清醒,她知道郁聆山要聽什麽。

“我喜歡你。”許識每個字都情緒。

郁聆山抿嘴笑了,她緩緩地眨了一下眼睛,也終於放開那根帶字。

但下一秒卻用力地捏住了許識的臉。

許識吸了一口氣,聽郁聆山問:“疼嗎?”

許識搖頭:“不疼。”

郁聆山:“疼就說疼。”

許識:“疼。”

郁聆山笑了,她揉揉那塊被她捏的地方,而後捧住許識的臉:“委屈什麽?喜歡我這麽委屈?”

許識確實挺委屈的,但剛才因為太緊張了,這個委屈被其他情緒淹沒。

現在郁聆山直接說了出來,委屈好像被老師點名的小孩,在人群中突然矚目。

它高高地舉起了它的手,從茫茫人海中百米沖刺沖到了最前面,大聲喊叫,我委屈,我委屈。

許識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離譜的是,眼淚也一下子就下來了。

更離譜的是,她哭了,郁聆山卻笑了。

“幹嘛啊,”郁聆山摸許識的頭:“怎麽又哭了?”

許識抓住郁聆山話裏的重點:“又哭?”

郁聆山用大拇指幫她擦眼淚:“剛才喝多了也哭。”

許識哦了聲,好好在郁聆山身邊坐下。

郁聆山歪著腦袋看許識:“讓我猜猜,小朋友為什麽哭。”

許識這次眼淚流得不多,也就一下子的事,她隨便擦了擦,對郁聆山搖頭:“沒事。”

郁聆山把許識的頭發撩到後面:“表白完就這樣了?”

許識哭腔:“嗯?”

郁聆山看著許識:“然後呢?沒下文了?”

這個問題好像很難,許識想了很久。

郁聆山也不催,靜靜等著許識。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識突然嘆了聲,搖頭:“沒有了。”

郁聆山無奈:“為什麽不問問我呢?”

這句話好像又很難,許識陷入了沈思。

但郁聆山這次沒那麽多的耐心,很快她繼續:“問我喜不喜歡你。”

許識一下子就又緊張了,手抓著裙子緊緊的。

郁聆山:“問啊。”

許識被鼓勵了,和剛才的表白一樣,她看著郁聆山的眼睛:“你喜歡我嗎?”

郁聆山:“喜歡。”

郁聆山回答得很快,幾乎是許識話音落的那一秒就應上了。

許識眼淚又下來了,但她沒有哭,而是笑了。

有點害羞,有點輕松,有點驚訝,但非常開心。

郁聆山被許識逗樂了:“傻死了,”她把手指彎曲,接許識的眼淚:“不知道你在哭什麽。”

許識嘿了一聲,然後她低下頭,在郁聆山的唇角輕輕點一下,嘴裏嗚嗚嗚的。

郁聆山很無奈:“我的喜歡很委婉嗎?我一直在追你許小只。”

許識不回答,卻看著郁聆山,邊哭邊笑。

郁聆山揉許識的頭:“開心了?”

許識:“嗯。”

許識說完又湊了上去。

她很想郁聆山,所以她可以親很久。

然後在兩人呼吸的間隙,問郁聆山:“我們現在幹什麽?”

明明是個疑問句,但因為許識問得過於可愛,也過於刻意,竟讓人聽著有些裝傻和挑逗。

郁聆山於是答非所問:“好。”

當然,她也並非答非所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