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的那天，鬧鐘居然沒有響，壞掉了。

顧斐檢查了一遍鬧鐘才發現裏面的電池不知去了哪裏，不用猜測就知道是顧敏在搗鬼。

夠不要face！

根據顧父的要求，顧斐又搬回了顧家，其實搬出去主要是為了能把《秋之韻》畫完而已。

而眼下考試已經遲到了，顧斐無力吐槽，只能抓緊時間洗漱後朝教室快速趕去。

到達考場的時間已經晚了半個小時，剛好卡點進了考場。可是等顧斐打開工具盒的時候，卻發現顧敏不愧是顧敏，裏面居然是空的！

顧斐無力的笑笑，顧敏不是一直很自信麽，為什麽卻做出這樣的事情，還是說在之前的繪畫比賽中吃到了苦頭，長了記性？

可惜的是，顧斐挑了挑眉，大大的貓眼閃過一絲狡黠。

顧敏還是用老的眼光看她，卻不知道現在的顧斐並不是孤軍奮戰。顧斐舉起手來，跟監考老師打了招呼，直待拿著胖妞準備的額外一副工具的時，顧斐才忍不住佩服自己多嘴之後的交代。

早在考試之前，顧斐就告訴胖妞多準備一套工具，就怕萬一有一副不好用。

沒想到胖妞沒用到，自己倒是先用上了。

試卷上的內容很簡單，至少跟在聶風家覆習的測試題相差不大，顧斐不多時就完成了考卷。

交完卷結束了考試，顧斐原以為顧敏會出現，但是直到放學，顧敏也沒有來招惹她。

很不像她的風格，顧斐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距離考試已經過了三天，要出成績了。

這次的考試共三次模擬，主要是想測試一下學生的成績。

可惜的是，顧斐因為一直考試成績不好，所在的班級是學校出了名的問題班級。

而顧敏不同，顧家在顧敏身上投了很大的心血，顧敏的成績在班裏算的上是前十，這也是顧母在一群太太裏的得意的談資。

相反，顧斐只是顧家不能說的敗筆。

“第一場考試你怎麽遲到了，而且還沒有帶工具呢？”胖妞拿筆戳了戳顧斐，這段時間被顧斐拉著覆習功課，胖妞有些害怕顧斐。

之前一提到考試胖妞就頭痛的不要不要的，為了這件事，每次爸媽吵架都會拿她成績說事，攪得胖妞更加厭惡學習。

恨不得把整個學校一把火燒了，老師都抓取放羊，如果現在還有這個職業的話。

但就是在跟顧斐一起學習的過程中，胖妞才發現顧斐真的聰明。主要體現在，她有不會的問題，顧斐會考慮從多個角度講解問題，很多老師嘴裏拗口的知識點，到了顧斐這就變得生動有趣。

於是，胖妞這次頭一次期待起了考試成績。

“因為顧敏？”眼巴巴的看著門口老師遲遲不進來，而顧斐也沈默的不回答，胖妞忍不住又戳了戳顧斐。

“那丫敢欺負你，我幫你收拾她！”不愧是胖妞，認準了誰，就幫人家收拾別人。

顧斐有些好笑，顧敏這樣做，只能說明她的心虛，等到自己的成績出來，顧敏只有更加自卑的份！

“下面公布數學考試成績，倒數第一名，顧斐……”

納尼？胖妞一拍桌子就要站自來，聲音很大，驚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顧斐和胖妞身上。

“孫苗苗同學你有什麽意見麽？”數學老師放下手中的教材，班導生病之後，她便是信任的代理班主任。

大家都知道數學老師的外號“滅絕師太”，於是教室一時間鴉雀無聲。

但是胖妞卻一臉的憤慨，哪怕是顧斐扯著她的衣角也沒能把她扯下來。

“老師我……”

“老師，沒有問題，孫苗苗同學剛才腿有些抽筋。”顧斐了然地看了數學老師一眼，起身打斷了胖妞的話。

教室裏爆出一陣哄笑，胖妞不服氣的還要說話，她不理解顧斐這是怎麽了，明明顧斐跟她學習的時候就是個學霸，為什麽會是倒數第一，除非顧斐一個字沒寫！

“沒有問題就坐下！”數學老師來到顧斐身邊，明明是在說胖妞，但她冷而傲的視線卻直直的對著顧斐。

她一向看顧斐不順眼，但是對顧敏卻是截然相反的態度。

就在數學老師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的時候，卻發現顧斐居然還沒坐下。

“還有的同學不要隨便抄襲別人的答案，成績要真實！”數學老師拿成績單狠狠地磕在胖妞的書桌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孫苗苗你的成績真實麽？”數學老師說到這，狠狠地盯住胖妞。

“不知道老師什麽意思？”顧斐悠閑地靠在桌子上，身子前傾剛好擋在了胖妞身前。

她知道孫苗苗這段時間的努力，正因為知道，所以她可以容忍自己的成績被弄錯，但卻不能接受朋友背上抄襲的指責。

“你在質疑老師？”滅絕師太目光刀子一樣甩向顧斐，要是之前的顧斐早就縮成一團了，當然之前的顧斐也不會替朋友出頭。

那個顧斐根本就沒有朋友。

胖妞呆楞的看向顧斐，她居然為了自己得罪老師？

就在胖妞還有其他同學這樣想的時候，卻聽顧斐安靜的說道：“老師，您一直要求我們要好好學習，孫苗苗同學這段時間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您難道不為她感到高興麽？”

她的眼神格外的亮，格外的清澈，似乎能倒映出一切的黑暗。

“還是說，您只是單純歧視學習差的學生，覺得我們給您的考核拖了後腿。可您一邊又只用一成不變的目光看待我們，一邊說著我們笨蛋，一邊卻看不到我們好的改變？”

聽著顧斐的話，數學老師面目越來越扭曲起來，這些話問的她格外難堪。

最難堪的莫過於被這個叫顧斐的倒數第一頂嘴。

“怎麽，抄襲還有理了？”數學老師咄咄逼人的來到顧斐面前，尖尖的指甲險些劃過顧斐的臉頰。

顧斐看著她手裏不小心露出來的分數0，心裏好笑，“老師，我只是闡述自己的觀點。您不加核對就說學生抄襲，這樣合適麽？還有，請問能看下成績單麽？”

“抄襲就是抄襲，還有你考了個0分有什麽好看的！”

沒有聽到顧斐的抱歉，反而是要求看成績單，再看看班上居然對顧斐讚同的同學，尤其是一臉叛逆的孫苗苗，數學老師肺部都要氣炸了。

她本來想去加強班的，但是每次的考核成績上，顧斐都會拉後腿，簡直就是個白癡！

“你們這寫成績差的笨蛋，不想著好好學習，還有臉看成績？”數學老師尖細的聲音在不大的教室裏回響，教室裏一時間只聽見她的細高跟撞擊在地板上的聲音。

“因為成績不好，就不配看成績了麽？”顧斐笑笑，她不是不知道高三老師註重成績，但像數學老師這樣極端的並不多見。

“每個學生都是您的學生，大家都有自尊。學生成績不好，當然有學生本身的原因，但是之所以成績不好，是不是也有您偏見的原因，畢竟您身為老師，您是不是平時多雨露均沾？”

顧斐話音一落就是一陣爆笑，大家都沒想到一樣悶葫蘆的顧斐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而且還是對著“滅絕師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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