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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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

江初星被人抱在懷裏,對方身上清冽的深海木香帶著溫暖,在這種時候他的出現,莫名有股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這是他依賴的味道。

夏淮的手覆蓋在他撫摸傷疤的手上,下巴放在江初星肩上,微微動了動:“疼嗎?”

江初星身體緊繃,從記憶中抽出來,微驚訝:“你怎麽進來了?”

夏淮在他小腹上緩慢地摩挲,低低道:“我敲了好幾下門,你都沒搭理,就自己進來了。”

夏淮掀眸看向鏡子,兩人是擁抱的姿勢,他把江初星的表情看了個幹凈,耐心詢問:“心情不好?”

江初星心虛地垂眼,攥緊手裏的手機,在夏淮懷中轉了個身。

他再擡眸看夏淮時,一派輕松:“沒有,喝了點酒,有點頭暈。”

夏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迎上他的目光,江初星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害怕夏淮看出什麽端倪,別開眼:“我去吹頭發。”

說著,江初星從他身邊擦過去,手腕卻被人捉住,人直接被夏淮扯進懷裏。

夏淮摟著他倒在床上,用手護著他的腦袋,將他壓在身.下。

居高臨下打量他,伸手捏了捏他鼻尖:“小騙子。”

夏淮把他的手桎梏在他頭頂,奪過他手中的手機。

手指解鎖,恰好界面停留在一個聊天框中。

夏淮點開語音,那語音一出來,夏淮眉頭就深深蹙起,二話不說就直接把人拉黑了,然後把手機隨手一丟。

夏淮斂下唇角,看著江初星,漆黑的眼眸情緒莫測,戾氣瞬間湧上,像是惱了。

眉眼裏全是狠戾,聲音不帶溫度:“他來找你,為什麽不告訴我。”

江初星盯著夏淮,一聲沒吭,別開頭去。

夏淮把他的臉轉回來,低頭狠狠在他唇上咬了口:“又想瞞著我?”

“沒,”江初星吃疼的哼了聲,隨後也沒再掙紮,遲疑道:“我不知道怎麽說,畢竟………”

畢竟他不想讓夏淮跟著他一起煩。

這明明只是他一個人的事。

夏淮知道他那點心思,啃咬變成了溫柔的吻。

在江初星以為這事要在被這個吻蓋過的時候,夏淮松開了他,低聲道:“看來必須給你點懲罰,才知道自己錯了。”

話音剛落,江初星星胳肢窩被人撓了撓,他憋了會兒,沒憋住,最後笑出了聲。

“別鬧了。”江初星從小就挺怕癢癢的。

“錯了沒?”

江初星眼淚花花都冒了出來,眼睫一擡,求饒:“錯了,我錯了。”

夏淮停下動作,把他抱住俯下身,頭埋入他的頸窩,輕輕蹭了蹭:“你這樣瞞著,我才會更加擔心。”

江初星擡手回抱住他,側頭在他脖頸上用唇碰了碰,聲音悶悶:“知道了。”

經過這麽一鬧,他心中的那點霧霾散去不少。

夏淮擡起頭,與江初星對視。

這種距離,Alpha身上的侵略性和保護意識,很強烈。

夏淮伸手又懲罰性地在他肚子上捏了捏,語氣倒是溫柔:“我會陪著你,別害怕。”

江初星楞了楞。

虛壓著他的男生背著光,臉上的表情嚴肅,眼神也跟著暗了下來:“上次我說過可以和你一起承擔,沒有跟你開玩笑,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你,你已經是我的了。”

江初星看著他,心臟跳得極快,一種從未有過的滿足和被疼惜的感覺在心底蔓延。

“好。”他遲疑點頭,擡手勾住夏淮脖頸,自己仰頭湊過去。

兩唇相觸,他低喃:“我是你的。”

春節即將到來,星光準備簡單得裝飾一下,一大早江初星就過來幫忙了。

“初星,你去陳阿姨那邊把那些訂好的東西拎回來吧。”江婉詩說:“下午我們先不開店,裝飾完了明天正式開新年張。”

“好。”江初星脫下圍裙:“我現在就過去拿。”

江婉詩送他到門口:“路上小心。”

穿過馬路,江初星把圍巾提了提,遮住唇,哈了口氣。

一擡眼,看見紅綠燈後面站著一個男人。

他身穿黑色羽絨服,帶著口罩和帽子,可那個身形和露出的雙眸,江初星身形一顫。

兩人一接觸到視線,那男人便躲開了,往旁邊的巷子走了。

哪怕帶著口罩,江初星還是認出來了。

是他。

多次出現在他夢裏的男人,江初星不會認錯。

他順著男人剛剛看的地方看過去,是星光。

那一瞬間,恐懼感席卷全身,害怕從腳底油然而生。

他在原地站了兩分鐘,兜裏的手機嗡嗡震了幾下,拉回了江初星緊繃的思緒。

他手心全是汗,打開手機。

上次夏淮把男人拉入黑名單後,也沒有陌生人再來加過他。夏淮始終不放心,甚至直接繼承了他的微信。

這次發過來的卻是手機短信,來自陌生號碼。

江初星瞳孔倏地微睜。

他不知道李泰時是如何知道他手機號碼的,不過那發過來的消息,讓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

【初星,你來這個風華酒吧,爸爸有話跟你說,不來的話,我只能去找你媽媽談談了。】

上次說得好聽,所謂的原諒就是如今的威脅?

男人的意思很明顯,你不來,我就去找你媽。

江婉詩是江初星的底線,唯一的親人。

江初星原地站了一會兒,這才把手機放回兜裏。

再擡頭時,琥珀色眼眸中,暴戾的情緒不加掩蓋,還有絲絲縷縷的輕蔑和不屑。

他已不再是當年那個毛頭小孩了。

江初星來到男人說的風華酒吧,這家酒吧就在清風對面。

這個時間點,酒吧內沒多少人。

江初星一進去就看到了那個男人。

第一次見這個男人時江初星沒有多想,再見時,他微微蹙眉。

男人眼睛裏布滿了紅血絲,仿佛幾天沒有休息,面色蒼白如紙,薄唇烏黑,兩腮也凹下去了,像是經歷過什麽大病了一樣。

比起當年,男人已經老了很多,江初星看著曾經那麽高大的男人,他再也不是仰視,而變成俯視。

他一步一步走向男人,埋藏在心底的記憶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卻沒停留,一閃而過,全是過眼雲煙。

江初星這一刻才深刻地認識到,他害怕的不過是曾經那些他不敢面對的黑暗,現在回想,他已經不再懼怕了。

他走到男人面前,男人看見江初星眼睛亮了亮。

“初星你來了,好孩子,我知道你還是那個聽話的乖孩子。”

男人抓住江初星手臂,表情那麽的讓人憐憫:“你媽媽現在開店一定賺了不少吧,怎麽說我也是你爸爸,我最近手頭緊,你能不能給爸爸去借點,等有錢了我一定還你們。”

江初星面無表情,掙脫開他的手:“少來招惹我媽,不然我不介意再送你進去。”

男人聞言一怔,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很快又想伸手抓住江初星,可惜江初星事先躲開了:“你別碰我。”

他的語氣宛如在嫌棄什麽腐臭的垃圾。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沙發上,兩個男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李泰時看來你兒子很不識趣啊。”走過來的男人胡子拉碴的,嘴裏叼著煙,虛虛地從煙霧中看著江初星。

“小子,知道你們家是開店的,你爸賭博輸了我們好幾萬,拿出來我們就放過他。”

江初星掃過兩人,冷冷道:“我不是他兒子,你們找錯人了。”

“不是?現在你不是也得是了。”男人露出尖銳的虎牙,老虎本體冒出來,身上爆發出恐怖的信息素。

“你以為你一句不是,就能打發了我們?”

男人的信息素很難聞,江初星嘴角抽了抽,惡心的感覺從腹部開始翻騰,可他表面依舊沒什麽起伏。

江初星琥珀色眼眸中,帶上了冰冷的尖銳:“那你想怎樣?”

忽而,一縷Omega信息素從江初星身上飄散出來,香甜又勾人,帶著無法讓人抵抗的誘惑。

胡子拉碴的男人眼睛猛地一閃,靠近一步:“果然是Omega啊,看來李泰時沒說謊。”

江初星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李泰時突然抽抽起來,像是病發一樣,他一把抓住男人,磕絆道:“我真的沒騙你,貨,你們說的貨呢,我一定會還的………”

男人甩開李泰時的手,對身後的男人昂了昂下巴:“給他。”

江初星看清了那包小東西,他有點難以置信,不過也並不太驚訝。

在男人轉頭的那一剎,江初星乘其不備,忽然伸長了手臂。

他是練過的,看上去瘦削卻強有力。

在男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初星拽著他的頭發,將人摁在吧臺上:“我是Omega很意外?那有你更意外的。”

江初星的動作堪稱快準狠,那拽著人的力道也不容反抗,哪怕對方是Alpha。

很快,江初星用膝蓋抵在男人腹部,疼得男人“嗷”了一聲,憤怒的掙紮起來:“你他媽找死!”

另外一個男人見狀,立馬沖了過來。

江初星掀眸,那男人被看得停下了腳步。

江初星瞇了瞇眼:“把你手裏的東西給我。”

年輕的男人蹙眉,看向被壓制在吧臺上的男人。

江初星手肘死死壓在男人頸部,讓他動彈不得,看他猶豫,更加的用力:“給我。”

年輕男人立馬做出了反應:“好,你別動他,我給你。”

就在快要遞過去的時候,一個酒瓶砸在了男人後腦勺上,男人直接被打得一個趔趄。

李泰時拿過那包東西,放在鼻尖嗅了嗅,一副癡迷入神的樣子。

混他們那個亂七八糟的圈子,染上這種東西是遲早的事。

江初星已經確信自己的猜測了。

江初星一腳把那東西從李泰時手裏踢飛出去,“夠了!你能不能留點體面給自己!”

已經上癮的李泰時哪裏聽得進去,滿眼只有憤怒,手裏的半個破碎酒瓶子,徑直朝江初星砸去。

江初星躲開了,很快第二個瓶子飛了過來。

李泰時完全是急紅了眼。

江初星眼看躲閃不及,想擡手擋住迎面飛來的酒瓶,結果手腕被人握住,往後一拉,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他身前。

“砰——”地一聲。

一個完整,裏面又有紅酒的玻璃瓶,四分五裂,玻璃碎片散開。

夏淮接到江初星發的短信截圖,他立馬從樂隊訓練室趕了過來,一路狂奔。

還好樂隊訓練室距離風華酒吧很近,十多分鐘的路程。

江初星答應過他,不會瞞著他。

江初星一向說話算話。

他第一時間給夏裴發過去地址和截圖。

一邊奔跑一邊給江初星發消息,卻沒有得到回應,這讓他心慌不已。

夏淮跑到風華酒吧,拉開門就看見江初星跟三個男人對峙的場面。

一個酒瓶猛地砸向江初星,好在他躲開了,還沒等夏淮松口氣,就看見李泰時從吧臺抄起一瓶紅酒,直接朝江初星面門甩去。

這一瓶子飛過去,江初星定躲不開。

夏淮想也沒想,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把人摟進懷裏的,好在酒瓶沒有落在他身上。

夏淮被砸中的時候一點也沒感覺到疼,只覺得腦子暈了一瞬,眼前黑白了一會兒。

緩過來後,他第一時間,是著急去查看江初星有沒有受傷。

臉上可能是被玻璃碎片擦傷了,夏淮頓時蹙眉怒了,隨手從吧臺抄起一個裝飾酒瓶,往男人走去。

李泰時被年輕Alpha的信息素壓制得後退了幾步。

夏淮兩步上前,擡腳就踢在了男人腹部上,揪著他頭發。

隨後,手中的瓶子一揚,狠狠地敲在他頭上:“ 畜牲,你還真敢下得去手啊!他可是你兒子!”

男人被這一瓶子敲暈了,額頭鮮血直流。

江初星從怔楞中回神時,夏淮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沒事吧,”夏淮張了張口還想說什麽,後腦勺部位鉆心一樣疼起來,視線開始模糊,聲音變得遙遠。

好像聽見江初星在對他說什麽。

等他看清江初星面露擔憂時,他勉強扯了扯唇角,似乎想讓他放心,最後眼前一片漆黑。

江初星把他接住,手放在他脊背上,剛擱上去手心一片溫熱。

擡起來一看。

全是血。

江初星從來沒有這麽的恐懼過,身體不受控制的發抖,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忽然,從外面沖進來一個人。

“臥槽,怎麽回事啊?!”蔣南看見夏淮跑了,他擔心是出什麽事,連忙跟了上來。

這會兒看見夏淮暈了,著急忙慌打了110,走過去幫忙。

江初星瞪他一眼,那視線恐怖又冰冷,完全不能動他的人。

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一直站著不動的少年,看見暈在地上的李泰時醒了。

一瞬間,對夏淮的擔憂、害怕、緊張,各種情緒,在這一刻全部幻化成了滔天怒意。

他把人輕手交給旁邊的蔣南,還囑咐了句輕點,然後他特意找了瓶有酒的瓶子。

急步走到男人面前,把人單手拎起來,將他的腦袋制壓在吧臺上。

一臉淡定的把酒瓶揚起,拍碎在了李泰時腦袋上。

男人這次是徹徹底底開了瓢。

他好像還不夠似的,又補了幾腳。

江初星是真的怒了,夏淮是他捧在手心的人,含在嘴裏都怕化了,現在居然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把他的人打了。

江初星從來沒有這麽怒火沖心過,他歇斯底裏大吼了一聲:“敢打老子的人,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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