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競爭

關燈
孟念群進了辦公室,  擡起頭,說道:“顧老師,我也聽說你的事了,  請節哀。”

顧立春沖孟念群略一點頭:“謝謝,我沒事。下面說一說你的事。”

孟念群安靜地聽著。

顧立春慢慢說道:“王有成和你們四場的劉科長跟我有點私人恩怨,他們把你和小孫調過來,  是想存心惡心我。”

孟念群歉意地道:“對不起,我也不想讓你膈應。”

顧立春笑笑:“不關你的事。我這個人有個特點,就是喜歡把別人扔過來的石頭當墊腳石頭,  別人扔得越多,  我墊的就越高。你懂我的意思吧?”

孟念群做出一副乖學生的模樣:“顧老師,  我理解了。我和小孫就是扔過來的石頭,我們倆對你的幫助越大,  你腳下的臺子就越高。”

顧立春點頭:“不僅僅是這個意思,我腳下的臺子高了,你們也水漲船高嘛。”

孟念群連連點頭:“顧老師,  我明白的。”

顧立春想了一下,還是說道:“以後別叫我顧老師了,以前那是逗你們的。”

孟念群莞爾一笑:“好的,  顧同志。”

顧立春想起王有成那天的話,略一思索,便委婉地試探道:“孟同志,  其實,  我這個不太在乎勞改不勞改的,  如果你有什麽關於我的情況,不方便對王有成說的,可以告訴我。”

他不太在乎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即便知道,如果確定對方當年扔了原主,他也不打算原諒。可是,他不喜歡被動,喜歡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所以,他還是想知道真相。

顧立春說這話的時候,一雙眼睛盯著孟念群,想從他的表情上發現些蛛絲馬跡。

孟念群的表情毫無破綻,目光平靜無波:“顧同志,其實我很想跟你扯上關系。這樣,顧同志多少會對我照顧些,我和父親的生活會好許多。可惜,我們就是湊巧長得像。如你所說,長得好看的人難免會相像。”

說到這裏,孟念群又補充道:“其實顧同志不必擔心王有成,隨便他去調查。”

說到這裏,孟念群苦笑一下:“我算了下,顧同志的出生時間應該是58年左右吧,57年我爺爺被打成□□,58年我們全家,我父母都在接受審查。這事是有檔案記錄的。我想王有成沒有那麽大的力量去篡改這一個事實吧。”

顧立春不由得一楞:“57年就有□□了?”他還以為只有這十年才有。

孟念群不太想多說:“有的,只是那時候□□還是少數人,不像現在。”

顧立春想想孟家遭受這麽多年的磨難,不由得唏噓感慨,情不自禁地安慰道:“人類歷史,就像四季一樣,既有嚴寒酷暑,也有春暖花開之時。嚴寒即將過去,春天很快到來。你和你父親要耐心等待。”

孟念群低聲道:“謝謝。”

顧立春沖孟念群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以後你就是豬場的員工,好好幹,我們這兒缺人,有才華的人很快能冒尖。”

顧立春也懶得再追尋自己的身世問題了。這個問題田三紅說不清楚,孟家父子再三否認,他就不信王有成能查出什麽來。再說了,王有成這家夥也快滾了。

說到王有成,顧立春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跟朱書記匯報一下自己的思想工作。

他對孟念群道:“小孟,你跟小孫是新來的,應該有共同語言。但你又比他熟悉這裏,所以,我讓你來帶他。你去把我的意思傳達給他,既然來了五場就是我們五場的人,以後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他的。若是不好好幹,我會‘厚待’他的。”

孟念群答應一聲“好的”,就自覺地退下去了。走到門外,孟念群才敢放松下來,在一個聰明人面前演戲是需要難度的,好在這麽多年他早已演習慣了。

孫厚玉見孟念群出來,以為該輪到自己了,他正準備向孟念群打探情況,結果顧立春出來後,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把他交給同是新人的孟念群,他心裏那個憋屈就別提了。孟念群可是勞改犯的兒子,他心情正不爽,一扭頭看見趙高正目光不善地瞅著自己,嚇得孫厚玉連忙擠出一絲笑容:“趙哥,以後我在你手下混飯吃,你可得多提攜我。”

趙高傲嬌地扭過臉,哼了一聲,不予理會。

吳胖不客氣地沖他嚷道:“餵,姓孫的,以後給老老實實地幹活。你要敢對我們顧哥不利,我捏爆你的卵蛋。”

孫厚臉渾身一顫,某個地方莫名地疼了一下,他討好地說道:“吳哥,我沒得罪過你吧?”

吳胖語氣豪橫:“我是在提醒你,你得罪趙高不要緊,要是得罪了顧哥,你就完蛋了。”

被突然提名的趙高:“……”

孫厚玉突然對那個白白凈凈的顧立春產生了一絲莫名的畏懼感,他到的這是什麽地方?

此時的顧立春已經騎上了自行車去了場辦。

鄧場長不在,白大姐和齊科正在跟一個身形瘦削的中年男子談話。

顧立春徑直去了黨委辦公室,輕輕敲了敲門。

朱書記的聲音響了起來:“進來。”

顧立春一推門進去,朱書記擡頭一看是他,便關切地問候並安慰了幾句,末了,他又問道:“你家裏的事忙完了?你這種情況多休息兩天也是應該的。”

顧立春忙道:“在大家的關懷和幫助下,我養父的事已經處理完畢。咱們五場本來就缺人手,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了工作。”

朱書記道:“小顧啊,你的思想覺悟不錯。你放心,以後農場就是你的家,有什麽困難組織會幫你解決的。”

顧立春感激地道:“謝謝書記。”

朱書記略一沈吟,接著便委婉地詢問他和王有成的事:“小顧,我這幾天不在場辦,聽到一些風聲,說你和王幹事之間有些誤會和不愉快,有這回事嗎?”

顧立春一臉為難,朱書記態度和藹:“你不用緊張,有什麽說什麽。雖然王有成是黨委的人,可是你要相信組織不會包庇也不會徇私。”

顧立春忙道:“我不是這意思,朱書記誤會了。我其實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們之間的誤會。”

朱書記鼓勵道:“沒事,你怎麽想就怎麽說。我自有判斷。”

顧立春也不再拘謹,語氣平靜地道:“我先說一個前情提要,就是我和王幹事的侄子王小有一些糾葛。——當然,王幹事說他不會因此這點私事為難我,這一點我也相信。

後面的事情純屬巧合,王幹事湊巧在四場發現了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那人叫孟念群,他父親叫孟安京,在勞改農場勞改。因為我是撿的嘛,王同志就懷疑孟安京是我父親,他托人去問,孟安京說他沒有丟過兒子。接著,孟念群就被調到豬場跟我學種苜蓿,他現在是我們豬場的員工。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就是朱書記去總場開會時,王同志說他代表黨委來找我談話,要我交待問題,我說我已經跟朱書記交待過,他說還得交待一遍。恰好那天,我剛接到父親墜江的噩耗,情緒不穩定,反應遲鈍,王同志對談話的結果不太滿意,談話時顯得過於激動。我又因為父親的事失魂落魄,再加上那個前情提要,大夥以為我們有私人恩怨,幾件事加在一起才引起了大家的誤會。導致流言愈傳愈烈。朱書記,這是我考慮不周的錯,我承認並檢討。”

顧立春通篇都沒有說王有成一句不是,相反,還攬了不少責任在自己身上。

朱書記一直凝神靜聽,良久,才嘆道:“小王這人是跟我一起下來的,他這人辦事能力還不錯,思想覺悟也過關,沒想在這事上有些犯糊塗了。我會好好批評他。當然,我也希望,你們兩個能夠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一切以團結為主。”

顧立春一臉受教:“朱書記說得是,一切以團結為主。”

朱書記註視著顧立春的眼睛,不動聲色地問道:“孫成和王有成又是怎麽回事?有人反應說謠言是從你這兒傳出去的,這件事對五場的名聲影響不太好呀。”

顧立春坦然承認道:“這件事確實是從我這兒傳出去的。”

朱書記不覺有些愕然,他沒料到顧立春那麽爽快就承認了。

他壓下心頭的不快,反問一句:“真的是從你這兒傳出去的?”

顧立春點頭:“是的,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孟念群不是跟我長得像嗎?我們倆走在路上難免會被人圍觀議論,隨即又有人就此展開想像,討論比對咱們農場誰跟誰長得像,不知怎麽回事,就討論到了孫成和王有成頭上。書記你說,這事可就不是從我這兒傳出去的嗎?你說要是沒有我和孟念群,別人也不開這個頭,自然也就沒有後面那些流言蜚語了。可是我以我的能力,我又控制不住事態的發展。”

說到這裏,顧立春一臉的無奈和自責。

朱書記想到一切事情的源頭皆因王有成而起,心裏的那點不快,慢慢地從顧立春身上轉移到王有成身上,不過,他面上什麽也沒表現出來,只是一臉深沈地點頭:“這件事我已經了解了。以後我希望你們兩個能夠摒棄一切誤會,團結起來。”

顧立春忙道:“朱書記,我這方面,從來沒誤會過王同志,我只希望,他別誤會我就好。”

顧立春察覺到朱書記對他的態度多少還是有了一些變化,估計王有成沒少在朱書記面前說他的壞話。論親疏來說,王有成畢竟是朱書記帶過來的。關鍵時刻就顯現出不同了。

不過,他一點也不氣餒。做事要分幾步走,後面還有好幾步呢。

本來,顧立春今天是想跟朱書記說幹部蹲點的事,看來今天不太適宜,改天再說吧。顧立春預測朱書記應該會敲打王有成,這廝應該會老實一陣,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他先忙點別的事。

等到顧立春從黨委辦公室出來時,剛好遇到白大姐和那個瘦削的中年男子。

顧立春跟白大姐打招呼,並朝男子微笑點頭。

白大姐關切地慰問了顧立春,兩人交流了幾句,白大姐指著瘦削男子介紹道:“小顧,這位是咱們生產科的張科長,張同志以前受過傷,在去年麥收時,他奮鬥在麥收第一線,扛麻袋上糧囤時,搭的木板斷了,他摔傷了腰,這不,身體還沒完全康覆,便要急著恢覆工作。”

顧立春肅然起敬,上前握住張科長的手:“張科長,我雖然是新來的,可是早就聽聞過你的名字,你是咱們五場的一面旗幟呀。”

白大姐笑道:“張科,你別看小顧年紀小,人家本事可不小,他不但是養豬能手,還會種苜蓿,還會寫文章,寫的文章上過省報京報。”

張科笑呵呵地道:“早聽說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呀。”

顧立春謙虛道:“我們這些年輕後輩沒經過艱苦的錘煉和考驗,且得跟著你們這些前輩學著呢。張科若是有時間,能跟我講一講你的那些事跡嗎?要是你不嫌我文筆糙,想得淺,我倒想寫一寫你的先進事跡。”

張科長楞了一下,看向白大姐,道:“我這算什麽?不用寫了吧。”

顧立春一臉認真:“張科長,你的事跡不僅代表你個人,還代表咱們五場,也代表紅河農場。再過一個多月就是麥收大會戰,我們正需要你們這些肯奉獻肯犧牲,境界高覺悟高的先進人物做為我們的榜樣,榜樣就是力量。”

白大姐也讚同:“小顧說得對,榜樣就是力量。老張,我替你做個主,就這麽定了。你抽個時間好好跟小顧聊聊,小顧,你要多搜集資料,盡量往深處挖,咱們五場要樹立一個典型出來,好讓五場的職工提高覺悟,加強責任心,為麥收貢獻力量。”

顧立春點頭:“白大姐,我服從命令。”

白大姐爽朗地笑了起來。

顧立春“奉命”去采訪張科長,近距離地了解張科長的先進事跡,兩人是相談甚歡,惺惺相惜,張科幾乎要把他引為知已。

顧立春采訪完回到豬場連寫了三篇稿子,一篇交給陳潔,一篇交給總場宣傳處,還有一篇投給了本市的報紙。當然,要投稿的那篇,他按照先前說的拿給朱書記審查,朱書記對他的態度有所回轉,審讀完畢,還給他改了一句話。

送到場辦廣播室的那篇稿子被陳潔有感情地朗讀了一遍,據說,張科那天激動得臉色通紅,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渾身充滿力量,根本不個大病初愈的樣子。

采訪完張科長,魚苗到了,顧立春又帶領農牧科的人,去挖淤泥,放魚苗,為了提高魚苗的成活率和加快生長速度,他再次動用了他的金手指,空間農場。

他把魚苗先用空間池塘裏的水養著,然後指揮大家劃著幾條舊船挖淤泥。

一片沼澤一片沼澤的挖,挖出來的淤泥就先堆在岸邊,留著種樹種菜用。

起初大家夥只是想挖淤泥,沒想到挖著挖著,發現淤泥裏的魚真不少,鯉魚草魚也有,最多的是黃鱔和泥鰍,在船艙裏黑乎乎的淤泥裏胡亂蹦跶,濺得大夥滿臉都是泥點。

沒有人嫌臟,全都興奮地大喊大叫:“媽呀,今天有口福了。”

於是,大家開始分工,有人挖泥,有人撈魚。

一盆盆的泥鰍和黃鱔端上岸,被火速運送到豬場夥房。

顧立春想了想,說道:“端三盆魚送到食堂去。剩下地發給參加義務勞動的人。”眾人沒有異議。

一上午的時間,他們只挖了一小片沼澤地和淺塘。顧立春也不急,反正這塊也不是今年的主業,只是順便的事,能做多少算多少。

中午,五場的食堂意外加了兩道菜,豆腐燉泥鰍、大蒜燒鱔魚,兩道葷菜只收素菜的菜票,食堂的小黑板上還特意加了一句話:鱔魚泥鰍由五場農牧科顧立春所送。

大家是一陣瘋搶,搶到的人一邊吃著魚一邊議論:“這個小顧從哪兒弄那麽多泥鰍和鱔魚?”

有消息靈通地說道:“這事我知道,農牧科的人不正在清理沼澤地那邊的淤泥嗎?聽說要養魚養鴨,肯定是從那兒弄到魚的。”

聽的人震驚了:“清理淤泥還能撈魚?”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於是,當天午飯後,沼澤地那邊嘩啦啦來了一大群義務勞動的。還有人自帶工具,鐵鍬、水桶、盆子都拎上來了。

顧立春望著大家夥,臉上露出感激地笑容:“謝謝大家利用休息時間來義務幫忙,你們真是覺悟高的好同志,來來,我給你們分配一下任務。”

兩個小時後,眾人邁著沈重的腳步離開了,他們不但帶走了泥鰍和鱔魚,還帶了一身泥。每個人是又累又高興。

從這天起,來義務幫忙的人絡繹不絕,不但有五場的,還有別的分場的。這極大地加快了清淤的進度。三天後,顧立春他們已經清理了一大片泥塘,第一批魚苗成功投放。

接著第二批魚苗也送來了,第三次送來的是鴨苗,毛茸茸、黃澄澄的小鴨子,看得大家的心都軟了。他們用草席圍成一個大圓圈,把小鴨子們放在裏面,用麥麩玉米面拌上切碎的蒲公英和青草餵它們。等它們略大些,就可以放養了。

顧立春在做這些的時候,還聽到了從四場那邊傳來的消息,有關江穆的。原來四場種完苜蓿後就開始到處找銷路,江穆利用人脈找到京郊奶牛場那邊,那邊的人答應下來考察,四場的人是嚴陣以待。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就不斷地有人跑來告訴顧立春他們。

還有很多人在等著看五場的笑話,農牧科的人也有些憂心忡忡。

顧立春對此是一臉淡然:“反正咱們的苜蓿不愁銷路,你們有什麽可愁的。”

小康就道:“顧哥,我就是為你打抱不平,明明是你先提出種苜蓿的,你種出來之前,他們笑話咱們,打擊咱們。種好了,就有人來占便宜,四場的最不要臉,現在把咱們的法子學了去,又請什麽京城奶牛場的人,還得意洋洋地炫耀,忒不要臉了。”

顧立春笑著安慰小康:“你等著瞧吧,京郊奶牛場的人未必會買他們的苜蓿。”

人脈是很重要,可是東西本身的質量更重要。

他問過孟念群,四場的苜蓿長得很一般,質量連中等標準都達不到。

果真如顧立春所料,京郊奶牛場的人轉了一圈下來,直皺眉頭,他們很不滿意四場的苜蓿,質量不行,長得蔫蔫的。

他們聽說五分場也有苜蓿,而且已經收割過一茬,省城奶牛場的人買了一回,他們就動了心思,打算過去看一看。

當劉科長和江穆一聽到他們的打算時,臉都黑了。

他們費勁巴拉地把人弄來,結果人家要去五場,這不是打他們的臉嗎?而且,五場的苜蓿種得怎麽樣,他們心裏很清楚,要是這幫人去了一對比,會更瞧不上他們四場的苜蓿。

堅決不讓他們去,兩人盡管有心阻撓,但又不能明說,只能暗戳戳地找一堆借口。

一說太遠不方便過去,二說五場的人不歡迎外人去,反正只要能用上的理由都扯出來了。

他們越是這樣,京郊考察團就越想去。他們沒有通過四場的人,而是決定自己去五場考察。場區招待所建在紅河農場最中心的鎮上,交通四通八達,每天都有拖拉機和大卡車開往各個分場,攔車是很容易的,特別是四個人又穿著京郊奶牛場的工作制服,大家對他們更是優待。

當考察團看到五場那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紫花苜蓿時,不由得激動了起來。這樣的苜蓿才是他們想找的,四場跟這裏的一比,那就是雜草。

四人當機立斷去五場場辦找相關負責人。

他們找到的是白大姐和齊科,雙方寒暄之後,京郊考察團的領隊宋科長直截了當地表示想買他們的苜蓿。

齊科先是震驚,接著略有些為難地道:“不瞞各位說,我們五場已經跟省東風奶牛場簽完合同了,他們連預付金都付了。要不你們等下一茬,這一茬五月中旬收,下一茬六月底收割。”

四人俱是一臉驚訝,他們對視一眼,愈發覺得五場的苜蓿品質好,要不然,東風奶牛場不可能連預付金都付了。

人就是這樣,喜歡跟風,愈是大家都搶的,他們的越想買,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

齊科這麽一說,考察團要買的心思更堅定。

“齊科長,那你們能不能協調一下,我們各買一半。”

“我們奶牛場可是關系到首都人民的身體健康,甚至是領導的健康狀況。”

齊科和白大姐這下更為難了,他們只好打電話向鄧場長救助,鄧場只給他了一句話:“兩家奶牛場是同一個系統的,讓他們自己打電話商量。”

商量的結果是省奶牛場不敢得罪首都的,只好忍痛讓出一百畝的苜蓿出來。

顧立春收到消息的時候,齊科他們連合同都簽完了,預付金也收了。人家首都來的大氣,預付金一下子給了一千。

這一天,場辦的人是喜氣洋洋,面帶微笑。

當然,有人笑就有人想哭,四場的人怎麽哭的顧立春不知道,但很快就有人來找他算帳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