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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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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蘇璟晨不可置否,快語道,“我們且在此部署亡夏之大計,時時刻刻搭上的是自己的性命,妖後早已在朝炎為我們諸人準備好謀逆的死罪,我蘇家要絕,也不能絕在鄙人手上,只要殿下一句話,夏都淪陷之時,便是登基為皇之日,新皇親率大軍取了夏國,再揮軍向北,討伐弒君的妖後,民心所向,眾望所歸,更是名正而言順吶!”

只要他一句話?

北堂烈俊眉一挑,諷刺道,“你倒是會替本王著想。”

蘇璟晨躬身對他臣服,不等他親自點破,自己全盤交代了出來,“鄙人父親枉死多年,屍骨未寒,妖後不除,鄙人實在寢食難安!還請殿下定奪!”

此一箭三雕之謀,有何理由拒絕?

再言——

“蘇璟晨。”北堂烈移眸看向了北方,眸中似暗藏了多年的野心都在此刻流淌了出來,愈發濃重……

他淡聲,語氣裏卻之剩下默允,“你可有給過本王選擇的機會?”

聞言,蘇璟晨和汐不約而同相視!

一個愕然,一個大喜,雖有所不同,卻唯有一點毋庸置疑——眼前的男子,才是他們心目中一統天下的至尊王者!

不再多言,他抱起夏無憂起身,飛回了腳下的暖玉閣去。

兩雙視線恭敬的目送背影直至消失,汐才定眸啟音,嘲諷道,“蘇公子好手段,連殿下的心意都能左右。”

“非也。”蘇璟晨笑得詭謫難辨,提醒她,“汐夫人隨殿下十載,難道看不出殿下對夏無憂的感情麽?若非如此,鄙人何德何能……”

他不再說下去了。

若非北堂烈的心早就系在夏無憂身上,他如何能將他逼上帝位?

打開扇子為自己扇涼,再望望沈寧的天幕,許是心魔作祟,竟覺那沈沈的天隨時會滲出血腥。

唯有嘆息,“要變天了啊……”



元菖四十一年,三月十五。

月中時節,宮中點妃盛宴,群臣隨君同樂,寶宣大殿歌舞升平,一派興榮繁盛之象。

美樂響徹耳畔,舞不盡的曼妙妖嬈,花了人眼,迷了人心。

秀女們逐一登臺獻才獻藝,佳人或清秀或艷麗或酥媚或妖嬈,君心大悅,戌時未盡就封了兩位美人,一位夫人和一位昭儀。

鳳座上的皇後只管賠笑,偶時探身,與座下桌宴矮她三階的陳妃說笑,沒事人似的輕松,不時,還對這一屆的秀女誇讚一番,好不歡樂。

那汐夫人索性不來了,到底還是年輕氣盛了些,這宮裏選秀三年一度,新人換舊人,不看開些,如何活得下來啊……

除了群臣之外,朝炎國的儲君為座上賓,好生款待著,雖他人奇怪了些,總帶著面具示人,那舉手投足,倒不乏皇族之氣,想必那面具下,定生了一張會蠱惑人心的臉吧!

無憂與其他皇子公主們坐在一起,整晚聽他們對誰品頭論足,耳朵都生出繭來了,她看著父皇納了一個又一個貌美如花,年齡又與自己相當的女子,不禁感到有些唏噓,尋了借口,便起身退出寶殿。

卻不知這一走,身後多少雙眼睛在追尋。

下意識的,蘇璟晨的銳眸耐人尋味的望向神色晦暗的北堂烈,他們今夜比肩而坐,正好把酒言歡,不過此時……

“曜公子若心上有事的話,大可離席,小王稍後自有安排。”



外面明月當空,星夜璀璨,陣陣爽朗的清風吹拂而來,立刻使窒悶了許久的人兒清明舒爽許多。

無憂伸展雙臂仰面呼吸,一時來了興致,正欲馭起輕功馳騁一番,腳尖才將提起,身後驀地伸出一雙手來,將她霸道的收攬入懷!!

“啊——”

驚叫聲只有一半,那張小嘴已被男子捂住。

“想飛到哪兒去?”幾乎貼在耳邊的話語,低沈磁性,立刻穿透她的心。

那束獨屬於他的氣息,將她包圍,剛烈且魅惑,無憂立刻識出來人,不免竊喜,卻又擔心的四下望尋。

這人……這人膽子怎麽越來越大,這裏恰是寶宣大殿外的分路上,極容易被人瞧見!

偏他嚇唬了她之後還不松手,就這樣生生的抱著,她又急又惱,‘唔唔’悶哼著不安分的亂動。

根本不知道風曜今夜為何如此奇怪反常,他在人前的墨守陳規,幾時開始不遵循了呢?

是的……

這夜男子的心情極好!

他隱忍了十年,綢繆了十年,終是要開花結果,他怎能不狂喜?!

可是為何……心底某處卻在憂慮,這種憂慮蝕骨殘心,摧魂折魄,時時煎熬著他,越來越明顯。

他不解其中滋味,整晚都在探究。

直到看到這小人兒起身,離開酒宴,他不舍追尋的眸光丟了那身影,才是反映過來,原來他擔心的是今日一過,她便不會再對自己笑了麽?

夏無憂……?

松開手,小人兒深呼吸的同時轉身面對他,奇怪的問,“曜,你怎麽了?”閃爍著華彩的眸中,滿是關心,莫不是他飲多了酒?

“我沒事。”他笑得若有似無,俊龐裏溢出柔色,直沁人心,倏的就問道,“無憂,你喜歡我麽?”

稍稍一怔,她立刻紅了臉,結巴起來,“你、你、你……怎麽突然……”

他又輕笑了聲,像是在嘲笑她沒膽子承認。

無憂被激怒,咬了咬唇幹脆道,“我喜歡你又怎麽了?還不給我喜歡麽?”

這早不是什麽新鮮事了,她也早同他說過,只是突然一問,她稍顯錯愕罷了,有什麽不敢承認的?!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這全天下我只喜歡你!啊——”

她孩子氣的話音還沒落盡,他已將她重新卷入臂彎,腳下如踏雲,輕快而疾速的飛馳起來……

正巧有一行宮人,捧著美食和佳釀緩步而來,見得一雙影子忽的飛起,以為見了鬼,更驚動了一片,眾人撞倒在一起,混亂又滑稽。

無憂回頭邊看邊笑,倒在那片寬闊溫熱的懷裏,男子卻將她臉轉了回來,唇瓣貼在她耳鬢邊低語,“這是你說的,可千萬別忘了。”

他只要這一句。

更因她這一句‘喜歡’,他且帶她遠離身後那座即將被血染盡的大殿。

然後從此刻起,世上再無‘鳳凰泣血,燦曜奪目’的寧遠將軍,有的,是嗜殺天下,屠戮夏國的北堂烈!

而夏無憂……唯能做他的玩物。

以此之名,活下去。

“這全天下你只喜歡我,你只能喜歡我……”

別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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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過子時。

無憂在睡意朦朧中,感覺有人在不斷的推她,想將她喚起來。

“公主……公主快醒醒啊……”

可是不知為何,她覺得好累,渾身乏力,更睜不開眼,鼻息裏好聞的檀香一陣陣的被嗅進她的身體,讓她只想一睡了之。

那聲音卻堅持,“公主快醒醒!!漩”

慌忙中,只聽‘啪啪’的兩聲,無憂感到臉頰辣得生疼,好大的膽子!竟敢打她的臉?!

蹙著眉頭勉強將眼睛睜出一條縫隙,景玉那焦灼的臉孔便出現在她眼前。

“景玉……?”無憂一時恍惚,以為自己在做夢,撐起半身,抓住她摸了又摸,看了又看,“你怎在這兒?你……沒事吧?疝”

那日在街市上眼看著她被擄走之後,精兵搜了多日也未找到,以無憂對那群刺客的兇殘見識,還以為她已經命喪刀下,每每想到此,心裏都難過得緊呢……

景玉把她生硬的扶坐起來,不由分說的為她更衣穿鞋,一切都顯得急促而慌亂。

“快來不及了,公主先隨奴婢離開再說!”

“要去哪兒啊?”小人兒揉著眼睛笑起來,望了望四周,自己已身在暖玉閣,這會兒應該是後半夜了吧?

想來出了寶宣殿之後,風曜帶著她在皇宮裏追風逐月的溜達了一圈,她何時昏睡過去都不知,莫不是開心壞了?

想起來,心裏還又羞又甜。

這一夜,寧遠將軍雖反常了些,卻很是讓她歡喜……

出神之餘,突然出現的景玉卻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緊張表情,迅速為她換了衣裳,拉著她便往外跑。

無憂百思不解,轉眼已被拉出暖玉閣,“景玉!”

她費力的拽停了步子,“要去哪兒啊?!”夜深人靜,說話都有回響,也不知風曜去哪裏了,她這才發現自己穿的是普通宮婢的衣裳。

景玉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此刻情況危機,請先隨奴婢出去!”

說完便一路風風火火的往禁宮西門奔去,任無憂如何再問她都置若罔聞,不再答了。

說來也奇怪,無憂是練武之人,卻掙不開她的手,而且這一路瘋跑,竟未見到半個人影,連巡夜的禁衛軍都沒遇過。

氣氛安靜得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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