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老板你不誠實

關燈
顧斐的高燒好的很快,年輕的身體稍微註意一下,就好了。

但是因為顧母凍結了賬號,需要顧斐需要自己掙錢。

畫廊裏。

顧斐只身來到畫廊,想試試售賣自己的繪畫。

抱著自己的作品,她靜靜地站在畫廊中。

畫廊裏一個人都沒有,偌大的畫廊只擺了一副畫。

顧斐盯著眼前的畫作,漸漸有些癡迷,畫中明明是艷麗的樂景,但封印了不知誰的悲傷。

“丫頭,怎麽樣?”不知何時大叔居然來到了顧斐身邊,一同過來的還有一見顧斐就興奮打招呼的高個子。

顧斐急忙起身:“我很好,可惜畫不好。”

“不好?”看清楚大叔眼中的堅持,顧斐這才繼續回答。

“難過。”顧斐好看的眉眼低垂,纖細白皙的手指一點點從油畫上拂過。

“難過?”高個子一聽樂了,怎麽就難過了,他跟大叔沒幹啥啊!

“是覺得繪畫很讓人難過麽?”大叔眉眼一笑,就知道顧斐懂畫。

高個子猛地伸手拍自己腦子,就說嘛,說的是畫,幸虧自己沒有問出來,不然就糗了!

不過,畫上明明是歡樂的場景,含飴弄孫不是好事麽,哪裏來的悲傷?

但是大叔卻是緊緊盯住顧斐,“丫頭,解釋解釋。”

“人們看到的都是歡樂,可歡樂到了極點也是悲傷。”顧斐隨手一指右下方的線條:“你看他的筆觸,歡樂的心情和人下意識的動作是不一樣的,無意識的東西最不會騙人。”

“最敏感的直覺就是悲傷。”

顧斐說完,擡頭一看,卻見大叔皺著眉,細細地看向畫作。

“可這是天才大師的畫作,怎麽就悲傷了,你看題跋:人間喜事。”高個子指了指畫的右下角。

感覺那種玄而又玄的東西高個子看不準,但是文字他還是認識的。

現在看顧斐怎麽解釋?

眼看大叔沈默著沒出聲,顧斐只好繼續:“這幅畫看起來酣暢淋漓,但是就我所知,繪制這幅畫作的時間,詩人恰逢國家風雨飄搖的戰亂時節。又被人汙蔑不得重用,一個心懷天下蒼生的人心中恐怕也只有抑郁不得志了。”

還好她喜歡古詩詞,而華國從來最負盛名的是文人畫,所以顧斐對人文軼事知道的也就多了。

“丫頭,典故知道的不少啊!”大叔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顧斐,眼中只有讚賞。

顧斐沖著趴在畫上,看一眼畫看一眼她的高個子做了個鬼臉:“哪有,一點點啦。”

大叔這才擡頭細細觀察顧斐,她有一雙討喜的貓眼,面部線條優美而流暢。只是越看越覺得像極了那個人,那個遠在歐洲的女人,可惜他們沒有緣分。

“以樂景寫悲情也是古時常用的手法,如那句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後庭花。”

顧斐如數家珍般開始講那些之前看到的優美詩句。

高個子似乎被顧斐說服,厚著臉皮地也跟著點頭。一開始因為烏龜忍者的事情,他還以為顧斐僅僅是繪畫的時候眼睛好使,比較敏感,卻沒想到賞析畫作也不賴。

“大叔,你怎麽看?”

思路被顧斐的聲音打斷,大叔這才停止打量顧斐轉而去看畫,也許是錯覺而已,畢竟天下之大,長的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不錯不錯,要不要幫我看看這個畫?”大叔招人搬出來一副新作。

居然還是水墨山水畫。

中國的山水畫,跟古歐洲最大的不同,就是多數為打開模式,重視寫意留白。

但是再次看這幅畫,顧斐不得不佩服大叔,比起之前,大叔的水平更高了。

重生前,她們相處了那麽久,不至於看不出來大叔的手筆。

“大叔的畫越來越傳神了,這畫作氣勢宏偉,遠觀氣勢很足,但是細看卻筆觸細膩,好美的宮廷畫!”

顧斐在欣賞畫作,細細地解說自己的看法。

而隔著街道,聶風卻在看畫廊裏的顧斐。

“出發麽?”秘書停了車子問自家老板。

“嗯。”

說好的要走,老板你不誠實,這都是自己第三遍問這個問題了。明明公司還有好多客戶在等著,很重要的客戶好不好!

秘書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大概是顧斐上次醉酒的事情後,自家老板對顧斐似乎關註好多。

秘書擡頭看了看從枝葉繁茂的法桐葉間跌落的陽光,忍不住想,現在貌似是夏天了,春天早就過去了呀!

但就在秘書楞神的時候,就發現自家老板下車朝著顧斐走了過去,“想賣自己的畫?”他指了下顧斐一旁的畫作。

這幅畫是聶風親眼見到顧斐完成的,但重點是上面標好了價碼,一看就知道是想要售賣的。

顧斐有些楞,學長什麽時候出現的,為什麽她都不知道?

“老板,顧家沒收了顧斐的費用。”見顧斐沒有回答,秘書急忙把自己搜集到的消息悄悄告知。

“顧斐還有繪畫考試,地點法國巴黎,需要攢錢才能去考試。”

對的,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好秘書。

聶風的瞳孔猛然收縮,沒收費用?顧家就是這樣對待顧斐的。

秘書默默低頭,又不是他沒收顧斐的費用。

顧斐只見秘書不知道跟聶風說了什麽,聶風身上開始散發出一股寒意。

“只是想看看自己的畫會不會有別人要,賣了畫請你喝茶呀。”

顧斐嘿嘿一笑,渾然不覺自己的困境。

“而且還能像老師一樣,在繪畫的過程中不斷磨練自己的筆,見見大叔,你不知道大叔真的是個天才……”她話鋒一轉,開心的講起畫廊的事情。

轉移話題的本事一樣的笨拙。

聶風看著眼前的女孩,如果沒有聽秘書講,估計他永遠不會知道即將高考的她,居然面臨顧家的打壓,還能一切如常的跟自己講笑話。

倔的就像個頑石。

叔叔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一直很清楚。作為一個單純花癡的天才,也只有單純的人,才能跟他交流到一起。

“如果你顛沛流離,是不是也是這樣的雲淡風輕?”看著眼前的女孩,聶風忍不住擡頭。如果是他的女孩,恐怕也會這樣做吧,他們是一群人,固執的不去依賴別人,就像無人可以依賴。

天空,一只燕飛過,不留痕跡。

“機票的錢攢夠了沒?”聶風幾步來到顧斐身邊,她賣畫為了繪畫比賽吧。

她還在為繪畫打壓蘇冉而努力,明明是為了報答他的女孩,明明是承諾好的。

但是此時,聶風卻隱隱感到心軟,她只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

“我……”顧斐頓住,學長什麽時候知道的?

“試寶典賣了不錯的價錢,而且我還有雙手,而這雙手可以繪畫。”

顧斐伸出手看向聶風,她不是以前自卑的顧斐,重生讓她更加內心強大。

沒錢她就賺嘛!

顧斐有些挑了挑眉毛,大大的貓眼完成漂亮的月牙,似盛滿了璀璨星光。

“什麽賣畫?”大叔有些好奇的看向聶風,癡迷畫作的他,這才發現顧斐手邊還拿著一幅包起來的畫。

“丫頭要賣畫?”大叔倒是笑嘻嘻的,他一直很看好顧斐。

顧丫頭,有勁道!

“畫留下我招人好好裝裱下,正好今天有畫展,留下一起看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