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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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醫院的急診室。”安銳走上去,然後一拳打在李青禾臉上,他還是沒忍住打了他。

“你知道自己幹了什麽嗎?”安銳拽起他衣服說道,“這東西沾了就是一輩子,還好羅柯來的早,要不然你就是殺人犯!”

李青禾看著他,冷笑著說:“那你送我進去,你倒是不要管我啊!反正好早以前就已經是個殺人犯了,反正已經是一輩子的事情,我還怕他不成!”

“你鬧夠了嗎?”安銳又是一拳打在他臉上,“戒了!”

“戒了就什麽都沒有了。”李青禾啞著嗓子哭著說道,“我什麽都沒有,真的都沒有。”

安銳看著李青禾的樣子,終於松開了手,他不希望看見這樣的李青禾,李青禾摟著他,哭的和個孩子一樣,安銳猶豫了一下摟住了他。

“戒了吧!”安銳說,“我陪你。”

李青禾猶豫了許久,他想起了盧澤揚那時候的話,他點了點頭說道:“好!”

李青禾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安銳面前。

“綁緊一點。”李青禾輕聲說道,“最好是那種永遠解不開的。”

“不會的。”安銳將麻繩死死的綁了一個死結,然後撓起他的劉海,輕輕的吻了一下說道:“不會的,我會等你回來了的。”

李青禾突然想起老板娘的那句話,笑著說道:“怕是這一輩子都等不到了。”

安銳心仿佛被刀絞一樣疼,心疼這個人,真的心疼李青禾。

“不會的。”安銳輕輕的摟著,“睡一覺吧!”

“安銳……難受。”李青禾抽咽著說道,他毒癮開始犯了,楚楚可憐的看著安銳。

安銳只是捂住了他的眼睛,然後拿出一支註射器,輕輕的註射進他的靜脈。

李青禾以為是海洛因,結果註入時心猛的收縮,感覺更加難受,整個人被什麽東西抽離了一樣,好痛,好痛,李青禾緊緊的抓住自己的手。

“安銳……好痛,你註射了什麽……”李青禾感覺自己要死了一樣,手死死的扣著自己的另外一個手,指甲死死的扣進去,手漸漸的有一種火辣的痛感,卻無法比擬身心的痛!

“藥,第一次會很痛,但是可以幫你戒毒,羅柯給我的。”安銳內心毫無波動,“青禾,這罪是你自己要受的。”

“我不要了……”李青禾在床上翻滾,使勁掙紮,我不要了。

“沒事的,忍忍就過來……”安銳按住他,將他手腳的繩子弄的更緊了。

“痛!!!”李青禾撕心裂肺的叫著,已經找不到任何快感了,他現在極度想要海洛因,他想要。

“安銳……我想要……就一次……下一次再開始好嗎?”李青禾眼眶泛紅的問他,“我真的難受……感覺自己被扒皮抽筋一樣……我需要精神藥物……”

安銳不知道那種感受,感同身受這種詞根本不可能,只是看著李青禾那樣子,他大概知道這種痛是多麽難受,當一個抖M都拒絕這種痛,可想而知是多麽難以忍受的東西。

“忍著!”安銳緊緊的摟著他,“睡著了就好了。”

“難受,睡不著……”李青禾喘不過氣,“感覺……要死了……”

“對不起……”安銳突然說出一句話,“沒有照顧好你。”

不知道為什麽,李青禾聽到這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哭出聲了。這件事情本來就和安銳沒有關系,真的一點點關系都沒有。

李青禾開始分不清楚這個世界了,視線漸漸的模糊不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感覺真的好累,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真的連累了好多人,真的超累了……

安銳看著在自己懷裏面閉上眼睛的人,突然好害怕,他就這樣睡過去,不再醒來。

安銳輕輕的松開一點他身上的繩子,讓李青禾不再那麽難受。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確定只是睡過去了以後,松了一口氣。打了一盆熱水過來,幫李青禾擦汗,然後開始收拾房間。

房間的臟亂,早已看出了李青禾前幾天過著什麽樣的生活。

李青禾想起了一個人,想起了許多事情,可是當他們都遠離他以後,他只能站在那裏活著,為什麽活著,沒有人告訴他,他在煎熬,他在等待,他希望有一個人可以救他,直到他聽到有一個人叫他的名字。

“青禾……”

他回頭,發現,原來有一個人一直在,在那裏等著他,只是他不清楚那個等著他的人,是因為愛他還是為了拯救他?

“安銳……”李青禾輕聲喚他的名字。

安銳走過去,輕輕的摸了摸他的額頭說道:“我在。”

“安銳……”

“嗯!”

“安銳……”李青禾的聲音那麽輕,輕的有些讓人心碎!

安銳坐在床邊,看著他,輕輕的吻了一下他的唇,說道:“嗯,我在。”

李青禾大概是聽見了,停住了呼喊,漸漸的安靜下來,念叨著一些人的名字,安銳感覺,李青禾大概做了一個夢,一個很恐怖很久的夢。

“青禾,忘記那些吧。”安銳幫他擦了一下汗,“忘記他們,來到我身邊吧……”

三個月後……

李青禾分不清現在是什麽時候,他看著手上的針頭,許久沒有說話,大概失聲了吧。他不知道這些天他到底撕心裂肺的喊了多少次,不知道自己到底註射了多少鎮靜劑,因為吃不下東西都是依靠註射葡萄糖維持生命所需要的糖分。

“安銳……”李青禾扯著嗓子喊他的名字。

“嗯,我在。”安銳走過來,拿著一杯水過來,“今天好些了,能說話了。”

“是嗎?”李青禾笑的有些淒慘,“盧澤揚怎麽樣?”

李青禾的聲音聽起來已經變音了,變得十分不清不楚,安銳好怕,如果李青禾知道自己可能沒辦法再唱出那種聲音,會不會失望的想起死亡?

“活的比你好。”安銳說的極其淡然,“可以吃點飯嗎?”

“不知道,現在有些難受。”李青禾已經許久沒有吃飯了,戒毒的這些日子,他基本和瘋子一樣,每一次都是安銳暴力解決,讓他睡過去,再醒來,再瘋著說要,一次又一次,最後累了,安靜了,醒來的時候已經不再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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