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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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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我只要你

紀廷森給手機充上電,開機再回撥過去,已經差不多五分鐘。

響了一下就接通,那邊的聲音輕而快,風一吹就似乎能跑掉:“森哥。”

紀廷森嗯了一聲,解釋:“剛才手機沒電了。”

電話那頭,浴袍被隨意的扔在地上,秦鎮已經換上了西褲,襯衫囫圇穿著,還有好幾顆扣子沒系:“真的?”

只是沒電?

“碰巧了。”紀廷森道,想了想還是問:“剛才我聽到......有人陪你?”

“沒有,走錯了!”秦鎮沈了口氣,頓了頓,又像坦白從寬一樣交代:“好吧,我不想騙你,不是走錯,合作方安排的,飯局的時候安排了我沒要,誰知道還跟著送來酒店......我只喜歡你,你知道的——不高興了?”

最後幾個字,尾音上揚,有點誘哄的意味。

紀廷森聽出來了,有些哭笑不得:“沒有,忙你的,掛了。”

他只是在想,要是秦鎮真的在外面有人,也許可以早一些結束兩個人的婚姻關系。

“等等!”秦鎮站在窗邊,不肯罷休:“為什麽問?”

紀廷森有些遲疑,如果說真話,秦鎮大概會炸毛,只是不等他組織和緩的言語,那邊的男人已經道:“算了,不問了,反正你就是關心我,乖乖在家呆著,老公回去給你帶禮物。”

老公?

越聊越扯,紀廷森沒回覆,直接掛了電話。

千裏之外,酒店總統套房,

秦鎮掛了電話,方才故作輕快的言語猶在耳際,但窗戶玻璃上映出的面孔卻凜冽如霜。

原來只是沒電了,剛才那個誰那麽暧昧的言語,紀廷森問起來竟是一種咨詢的態度,語氣沒有絲毫起伏。

問來做什麽?

難道是期盼著他移情別戀......做夢!

秦鎮並不能肯定自己猜測,但只是想一想,整個人便無可避免的陷入一種難言的逼仄中。

自我禁錮般的郁怒被嚴特助的來電打斷。

在嚴特助詢問航班事宜,說最近的航班沒有頭等艙,晚半小時的航班有,秦鎮已經穿戴整齊:“最近那趟——你不用回去......”

在去機場的路上,秦鎮又分別打了幾個電話,有給典卓的,有給紀明芮的,還接到合作商向總的電話。

向總是道歉,說底下人伺候不周。

秦鎮聽他啰裏吧嗦,等對方口幹舌燥說無可說的時候,才不疾不徐道:“向總的確對不住我,你的人敲門的時候,我正和家裏人通電話,家裏那位脾氣大......回來再說吧。”

他一本正經的說,心道要真脾氣大還好了,哪怕是拎著他的耳朵訓,也總比不聞不問要好。

向總:“......您說的是。”

原來不是逢場作戲,秦鎮家裏還真有位捧的跟寶貝似的人,沒聽說過啊,難道是金屋藏嬌?

......

紀廷森這裏,打完電話後,陪爸媽聊天,和弟弟打游戲,很快將秦鎮的事拋在了腦後。

暫時解決不了的事,只能擱置。

中途紀明芮接了個電話,看上去鬼鬼祟祟,他想沒準是戀愛了,畢竟原著中作為主角的紀明芮,是有聞人非這個官配在的。

等人回來了,紀廷森饒有興致的問:“誰的電話?”

紀明芮撓了撓頭:“沒誰,經紀人唄,催著我明天早點去劇組。”

看他不願多說的樣子,紀廷森也不追問,拍拍身邊的墊子:“過來,再打一局就該睡覺了,還睡我那屋?”

早前紀明芮說要和他一起睡來著。

紀明芮胡亂嗯了一聲,問紀廷森:“哥,秦哥會打游戲嗎?”

網上的粉絲都稱呼秦鎮為神秘的富二代姐夫,也是實在弄不清秦鎮的身份,想表達個親近只有稱呼“姐夫”,畢竟路透照秦鎮比紀廷森高半個頭,看著更強勁一些。

但紀廷森是個男人,還是個不娘也不軟弱的男人,身邊知道紀廷森和秦鎮關系的人,大多都稱呼秦鎮為秦總或者秦哥。

聽紀明芮問,紀廷森想了想:“年輕的時候應該喜歡玩。”

原著中關於秦鎮的描述挺少,大多是作為聞人非的好友提幾句,他想秦鎮的少年時光,至少在十五歲之前,男孩子喜歡的東西應該都接觸過,游戲當然是其中之一。

不過想一想再年輕十歲,還是個少年的秦鎮頂著一張嚴肅正經的帥臉打游戲,應當像網絡上說的那樣,奶兇奶兇的,挺有意思。

紀明芮觀察到哥哥眼底的笑意,心道哥哥和秦哥看上去感情很好的嘛。

游戲打完了,他往床上一癱:“哥,你自己睡吧,我晚上不和你睡了。”

紀廷森收拾地上的東西:“怎麽了?”

紀明芮在床上滾一滾:“在劇組睡慣了大床,兩個人睡太擠了。”

沒說完呢,電話響了,看著屏幕上閃動的“聞人非”三個字,他一咕嚕爬起來:“哥,就這麽定了啊,我接個電話。”

說著就跑陽臺上接電話去了。

紀廷森心道,看樣子紀明芮果然是談戀愛了,突然不和他一起睡,估計要和男朋友視頻之類。

他將被紀明芮滾到亂七八糟的被子整理好,回自己房間了。

紀明芮這裏,正和電話那頭的人商量:“聞大哥,我晚上有事,不能出門了。”

他挺想和聞人非出去玩的,但今天晚上不行,有任務呢。

那頭的男聲沈默一瞬:“小芮芮,是因為我被公司雪藏,所以你覺得我們不是一路人?”

紀明芮急了:“怎麽會,你長的好看,人也聰明,那大長腿,身材也......等合約期滿了,換家公司一定大紅大紫,到時候......到時候我給你介紹資源......”

他說這話有些心虛,畢竟自己也是個小藝人,要不回頭請哥哥幫忙......或者將自己的資源讓出去幾個,只要聞人非不嫌自己的活小。

和紀明芮通電話的男人,此刻正站在路燈下,俊朗又英氣的五官因為仰頭看面前的高樓被路燈渡上一層暈黃。

他低嘆一句,真是可愛啊!

嘴上卻道:“可是我很想見你,我現在在泰山路這裏,聽說你出了劇組......你家在哪,我們見一見好不好,哪怕只是說一兩句話。”

片刻後,果然聽到電話裏的少年驚訝道:“泰山路?泰山路附近有個世紀廣場,聞大哥你去那裏等我,我......很快過去。”

如果是其他朋友,帶回家住一晚也沒什麽,但他對聞人非好像......反倒不敢輕易提出邀請,連家就在泰山路附近也不好說,莫名其妙的就矜持起來。

聞人非笑著說好,掛了電話。

他身後的車裏,司機問:“聞少,現在去哪裏?”

聞人非一手插兜,迷·彩褲包裹的大長腿隨意那麽一站,就有一種挺拔又硬朗的氣息:“你下班吧,我自己轉轉。”

司機還想說什麽,聞人非淡淡一眼掃過,就麻溜的開車離開了。

十五分鐘後,紀明芮一路小跑到世紀廣場。

因為戴著口罩的緣故,他氣促極了,只一雙眼睛又黑又亮,一眼就捕捉到站在廣場中心雕塑下的聞人非,跑過去:“聞大哥!”

此時已經十點多,廣場上冷冷清清,壓根沒幾個人。

聞人非將紀明芮的口罩拽到下巴處:“呼氣......吸氣......呼氣......慢一點,跑過來的?我還能跑了?”

他註視著眼前少年亮晶晶的眼,眼底有些柔軟的東西在發酵,最終只是克制的攬著紀明芮的肩,將他帶到雕塑下噴泉旁膝高的臺子上坐了。

下巴往紀明芮手上拎著袋子的方向點了點:“那是什麽?”

紀明芮將袋子放到腿上,扒拉出裏面的零食和飲料:“也不知道你餓不餓,吃嗎?”

腦袋被擼了一把,比他高一個頭的男人註視著眼前的少年:“餓。”

莫名的,這個字讓空氣溫度都有點升高。

紀明芮覺得自己思想實在是太汙濁了,都怪那些亂七八糟的漫畫,好在夜風清涼,他若無其事的將袋子推給聞人非:“那你就多吃點。”

聞人非挑了一個小蛋糕,打開後放好叉子遞給紀明芮:“你喜歡的,”知道紀明芮晚上不能多吃,又道:“嘗一嘗,剩的我吃。”

紀明芮耳朵尖一紅,一起吃一塊蛋糕......

他轉移話題:“晚上不和你玩,是因為我哥哥回來了,我想多陪陪他,”叉子挑起一點蛋糕抿著嘗了嘗:“你呢,怎麽跑這裏了?”

哥哥……紀廷森?

聞人非眉心微皺,看一眼提起哥哥就一副依賴又信任模樣的少年:“有你這樣的弟弟,你哥哥很幸運。”

他沒見過紀廷森,可是聽過那位的大名,也查出過一些東西,比如紀明芮艱難的出道,要不是運氣好,早被打壓下去了。

只是現在確實不好說。

也許應該見一見,百聞不如一見麽,要真是不好,哪怕是未來的大舅子呢,也不能欺負他看上的人。

紀明芮將蛋糕遞給聞人非:“不是,是我有哥哥才幸運,我哥可好了,又好看又聰明,還......”

雖然說財不外漏,但他聽聞人非說過,被雪藏是家裏不想讓他出道,其實他不差錢,就神神秘秘的湊過去:“我哥前些天還給我一大筆錢,說我想做什麽做什麽,他做我的靠山,厲害吧?”

聞人非:“......厲害,所以,一大筆是多少錢?”

十萬......二十萬或者一百萬,如果真能到一百萬,他覺得也許該重新評估紀廷森對紀明芮的態度。

無奈的看一眼牙齒無意識咬著勺子玩的人,聰明是聰明就是心地太好,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再然後,旁邊的腦袋湊過來:“一千萬。”

看聞人非被驚住了,紀明芮嘀嘀咕咕:“是太多了對吧,哥哥還說他有錢,再缺了還可以要,那我怎麽好意思,等我成了一線藝人......我應該能行的吧,我就給哥哥發個大紅包......”

聞人非的確被驚住了,一千萬對他來說不是什麽大錢,但隨隨便便送人到底做不出,除非......他看一眼提起哥哥就驕傲到尾巴都翹起來的人,也許今天就是見大舅子的好機會。

半個小時後,聞人非催紀明芮回家。

紀明芮問:“那你呢?”

天幕深黑繁星閃爍,聞人非隨意道:“不想回去,隨便找個酒店湊合一晚,天亮......天亮再說。”

他身量修長眉目英俊,可擡頭看天的空茫,語氣中的隨意,難免洩露出一絲無家可歸的寂寥和孤單。

紀明芮“哦”了一聲,覺得就這麽一走了之太不是人了,猶猶豫豫:“要不,你去我家住一晚?我家沒有客房,要是平常我就去哥哥的房間住一宿了......你介意和我睡一張床嗎?”

聞人非:“......”

沒有客房啊......他咳了一聲,環顧廣場地燈下依舊灰茫茫的夜色:“不......不嫌棄。”

就這樣,紀明芮出門的時候帶了一袋零食,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男人。

爸媽都睡了,他輕手輕腳的將聞人非領進自己的房間。

半個小時後,紀明芮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聞人非:“還......還行嗎?”

他的床從來沒有第二個人睡過,而且由於沒有適合聞人非穿的睡衣,對方只穿了個內褲,想一想就覺得臉上發燙。

聞人非:“很好。”

這是含蓄的說法,特別好,旋即提醒道:“以後不要隨便帶朋友來家裏,上床更不行,如果是壞人怎麽辦?”

黑暗中,紀明芮往聞人非的那邊看了一眼:“知道了。”

就......有一點心虛吧,畢竟還沒有表白就看了聞人非的身·體,腹肌好明顯哦,想了想又道:“你長成這樣也挺不安全的,也不要隨隨便便去別人家睡覺。”

那邊笑了一聲:“知道了,我朋友很少的,除了你,還沒有和誰睡過一張床。”

紀明芮摸了摸發燒的臉:“哦.....那.....睡吧。”

想了想又囑咐:“晚上我哥哥的男朋友會過來,大概淩晨三四點鐘,你不用管,睡你的就好。”

等聞人非應了,他閉上眼。

聽著身邊人逐漸平穩的呼吸,聞人非長腿曲起一只,一手搭在頭頂,饒有興致的想:男朋友......忽然有些期待明早秦鎮看到他的表情了。

......

淩晨三點半,手機響起。

紀明芮剛起身,就被撈進一個熱烘烘的懷裏:“幹什麽去?”

他嚇了一跳,忽的又想起晚上自己帶了客人來,面紅耳赤聲氣不穩:“電話,我去開門,你睡你的。”

聞人非不舍的松手,想說自己去開門,又怕只穿一個內·褲萬一碰上紀父、紀母……再嚇到人。

他坐起來,有些不滿的想,也不知秦鎮夫夫兩個搞什麽,不會是秦鎮做了什麽事氣到了紀廷森,現在又心虛的來岳父家追媳婦兒了吧。

要不是這兩個搞事情,紀明芮睡覺貪暖,一定還乖兮兮的窩在他懷裏......

怕刺到聞人非的眼睛,紀明芮就著手機的手電筒出了臥室,開玄關的燈,開門,果見是秦鎮。

這個姐......哥夫,他以前一直覺得難以親近,不過有了半夜求自己開門,只為和哥哥睡一起這件事,倒顯得親切可愛起來。

秦鎮看紀明芮困的眼睛都睜不開,低聲道:“麻煩了,回去睡吧。”

他在後面關門再反鎖,沒讓紀明芮動手,自己找拖鞋換上,然後關玄關的燈。

在關燈前,總覺得哪裏不對,方才隨意一掃,鞋櫃裏有一雙男士軍·靴樣式的鞋,年輕時尚價值不菲,不是紀廷森的風格,也不是紀明芮的尺碼。

他早已將這個家也當做自己的責任和關切的一部分,問道:“家裏來客人了?”

紀明芮說:“我的一個朋友,和我一起睡。”

秦鎮就再沒多問,將紀明芮送到對方的房間門口,才又借著自己的手機照明往紀廷森的房間去。

紀明芮進屋關上門,看聞人非坐著,不禁道:“你怎麽起來了?”

聞人非:“等你。”

這話好暧昧,紀明芮聽的臉紅心跳,又不想聞人非覺得自己不是個好人,輕手輕腳上床後規規矩矩躺-好,使勁貼著自己那一邊的床邊,生怕自己做出什麽虎-狼之事:“睡......睡吧。”

聞人非嗯了一聲,明明僅僅靠在床頭都像是蒞臨皇位一樣氣勢不凡的男人,居然挺聽話的鉆進了被窩,還說:“你冷的話,要不要再靠過來?”

六月的天,外面都不怎麽凍人,更不要說室內。

紀明芮心臟撲通撲通跳,烏龜一樣往前挪了挪,黑暗中聲音小的很,但又很清晰,只聲線有點兒抖:“好啊......”

與此同時,在另一間房間,

紀廷森反射性的將企圖鉆進他被子的歹徒壓在床上:“誰?”

秦·歹徒·鎮挺了挺腰:“森哥,是知道我來了嗎,這麽熱情?”

紀廷森:“......”

只是這一瞬的驚訝,秦鎮已經抓住機會,將跨-坐在自己腰上的人抓到了身下。

床頭的河蚌小夜燈散發出柔和的光。

在這點亮光下,半-跪-在床上的男人撐著雙臂:“我回家,床上空蕩蕩的,來這裏,為什麽不告訴我?我找了很久。”

這句平鋪直敘但難掩委屈的質問,讓紀廷森莫名生出些心虛。

事實上,秦鎮在上飛機前就知道紀廷森回紀家了。

不過這不重要,直覺讓他總能抓住瞬息的機會,俯身:“森哥......我好累,再找不到你,我就準備睡大街去了......森哥......”

他含含混混的訴委屈,腦袋理所當然的在紀廷森的肩窩挨挨蹭蹭:“我是清白的,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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