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溫柔誰不會?

關燈
趙新瑞對上田真真那迷蒙的眼睛,輕微的嘆了口氣開口,“這屋子塌了 ,現在只剩下了兩個可以睡覺的屋子,要不你跟我爹娘睡一個屋子,要不你跟我一起睡?或者你跟我娘一起睡?我跟我爹一屋?”

田真真心塞的說不出話。

房子為什麽會塌還不是因為你沒事幹大半夜的走到床邊悄無聲息的嚇死個人。

可現在情況已經這樣了,再糾結也沒有用了。

跟趙老太太睡,她覺得她明天早上就得橫著被擡出屋。

想了想,還是跟趙新瑞一個炕算了。

只是她話還沒有說出來,趙正天的粗嗓門喊了起來,“不行,大哥,我們那兒已經很擠了,可睡不下多一個了。怎麽不讓她跟你一起睡樹底下?”

“老二.......”

趙新瑞的眼神在清冷的月光下很是有些陰冷,看著讓人害怕。趙正天不禁縮了縮脖子,氣的雙手都握成了拳頭。

趙新瑞把手中的火把遞給趙正天,“老二,帶上火把帶著老三去爺奶那湊合一宿。”

被點到名的趙老二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這是要把他們趕走?

他們的屋給田真真住?

趙老三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二哥,咱又打不過大哥,也就一個晚上。咱還是算了,去爺奶那兒對付一宿得了。不然大哥生起氣來,可就不得了了。”

是啊,打又打不過,不答應又能怎麽的?

“行了行了,大半夜的鬼叫鬼叫。叫的鬼都要出來了。”

趙老爺子很是不耐煩的說著拄著拐杖進屋裏去了。趙老太太看她老頭子走了,知道是生氣了。也不敢再說什麽?也不敢發出聲音來,跟著他進屋裏去了。

趙正天喪著一張臉帶著趙老三走了。

院子裏面只剩下田真真跟趙新瑞。

田真真低著頭。

“這樣會不會不好?二弟三弟不會怪我吧?要不,我就在這兒院子裏面對付一宿算了。你還是把他們叫回來吧。萬一爺奶不讓他們進屋怎麽辦?”

田真真這聲音說的情真意切的很。

她自己在心裏給她自己點了個讚,從來沒有想過自己還有這麽溫柔,這麽善解人意的一面。

這要是去演戲,不抱個小金人回來?

趙新瑞貌似很吃她這一套,她這一委委屈屈起來。趙新瑞就幫她說話了。

“你不要自責的。是我們家太簡陋委屈你了。先進屋吧。這深更半夜的外面冷。二弟三弟他們皮糙肉厚的不會有事的。”

田真真不再啰嗦,進了趙正天三兄弟的屋子,和著衣服就往那破爛窄小的炕上躺。

這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可以改變了,就先這樣了吧。何況她清楚的分析了現在這個情況,睡覺,睡哪裏也都不是什麽大事。

可她在那炕上躺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那個說要跟她一起睡的人。

起身,開門出去,借著透亮清冷的月光看見那人端坐在院子裏面的大槐樹下睡著了。

睡著的趙新瑞腰桿還挺的筆直。

像是在夢中都隨時準備戰鬥。

邁著輕盈的步子過去蹲在那人面前,聽著他發出來的均勻呼吸聲,居然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其實閉著眼睛的趙新瑞在田真真靠近他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是沒有睜開眼睛而已。

他的耳裏是整個部隊最好的,就算是睡著了,還是能聽見一些細微的動靜。

經過這兩天的接觸,他發覺這個他娘用一小袋紅薯給他換來的媳婦並不是像之前傳聞的那樣,是什麽狐媚子。

他看著這田真真很是機靈,很是善良的。

話說他從小就是家裏的主要勞動力,家裏所有的臟活累活都是他幹的。從來就沒有跟哪個姑娘這麽親密的接觸過,這樣一接觸下來,好像也是挺好的。現在這人靠他那麽近,他好像還聞到了一股香香的味道。是一種讓人聞了心情就能變好的味道。

那個什麽小雲,只是小時候不懂事時大家一起玩過幾次過家家而已。小雲家因為在縣城有親戚,條件好些。

慢慢長大之後,經常會帶些他們沒有見過也沒有聽過的小零食給他們。每次趙正天他們都歡天喜地的吃她拿來的東西,這也就是為什麽趙新瑞會對她講話溫和點的原因。畢竟吃人嘴短嘛!

“餵,趙新瑞同志?趙新瑞同志?”

田真真的聲音很是輕柔,趙新瑞裝不去了,睜開了眼,問到,“怎麽了?出什麽事情了?”

“什麽怎麽了?你昨晚上也就是在這裏坐了一個晚上?你弟弟他們的屋子足夠誰下兩個人的,快點進屋吧。你家這情況一時半會也沒有可能改變,能湊合先湊合著,等賺了錢蓋了房子再說。”

田真真蹲累了,說完就站了起來。

趙新瑞張了張嘴話還沒有說出來,就聽見田真真又來了句,“趕緊的,你這要是睡不好,明天怎麽能有力氣幹兩個人的活兒?”

兩個人的活兒?

趙新瑞笑了,之前都說這個田真真是個幹活的好手,果然傳聞的東西不能盡信。從她今天幹活的情況來看,就跟是第一次幹農活的人一樣。

那拿鋤頭的樣子就跟從來都沒有拿過鋤頭的人一樣。

古道溝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是真的小。整個溝就一百來戶人家,可這就這那麽少的一百來戶人家還都是分散住的。村子的形狀本來就是一個長條形的溝狀,大家的屋子也就隨著這個溝長條形排開。

趙新瑞他們家在這個長條形的尾部,而田真真家的位置都還不能算在這個溝裏面。古道溝有句話是這樣說的,田家是山裏來的,跟古道溝不是一家。

其實,田真真的爺爺那一輩是從外地逃荒逃到這裏的。

所以,即使趙新瑞跟田真真都是同一個古道溝的,但是他們之間從小到大還真沒什麽交集。

趙新瑞也就是從小就聽說田家有個閨女長的好看,性子不好而已。

沒成想這還成了自己的媳婦?

“你快點啊,這外面涼颼颼的,凍感冒了可就劃不來了。”

趙新瑞低頭想了想跟她一起進去了。

兩人一人一邊就那樣到了天亮。

第二天的天剛剛亮的時候,田真真就起來了。一股腦兒的開始洗她的石頭。

她琢磨著,有趙新瑞幫她幹活,她就找個人陪她去鎮上看看,看能不能去那個機械廠借點能切割石頭的工具來。

昨天睡覺前賺錢的願望沒那麽熱切,可後面發生的事情讓她對錢這個東西的興趣直接燃燒了起來。

只是該去找誰跟她一起去呢?她這穿書過來的也就對趙家的這家人認識比較多,但趙家那能扛東西的四兄弟都要去上工,趙老太太那個羅裏吧嗦的要是帶著一起去,估計到時回來的時候得背她回來。趙老爺子是個病秧子,出個房門都難,就別說走路了。

思來想去,都想不到一個合適的人選。

“我的天啊,真真姐姐,你這是窮的要吃石頭了嗎?”

田真真的思緒被這一聲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拉了回來,看清說話人的臉,田真真不屑的笑了笑。這一大早她本就郁悶,這就上來個找氣受的。

甩了甩手中的水珠,起身,一臉笑意的走到小雲的面前。

小雲有些蒙,她這陰陽怪氣的那麽明顯,這人怎麽可能聽不出來?昨天不是這樣的啊?

“小雲妹妹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來來來,小板凳上坐坐。你是來找趙新瑞同志的吧,他還沒起來呢,你坐著等他一會兒哈。”

小雲來不及反應就被一臉笑容的田真真給拉到了小板凳上坐好。

小雲愁的臉都快成包子,她來的時候都想好了要跟田真真吵一架的,可這人對她說話的聲音那麽甜美,還一臉的笑容。那她現在是吵還是不吵?這沒有理由的就爭吵,等下阿瑞哥聽見了肯定會認為她是個不講道理不溫柔的女人。

不行,不行。她要讓阿瑞認為她很好,比這個狐媚子好一千倍,一萬倍才行。

可現在這情況怎麽辦才好?怎麽樣才能讓人覺得她比田真真這個狐媚子好一千倍一萬倍呢?

愁的手中那油紙包著的油渣都快被她給揉搓成油末了。

“小雲啊,你是喜歡我們家趙新瑞同志吧?這又給他來送吃的?要我說你別給他送吃的,家裏那麽多人,他又吃不上。你要是真喜歡他,你就直接跟他說吧。放心,我一點都不會介意的。只是咱古道溝那麽小的一個地方,這事情要傳了出去,不知道到時候古道溝狐媚子這個名號是不是要換人了?”田真真仔細的清洗著手裏的石頭,自認為態度超好的跟她說話。

只是那小雲嚇的直接從小板凳上站了起來,磕磕巴巴的說:“不,不是。我,我沒有喜歡。我就是,就是.......哎呀,這給你吧,我家裏還有事情,我先走了。”

田真真看著手中被塞進來的油紙反應過來人跑了,立馬去追,“小雲,你別跑啊,我還有事情跟你商量呢?你這跑那麽快做什麽?”

咚的一聲,小雲摔了個四腳朝天。

“田真真你這個狐媚子太囂張了,欺負誰呢?”

一個粗獷急切盤問的聲音傳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