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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仇人?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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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仇人?貴人?

夜裏寂靜,敲門聲傳遍了整個院落。

安卿南輕輕拉開了門,他們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門外,只要外面有異動,那就先下手為強!

然而,木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門外傳來了一把熟悉的嗓音,“主子,是我。”

他的聲音很輕,生怕別人聽見,似是要掩飾住什麽重要的東西。

葉君淺聽出來,松了口氣,讓開路讓他進來,也捏著嗓子道:“弘淩,你大半夜的這麽嚇人幹嘛?”

弘淩剛進來便立馬關上門,他身後跟著一個太監打扮的人。

院子很暗,透過月光葉君淺只能看到這個人帶著帽子低著腦袋,下巴特別尖,看身影像個女人或者發育不良的男人,而且這太監袍子穿在她身上特別大,看起來十分滑稽。

安卿南也看見了弘淩身後的人,淡淡道:“弘淩,真把她帶來啦?我以為你們最起碼要半夜才能到。”

弘淩向他點了點頭,“別說了,現在宮內守衛森嚴,我是引開了狗洞裏的狗爬出來的。”

葉君淺噗嗤一聲笑了,“怪不得你身上一股子尿騷味。”

他身後的人終於忍不住一把扯掉帽子,頭發散落,露出一張艷麗瑩白的小臉,“葉君淺你才一身的尿騷味!”

此人,不正是趙貴妃趙鳶。

葉君淺這才明白,估摸這身衣服就為了遮住那早已凸出來的肚子。

好在狗洞還算寬敞,趙貴妃的肚子也不算大,不然這爬到一半卡在中間可如何是好。

這和她中午的猜測沒什麽差別,弘淩的那份禮物便是趙鳶。

安卿南彎腰貼近葉君淺耳邊道:“娘子,這份禮物滿意嗎?”

“我知道你一定會想辦法聯系宮裏的人的,你身邊的人肯定已被嚴密監控甚至已經變成了人質,現在趙鳶最適合。”

“為夫可是教了弘淩很多話,弘淩才能把她哄出來啊。”

“謝謝。”葉君淺低聲道。

覆又轉頭對著趙鳶,“進去再說話。”

趙鳶想噴她不叫貴妃娘娘就算了,你現在連趙娘娘都不叫,簡直找死!

但是剛想開口便意識到這次出門的重要性,立馬閉住了嘴。

他們進了屋子裏,弘風怕有人鬼鬼祟祟在外面偷聽,主動提出在門外放哨。

海棠剛見到葉君淺身後跟了兩個人,而且大家雖然臉色沈重卻都和和氣氣的,立馬在衣櫃後閃了出來。

才出來,她便看清楚了弘淩身後的人。

擦!好高貴好端莊好明艷!

趙鳶的美特別有侵略性,不像葉君淺那樣看起來就很舒服,所以海棠註意到後便開始上上下下打量她。

這女人,一看就是白蓮花!

趙鳶看到有人如此無禮,臉色都黑了,“葉君淺,能不能管教一下你的下屬?”

她特別嫌棄,“簡直和你一樣無禮!”

海棠噎她,“你才無禮呢,大晚上的進別人家!”

“還有,不許這麽說我家梨花!”海棠特別護犢子地站在葉君淺跟前,完全忘了中午還在叫人家小騙子。

趙鳶眼角抽搐,之前聽聞葉君淺偷偷出宮被東笙抓了,她還覺得不可思議,感覺葉君淺吃了狗膽,現在再看她身邊的人......

簡直蛇鼠一窩啊!都什麽怪人!她趙鳶要不是為了肚子裏的孩子,才不要和葉君淺這個小兔崽子合作!

葉君淺踢了踢凳子,“坐。”

她覺得對於趙鳶,這已經是她能做出最體貼的行為了,然而趙鳶不領情,“你叫我坐我就坐啊?”

“本宮偏要站著!本宮還記得你上次騙我去皇上那出醜呢!你,你就比清妃這個賤人好那麽一丟丟!”

葉君淺翻了個白眼,“上次我還救過你,於情於理你還欠我一句多謝。不想談就回去,我葉君淺沒了你一樣活得滋潤。”

“而你就不同了,八弟當政。”

葉君淺掃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腹部,“你這無論兒子女兒都活不久了吧。”

葉悠劍那混賬可是和楚南闊一樣都是蛇鼠一窩,狼狽為奸的主。

哪會留這麽個種在宮裏,萬一長大了嚷嚷著要造反呢?

現在趙鳶還好好活著,不過是風頭火勢,皇上中毒,太子入獄,再有變故會引起懷疑!

趙鳶捂住肚子,想起這幾天心驚膽戰,還有八殿下每次看到她,盯著她肚子的眼神就打了個抖。

她聲音都軟了下來,“本宮這次是要來和你合作的,皇上現在中毒昏迷,太子殿下又下了天牢。”

“雖然,雖然本宮平時不愛理這些事兒,但是也知道太子殿下不會下毒,絕對就是清妃那狐媚子聯合葉悠劍的計!”

“本宮願意幫你。”

話音剛落,她看見葉君淺似笑非笑的模樣,直覺葉君淺下一句就是,“趙鳶,是我在幫你才對。”

立馬先下手為強,哼了一聲,“別忘了我還好好地在宮裏,而你,被通緝著呢!”

安卿南湊到葉君淺耳邊道:“趙鳶雖美,我卻欣賞不來,這宮裏的女人果然都不好惹,還是我淺兒最可愛。”

葉君淺也湊到安卿南耳邊道:“安公子,我也是宮裏的,還是土生土長那種。”

安卿南噎了一噎,半響道:“娘子出淤泥而不染。”

趙鳶看見葉君淺和一個陌生男子耳語不停,立馬又皺起眉頭,“葉君淺,你竟然把一個男人放進了家裏,成何體統!”

葉君淺真的好想封住趙鳶的嘴啊,不就是小時候抓鳥蛋砸了一個在她頭上,害得她鬢發淩亂,被皇上嫌棄了麽?

想起當時趙鳶那模樣,葉君淺又想笑,以免再產生矛盾,她握起拳頭在嘴邊咳了一聲,“趙鳶,你到底還要不要天亮前回宮了?”

趙鳶這才又哼了一聲坐在剛剛葉君淺踢來的凳子上。

葉君淺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你出來這件事你爹知道麽?”

趙鳶特別嫌棄這房子破舊,又坐得離桌子遠了點,怕灰塵碰著她,道:“不知道,我父親一向只聽命皇上,現在聽到證據確鑿指不定怎麽氣著太子殿下呢,哪敢告訴他。”

她癟了癟嘴,“他就知道清妃和皇上感情很好,所以清妃出來做人證,他就完全信了。老糊塗!清妃這妖女有多作妖他都看不出來!”

“指不定皇上的毒就是這賤人下的呢!上次連下毒害自己都敢!她有什麽不敢!”

葉君淺點了點頭,“謝謝你信我二皇兄。”

趙鳶道:“別以為我是想和你合作,只是比起清妃小賤人你順眼一點!還有......”

她摸了摸肚子,面目慈祥,“太子殿下在,我們兩母子才會稍微有點好日子過。葉悠劍那混賬真是!”

再怎麽囂張高傲的女人,在提起自己孩子時,都和普通人一樣,眼裏心裏都帶有一份愛。

葉君淺抿了抿唇,“二哥雖然中毒了,但是我相信他還有救。他既然能叫風尚出來,那一定有給自己留後招的。”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還是真的相信葉悠然的實力,葉君淺只記得葉悠然的好,她必須要救他出來。

即使他死了,也不能讓他的屍體在天牢裏腐爛。

趙鳶少見葉君淺會有這種憂傷的神色,楞了一下,想到這葉君淺也不容易啊,一個金枝玉葉現在變了通緝犯,看現在那難看的妝容,還和......

還和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自己也準備當娘親,想想如果女兒這樣,她一定心痛死。

她語氣也好了起來,“弘淩有和我談過幾句,我也有心裏準備,你想怎麽做你說吧。”

“只要我母子可以平安,我會和你合作,之前的事,我們暫且不提!”

葉君淺笑了起來,“很簡單,我想你把我二哥掉包出來。”

趙鳶瞪大了眼,“葉君淺你是不是太天真?掉包?那可是天牢啊!多少重侍衛,你見過有活人從裏面闖出來過麽?”

“活人不可以但死人可以。”

葉君淺眨了眨眼。

趙鳶反應不過來,也不知道想到了啥,站了起來嫌棄地看著葉君淺,“你太變態了!”

葉君淺挑眉,“我只是想讓你餵一顆藥給他,讓他假死。他死了八弟必定高興得很,一定會安一個畏罪自殺的名頭,然後再大度地把他安葬的。”

“對死人的守衛會寬松很多,到時候你讓弘淩還有靈瑤助你,將他掉包。”

趙鳶一向也就一張嘴厲害,現在聽到生生死死的,說話都結巴了,“會,會不會一不小心搞出人命啊?”

葉君淺有想過。

葉悠然現在中了什麽毒,到底情況如何她都不清楚,現在留著一口氣也指不定是葉悠劍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等的指不定就是刑部下來的所謂證據確鑿這句話。

這假死的藥風尚有,只是這一顆下去,再混著毒一起,到底是真死還是假死沒人知道。

是藥三分毒,但是死馬當活馬醫。

葉君淺道:“死了也不會讓你擔責,你照著做便是。”

她看了看天色,“回去吧,再遲就雞鳴了,沒了夜色的遮掩,即使爬狗洞都會被人看出來。”

趙鳶覺得葉君淺是故意的,一天到晚提狗洞就是想惡心她!

她哼了一聲便離去,弘淩也跟在身後送了她出去。

這兩人剛走,葉君淺便瞇著眼瞧著安卿南,“碰瓷的,我有話要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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