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5章 青夏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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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是要入秋時節了,但剛剛沐浴過後孟青夏倒並不覺得冷,她身上仍是穿得單薄,濕漉漉長發披散下來,肌膚也透出了一股健康紅潤之感,身上是淡淡剛剛沐浴過後清香。

寢殿裏一到天氣轉冷時候,白起總會命人地上鋪上柔軟毛皮毯子,這也是後來孟青夏被白起帶身邊以後才有習慣,就如同白起總是破例為她從冬季將爐子點到來年春季一般,孟青夏身體一貫畏寒,為此還沒到冬季,這大殿裏就已經是一片暖意了。

孟青夏是光著腳踩地上,她濕漉漉長發仍披散後面,也不讓人侍奉她將它擦幹,照明火盆子裏燃著火焰,孟青夏則穿著單衣,跪坐火盆旁,膝蓋上放著是一件厚厚鬥篷,那火光前清秀俏麗容顏也正一派認真嚴肅地模樣,手中有些不怎麽利落地搗弄著什麽,她時而輕輕蹙眉,時而又緊緊抿著唇兒,好像做一件十分艱難事情似。

由於太過專註手中事情,孟青夏甚至連白起是什麽時候回來也不曾註意到,直到頭頂忽然一暗,一道長長影子覆蓋了下來,讓孟青夏看不清手中精細工作,她這才略微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擡起頭來,正要埋怨,但一見竟是白起,孟青夏不由得一楞……

此刻白起顯然也是剛剛從外面回來,身上仍是穿戴整齊王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也不知道他是站那看了多久,見她搗弄東西如此入神,連他是什麽時候回來也不曾察覺,白起索性也就不曾出聲提醒她,只是雙手環胸靠身後架子上,漂亮嘴角也正高高上揚著。

孟青夏回過神來,臉色也開始有些窘迫了起來,手忙腳亂地將手裏東西藏到了身後,一臉尷尬地睜著一雙漆黑漂亮水眸睨了白起一眼:“白起,你怎麽……回來了。”

這說是什麽話……

白起聞言,簡直是哭笑不得,他俯身,一把將光著腳丫坐地上孟青夏給抱了起來:“也不看看是什麽時辰了,難道身為妻子你,一點也不關心自己丈夫深夜不歸嗎?”

深夜了嗎……

孟青夏也覺得自己這幾天總是有忙,為此時間也過去得很,若不是白起提醒,她倒是連自己都有些忘了,她都有一整天沒有見到白起了:“可我以為,你近日政務繁忙,應該沒有那麽回來……”

看她這一臉無辜模樣,白起忽然覺得好笑,他孟青夏額頭上落下了一個吻:“我還沒忙到,連寢殿也回不來。倒是你……這幾日,看起來卻也比我還忙,都搗弄些什麽?”

被白起這麽一問……孟青夏臉色微紅,目光也有些閃爍,擡起雙手摟住了白起脖子,將腦袋也埋了白起懷裏,不怎麽好意思擡起頭來看他,悶聲道:“沒忙什麽,你不許看,也不許問……”

這窘迫又有些羞澀模樣……是很少見到,這個甚至有些不解風情小女人,流露出這樣女兒家羞態和溫柔,白起嘴角一揚,深邃藍眸也微微露出了一抹溫柔笑意,目光很自然地瞥了眼方才被孟青夏未來得及藏起來一團厚實布料和針線,這些東西,也並不知道她是從哪裏搗鼓來,乍一看,白起甚至還不能辨別出她做是什麽。

“我都說了不許看了!”見白起不說話,孟青夏便有些氣惱地擡起細嫩溫暖小手要掩住白起眼睛,看得出來,那樣東西……管她這幾日已經力學習了,可做東西,顯然還不能入得了眼,這也是沒有辦法事,孟青夏這幾年,總是被白起嬌生慣養著,就連粗重活都不怎麽接觸過,侍候人功夫,也還差得遠……

“我不時候,為自己找些東西把玩,也是好,只是也該註意註意時候,除非你不想要你眼睛了。有什麽東西,等天亮了再做也不遲,要知道,像微生那樣失去了眼睛,可不是什麽好玩事。”

白起好笑地將孟青夏慌忙捂住他眼睛小手給反握了寬厚大手之中,拉了下來,也並沒有拆穿她,管他這些日子,確實忙於政務,但關於孟青夏事情,卻是一星半點也沒能逃過他眼睛,別說是她這幾日忙著搗弄什麽了,就是每日膳食用情況,他抽空時候,也總是會過問,而這從前不怎麽肯他身上用心小女人,竟也學會了要一個妻子義務,冬季到來之前,要親手為他縫制一件禦寒鬥篷,白起自然是心生幾分欣悅和慰藉。

雖然白起嘴裏說是訓斥話,但孟青夏卻是一點也不怕他,她嘴角也隨之微微嘟起,露出了小女兒嬌態,嘟囔道:“我知道了,我又不是什麽小孩子。”

“你若是個聽話小孩子,倒教我省心。”離得近了,白起便嗅到了孟青夏身上淡淡清香,他目光掃過孟青夏仍是濕漉漉長發,還有身上單薄衣衫,直到此刻,白起神色稍稍收斂得嚴厲了一些,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懲罰般地訓道:“天涼了,你這樣,非得生病不可,再有下次,可不只就這麽輕罰便算了。”

孟青夏只覺得唇上生疼,嘶了一聲,推了推白起,皺起了眉。

白起也不理她,將她放到了床榻上,便順手從床榻一側取來孟青夏先前丟那浴巾,丟了她頭上。

孟青夏剛想要扯下覆蓋頭上,以至於讓自己眼前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柔軟巾布時,她只覺得身後一沈,緊接著,白起大手就已經覆了她腦袋上,極其有耐心地,坐她身後,一下一下地輕輕替她擦試起仍是濕漉漉長發。

孟青夏楞了楞,然後埋著腦袋,老老實實地坐白起面前,任由他替她擦試著未幹長發,嘴裏問道:“白起,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總覺得,每日來來往往王城裏大臣比以往要多,你也比從前忙了些。”

腦袋上擦試頭發動作微微一頓,繼而便聽到白起低沈而又平靜聲音漫不經心地說道:“沒有事,不過是因為,秋祭將至,難免要比以往要忙一些。”

孟青夏微微擡起了頭,白起也順勢將她抱到了自己腿上,低笑道:“怎麽,近因為我忙於政務,讓你覺得悶了?”

孟青夏被白起攬著腰,索性便將身子重量都靠白起身上,兩只小手執起了他一只手手中玩著,搖了搖頭,輕聲細語道:“我聽說,近總有信鷹從漠北飛回來,這幾日,也時常感到不安,總覺得要發生什麽,可見到你,我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能有什麽事情,是超出白起掌控,白起眼皮底下出亂子呢?

沈默半晌,白起眼中閃過異色,眸光幽深莫測,但隨即他嘴角一擡,也只是笑了笑,反握住了她兩只小手:“看來我不時候,你一個人便是如此想些無謂事情令自己煩惱。這幾日確有不少信鷹從漠北飛回來,本想等過些日子,檀舟來了,再讓她親自告訴你,但既然你開口問了……”

“檀舟?”孟青夏眨了眨眼睛,果然註意力都被白起話給吸引了,她仰起腦袋,神情疑惑地看著他:“葛國發生了什麽事嗎?”

深邃眼眸中有淡淡光輝,分明噙著幾分好笑意味,口吻卻是似笑非笑道:“如你所說,葛國確是發生了一件不小事,他們首領鳳眠,將不久之後,迎來繼承他血脈子嗣誕生,而這一點,想必與檀舟關系頗為親密你,也會替即將身為人母她而高興。”

“你意思是……”孟青夏眼睛奇異地睜大,黑眸閃爍,果真也是驚訝不已:“檀舟懷有身孕了?”

“既然與你一起長大檀舟,都即將改變那毛毛躁躁性子,安心地為誕下鳳眠子嗣而等待著……”白起話音一頓,孟青夏好像也知道他要說什麽,瞪著一雙眼睛有些緊張起來,白起則嘴角一翹,意味深長道:“那麽,你我也應該不落人後才好。”

“白起你……”孟青夏果然被白起鬧了個大臉紅,她低下了頭來,惱羞不已,她剛要說些什麽,但與此同時,那低下目光,卻不期然地落了白起大掌之中,似乎有什麽神秘藍點皮膚之下一閃而過……孟青夏神情明顯一楞,出現了一絲錯愕神情,待她再想看清那東西時候,那道藍點,卻好像有了生命力一般,巧妙地躲開了她視線,不知道游到哪裏去了……

是,“游”……像是知道她看它一般,一閃而逝,藏了起來……再也找不到了。

孟青夏怔了怔,以為是自己錯覺,可她雙手要握著白起大手再一探究竟時候,周身空氣卻是驀然一冷,白起手翻了過來,握成了拳,避過了她視線,原本那溫存氣氛,似乎也頃刻間蕩然無存。

孟青夏皺了眉,疑惑地擡起頭來看這白起:“白起……”

那一瞬間,也不知道是不是孟青夏真眼花了,產生錯覺了,她只覺得白起臉仿佛是瞬間徹底凍結,猶如化為一座深海之下冰山,那銳利而又冷峻威嚴,讓看人都不禁心下一寒,感到了幾分呼吸不暢,但等孟青夏再看向他時候,白起表情卻已是恢覆如常,朝她淡淡一笑:“夜已深了,你該休息了,青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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