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推薦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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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立春帶領豬場和林場先試種了三天藕,  剩下的就交給吳胖和趙高,他還要回家一趟。

按信裏的時間,姑姑一家快回來了。他得回顧家村去接二奶奶來農場,  再順便見一下陳禹,  還要通知舅舅來農場找他。

因為事情太多,  顧立春就把立夏帶上,  讓他去舅舅家,  他要在農場搞草編副業得讓舅舅來指導一下。

兩人出了紅河農場不久,  就在一個三岔路口分手,  從這裏去舅舅家比較方便。

顧立春囑咐立夏:“你路上小心些,  你讓舅舅多準備一些他編的東西,  能拿多少拿多少,  自行車帶不了,就借輛驢車。”

“我知道了,  哥。”立夏騎上自行車走了。

顧立春騎車回顧家村,他這次沒走大路,而是從村北的小路穿過去,林間小路像羊腸似的,  又細又彎,  非常考驗騎車人的技術。好在顧立春這半年多練出來了,騎得穩穩當當。

他正騎著,自行車的前輪猝不及防地陷入一個坑裏,  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跳下自行車,  非摔跟頭不可。這坑的表面明明很平整,上面還細心地鋪了草,估計是哪個熊孩子故意弄來坑人的。

顧立春把自行車放到一邊,  迅速用踢往坑裏踢土,打算把坑給填平。

他正在填土,就聽見路旁的灌木叢裏有人在冷哼,“想不到你還挺小心的。”

顧立春聽聲音就知道是陳禹,他想起此人的行徑,便招招手:“你過來。”

陳禹以為顧立春有事要說,就走了過來,他剛靠近,顧立春一把抓住他,往坑裏一帶,陳禹被他突然偷襲,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推進坑裏,好在坑也不深,他就勢往坑邊一坐,瞪著眼睛嚷道:“神經病,我招你惹你了?”

顧立春指指坑:“是不是你挖的?”

陳禹坦然自若地承認:“是我挖的怎麽了?我又不是特意坑你的。”

顧立春剜了陳禹一眼,“你剛才為什麽不提醒我?”

一提到這個,陳禹似乎更生氣,“你不是跑得挺快嗎?有本事飛過去呀。”

顧立春沒說話,盯著陳禹的眼睛看了一會兒,陳禹別扭地別過臉:“哎,你盯著我看什麽?”

顧立春忍俊不禁:“你怪我搬家時沒跟你打招呼?”

陳響狠狠地扯過一根狗尾巴草,嘴裏輕哼一聲:“我才不在乎你跟不跟我打招呼。”

顧立春道:“上次因為兩個秋後的螞蚱蹦跶,時間太匆忙,其實應該請一回客,跟大家好好地道個別的。”

搬家匆忙主要也是因為鐘艷麗和顧驚蟄,兩人輪流搞事,要不然,顧立春的時間也不會安排得那麽緊湊。

這算是給陳禹一個解釋,陳禹心裏略舒服些。

他順手又揪了一把狗尾巴草,很快編成一個草環,遞給顧立春,顧立春接過來順手戴在頭上,狗尾草那毛茸茸的穗子支棱著,隨風招搖,像是小貓的耳朵。陳禹心情變好,順手也給自己編了一個草環,戴在頭上。

還好這條路很僻靜,少有人經過,不然看到兩人那傻樣,肯定得笑話他們。

兩人一路閑扯,陳禹告訴顧立春顧家村的一些事,顧家村還是那樣,變化不大。

就是顧驚蟄被抓引起了人們的惶恐和猜測,不過,時間一長也就漸漸平息。

他爺爺奶奶的身體還是那樣,不好不壞。

顧立春說了陸靜靜的情況:“還是那樣,比以前好些。大家都挺喜歡她,她偷偷地問過我幾次,你什麽時候去看她。”

陳禹低著頭,小聲說道:“我不能總去,次數多了,肯定會給你惹麻煩。”農場裏盯著顧立春的人太多。

顧立春自然明白,他安慰陳禹:“這兩年上頭的政策有所松動,黎明即將到來,保存實力,保持健康。”

“好。我們會的。”

“那我走了,再見。”

“再見。”陳禹說完,一閃身進了林子。

顧立春:“……”怎麽竄得跟兔子一樣快?

他騎上自行車繼續往村裏而去,他剛離開,陳禹又從樹林裏竄了出來,瞪著顧立春的背影發呆。

顧立春騎著自行車往村子裏走,突然想起頭上還頂著狗尾巴草環,他不由得失笑,伸手扯下來,隨手丟到一邊。

二奶奶看到顧立春是一臉驚喜:“立春回來了?”說完,她又朝他身後看看,“就你一個人回來?”

顧立春道:“立夏去我姥姥家了,我讓他捎話給我舅舅。”

二奶奶笑道:“你們一家在農場怎麽樣?你娘適應不適應?有沒有欺負小滿他們?”

顧立春笑著回答:“挺好,我娘一去就交了幾個朋友。小滿和立夏也挺混得開。”

二奶奶欣慰地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顧立春又說道:“不過,大家都總覺得還缺點什麽。”

二奶奶忙說:“你們缺啥,看看家裏有的盡管拿過去用。”

顧立春笑道:“二奶奶,你怎麽都沒聽出來,我們大家覺得缺了你不圓滿。”

二奶奶這才明白過來,只覺得心底暖暖的,眼角隱有濕意,想說什麽,翕動了一下嘴唇最後什麽也沒說。

顧立春趁機勸道:“姑姑給我寫信了,說他們一家要來,珠珠要在這兒過暑假。我想著小滿小雨他們都在農場,珠珠一個人玩也沒意思。反正新家房子多也住得下,不如你先到農場那邊,讓姑姑直接過去,你帶著珠珠住一陣子。”

二奶奶一臉遲疑,“你剛把你娘你弟弟妹妹辦進去,我一個老太婆再跟著去,別人會不會議論你?”

顧立春道:“農場那麽多職工,難道還不準探親了?沒事的,二奶奶,你就是一直住在那兒也沒人敢說什麽。對了,你孫子我現在是副科長了。”

二奶奶不知道副科長是多大官,顧立春也沒法解釋,只好說道:“反正我手底下管著好多人,好多頭豬。”

二奶奶一聽又管人又管豬的,就覺得肯定是個大官,又是震驚又是高興。

顧立春懟人是一把好手,勸人更是,在他的游說之下,二奶奶終於打消了疑慮,答應跟顧立春去農場。

顧立春讓二奶奶把要帶的東西和衣服先拿出來,打包好綁在自行車上,他收拾東西,二奶奶則去準備午飯,天熱,兩人胃口不佳,午飯吃的是涼面、涼菜。

左大娘一聽說二奶奶要去農場,滿臉地羨慕,恨不得也跟著一起去。

“哎呀,老嬸子,你可真是咱顧家村最有福氣的老人家了。你看看別人家,誰家不是一堆雞毛蒜皮、狗屁倒竈的事,哪像你活得這麽清閑自在。閨女在市裏,孫子在農場,還這麽孝順你,親孫子也不過如此了。”

二奶奶嗯嗯啊啊地敷衍著,左大娘突然眼珠一轉,問顧立春:“立春,你回來的時候路過你大伯家了嗎?”

顧立春道:“我是從村北的小路上過來的。”

左大娘正要接著說閑話,二奶奶突然打斷她:“我好像聽見你孫子在找你。”

左大娘側耳聽聽:“是嗎?沒聽見啊。”

二奶奶道:“就是在叫你,你去看看吧。”

左大娘只好回去看看情況。

左大娘一走,二奶奶就說道:“別理這老貨,她故意的。”

顧立春聽左大娘提到大伯家,猜測到應該是他親奶奶又幹什麽不好的事了。便問道:“我大奶奶又做什麽了?”

二奶奶搖頭:“她還能幹啥?自從驚蟄被抓走,她就一直罵人,半瘋。現在是你三叔三嬸在照顧她,他們倆是啥人,你也清楚。本來我想著畢竟是妯娌,她都這樣了,啥恩怨都一筆勾銷,就去看了她一眼,結果人家不領情,還罵我去看她笑話,她這個人沒救了,糊塗一輩子。反正你別去。這事就裝不知道,收拾完東西,咱就走,還從北邊走。”

顧立春才不想看到那個老太婆,一輩子就沒善良過。

顧立春在綁東西,二奶奶接著收拾,她的衣裳就帶了幾件換洗的,其餘的全是吃的,鹹鴨蛋、鹹雞蛋,粉條、粉絲、幹貨,還有幾塊布,說帶著要做衣裳,林林總總裝了幾大包。

顧立春笑道:“二奶奶,你這日子不過了?”

二奶奶瞇著眼道:“不過了,都帶上。”

顧立春勸著她留下一些,一是農場那邊什麽都有,二是實在放不下。

好說歹說才讓二奶奶留下一個包袱,即便這樣,他的自行車車筐,車把,前杠上都掛滿了東西。後座的一側也一掛了一個包袱。他們要走村子北面那條小路,顧立春怕摔著二奶奶,就沒騎車,他打算推著自行車跟二奶奶一路步行過去。

經過家門口時,他們順便進去看了一眼,剛離開不久,一切都還是老樣子。看完,重新鎖門,出發。

他來時經過的那條林間小路,路中間的坑已經被填平了。

上面還放著一個狗尾巴草環,一看就是知道是誰的。

顧立春一眼踢飛草環,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突然聽到樹林裏傳來一個聲音:“站住。”

顧立春頭也不回地說道:“你怎麽還在這裏?想打劫呀?”

二奶奶倒是回頭看了一眼,認出是陳禹,便笑著說道:“小陳,你在這裏乘涼呢?”

陳禹“嗯”了一聲,二奶奶對顧立春說道:“自行車我推著,你們說會話。”

顧立春把車子交給二奶奶,自己落在後面,陳禹氣喘籲籲地追上來,“砰”地一下砸了顧立春一棒槌,顧立春正要回踢他一腳,一看那棒槌卻是一根羊角酥瓜,有他的半截胳膊那麽長。

陳禹自己手裏拿一根,哢嚓哢嚓咬著吃。顧立春不客氣地接過來,一起哢嚓哢嚓吃瓜。

顧立春咬一口酥瓜,問道:“你天天藏在這林子裏幹嗎呢?”

陳禹道:“平常我打獵,今天是打你。”

顧立春只有一個字:“滾。”

酥瓜太長,顧立春吃一半給二奶奶留了一半。

他們就這麽慢慢地走著,有一搭無一搭地說話。

林間小路眼看著就到了盡頭,陳禹不得不停住腳步,他讓顧立春等一會兒,閃身進了林子,拖出一個背包,說道:“裏面有很多書,是我從縣裏的廢品收購站買的,都給你。”

顧立春隨意掃了一眼,這些書都還不錯,且門類齊全,他想起幾年後要恢覆高考,便說道:“你有空也要多讀書書,以後會用得著的。”

陳禹道:“我明白。”

兩人揮手告別。

顧立春追上二奶奶,把剩下的半根酥瓜給她,二奶奶笑著接過。

等上了大路,他先跨上自行車,雙腿支著地,等二奶奶坐穩當了才騎走。

道路越來越寬闊,天氣越來越涼爽。微風吹過兩旁的樹林,簌簌作響。

二奶奶今天興致頗好,一路跟顧立春閑敘,有時說些家長裏短,有時講古,顧立春聽得是津津有味。

不知不覺中,一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很快就到了農場的南大門。

顧立春指著大門說道:“這就是紅河農場的南大門,離我們這兒最近。你下回要是自己來就走這個門,看門的陸大爺跟咱們家很熟,你一報上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

二奶奶下了自行車,先扯平自己的衣裳,捋捋被風吹亂的頭發。

顧立春推著自行車往裏頭走去,陸大爺聞聲探頭一看,見是顧立春,就問道:“這麽快就回來了?這是你……奶奶?”

顧立春點頭:“對,是我奶奶。——二奶奶,這是我跟你提過的陸大爺。”

二奶奶笑著跟陸大爺招呼,兩人寒暄幾句,顧立春就載著二奶奶繼續往家走去。

二奶奶進了農場,也覺得驚喜,一路左顧右盼,“這地方挺敞亮,路跟市裏的馬路一樣寬,有樹又有莊稼倒是比市裏還好。”

顧立春笑笑,估計二奶奶是呆鄉下呆習慣了,不適應城裏的生活,而農場不過是先進一些的農村而已,所以她才覺得好。

顧立春一路騎過去,一路都有人打招呼。

他們一到新家,立冬小滿他們就歡呼著撲上來,一左一右攙著二奶奶。

二奶奶滿臉笑容,問問這個,摸摸那個。田三紅看到二奶奶,也是滿心歡喜,婆媳兩個有說不完的話。

趁著二奶奶跟在屋裏歇息,小滿跑過來湊到顧立春面前說道:“大哥,我聽說一件事,怎麽大家都說你要去海城讀大學了?可我們咋沒聽你說呀?”

顧立春一楞,忙問道:“你聽誰說的?”

小滿道:“大家都這麽說。”

顧立春先是覺得奇怪,繼而又覺得這事沒這麽簡單。

他看過報紙,也聽身邊的人討論過大學的事。早在大動亂開始的那一年,全國就取消了高考。三年前有些大學才開始招生,所謂的招生並不用考試,而是先讓群眾推薦,接著是領導批準,最後是學校覆審,一般是要出身清白,思想政治條件過硬的年輕人。

招生對象多是工人、農民、軍人,還有部分青年幹部,文化水平要求不高,初中以上就行,聽說還有相當多的人是小學學歷。這些大學生簡稱為“工農兵大學生”,學制很短,這批人在高考恢覆後,地位相當尷尬。很多單位不認這個學歷,選拔幹部也有限制。

明知道四年後就能恢覆高考,顧立春何苦去讀這個大學?他聽說農場有名額,但從沒動過念頭,更沒有報過名。只是怎麽突然傳出他要讀大學的消息?

顧立春想來想去,只能去場辦問問。

顧立春騎上自行車去了場辦,鄧場不在,說是出門了。

朱書記倒是在,顧立春打了聲招呼就問大學的事。

朱書記看了顧立春一眼,緩聲說道:“小顧,你有上進心,大家也都知道,你要實在想去,我也不能攔你。”

顧立春連忙澄清:“朱書記,你先聽我解釋一下:我從來沒有報過名,怎麽就傳出我要讀大學的事了?”

朱書記微微有些詫異,隨即又說道:“哦,我想起來了,是農場革命委員會招生組的人,給咱們場辦打電話說,報名日期快要截止了,讓各分場要報名的年輕人抓緊了。咱們五分場建場晚,往年也沒有合適的人推薦,今年不是有你和小陳嗎?恰好你又不在,估計是老白老齊他們怕你錯過,給你報上了。”

顧立春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在翻騰,朱書記又說道:“招生組的人說,你的條件很出色,既有工作能力,又會寫文章,家庭出身清白,五代貧農。有群眾基礎,領導也支持,你是肯定沒問題的。可我真的舍不得你,估計老鄧更舍不得。”

顧立春這會兒已經明白了,是誰給他這個“機會”,這一看就是齊科的手筆。他容不下自己,但又幹不掉他,他還能怎麽辦?想辦法把他弄走。而且還是用讀大學這個誰也說不出來什麽的辦法,畢竟這麽好的機會,多少人擠破頭都搶不到。顧立春在心底冷冷一笑,齊科這是有點著急了。

顧立春從黨委辦公室出來,本來想進農牧科辦公室,他轉念一想,便決定返回豬場,讓趙高和孫厚玉他們幫忙打聽一下更多的消息。

他一回來,豬場的人就圍了上來。

“顧哥你回來了?”

“顧哥,你真的要去讀大學呀?”

“顧哥……”

……

顧立春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

他說道:“我一會兒再跟大家解釋,對了,趙高呢?我有事找他。”

孫厚玉答道:“趙哥在苜蓿地那邊。”

顧立春沒有騎車,直接步行過去,趙高果然正在苜蓿那邊,吳胖和大黑二黑都在。

兩條狗一見了他就搖著尾巴飛撲上來。

吳胖先問:“顧哥,你真的要讀大學了?不要哥們了?”

趙高道:“你先聽顧哥怎麽說再說話。”

顧立春直接了當地說道:“趙高,吳胖,我懷疑這是有人作局,我根本就沒有報名。”

吳胖不理解:“大家都爭破頭搶名額,誰拿這麽好的事作局?”

趙高略有些明白,他皺著兩道粗眉:“顧哥,你的意思是有人不想讓你呆在農場,就用這個辦法讓你離開。”

顧立春點頭:“變聰明了。”

趙高撓撓頭:“那是誰做的?”

顧立春篤定地道:“齊科。”

趙高反問:“那會不會是呂先進?”

顧立春搖頭:“不太像,呂先進鬥志很強,他喜歡跟我硬剛,而齊科遇來喜歡躲,不喜歡直面沖突,所以才想出這麽懶惰的辦法。”

趙高一臉為難:“顧哥我很矛盾,既想讓你留在農場,又覺得讀大學也挺好。”

顧立春笑道:“我會去讀大學的,但不是現在,而且得是我自己願意去的。你們倆,不,你們多叫幾個人幫我查查,在我報名之前,有可能被選上的都有哪些人,我頂掉的又是誰的名額?”

農場的名額一般是五個左右,他上去,就得有人下來。

趙高說道:“行,我這就去查。”吳胖也騎上車去了。

顧立春跟豬場的人簡單說明情況,只說報名表是農牧科辦公室送上去的,自己不知情,也不想讀大學,他會向領導說明。解釋完畢,他騎上車回家。

到家時,晚飯已經做好,大家正在等他。

大家有說有笑地吃完了晚飯,讓二奶奶早點休息。

顧立春在房間裏等著趙高他們,他猜測晚些時候,他們肯定會來。

果不其然,到九點多的時候,趙高和吳胖一起來了。

趙高一見到他,就說道:“顧哥,事情我都幫你問清楚了。”

五個推薦名額本來已經定好了,總場場辦一個,下面一二三四,四個分場每場各一個,五場沒有名額。但今年招生組的人突然說五場已經今非昔比,同樣是分場不能厚此薄彼,也得給他們機會,便打了那個電話。

因為時間緊急,顧立春又不在,各科室商量一下,就寫了陳潔和顧立春的名字報上去。招生組的人一看顧立春的條件更適合,就刷掉了三場的一個海城知青。那個知青66年就來了農場,今年25歲,一般工農兵招生年齡就卡在25歲,最後一年,他家裏有生病的母親,還有等了七年的未婚妻,就等著這次機會回家,現在卻被顧立春頂了下來。

趙高本來還覺得是好事,這麽一打聽卻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憤然道:“顧哥,你不知道我去打探消息的時候,那些知青對你有不多不客氣,吳胖差點跟他們幹上了。最後還是那個海城知青出來阻攔才了事。”

顧立春沈思良久,突然笑道:“我們可以把壞事變成好事。”

“什麽壞事變好事?”趙高不解地問道。

顧立春道:“你明天上午陪我一起三場知青宿舍,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工農兵大學的知識自於百度百科,我用自己的話覆述一遍,算是引用。標註一下。

以後有關引用的部分,我都會標註一下,大家別嫌煩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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