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大結局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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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瑯慢慢地走入了禁地後,目光掃過此處。

此處看上去沒有任何特別之處,也可以說沒有什麽不特別之處,血紅色的天空,深紅色的沙石,幾條地火巖流奔騰咆哮,一切都是紅色的,赤若鮮血,這種顏色最是容易刺激人的心神,尤其對武者來說更容易走火入魔。

他徐步來到一片深紅色的罌粟花旁,漫天飛舞的花瓣猶如紅色蝴蝶一樣地飄飛著,旋舞著。

他鼻中飄過一縷香氣,蹙了蹙眉,冷意漸漸盈上修長入鬢的眉梢。

蕭 瑯發現自己居然被莫名的情緒左右,眼前漸漸出現了一些幻境,頓時吃驚,連忙守著丹田,接著服用了一顆清心丹,才覺得腦海清明,隨後目光如那星光一般璀璨, 慢慢看向周圍,發現花叢中居然躺在不少玄術師的屍體,但依然還有些活口,似乎每個活著的玄術師們都受到了幻境的影響。

他目光巡視了一圈兒,已經明白此處是一個特殊的陣法,可惜並沒有找到冰兒的身影。

這個膽大妄為的丫頭不知現在在何處?實在讓他擔心不已。

忍住抽打某人柔軟臀部的欲望,他十指緊緊捏成拳,放入袖中。

遠遠的,一個人影小心翼翼地從石頭後面探出頭,探頭探腦,忽然叫道:“蕭三先生,蕭三先生。”

聽聞一個青澀的少年大聲地叫道,蕭瑯回眸,只看見青玉正滿臉惶恐地追過來,他在禁地裏迷失了很久方向,不管自己走到哪裏,周圍都會變化詭異,之後看到周圍光線黯淡下來,他不禁詫異,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先是好不容易尋到了一些玄術師,怎知個個都神志不清,而且喊打喊殺的,方才他險些被玄術師當成敵人,差點用玄術將他滅了。

而且那些玄術師在幻境中甚至開始自相殘殺,讓他驚恐無比。

既然他不能改變眼前情形,也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於是他躲藏在石頭後面,默默地等待著。

幸好天不亡他,這時居然出現了一個白衣翩翩,目光清醒的絕美男子,而且還是他的姐夫,當然要立刻追上來求救的,這個男子可是他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青玉。”蕭瑯淡淡看著他,目光又看向他身後問道:“你可看到玉貓公子?”

“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沒有看到她。”青玉目光擔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罷了,一同往深處走吧。”蕭瑯微微嘆息一聲。

“蕭三先生,如果進入深處,我們會不會迷路?”青玉有些擔憂地問道。

對著他疑問的目光,蕭瑯指著周圍沙紋道:“此處是陣法,你記不記得前面的沙紋是什麽樣的?”

青玉立刻搖頭:“我什麽都不懂得,蕭三先生說這是陣法,我沒看出來,不過我只是覺著要尋找一些簡單的地方走。至於前面好像出現了一些沙丘,還有詭異的花海,我覺著玄術師們好像在裏面都會迷路,就沒有過去。”

“你 說的不錯,其實這樣你是發現了一些規律,你倒是有些天賦,所以你目前一直是安全的。”蕭瑯慢慢看了他一眼道:“這裏看起來似乎是毫無章法,但實際上,卻是 一處非常覆雜的上古大型陣法,層層相連,環環相扣,而且還是借助外力的幻象陣法,可以引得人迷失方向,失去心智。”

青玉皺眉道:“難怪我老是迷路迷路的,而且那片花海也非常奇怪。”

蕭瑯點頭:“不錯,此處花海應是上古心魔生死陣。”

青玉臉色一變道:“上古心魔生死陣,名字真是可怕,不知有沒有破解的法子?”

“這 種傳說中的陣法,目光沒有任何破解的法子。”蕭瑯望著那片神秘的花海,幽幽發出一聲嘆息道:“據說此陣與人心有關,人心深處潛藏著很多陰暗的東西,所謂的 心魔越大,越是容易無法沖破心結,尤其玄術師的心魔都是非常可怕強大的,所以他們會陷入的更深一些,往往也是死的最快的。”

蕭瑯目光掃過花海中的玄術師,多數已死,亦有幾個還活著,一部分人昏迷不醒,其中一人驚慌失措地跑著,口中驚恐地道:“不要過來,不要殺我,我當年殺你奪走寶物是不應該,我也不該殺你全家,但是我不想死。”

青玉立刻瞪著眼睛道:“敗類,真是敗類,這種人真不值得同情。”

“的確不值得同情。”蕭瑯慢慢說道。

“那麽他們怎樣才能醒來呢?”青玉扭過頭好奇地問道。

接下來只聽到深處時不時傳來呼喝鬥法的聲音,蕭瑯搖了搖頭道:“這些人曾經經歷過很多追殺,所以他們所看到的就是昔日最可怕的一幕,若是發現不了自己在幻境中,那麽他們永遠都無法醒來。”

“你是說在夢中死去。”青玉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蕭瑯輕輕‘嗯’了一聲,拿出清心丹給少年服用下去。

兩人有了清心丹的支持,自然目前不懼怕花海的迷霧,然而漸漸的,他們二人在花海後看到了一汪水。

然而青玉不慎腳下一滑,噗通一聲落入了水裏,全身上下頓時濕透了。

他罵罵咧咧地站立起來,然而片刻後,他忽然目光呆滯,身子僵硬了,因為他在水中看到一些幻影,青玉驚駭地連忙伸手拉住蕭瑯的袖子,驚恐萬分地道:“蕭三先生,你不是說過我們服用過清心丹,就會看不到幻境了嗎?為何還是看到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蕭瑯看了一眼道:“這是海市蜃樓,但也不是海市蜃樓。”

青玉皺眉道:“我,我不太明白。”

蕭瑯喃喃道:“這個布置陣法的人是個絕世奇才,他可以用水波把眾人臨死前看到的幻境折射入水中讓人看到,就算是清醒的人也會被嚇到,當然他的目的也許有很多種。”

點了點頭,青玉覺著這個古陣法的設置者真是變態,不過這也是一個可以窺視別人秘密的方法。

他定睛一看,正瞧見那水中一些人正受到旁人的追殺,這感覺實在好詭異。

忽然,青玉叫道:“快看,這個好像是容跖大哥。”(此處是上一章番外內容)

天哪!他看到的居然是容跖與冰兒在和巨蛇在水底一起鬥著!

更讓他驚訝的是,後面三個人騎著一只機關木獸飛快沖著,其中還有一個是冰兒。

青玉有些懼怕地拉著蕭瑯的袖子,連聲問道:“這是容跖看到的幻象,還是玉貓公子看到的幻象?”

蕭瑯凝視了半晌,面容清貴雅致如皎皎之月,低聲道:“應該是容跖。”

青玉松了口氣道:“沒想到他居然會看到玉貓公子,這件事情究竟發生過沒有?”

“應該沒有,但也是現實中曾經發生的。”蕭瑯淡淡地說道。

蕭瑯的話語讓青玉徹底迷惑起來。他覺著眼前是現實和幻相交織的場景,讓他覺著非常難以置信。

“實者虛之,虛者實之。”蕭瑯看著畫面,目光很凝重。

“你說的,我不懂。”青玉撓頭說道。

蕭 瑯站在水邊接著解釋道:“這些事情都是容跖當年遇到的,應是隱藏在他心底的部分心魔,這幻境裏會讓他重新面對一次,既然是他的心魔,那麽他會面臨一次選 擇,就會照著他現在的想法另一個方向發展,讓他認為能夠改變曾經發生的,這就是幻境為何讓人無法自拔,覺著分不清真假的原因,而且也會越陷越深,甚至讓人 沈溺其中無法醒來。”

青玉眉頭越發皺緊,喃喃念了一句道:“那麽,容大哥怎麽辦,難道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實際上應該如此沒錯,我畢竟不是大夫,而且這個上古陣法根本無法在外部破壞,一個不慎會引起更麻煩的事情。”蕭瑯目光看向遠處水面,淡淡地道。

只見水中影像不斷變幻,甚至出現了玉傾舞與蕭白鳳,蕭瑯只是靜靜地掃了一眼,心中不為所動。

很快幻象消失不見了,青玉不由詫異道:“這是怎麽回事?”

“容跖大概已醒來了。”蕭瑯的聲音從容而好聽。

“太好了,我們去找他,說不定他知道玉貓公子的下落。”

“嗯。”蕭瑯點了點頭。

“等等,我看到容大哥了,他就在前面坐著。”跑著跑著,青玉立刻伸手一指。

與此同時,二人看到容跖身側的冰兒與楚昊天,同時松了口氣。

容跖抽了一口煙桿,挑起了右側的眉毛,道:“喲,居然是你們兩個。”

當他看到蕭瑯與青玉後,心中一詫,不想除了自己能夠保持清醒外,居然還有人能是清醒的,就連楚昊天這個自以為是,大言不慚的小子都陷入了昏沈當中。

“容跖大哥,玉貓公子什麽時候才醒來?”青玉已經沖到了冰兒面前,神色擔憂。

“我剛才試了試,卻不能喚醒二人,不知道究竟怎麽回事。”容跖翹著二郎腿,很是悠閑地道。

蕭瑯上前探了探冰兒的氣息,冰兒與其他發狂的玄術師不同,看上去氣息均勻,面色很是紅潤,唇色淡粉,像是四月微雨裏的玫瑰,誘人采擷,且脈象也非常平穩。

“對了,容公子可否告知在下,你在幻境裏感覺是如何的?”

容跖半瞇著狹長的眼睛,回憶思索了半晌道:“感覺就像真的一樣。”

“嗯,還有呢?”蕭瑯慢慢擡起眸子,再次問道。

“剛才我進入了幻境後,發現幻境與真實一模一樣,而且曾經的確發生過,有時候根本難以分清是幻境,還是真實的,而且像是讓我的人生重新做出一種選擇,更容易讓人沈溺其中,若是一個不慎,只怕永遠都不會醒來。”妖孽那雙邪惑的雙眸中微微有了一絲感慨。

“原來如此。”蕭瑯淡淡道。

“那麽蕭三先生能否告之,此處究竟是什麽邪門歪道的陣法?”容跖好奇地問道。

“此處陣法是上古專門對付玄術師的陣法,玄術師必死,若不是玄術師應該活得久一些。”

“這麽可怕?幸好我不是。”容跖嘆息一聲道。

“自然可怕的。”蕭瑯看著沈睡不醒的冰兒,輕聲嘆道:“容家大少,沒想到這個陣法居然不能奈何於你,實在令人欽佩。”

然而容跖並沒有顯得多麽得意,只是看著手中的五石散,苦惱一笑。

他精神上常常被藥物荼毒,反而容易分清幻境與現實。

緊接著,青玉擔憂地問道:“蕭三先生,玉貓公子他們會不會出事?”

“先 把清心丹給他們服下去,此物應該能夠幫助他們快些醒悟,服後沒有任何大作用,而且不能保證他們還會不會陷入到幻境之內,所以丹藥只是治標不治本。”蕭瑯從 懷裏拿出清心丹的瓶子,遞送到了青玉手中,曼聲道:“瓶內只剩下十顆了,我可以抵擋一陣,這些都給你,以防萬一。”

青玉接過瓶子,內心裏湧動無盡難言心緒,十分感動。

隨後蕭瑯拿著一枚清心丹送到了冰兒的唇內,又給楚昊天口中塞入一粒。

忽然,青玉又叫道:“你們看,這汪水又出現畫面了,不過畫面是楚昊天的。”

容跖伸著脖子一看,有些詫異地道:“這些畫面又是什麽?”

蕭瑯悠悠嘆道:“這個幻境本沒有任何實質的東西,就像鏡子與現實的兩面,偏偏上古秘術可以讓幻境顯示在水中,這水面就像個鏡面,完全能夠顯示出那些玄術師藏在記憶最深處的東西,就像陰曹地府中的冥鏡,看起來非常不可思議,實際上卻是沒有什麽的。”

容跖聞言不由感慨一番,目光看向那水中折射出的影像,忍不住嗤笑一聲,喃喃道:“這下子瞧瞧這小子究竟有什麽秘密,可以趁機抓住他的把柄,也省得他整日裏一副臭屁得意的模樣。”

正說著,畫面中出現了一處漂亮的花園,一座假山旁側的閣樓當中傳來奇怪的聲音,一下一下有韻律的節奏,還有深淺不一的喘息聲。

瞧見這畫面,青玉臉色頓時一紅,蕭瑯忙把他拉著退後了一步。

容跖卻忍不住面帶嘲諷地笑了,“楚昊天這小子平日裏看著一本正經的,沒想到居然會在幻境裏看到這些東西,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來畫面中居然是一對兒交頸鴛鴦,一個年輕男人正趴在一個女人身上賣力的聳動著,那男人長得不錯,身材也不錯,倒是值得一看的,那女子卻瞧得不甚真切。

“好人……好人……好舒服的……你真厲害。”女子嬌媚地說道。

“身為男人……當然要厲害一些,你那男人……根本就不頂用的。”男子喘息著說道。

“你那夫人據說很不錯,難道你還喜歡偷情不成?”女子目光如水,輕笑一聲。

“別提了,我那夫人冷冰冰的,據說還有一個讓人討厭的小舅子,一大家子人都古板的要命。”

“我聽說楚家可是赫赫有名的,你居然看不上眼,真是有趣。”女子嬌滴滴地說道。

只見楚昊天站在遠處一側,卻是唇紅齒白,身高不過四尺左右,一副孩童的模樣,瞧著眼前情形微微地彎了彎唇角,無聲的冷笑起來,忽然大步流星地闖了過去。

“餵,小子,等等。”外面幾個人攔住了他,大聲道:“你不知道裏面大公子在辦正事嗎?”

“辦什麽事情?裏面不過是一對狗男女罷了。”幼小的楚昊天咬牙切齒地說道,伸手便推開了二人。

“大公子,有人來了。”眾人連忙示警。

只見一個漂亮的騰空,楚昊天拔出腰刀,刀未出鞘,在袖中翻滾,出手狠厲,連綿的刀影如電光飛閃,遠遠看起來像是黑色的浪影,只看見他人影瞬間穿梭,刀光閃動,那些平日飛揚跋扈的打手們,俱都被楚昊天打地面色慘白倒栽出去,唉聲連連。

“呀。”女子瞧見有人闖來,尖叫一聲,連忙捂著胸口。

“放肆!”那男子立刻穿戴好衣物,冷冷看向楚昊天道:“居然是你……楚昊天。”

楚昊天不急不忙踱到他面前,唇邊冷意一閃而逝,幾乎讓人以為是幻覺,冷冷道:“別人都說我的你本是楚家最好的女婿,然而你卻勾引有夫之婦,還在這種婦人面前貶低我的姐姐,不過是東床睡了睡西床的貨色!你這種男人實在沒有眼光,難道真以為我楚家那麽在意面子?”

“你這個小子真是小兒誇口,黃口小兒說出的話誰信?”男子雖然心中有些懼怕,卻故意強撐著。

“閣下才是不知死活,我楚家雖然男丁不多,不過卻是說一不二的。”楚昊天依然一副冷傲的模樣。

“咳咳,你小小年紀竟也不知道羞恥?居然敢來此處抓奸,小孩子就應該做小孩子的事情,你若什麽都不說的話我以後會給你好處。”男子眼珠一轉,威逼利誘地說道。

楚昊天傲然地嗤笑一聲,鼻子哼道:“誰在乎你給的好處?既然你都做得這等下作事情,抓奸對於我來說,又有什麽羞恥。”

“你……你……”

“姐夫還是莫要再胡作非為了,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的。”

“你胡說什麽?”

“我是否胡說你定是最清楚的,比如你三日前和尚書小妾幽會於畫舫,半月前與侍郎妾侍幽會於花園,一個月前又與皇族婦人幽會在酒肆……”楚昊天如數家珍,目光陰森地瞧著男子。

“你……你……你怎知道?”男子臉色一變。

“此事若是說出去不好聽,我曾經給你寫了一封警告信,但是你還一而再再而三,死不悔改,既然如此我只好親自來見你,若是還不悔改,我就告訴族裏。”

“且慢,且慢。那信居然是你寫的。”男子終於正眼看著楚昊天,且不可置信道:“為何我每次偷情,你都能清清楚楚的知道?”

“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總之人在做,天在看。”楚昊天袖子裏捏著三枚銅板,冷冷道:“邪淫傷身不過是害你自己,但若是常常在外面欺辱其他婦人,惹到眾怒,小心最後害了無數人,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最後可憐的不過是我的姐姐,若你繼續如此,不如就與她和離。”

“不不不,我真是服了你了,我以後聽你的便是。”男子站了起來,轉出幾步後,臉色一時青一時白。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楚昊天冷笑一聲,向外走去。

半晌,男子表情相當覆雜,眸中生出一絲厭惡,自言自語說道:“這個小舅子,小小年紀如此不討人喜歡,聽說他身子不好,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楚昊天雖然已經走到遠處,卻是聽到了他的話語,手指一僵,垂下了眼眸。

無人時他面上笑容一收。慢慢地坐下,望著天空,表情呆滯。他就這樣面無表情地坐了很久很久。

感受到習習微風,他慢慢吐出一口氣,“又是如此,遭人詛咒。”

不知何時,他已經習慣這些人目光的厭惡,習慣了這些惡毒的言語。

腦海中,仔細一想,常常耳畔都聽到的是眾人滿是恨意的話語,毀多讚少,有人道:“楚昊天這小子實在是討厭透了,居然知道那麽多秘密的事情,連賬本的手腳都可以發現。”

“離他遠一點,小心別讓他發現了秘密。”

“這種人就喜歡威脅別人,老天爺還是有眼睛的,聽說他身子不好,讓他不如早些死了算了。”

“早些死了好,早些死了就不怕被人盯著了……那個短命的小子。”

話語在他耳畔縈繞,不停地逼迫著他,折磨著他的心志,楚昊天固然心志強大,但他的臉色也已變了很多,忽然間他用手捂著胸口,面色竟然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緊張和不安,烏黑眸子深處,隱隱藏著一絲厭倦之色。

“我最憎惡這些卑鄙無恥小人的伎倆,揭穿他們的真面目有何不可?我雖不高尚,但是替天行道又有何錯誤?”楚昊天目光冷冷地道。

如今別人都希望他死去,但是他卻要活著,為了家族為了大義,但他覺著身上的負擔很重。

所以他必須在禁地尋到藥物,只有禁地的藥物才可以延長他的壽命。

他一直覺著知曉天命是上蒼賦予他的能力,這世上他可以洞察到一切,也可以通過這個方式來解決很多問題。

然而,他忽然頓了頓,想起自己遇到的那個少女,那個命運無法看穿的女子。

為何那個女子如此神秘?她身上究竟有什麽秘密?

忽然,他靈臺間一片清明,感覺到眼前似乎模糊了一些。

他扶著額頭,立刻覺著有些異樣,似乎身體沒有任何異樣,他立刻提醒自己周圍肯定發生了什麽。

於是,他飛快在幻境中擺弄著三枚銅錢,算了一次又一次,不對,非常不對,在現實中他只能算三次,如今卻是可以不停的去算,而且似乎非常準確,楚昊天立刻逼迫自己睜開眼睛,他自己一定是發生魔障了!或者說是已經走火入魔了!

自己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楚昊天慢慢回過神來,想起自己的狀態,臉色一陣煞白。

他明白自己是陷入幻境了,在這裏,仿佛任何願望都可以實現。

幸好他不是尋常的玄術師,他的心志非常堅定。

他這次猜測敵人的心思居然是讓他們陷入到可怕的幻境內,永遠不要醒來。

他強行壓制住心情,一遍遍念著清心訣,終於感覺到身體有了另外的知覺,而非幻覺。

楚昊天慢慢睜開眸子,便看到了蕭瑯、容跖、青玉。

容跖輕笑了一聲,“原來某個人年幼時還是很可憐的。”

楚昊天沒有聽懂他的意思,半晌才弄清楚了現狀。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昏迷了,實在是太沒有面子。

“閣下感覺如何?”蕭瑯問道。

“還可以,就是有些頭暈。”楚昊天慢慢回答。

“既然楚昊天已經醒來,為何玉貓公子還沒有醒來?”青玉焦急問道。

蕭瑯的心情自然也是焦急的,只是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神情除了從容還是從容,想這丫頭是純陰之體,陣法屬於純陽,所以她應該會比別人更安全些,但是若是陷入幻境太久,也是極其危險的事情,離開幻境只能依靠自力而非他力,哪怕就是強行帶著她出去只怕也是徒勞。

而他在心中已經暗暗打定了主意,若是她不醒來,他會讓其他人帶著她先行離開,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毀了這個遠古陣法,哪怕自己與此地同歸於盡也好。

如今,他愛著她,已經愛到了極深之處,甚至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就在他衡量此事的時候,忽然容跖驚喜地道:“快看,又出現畫面了,不過這次應該是玉貓公子的。”

蕭瑯頓時心中一喜,走上前來,只是他並不知道這個少女會有怎樣的幻境。

或許是她與洛玉離之間的秘密,或許是她發現蕭瑯就是洛玉離的事實。

雖然這些都不足為外人道也,但是只要她能夠醒來,他顧不得許多。

楚昊天未曾見過這些畫面,則是揉了揉太陽穴,好奇地起身問道:“奇了,此處究竟是什麽情形?”

青玉接著把蕭瑯先前的話語覆述一遍,接著補充道:“此處非常有趣,據說這種上古陣法非常神奇,甚至能反射出某些玄術師前世今生的記憶。所以,禁地內的陣法都是世間罕見的,能將那記憶深處的東西反射出來。凡是跟大家的經歷又有相關的事,都會出現。”

“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誰信!”楚昊天照著他腦袋就彈了一指頭。

“哎呀。”青玉捂著腦袋,冷冷瞪了他一眼。

然而,周圍眾男子瞧見水幕中的一幕,有些不解,為何夢境中看到的是蕭白鳳與玉傾舞?

青玉卻是吸了口冷氣,湊上前仔細地看著,他很久沒有見到玉傾舞的模樣,心中甚是想念。

容跖也是面色大變,剛剛抽了一口煙卻嗆到了自己,連聲咳嗽,畢竟,那水中的一切如同前世的噩夢一般。

他最不喜見的,就是蕭白鳳與玉傾舞在一起的情形。

這幻境究竟是誰的?玉貓公子的?還是蕭白鳳的?

容跖沈吟著,思索著,然而,下一瞬,容跖卻發現花海中出現了蕭白鳳的身影,陳千潯與蕭白鳳都莫名出現在此地,那麽顯然這幻境並不是蕭白鳳的。

“幾位,你們怎會在此?”陳千潯忽然奇怪地問道。

“這應該我問你們才對,這些天我們並沒有看到你們。”楚昊天淡淡地說道。

蕭白鳳目光掃過其他男子,低聲說道:“此事說來話長,陳家三叔似乎掌控了詳細的地圖,而且手下還有很多能幹的玄術師,當初他們畢竟來過三五次,所以輕易地把我們引到了這種地方,幸好陳大公子都是有準備的,帶著一些清心丹,所以我們目前只是迷路了而已。”

蕭瑯淡淡看他一眼,對於蕭白鳳他並沒有好感,這個男人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出賣的。

就像他本與陳蝶衣是未婚夫妻,如今翻臉後,卻又厚著臉皮用對立者的身份跟隨而來。

這種男人善於隱忍,卻始終對任何人都沒有情義。

這個蕭白鳳是一個沒有心的男人。

“玉貓公子怎樣了?”此時,陳千潯神色慌忙地問道。

“一直昏迷,沒有醒來。”青玉哭喪著面容說道。

“冰兒。”陳千潯見狀連忙走上前,雖然他心中已經放棄,但是愛意卻還留著。

“這個是什麽?”忽然蕭白鳳來到了那水幕前面,看著裏面曾經讓他無比熟悉的一幕,心中震撼。

……

傾舞?傾舞?

冰兒依稀在自己耳畔聽到有人的呼喚聲。

那聲音很是熟悉,卻又有些陌生。只是為何會呼喚她前世的名字?

冰兒醒來的時候,有些茫然。她立刻坐起身子,小心地看著四周。卻看到對面的鏡子裏,並不是冰兒的模樣,鏡中那女子容顏絕世,如雲般清新,雲寰霧鬢,肌膚晶瑩,玉體婀娜,長帶飄飄,飄逸輕柔,如此美貌的女子哪怕只是為了她一個微笑,定會有無數的少年競折腰。

沒錯,那鏡中女子是玉傾舞,是她前世的模樣。

她接著打量周圍,這裏……似乎是昔日玉家郊外莊園的場景,碧色琉璃瓦的樓閣,梁枋碾玉,紅漆柱子。

她揉了揉額頭,瞇起眼睛,往高處看去。

一片藍天白雲當中,冰兒看見了一座高塔,高聳入雲。

那座塔是玉家防衛塔,在她看來很高很高,一直往上延到雲層。

等等,冰兒忽然一怔,她為何會看到這個情景?為何會出現在很多年前?

但是心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她現在看到的才是真實的。

自己心中一些莫名的念頭,她覺著就好像都是南柯一夢,是的,她只是夢醒了而已。

每個人都有做夢的經歷,夢很真實,醒來後卻是另一番景象,只是為何她覺著心中很不舒服?

她回眸一看,一個男子正背對著她,略帶慵懶地靠在墻上,目光看向窗外,他寬袍大袖,英姿勃發,雖然是個背影,已是玉樹臨風。她仔細一看,卻是蕭白鳳穿著淡淡青衣,在她不遠處站著。

她詫異地看著那個月白色的身影,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很奇怪、很難形容。

蕭白鳳如此悠閑地站著,靠著墻壁,手拿洞簫,就像當年兩人剛剛開始戀情,他與她之間的感情很微妙,與夢境中蕭瑯對她的喜歡本不同。

此刻,她本來就是玉傾舞,她並不是冰兒。

而且,她仔仔細細一想,好像從來沒有與蕭白鳳之間發生過任何誤會。

而她與蕭瑯之間更是沒有任何關系,就像世人所說他們二人是最不可能成為一對兒的男女。

她是蕭白鳳的戀人,她分明是喜歡他的,甚至每日為他做一道菜色,為他每日而舞,這些事情深深映入她的腦海。

只見蕭白鳳回過眸子,鳳目修眉,容光照人,叫人看了情不自禁的心魂一顫。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的皮囊也是非常出色的,完美的,目光卻帶著淡淡的憂郁。

男子微微一笑,上前道:“傾舞,你醒來了?”

看著蕭白鳳慢慢湊了過來,手掌放在她的面頰上,輕輕撫摸著。

玉傾舞立刻下意識地退後了一些,全身都如離弦之箭一樣繃了起來。

蕭白鳳不由凝起眸子,詫異道:“你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玉傾舞深吸了一口氣,她的確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但這不舒服的感覺在她的心裏,而非身體。

她不習慣他這樣的親昵,雖然他們常常如此,但她的心裏好像突然塞了一團亂糟糟的東西,如麻一樣混亂。

“傾舞,要不要看大夫?”蕭白鳳低聲問道。

“不必,我只是做了一個夢。”玉傾舞眼神清澈,儀態端方,輕輕地拂了拂袖子。

不知為何,她腦海中清晰地提醒著自己,自己做了一個稀奇古怪的夢,夢裏夢見蕭白鳳背叛了她,與陳家女子訂婚,夢到玉家因此而破敗,夢到自己被蕭白鳳一箭射入胸膛,落入到山崖下面。

這些事情發生後她本是非常地痛苦,而夢境中並非如此,她竟奇跡般死而重生。

隨後成為洛家無依無靠的私生女兒,卻與自己的兄長真心相戀。

此後,她加入了世外桃源,而她的兄長卻是世外桃源的蕭瑯所扮。

想到這些玉傾舞吸了口冷氣,覺著夢境真是詭異,她居然夢到自己與蕭瑯結為伉儷,那個最不可能與她成為夫妻的男子。

兩人始終深愛著對方,雖然他的懲罰手段讓她懼怕,不過他的輕輕一吻就足矣讓她顫栗,他的溫暖懷抱讓她依戀,他與她的洞房花燭夜讓她感覺心動不已,而且每次試劍更是讓她面紅心跳,那夢境的愛戀感覺居然讓她戀戀不舍,深深回味,讓她真正地知道了戀人相愛相親的滋味。

她竟然在夢裏愛上了其他男人,而且醒來後依然念念不忘,實在是一件難以置信的事情。

玉傾舞皺著眉,不由捫心自問,她究竟是怎麽了?

她根本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麽,竟然會對虛幻的夢境如此執著!

半晌,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慢慢地平靜下來心情,坐了下來。

她再次看向蕭白鳳,對著他那英俊的臉龐,發了一會兒呆,此情此景她非常熟悉,她記得夢境中,不久蕭白鳳就要與她定婚了。果不其然,蕭白鳳似是有些不解她的態度,卻神色認真,慢慢地道:“傾舞,你大概是緊張我們的婚事,害怕家族裏不同意,對不對?”

玉傾舞並沒有說話,如今她的心思並不在這些事情上面,甚至也不在蕭白鳳身上。

固然眼前應是她最親近的男人,但是她卻絲毫親近不起來。

輕輕地撫摸著胸膛,玉傾舞心中湧出一種厭惡。

隨後她有些詫異,為何她會有這種感覺?

男子望著她,瞧著她的神色,深深嘆口氣道:“傾舞,和我在一起,真是委屈了你!”

玉傾舞保持緘默,明白他是在為婚事考慮,而他向來孤傲,此刻竟對她非常謙讓,實在是難得的事情。

雖然她已明白如斯,心底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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