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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兄臺,你砍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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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兄臺,你砍錯人了!

天上不知何時下起雨來,林裏被一大片霧氣籠罩著,離遠了都看不太清前方的路。

夜羽怕葉君淺被雨水濺濕,剛下雨便讓她回到馬車裏。

馬車一路前行,周圍安靜得連鳥叫聲都未曾聽見。

吱吱呀呀地響著,只有馬車輾到小石子的聲音一直在耳中盤旋……

又過了一會兒,夜羽的耳朵動了動,瞬間警惕起來。

這前方有一些奇怪的聲響,似是人聲,並且十分小心翼翼,很奇怪……

前方的草叢動了一下!

是埋伏!

夜羽猛然醒悟,立馬回頭道:“公主,前面藏著一群人,馬車目標太大了,屬下帶你走比較安全。”

葉君淺聞言立馬掀開車簾跟著夜羽跳了下去。

那動作快得,完全不計較有人看見了會說她貪生怕死。

夜羽從腰間抽出佩劍,一手向後護著葉君淺,眼睛有神而警惕,完全不像往日八卦懶散的他。

葉君淺皺了皺眉,“蕭暮影讓你帶我走是因為有人要追殺我?羽仙盟的人?”

怎麽會千裏迢迢追殺到這裏來?殺了她能有什麽好處麽?

夜羽依然警惕盯著前方,頭也不回道:“屬下也不確定來者是不是羽仙盟的人。”

照理來說,尉遲言雖然脾氣暴躁,但是還不至於一言不合便對蕭暮影的人下殺手。

然而還來不及多想,那些人忽然從樹叢裏跳出,直接揮劍砍了上來!

夜羽看到一個個蒙面的黑衣人向他揮劍,立馬拿劍去擋,但敵人有十個之多,他帶著葉君淺根本跑不遠!

這種完全滅口的架勢,絕對不是尉遲言所為!夜羽是蕭暮影的左右手,殺他如折斷蕭暮影的雙臂,尉遲言再怎麽心狠手辣也不會拿夜羽的性命!

夜羽意識到不對,用盡全力推開眼前夾擊的兩個黑衣人,偏頭道:“公主快跑,我擋著他們,我們揚州老地方匯合。”

葉君淺本想打開手環,見他如此說,動作滯了一下。這十個黑衣人根本不是良善之輩,她那點僅可以自保的功夫留在這裏只會是拖累。

她點了點頭,趁著夜羽又沖上去之際,立馬往樹林裏跑去。

樹林裏遮掩的地方多,既是很好的埋伏之地,也是很好的藏身之所。

打殺聲逐漸遠去,她分明聽到身後有一把聲道:“快追!”

那似是東笙國的口音……

東笙的人為什麽要來追殺她?

葉君淺來不及多想,越跑越快,這輩子都沒這麽賣力過。只要跑出樹林,再繞著山下的小溪一直走,她就可以到揚州。

到了揚州,這些東笙的人即使再猖狂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在大街上殺她。

這樣她就安全了!

她像兔子一樣往前竄去,額上都出了些許細汗,流到眼睛裏澀澀的,也沒空擦去。雙眼因為被汗水沾著,跑太快了便開始視物不清,她剛繞過樹便直直撞到一人身上!

那堅硬的胸膛像鐵板一樣撞得她生痛!

誰這麽不長眼?

她只來得及看清那人的青衣身影,嗅到懷裏松柏的清香,然後便腳一歪,兩人都摔倒在了地上。

她又撞到那人的胸口,鼻子痛得都不知道是不是出了血。她揉著額頭擡起腦袋來,只見那人長了一張如玉般的俊臉,五官很淡雅,臉色卻有些許蒼白,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壓的。

葉君淺立馬站起來,剛想道歉然後繼續逃跑,然而已經有一個黑衣人躲開了夜羽追上來了!

她感覺到背後有風聲,立馬側身險險避開。那人見刺不中她,劍尖一偏便往那個陌生青衣人身上去!

青衣人剛站起來又摔到地上,滾了一滾避開劍尖。他擡起頭來,一張臉有幾分冷淡疏離,神色沒過多的害怕,反而有點如深湖般的寧靜。

就在葉君淺以為他一定是個高人,絕對要反擊之時——

青衣人淡淡開口道:“兄臺,我和這姑娘並不相識,你砍錯人了。”

“……”

葉君淺覺得自己瞎了才會覺得他是個高人。

那個黑衣人很明顯也一楞,但立馬又反應過來,“你很明顯就是她的救兵,以為我好騙?”

他可能也是個直性子,特別看不起這種賣隊友的貨色,一時間竟然起了先殺這個人的念頭!

葉君淺看出了他眼中的殺意,想是自己連累無辜了,心裏也急了起來。

她眼珠一轉,就在那個黑衣人再次揮劍準備劈死這個青衣人之時,立馬按下手環開關!

幾把小刀同時彈了出去!

白光一閃,黑衣人才來得及回頭,小刀已經行雲如流水般穿透他的胸口再收了回來!

他張了張嘴,一絲鮮血從嘴角流了下來,眼睛如銅鈴般瞪著葉君淺這純凈無辜的臉,似是不可置信。

葉君淺也管不得又殺了人心裏有多害怕,立馬拉起青衣人的手道:“還不走等著給他收屍呢?再有人來我就不救你了!”

她拉著青衣人不停往前跑去。

也是奇怪,青衣人很聽話並沒有拒絕。

雨越下越大,葉君淺轉了好幾個彎,估摸已經沒人追上來了,才在一個小亭子中停下。她喘著氣,擦了下頭上的雨水,這才擡頭打量起被他連累的青衣人。

他也才二十左右,氣質俊雅,五官如玉溫潤。雖好看卻很淡,就像夏天裏的山間清泉般,給人的感覺很舒適,卻總少了一點味道。

但是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看的男人。

而且他衣著的材質不像普通人所有,倒似是官家的人。

忽然在這裏出現,會是誰呢?

“姑娘很大膽。”

青衣人清淡的聲音拉回了葉君淺的思緒。

葉君淺也歪頭笑道:“你也是。”

青衣人握著拳頭輕咳了聲,舉止特別溫文有禮,眼中的笑意清淡而疏離。

“在下只是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剛才多謝姑娘搭救。”

明明是葉君淺連累的他,現在安全下來了這青衣人卻給她說謝謝。

這是個很會說話的讀書人。

葉君淺點頭,笑:“也算相識一場,我叫君淺,剛逃婚出來。那追殺的人只是村頭二大爺家的侍衛,也好在沒連累兄臺你。不知兄臺如何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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