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頭發長長了那麽多？”

溫熱的手沿著他的發際線開始描摹，食指指腹輕輕磨蹭嫩生生的特角，手撚著半長的頭發往下滑，最後停在發尾。“要剪掉嗎？”垂著的眼一下子擡起來，兩只澄綠色的眼珠把他的身影收進眼裏。

“不用，很漂亮。”說這句話的時候章明放輕了聲音，手掌貼上他的臉，非常輕地搓揉了兩下，珍惜至極的姿態。聞青擡起臉，重新閉上眼享受他溫柔的撫摸。

不一會兒，他張開眼望向窗外，細雪緩緩地飄下來，天際茫茫一片白，天氣預報說這是春節前最後一場雪。

那兩只嫩生生的椅角漸漸縮了回去，額前的發垂下來，遮住了臉頰。

章明站在他背後陪他看雪，熟練地用手把他的發梳到腦後，紮了一條短短的馬尾。

“冬天好還是夏天好？”章明輕吻他的耳朵，小聲問他。

“你覺得呢？”

“夏天好。”

聞青笑得瞇起眼睛，擡起下巴在章明嘴角印上一個吻，後道:“我也是。”

這是分別六年後，他們的第一個冬天。

聞青化龍後不再畏寒，章明便把他帶去了北方，春節前兩人又從北方飛到南方水鄉來，在陌生的小城鎮小住幾天，聽一聽陌生的鄉音。獨棟的山間別墅，遠處的人家炊煙裊裊，停耕的田四四方方，冬日靜，把光線拉得很長。

來之前還被朋友調侃，辭職都不惜帶他來過二人世界，章明想起二人世界這個詞便又笑了。

廣義的二人世界不過是，避開周圍的喧鬧，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制造彼此的浪漫。

可他們打一開始遇上就把所有都丟開了，這廣闊的人世間，從來只有他們的彼此。

“出門逛逛？”

“我去換衣服。”追著他的背影坐到沙發上，只要他在家，聞青就從來不關門。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聞青脫毛衣的背影，恍惚間才發現他竟然也是真的長大了。

腰和腿更加細和纖長，椅角收起來之後將長發梳起來，倒真的有點青年的感覺。

聞青從龍化成人形後，脊柱四周卻怎麽都褪不掉那片淺綠色會在夜裏發出微光的鱗。如今他背對自己站在臥室燈下，那片龍鱗遠遠看倒像是繪上去的，趁他沒有留意自己，章明拿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設為手機壁紙。剛把手機放回去，那條細腿就直直地立到他兩腿中間，細白的手朝他攤開︰“你剛剛拍我。”

“你怎麽發現的？”章明笑著擡頭望他，溫熱的手捉住他的手。

“被你一直盯著看，當然也會一直註意你啊。”脫毛衣的時候一並也脫出了發圈，長到鎖骨的頭發又傾瀉下來，隱去一部分瓷白的頸子，他現在只穿著一件白色的小背心站在章明面前，下意識地還是會覺得他冷，章明站起來把他抱住，有些燙的掌心上下搓著他冰涼的手臂。

“太漂亮了，管不住這手。”

一邊說著一邊把他往溫暖的臥室推。

兩人一起倒進床裏的時候，聞青抓著他的開衫毛衣，整個人都蜷進他懷裏:“好久沒聽你誇我了。”這個好久，是他們分別的六年。

章明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手背輕輕貼著他的臉頰，輕聲問:“開心嗎？”

“你呢？”聞青反而問他。

“你開心我就開心。”章明說著他從前最愛說的話。

“你開心我也開心。”聞青笑了，重逢後，他們每天都在進行只有彼此能懂的開心循環。

“那你開心嗎？”把開心又重新推到聞青這裏，章明把他抱進懷裏，下巴磨蹭他毛茸茸的長發。

“嗯。”聞青重重點頭。

章明撐起來，把聞青按在身下，聞青擡手輕輕撫摸他的臉，細細的手指勾勒他眉骨的輪廓，輕輕蹭他的耳朵。骨架長開，五官更深刻，眉宇間已經是男人的姿態。在他們沒有相見的六年，章明不負諾言，是真的長大了。

“明明，你真的長大了。”

章明貪戀地追隨著他的手指，珍惜地溫柔撫摸。

“哪像你，永遠都不會老的。”

還是那樣純真，還是那樣漂亮。

突然，聞青急急地撐起來捉他的手，說:“我會老的，我會和你一起變老，我們一起……”

那個吻也是突如其來的，吻到一半便十指緊扣，接下來的話都不必再說。

承諾擲地無聲，但卻是真正的承諾，他用他自己的命抵得他的命，他又怎麽可能會不相信他？

他們還年輕，還會有很多個季節做這樣的事情，還會有很多個夜晚持續呻吟，還會有無數次對視、無數個擁抱、無數個吻

還會有無數的大樹把他們掩

蓋，還會在無數片綠葉組成的層層疊疊的綠裏相遇。

他們每天睜開眼看到彼此，便又是一次新的重逢。情欲來得毫無預兆，他們都喜歡一切自然發生。

鼻尖探索他的肌膚，吻痕在他身體開拓版圖，隔著薄薄的白色小背心，牙齒咬上他的乳頭，舌尖舔濕那片布料，透出兩點粉來。聞青扭動著身體，小背心無助地卷上胸口，蓋不住的細腰暴露在章明視線中，滾燙的手掌貼上腰際敏感的肌膚，從平坦的腹部一直摸到後背的鱗，來回搓揉，溫柔撫摸，摸得聞青渾身打顫，止不住地癢。

分開的六年，光是習慣彼此的身體就用了三十個日日夜夜，起初那一個月，兩個人只是忘我地一直做一直做。

要深刻記住對方的形狀、溫度、觸感，身體的起伏，每天除了做就是做。

直到對方都累了，把對方緊緊抱著，兩人都在高潮後痛哭了一場才罷休。

用那一個月，粗暴地在對方的身體印上怎麽都消不掉的印記，往後的日子裏，他們盡情地共享溫柔。

手在大腿處流連，唇舌糾纏得嘖嘖作響，聞青主動分開兩條腿任他撫摸。

一邊吻著，章明一邊掰開他的左腿，讓他顫抖著露出那條淺藍色的內褲來。舌尖裹著他的舌頭猛地一哏吸，他們微喘著分開，章明俯身掰開他的腿，隔著淺藍色內褲布料親吻他的那處，鼻尖頂著穴口陷下去的窩，發出滿足的嘆息。

不知道那塊布料是聞青的淫水弄濕的還是被他舔濕的，總之是濕透了，牙齒和手指並用，一起撥開布料，露出紅潤的陰穴

，章明情動地狠狠舔了一口，

聞青喘息發抖，閉著眼睛伸長了脖子。

手指一插進去，穴自動地開始按摩挽留，不吝嗇撒嬌和讚美，粘膜和身體向來誠實。聞青張著兩條腿，腳心卻怎麽都忍不住般地，貼上章明的腰和腿，迷戀地汲取他的體溫。

三根手指插得淫水橫飛，噗噗噗地作響，插得聞青忍不住頂胯收胯，跟隨他的頻率擺動著細腰。

第二指節往上一頂頁，摸到一處做微凹陷的粘膜，在那裏畫圈頂弄，沒一會兒身下的人就叫著想要了。聞青紅著臉主動去抓他那根雞巴，細白的手指套弄幾下，兜了滿手的淫水，那雙眼睛盯著章明，把沾滿亮晶晶前列腺液的手送進自己嘴裏，吸舔得嘖嘖作響:“章明……等不了了……好想要……”

在這方面，聞青似乎比他還沒有耐心。

套上套子，聞青已經主動朝他掰開穴了，細白的手指扒拉開嫩紅的穴，還往外汨汨地冒著水兒。

章明也不客氣，對著那個洞就一肏到底，舍到兩顆卵蛋緊緊貼上他偏涼的皮膚才罷休。被插到深處，痛和爽到極致，聞青又憋出兩顆淚來。

“痛？”章明耐心吻他額頭。

“不………但是慢……嘶慢一點…”六年，他的雞巴長得比少年時代還要大，每次做愛都要習慣很久。以至於每次做愛，剛插進去的時候他總是緊緊抓著章明，懇求他慢一點。章明每次都會慢慢地插到兩人都高潮一次才開始狠狠幹，聞青向來都不太耐操，年少的時候他不懂憐惜，如今倒是真的體貼了不少。

慢慢地整根沒入，又整根抽出，插到底的時候頂撞著他的屁股，頂得他哼哼幾聲便作罷，又重新整根退出來。

每次退出來又在穴口合上前又操進去，章明一邊擺動腰一邊小聲說:“你聽聽，像不像接吻的聲音？”

龜頭插進穴裏，又退出來，穴口還沒合上又插進去，嫩紅的穴像漲貪婪的小嘴兒，倒也真有點兒像接吻的聲音。

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專註於聽交合時發出的聲響，聽了一會兒聞青就有些受不住，害羞地捂住耳朵，哼哼唧唧地起身抱住章明。左腿腳踝還勾著那條濕透的藍色內褲，隨著插入的動作在空中一飄一飄的。就著插入的姿勢，他把聞青抱進懷裏，單手撐著床使力，溫柔地插弄幾下，原本摸著他背後鱗片的手漸漸往下伸，去按摩兩人結合的地方，又去摳刮他漲起的陰蒂頭。

摳那裏他能很快高潮，沒有二十秒，聞青便緊緊夾著他的腰，主動往前頂了頂，就這樣高潮了。痙攣的穴按摩著雞巴，章明特地出了一點精配合他，之後便開始狠狠地操幹起來。

操得他忍不住屁股往後獗，一個勁兒地躲，章明粗喘著按他的後腰，使兩人貼得更緊。

兩人都察覺到安全套磨破了，卻都沒有說什麽。

兩條腿都被操軟了，穿著白襪子的細腿只得乖巧地被章明擡著，被操得翻開的穴只能一邊冒水一邊承受大雞巴的抽插。

一時間，緩慢抽插的親吻之聲變成肉體拍打的啪啪聲，聞青抓緊床單叫得像只小貓，章明看他汗濕的頭發貼在瓷白的頸子和臉頰，好看得不行。又探下去吻他，手找到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真漂亮，夾得真緊，水真多。”一連誇了三句，聞青只得親他的鎖骨，哼哼:“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嗯啊……”

“不準不行。”四個字，每說一個字便狠頂一下，頂得腳踝勾著的那條淺藍色內褲落到床上，又被隨之而來的大力抽插顛動到地上。章明瞥了一眼那條可愛的女士內褲，這還是上次兩人一起逛街的時候，他親自幫他選，親自幫他洗，又親手幫他穿上的。

想到這裏，雞巴毫無預警地脹大了一圈，撐得聞青軟軟地在他胸膛捶了一拳:“不要…………討厭……又變大了……”可那雙腿卻是緊緊纏住了他的腰，不要他抽出來了。

章明就這樣整根插到最深處，腰撞擊著他的屁股頂弄，沒一會聞青尿意就來了。

陰道高潮之前總是有一股強烈的尿意，越是操得爽越是洶湧，最後幾下的時候小腹酸軟，又一次抽搐著去了，章明的雞巴越來越硬，最後在高潮的穴裏一顫一顫地，將精液一股股射進了最裏面去。抽出雞巴的時候，帶出大股透明的淫水，精液實在是射得太深，等了好久才流出來。

聞青還汗涔涔地躺在床上打顫，一般他要高潮過去很久穴才能停止抽縮，章明就一直看他那穴還在一張一合，又伸手去裏面掏精液。在滾燙濕軟的穴內摳挖了幾下，閉著眼睛的人又開始扭著腰呻吟，章明低咒一聲，扶著雞巴又一次操了進去。

這次直到把聞青插得直接吹了水才停下來。

兩人的身體都還熱著，窗戶已經蒙了一層霧。

迷迷糊糊地，聞青額上那根脆生生的角又冒了出來，鼻尖因為哭過還紅紅的，軟綿綿地對章明說︰“明明，雪停了。”

章明把他抱到臥室沙發上，一個人換了床單，又拿著熱熱的毛巾過他幫他擦身體，清理下面。

他拿著熱熱的毛巾擦著穴周圍，聞青就這樣抓著章明的手腕，怎麽都不想和他分開。

“困了？”一做就做到了晚上，他看著聞青迷迷糊糊地閉著眼睛，似乎是快睡著了。

“不困，不是要去散步嗎？”聞青強打精神，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穿上睡衣了。章明幫他扣上最後一個紐扣，俯身親他的耳朵:“明天去也行。”

路燈亮起來的時候兩個人都躺進了床裏，聞青淺淺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小聲問他︰“春節的時候要吃餃子還是湯圓？”他似乎做了一個夢，這句話不過是夢的延續。

“都行，反正我都會做。”

“我也想學……”他還困著，聲音漸漸地微弱下去。

“明天去鎮上買點材料回來我們一起做。”

“那要叫他們來吃嗎？”聞青半閉著眼睛，看來是想起了章明的朋友們。

“乖乖，這裏只有我們，沒有別人……”章明吻著他的頭頂，拇指磨蹭著聞青的手心。

“嗯……沒有別人…”雪下盡了，絲一樣的細雨又開始下起來，伴著雨，聞青沈沈睡去。章明把他抱的更緊些，在夜裏輕輕嘆息。

那聲嘆息是滿足的、輕盈的、快樂的。催開了凍土裏的種子，融化了薄薄的冰雪。

在廣義的二人世界裏，愛侶們用盡方法，在有限的時間制造浪漫，升溫感情。

在他們的二人世界裏，雪下了又停，樹枯了又綠，四季變化裏，他們永遠互相面對，永遠互相依偎。章明也困了，漸漸閉上眼，他們說好在夢裏也應常相見。

“我愛你。”

這句我愛你，在綿綿的冬夜裏化作一條小狗，睡在了他們的枕頭。

他們謝親友，絕交游，只望回握對方的手，把這輩子過完。

風吹來一抹綠，雨潤開半點粉，雪無聲，塗上一片白。

只一夜，梨花便開了滿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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