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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你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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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別這樣

紀廷森拍完戲,就從助理趙一凡這裏知道孟藍風來了。

到休息的地方一看,孟藍風和紀明芮一個癱著一個坐著,湊挺近,看起來聊的挺好。

他拍的是下午最後一場戲,這會兒也閑了,不緊不慢的走過去。

紀明芮最先看到紀廷森,他就是有這個直覺,在紀廷森出現在附近的時候立即能捕捉到,對孟藍風說:“藍風哥,我哥來了!”

本來是叫孟藍風——孟大哥,孟藍風嫌這稱呼太老,兩個人還認真的商量了一下,最後定下的這個,孟藍風還點評來著:中聽!

說著話,紀明芮小跑到紀廷森面前,仰頭笑:“哥,你朋友來了!”

“看到了。”紀廷森扶了下紀明芮的肩膀,沒什麽特別的意味,就是兄弟間的習慣性的親密,看他抱著的東西:“拿的什麽?”

紀明芮喜滋滋的亮出來:“藍風哥送的,禮物!”

其實兩包火鍋底料再金貴能值多少錢,但禮輕情意重,他覺得好就倍兒珍惜,之前和人說話的時候就一直抱著,沒撒手。

這也是很多人喜歡這小孩的地方,知道好賴,不糟踐人的心意。

劇組人多眼雜,看紀明芮剛才和孟藍風聊的挺好,這會兒奔到紀廷森身邊又有說有笑的,羨慕又佩服。

就人家這份和誰都處得來的功夫,難怪能傍上紀廷森。

心態好的人羨慕,心態差的難免酸兩句不要臉,人紀廷森不是有男朋友麽,這麽膩膩歪歪的湊一起,臉皮可真厚。

可也就能這麽酸兩句了,在劇組裏最看重的還是演技,在這一塊兒紀明芮實打實的有靈氣並且能吃苦,導演很待見,當著人的面就說下部戲有合適的角色,還找他。

也有心裏發苦的,是烏菁菁留下盯梢的助理。

眼睜睜看著紀廷森和孟藍風打招呼,孟藍風大爺似的霸占紀廷森的椅子沒動,紀廷森不單不惱,順手拽過另外的椅子坐了,離遠了看都一片和氣。

這可怎麽辦,烏菁菁脾氣可不好......回去怎麽說?

孟藍風這裏,沒有從椅子上起來還真不是充大爺,完全是楞住了。

看楞的。

紀廷森今天的戲服是一身青白色長裳,布料是輕-薄飄逸的款,一層又一層穿起來,仙氣飄飄,更不要說穿著這衣服的人,孟藍風上學的時候成績經常墊底,但腦子裏一瞬間就冒出一個詞:芝蘭玉樹。

娛樂圈裏俊男美女無數,能到紀廷森這水平的也不是沒有,但皮相上跟上了,氣質上能和人相較的真找不出。

那是一種骨子裏帶著的姿儀與風度,清雅從容玉質亭修,整個人像是從古畫裏走出來的一樣。

太他麽好看了!他憤憤的想,又不錯眼的看。

只覺心跳的特別快,直要從嗓子眼裏蹦出去,這種情況在幾個月前也發生過,在和紀廷森打賭對戲的時候。

明知道是演戲,可被那雙眼深情又執著的盯過,多少天了楞是忘不掉。

還好這時候孟行覺得傻堂弟大爺似的不太好,提醒了一聲,才讓孟藍風回神。

回神了也沒起來,在裝著火鍋底料的袋子裏胡亂翻,等紀廷森和自己打招呼了,自覺挺若無其事的應了,然後將袋子往前一送:“你欠我的,晚上吃火鍋?”

孟行:“......”

一肚子的一言難盡,緊張的看著紀廷森,就自家堂弟這副討債樣,到今天沒被封殺也是奇跡。

他哪裏知道,即使過去兩三個月孟藍風和紀廷森沒見過面,但孟藍風時不時的給紀廷森打個電話或發個信息,兩個人之間一直都有來往,處到現在,倒像老朋友似的。

紀廷森笑著說好,沒問什麽時候欠的,沒忘。

在袋子裏翻來翻去的看火鍋底料,挺認真,最後選了一樣:“晚上吃這個?”

現在這劇拍的前半段,前期選角的時候嚴格的好處就出來了,即使烏菁菁那樣心思太多的人,在演技上也沒什麽大問題。

劇組拍戲進度快,偶爾還會早收工,今天就是。

孟藍風看紀廷森仔細的挑火鍋底料,那點紀廷森要是冷臉或者生疏,他能立馬凍出個冰山的別扭氣息散了,獻寶一樣介紹自己每一份火鍋底料口味的差別,以及在哪裏淘換到的。

還不忘問紀廷森,和紀明芮是不是親戚。

這話孟藍風問過紀明芮。

紀明芮只是說“紀哥對我挺好的。”再多,他聽哥哥的。

對孟藍風,紀廷森沒瞞著:“我弟弟,親的。”

孟藍風這回是真驚著了,一下子看紀明芮比剛才還順眼,又送了人兩包火鍋底料,這次沒有特別肉疼。

幾個小時後,三個人在酒店涮上了火鍋。

邊吃邊聊,孟藍風問烏菁菁的事,紀明芮好奇孟藍風去過的南邊,紀廷森大多數時候都是傾聽和回答,但可聊的事情很多,不知不覺就說了快兩個小時。

到最後,孟藍風趁著紀明芮去洗手間,捏著沒喝多少的啤酒罐往紀廷森這邊湊了湊:“紀哥,你不夠意思啊,真交男朋友了?照片我看看,能有我帥?”

孟藍風說這話有底氣,他的容貌在娛樂圈也屬上層,是一種純真個銳氣交雜的帥,可萌可MAN。

粉絲時常抱怨要在媽粉和女友粉之間來回轉換,太心累。說是累,口吻可得意。

紀廷森看著孟藍風似乎和誰較著勁,卻又一眼不眨看著他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

以前他很少往別處想,但出了秦鎮的事,也知道有時候稱兄道弟不一定就真是......

秦鎮的照片,紀廷森還真有。

以前原主用手機偷拍了秦鎮不少的照片,他看著別扭,但刪掉似乎也不地道,轉到電腦裏一個私密文件夾放起來了。

現在手機裏秦鎮的幾張照片,那都是高清大圖,全是秦鎮自己發過來,也不知道是誰拍的,鏡頭運用的相當好,乍一看都能當雜志硬照。

秦鎮最開始還美其名曰是男朋友的義務,後來兩個人關系挑破,就直接說是想讓紀廷森多了解他,什麽工作照、就餐照,各種名目的都有,還想以一換一。

最開始發,紀廷森沒當回事,看過了也就那樣,後來被秦鎮問,知道他沒保存那些照片,當時就被扛上樓圈了半小時。

沒幹別的,就是半壓半抱的磨,直到紀廷森答應那些照片會下載和保存。

紀廷森那時候可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防患於未然,他從手機裏翻相冊也沒避著孟藍風,打開一個命名為“秦鎮”的相冊,系統提示照片有一百多張。

原本正常捏著的啤酒罐,當時罐身就癟了,孟藍風就著紀廷森拿著手機的手,隨手點開一張圖片。

那是一張工作照,寬敞明亮又冷硬簡潔的辦公區,男人垂眸看著桌上的文件,雖然沒擡眼,但那張樣貌不凡的臉一覽無餘。

不比他差,孟藍風這麽想,心裏拔涼拔涼的。

紀廷森本來還有些不確定,看孟藍風卯著勁而的似的一連又點開了好幾張秦鎮的照片,不禁有些慶幸秦鎮逼他存照片。

他交朋友很隨性,但當成朋友的都很珍惜,不想因為......總之好好處著就最好。

孟藍風最後不翻了,因為翻到一張男人穿著浴袍的照片。

比之工作照的禁-欲凜冽,這張浴袍照是自拍,鏡子倒映的男人灰藍色的眼,眼底蘊著很淡的笑意,也看得出坦蕩又熾熱的愛意。

這樣的照片只能是發給最親密的人,而現在,照片在紀廷森手機裏。

孟藍風不看了,扭頭拿起筷子在火鍋裏挑東西吃,半天沒撈上來,隨口問:“你們挺好的啊?”

紀廷森都忘記了還有這麽張照片,乍一看,尤其是旁邊還有人,有那麽些不自在。

他嗯了一聲,又往鍋裏添了點菜。

冷不丁聽孟藍風問:“紀哥,你很喜歡他?”

以前的紀廷森什麽樣,他要是想也能想起來,但留下最深印象,甚至起了那種念頭的都是現在的這個......他不太能想象,現在這個對什麽都寬容又淡定的紀廷森,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

是的,寬容。

紀廷森好像對身邊的一切都很寬容,那種寬容不是忍耐,而是理解之後的給予自由,太撩人了。

誰不想成為這樣一個人眼裏的特殊存在?

聽孟藍風這麽問,紀廷森心沈了一下,幾乎確定孟藍風可能對自己......要是這個問題回答的不好,也許孟藍風下一瞬就會表白。

表白他肯定不會接受,沒那種想法,可拒絕了,後續的相處就挺折磨人了。

洗完手正要推門出來的紀明芮,又站住不動了。

直覺現在聊天的氣氛不太正常,出去了也許會造成某種尷尬。

外間,

紀廷森隨意翻了翻照片,還是秦鎮的:“喜歡,他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喜歡的人,應該也是最後一個。”

這是瞎說,不過兩輩子了能在他床上甚至身-上賴來賴去的,還真就秦鎮這麽一個。

不討厭,甚至有些絲絲縷縷的遺憾,要是他是個健康的心理狀態,也許會和秦鎮試一試也說不定。

第一個、最後一個,這些詞都太絕對了,絕對的不像是紀廷森這樣的人會說出來的話。

火鍋咕嘟出聲,孟藍風覺得自己也像是被那滾水燙著的菜葉子一樣,哪兒都難受。

他仰面笑起來,聲音有點顫:“那很好啊,回頭我也找一個,必須不能比你這個差了!”

心裏很慶幸,幸虧問了,不然直接表白再被拒絕,丟死個人。

紀廷森嗯了一聲,沒多說。

說祝願對方早日夢想成真,那是往人身上紮刀子,喜怒哀樂都能在時間的作用下沈澱,這個他有經驗,只希望孟藍風能盡快走出來。

他不是個值得人喜歡的對象,沒結果。

從“喜歡”那裏開始旁聽的紀明芮,老老實實的推門出來了。

心道自己真是想多了,原來是在說秦哥啊,另一邊還有點兒小孩窺見家長心緒的那種新鮮和讚嘆,原來哥哥那麽喜歡秦哥啊。

第一個和最後一個是同一個人,那不就是初戀即終老的意思,真爛漫!

......

這天晚上睡覺前,紀明芮和聞人非煲電話粥。

紀明芮從來不提劇組的糟心事,反正糟心事和哥哥的照顧比起來,全都不值一提。

他在床上滾來滾去,對聞人非說:“聞大哥,你也是我的初戀。”

紀明芮年齡在那兒,又奉行對親人都有話直說的準則,尤其是在表達情感方面,說這一句也甜蜜居多,像是宣布什麽條令一樣。

聞人非還在忙,桌子上一堆煙頭,每天唯一能松快的時間就是和自家小朋友打電話。

被小朋友直白的話攥住了心臟,實打實楞了幾秒。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戀愛,沒那麽多旖旎婉轉的心思,他也沒問過紀明芮過去交往過誰,又不是落地就一百多斤,誰還沒有個過去。

現在人落自己懷裏了,捧著再不撒手就完了。

可真聽到自己是頭一個,那種獨一無二的占據帶來的喜悅充盈在心尖,聞人非心裏第一個念頭是幸虧紀明芮不在這裏。

要是人在這裏,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忍住,太甜了,也太好了,怎麽能忍住不吞到肚子裏。

聞人非等小朋友嘀咕完了,心裏應了一句:老子也是第一次喜歡一個人。

喜歡到甘願來這破地方熬夜,只為了將來將小朋友牽回窩的時候,誰見著了都會說好話,不好的只能憋回去。

這話沒好意思說,二十四五的大男人了,拉不下臉。

等等,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什麽叫“也”是初戀。

剛才被小朋友一句初戀砸懵的聞人非,回過神就問出來了:他在外人眼裏可是個浪蕩兵-痞,還是覆-員後恨不能夜夜笙歌的那種,也不曾詳細告訴過紀明芮,自個過去其實挺潔身自好的......

紀明芮吧嗒吧嗒將晚上聽到的話說了,不過他沒聽全,也不知道孟藍風和親哥之間差點捅破窗戶紙,就是腦補了一場親哥給朋友介紹自己男朋友的話。

那句“第一個”“一輩子”的話,還原模原樣的學給了聞人非聽。

聞人非對未來大舅哥的印象很好,比起傳聞,他當然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過紀廷森貌似偏內斂穩重,會說這麽燙人心的話?

約莫是真對秦鎮看重的緊,那麽出眾又深情的人,也難怪他兄弟過去宛如一個工作機器,如今都甘願下廚熬粥了。

和紀明芮聊完後,聞人非就又和秦鎮打了個電話。

是關心,也是給最近幾天暴躁異常的兄弟一個甜棗兒,免得人整天陰風驟雨的,再把自己壓垮了。

秦鎮在M國,那邊正是大早上。

聞人非:【人找著了嗎?】

秦鎮在M國秦氏所屬的一座莊園裏,面前的煙灰缸裏滿滿一缸的煙頭,衣服還是昨天那件,胡子兩天沒刮,冒著一層青茬,滿身的暴戾陰沈:“跑了!”

聞人非就再沒多問,抓不住人一切都是白搭,只是道:“人活著就有露臉的一天,你能挨,他可挨不住,總有抓住的一天!”

心裏想,那位秦家二叔是屬耗子的吧,真能藏,提醒了一句:“前段時間你家老太太不是出了國,你註意著點。”

秦鎮沈沈吐了口氣:“知道。”

說著話,視線往大廳裏那灘血跡上掃了一眼,等他把暗處的爪牙一顆一顆都拔了,到時候看他還怎麽狡兔三窟。

他盡量克制著穩住,但一夜未睡的疲憊和燥郁返上來,狠狠踹了一腳桌子:“你說,老太太是不是其實早就知道......”

早就知道他父親的死其實和二叔脫不了關系,可孫子哪有兒子親,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還是小兒子,更是舍不得。

這話聞人非沒法接,只是道:“有用得著的地方,你盡管說話。”

秦鎮:“謝了,兄弟。”

聞人非嘖了一聲:“說那個!”

兩個人對著電話沈默了一陣子,哪怕不說話呢,有人通著氣,秦鎮心緒還是放松了一些。

聞人非也知道這一點,緩了一會兒之後,就提了自家小朋友說的那些事,知道秦鎮在乎紀廷森,外頭再冷再心寒的事,有人暖一暖總是好的。

那頭果然緩了語調:“過幾天我就回去了。”

秦鎮掛了電話後,攤在沙發上瞇了一會兒,等自覺情緒可控了,給紀廷森打了個電話。

前幾天本來計劃去探班,結果這邊有了消息,就改道了。

紀廷森還沒睡,接了電話,先問:“嗓子怎麽了?”

聽著像是感冒了。

秦鎮將煙灰缸推遠一些,站到窗口那裏了:“沒怎麽,著涼了吧,喝杯熱水的事,森哥,想我了沒有?”

他很少抽煙,但一抽就抽的猛,像這次抽了一晚上,嗓子聽著就啞,過幾天就好了。

紀廷森自動忽略了秦鎮的問題,將被子上的書合起來放到一邊:“註意身體,要是不行的話就找醫生看一看,工作什麽時候都能做,身體只有一個。”

“那不行。”秦鎮笑了一下:“忙起來就顧不上了,不過你要是肯管著我,什麽時候工作,什麽時候休息,所有的事都你說了算。”

照著以前,這麽不著四六的說話,紀廷森該掛電話了。

像是被什麽追著一樣,秦鎮緊跟著又說了一句:“森哥,我想你了。”

後面再沒說別的,等著被掛斷。

靜默了兩秒,等來了柔和的一句問:“心情不好?”

這話像一盆水,嘩啦一下就倒在心裏暴躁憤恨的地方,清涼的讓脊柱都躥起一股涼爽,秦鎮舔了舔唇,問:“怎麽會這麽問?”

紀廷森只是直覺秦鎮心情不好,以前也說想他,還有別的什麽渾話,語氣都是輕飄上揚著的,不像這次,郁沈沈的像要找個犄角旮旯蜷起來。

這和平常的秦鎮不一樣。

秦鎮雖然有時候強硬有時候和小孩似的能淘能軟,但軟和頹不一樣,一個性情堅韌穩固的人頹起來是件危險的事,他挺擔心的。

嘆了口氣,紀廷森道:“感覺你很累,累的話就在原地停一停,緩一緩沒什麽大不了,熬夜了吧,吃早飯了沒有?”

他知道秦鎮去國外了,秦鎮自己報備的。

額頭抵在玻璃上,秦鎮低聲的說:“沒有。”

那頭傳來的話就更柔和了,錯覺似的,好像有輕輕的嘆氣和憐惜,跟哄孩子似的,但又有種很不容置疑的態度:“那就聽我的,去吃早飯,再洗個澡,看看時間安排,能推的事往後推一推,至少睡一個小時,要是能休息一上午最好,秦氏離了你一時半刻也倒不了。”

將整個家族背在背上的壓力,紀廷森以前體會過,現在回首前塵,才發現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放一放也就放一放,不是大事。

不要像他一樣......

秦鎮語氣更弱了,但又帶著無名的危險:“森哥,你別這樣。”

別哪樣?

這樣直往人心裏鉆,讓他想......

也許是在秦二叔的事上真的繃到極點了,秦鎮在紀廷森面前比平常更放肆:“你這樣,我一點都不累了,反而充滿幹勁,想......想睡你。”

更直接更粗-暴的字,秦鎮忍住沒說。

也許會說,但不是現在,也不是這種狀態下。

擡頭對上玻璃上映出的,布滿血絲的眼,笑了。

很放松的笑,瞳孔裏卻燃燒著可怕的溫度。

紀廷森沒想到秦鎮這個時候還……兩個人的談話,很多時候總會跑偏。

不過能說亂七八糟的話,心態應該還可以。

他最後只得道:“你好好休息”,不等對面回應,直接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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