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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雙宮鬥,漁翁利(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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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雙宮鬥,漁翁利(十)

從頭到尾臉色極差的何鶴林等銀月宮所有人走後,才道:“銀月宮陰謀算計我通天宮,有一即有二。師父此舉,無疑是縱虎歸山。”

平雲真人道:“重焰,你帶劉道友先去歇息吧。”

靳重焰知道平雲真人特意支開自己,只好帶著劉念下山,走到半路,依稀能聽到平雲真人道:“修道者,道為重。銀月宮心懷旁騖,荒廢正業,自取滅亡,我們不必理會。”

何鶴林道:“平波師叔……”

後面走遠了,也就聽不清楚了。

離開清影峰,靳重焰回到霧繚殿。他不在,平日有外門弟子過來打掃,裏裏外外都很幹凈。

靳重焰拉著劉念回房。

劉念看著房中的床,立刻往後縮。

靳重焰回頭,一臉倦容:“阿念,我一夜未睡,困得慌,你陪我躺躺。”

出竅期的修士怎麽可能一夜未睡就困得慌!

劉念道:“我外面的榻上睡。”

“哪裏有榻?”靳重焰左手五指一收,外間結結實實的榻結結實實地碎了。

劉念:“……”

靳重焰在床邊坐下,摟住劉念的腰,用臉蹭了蹭他的小腹。

劉念一驚,側身擋了一下。

靳重焰本是無心之舉,見狀眼睛一亮,伸手往他的小腹探去,嚇得劉念一下子掙開他的手,跳到了床上。

“既然你這麽急,我們就早早地安歇吧。”靳重焰笑瞇瞇地放下床帳,將兩人圍在裏面。

劉念註意到床帳一放下,床上的靈氣就濃郁得多,訝異地撫摸床帳:“這是法器?”

“喜歡就送給你。”靳重焰頓了頓道,“連床帶人一起送給你。”

劉念飛快地縮手,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見他目光沈沈地看著自己,不知所措道:“我,沒有地方放。”

靳重焰看他滿臉慌張就知道誤會了,現在的自己恨不得將所有最後的東西都捧到面前討他歡心,怎麽可能計較區區一張床帳,他難受是因為不知道劉念何時才能完全解開心結。

劉念看靳重焰眼中流露難過的神色,才意識到自己想岔了:“或者你借我幾天,我研究研究怎麽煉制。”

靳重焰眉毛一揚:“你做個鴛鴦床帳吧?不,鴛鴛床帳。”

劉念紅著臉:“我不會。”

“你會。”

“我不會。”

“你會……”靳重焰一邊說,一邊滾進劉念的懷裏,仰頭無辜地看著他,“阿念什麽都會。”

劉念:“……”

靳重焰伸手把玩他的腰帶。

劉念心驚膽戰,生怕他一用力,將自己的腰帶解下來。

靳重焰異想天開地說:“阿念,不如你給我生個孩子吧?”

劉念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拍他腦袋。

被打的靳重焰傻呵呵地開心:“長得像我,性格像你。”

“我不會!”這次劉念是咬牙切齒地說,過了會兒,心有不甘地追加道,“你若喜歡孩子,趁早去找個女道侶!何必在這裏與我浪費時間!”說完,久久聽不到回音,一低頭,靳重焰正在傻笑。“你笑什麽?”

靳重焰坐起來,神色鄭重地說:“阿念承認是我的道侶了。”

劉念道:“此事等平雲真人點頭了再說。”

靳重焰火燒屁股地坐起來,掀開床帳就跑。

劉念傻眼:“你去哪裏?”

“去請求師祖!”

“……你等等。”劉念大驚,下床就追。通天宮正值多事之秋,怎好拿這種小事去煩平雲真人!

可惜靳重焰滿腦子“師祖首肯就能開葷”,什麽都聽不見了,一下子就沖去了清影峰。

劉念修為不如他,去遲了一步,走到山腳就看到靳重焰滿臉鐵青地下來。“阿惜?”心猛地沈下來。縱然,他認為此時不是坦白的好時機,心裏卻還是暗暗期待的。

看到他,靳重焰臉色稍霽,快走幾步握住他的手。

劉念小心翼翼地說:“真人不同意?”

“不是。”怕他誤解,靳重焰回答得有些急切,“師祖心有所悟,再幾日就要出關,這段時間不能被打擾。”

劉念松了口氣道:“當然是真人為先。”

靳重焰嬉皮笑臉地說:“你追得這麽急,是否也急不可待?”

“你才是!”

“我是啊。”靳重焰回答得理直氣壯,“明明成了親,娘子還不讓我親近,我當然急。我何止急,簡直急得上火。”

劉念緊張地打量四周環境。生怕路過的人將他荒唐的言語聽去:“別說了,我們先回去吧。”

“回去?”靳重焰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

劉念假裝沒看懂他眼中蘊含的含義,別開頭說:“嗯。我如今很想研究床帳!”

“其實我也很值得研究的。”靳重焰佯作失望地嘆了口氣,等劉念轉身,他臉上笑容一收,與天一色。

厚雲積壓的天梯山傍晚時分,天色就暗了。

劉念坐在床角,揪著床帳細細研究。研究著研究著就入了迷,達到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境界,靳重焰在他旁邊做鬼臉,裝帥氣,將夜明珠拋來拋去都沒能引起他的註意,只好自暴自棄地躺下,自顧自地想心事。

忽地,窗毫無預警地開了,風細細地刮進來,撩動床帳。

靳重焰看了劉念一眼,見他兀自翻著書本沈思,郁悶地將夜明珠往床上一放,下床去關窗。

“阿惜?”劉念猛然驚醒。

靳重焰鬧歸鬧,心裏還是怕打斷他的思路,立刻說:“我關窗。”

“哦。”

靳重焰看著窗外的山景,心思驟然開闊起來,天地之大,何處不能熱容身?從劉念找他的那時起,就已經做了與通天宮決裂的準備,何以如今反倒躊躇不前?這麽一想,縈繞在心間的郁氣消散了不少。

“呵呵。”

靳重焰關上窗的剎那聽到耳邊響起一聲冷笑。

“你還是太天真了。”奇怪的聲音好似從四面八方來,察覺不到位置所在。

靳重焰第一時間查探床上,見劉念茫然地擡頭,連忙笑道:“沒什麽,就是看看你。你忙吧,我去外面的榻上睡。”

看出來他的不自在,劉念握住他的手腕,疑惑地問道:“你怎麽了?”

靳重焰撅嘴道:“你都不理我。”

劉念無語。

靳重焰笑道:“與你鬧著玩呢。我等著你趕制出鴛鴛床帳。”

劉念有些為難地點了點頭。這次倒不是因為鴛鴛為難,而是因為發現這床帳是某種變異植物拉成絲後煉制的,涉及的範圍比他想象中的要廣,這一年來,他一直埋頭鉆研煉器,已從雜家成了專家。如今要再從專家成雜家,自然要費更多的精力。若非靳重焰念叨著要,他恐怕已經放棄了。

靳重焰將床帳重新放下,拿出意劍,插入床前一尺之地。意劍閃爍光芒,如守護神般,將整張床納入保護範圍。

“呵呵,倒是個癡情種。”那聲音又道。

靳重焰置若罔聞地走到踏上。

“可惜啊可惜,你對他再好,他終究也是要離開你的。這是命中註定。”

靳重焰垂眸,藏住眸中瞬間閃出的赤紅邪光。

“他如今對你,不過是不忍看你入魔而已。”

“他若是真的喜歡你,又怎麽會不肯讓你親近?”

“你付出得越多,他的負擔就越重。”

“男人與男人相戀,為世所不容,將受到天道懲罰!”

佯作泰然的靳重焰突然起身,沖出霧繚殿,在空中巡游了一圈,靠近了烏雲匯聚的中心。雲層裏魔氣流竄,已是大張旗鼓。山峰上,除了平蘭、長川真人之外,平山與封辨達也在。

收拾完淩霄派遺骸歸來的封辨達臉色有些蒼白。

四人守在平波的周圍,一言不發。

靳重焰在空中望了一眼,正要走,就聽那個聲音又冒出來了:“既然已經找到了這裏,為何不找到底?難道不想知道我是誰嗎?”

靳重焰落下來,卻沒有靠近封頂。

“往前走,你很快就能看到我了。”

“平波師叔祖。”靳重焰淡然地說。

對方楞了下,陰森森地笑起來道:“沒想到竟然被你認出來了。”

靳重焰道:“不是他們就是你,並不難猜。”

平波真人道:“你說的不錯,不是他們就是你。沒想到整個通天宮,只有你是我的知己。”

靳重焰道:“師叔祖召喚我有何吩咐?”

平波真人道:“我要你將他們都趕走!”

靳重焰道:“他們為你護法,助你渡劫,為何要趕走他們?”

平波真人道:“你以為他們為我護法是在幫助我嗎?錯了,錯了,他們是嫉妒我,是在害我!他們根本不想讓我渡劫成功!”說到激動處,靳重焰的耳膜被他刺得發疼。“渡劫渡劫,當然要靠自己才能算渡劫!他們擅自插手,只會讓我錯過機緣!我好不容易才有了這次機會,絕對不能讓因為他們的嫉妒而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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