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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聯姻要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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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絳所說提議,都太誘人了,白起沒有理由會拒絕……

絳身份特殊,她雖不是九夷首領,也僅僅是一個女流之輩,但九夷,沒有人不知道,絳不是首領,卻勝似首領,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出現了東西夷首領並存局面,絳沒有首領之名,卻有首領之權,再加之她身為女巫,西域威望非同小可,一旦絳和白起聯姻了,那麽便意味著,大半個九夷,都將握白起手裏……

夜涼如水,分明還是夏夜,卻忽然讓人有了一種墜入寒冬感覺……

孟青夏表情也仿佛是出了神,她長長睫毛一顫不顫,睜著一雙漆黑美麗水眸,怔怔地盯著那面垂她面前厚厚帳簾看著,好像真就能這麽看著便透過那簾子看到些什麽似,夜風襲來,撩動她額前碎發和單薄衣裙,整個人,竟顯得加清瘦嬌小了一些,她膚色白皙,而此刻,竟白皙得透出一點蒼白……

“姑母?姑母大人?青夏大人……”、

一直牽著她手小賀嘉輕輕地拉扯了孟青夏好幾次,但她卻仿佛什麽也聽不到一般,直到,那帳簾被掀開,那道孟青夏再熟悉不過身影從裏面走出來,出現她面前時,也是腳下一頓,停了下來,孟青夏這才猛然閃爍了眼睛,擡起頭來,看向他……

一時間,時間都隨著這沈默而靜止了下來,孟青夏明顯看到白起見到出現帳口她時臉上所流露出一瞬意外之色,那雙絕世無雙藍眸中,閃過詫異很便被若無其事淡笑取代,它嘴角向上翹起了一抹弧度,眸色溫柔:“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休息,跑到這裏來了。”

孟青夏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有些幹涸,一時間有什麽東西堵那裏說不出來,末了,她也只是微微地彎起了嘴角,笑了笑,只是臉色還是有些蒼白:“沒什麽,赫嘉帶著我到處走走,只是一不小心走到這……”

“是嗎?”白起眼中那淡藍色幽芒與眼底尊貴莫測光彩相互照應著,那雙眼睛,緊緊地盯凝著孟青夏臉上每一瞬表情變化,好像想要從其中看出些什麽來。

只是不等白起開口再說些什麽,帳子裏面已經緩緩走來一道修長窈窕身姿,伴隨著她走來,是那孟青夏已經不是第一次聞到特殊香味,孟青夏眸光一閃,苦笑連連:“世上總有那麽巧事,不是嗎。”

“世上沒有什麽事是不可能發生。”回應孟青夏,是那個生了一張讓人心癢美艷面龐西域女人,絳懶洋洋地半瞇了眼睛,紅唇也隨之微微向上揚起,目光意味深長地落了孟青夏身上,友好而又好像早已相識口吻笑道:“若不是緣分與命運驅使,我們又怎麽會這裏相見呢?美麗姑娘,我若是男子,也會對你一見難忘,事實上,對於故事發展到如今,我也有些意外,畢竟像你這樣純白無暇得如天山上一朵雪蓮一樣女子,是不可能和危險惡魔和君主並處一處。”

可不是嗎,像這樣純白無暇孩子,美好得就應該永遠待無人問津天山之上,而白起是註定背負了滿滿罪孽和殺戮君主,手握大權,即便他也有慷慨和仁慈時候,但就算是那樣,他也是一只優雅卻危險雄獅,別指望一只獅子會因為仁慈而改成吃素,如果人死後,不評論他功績,只看他造了多少孽,白起死後靈魂絕對是需要被千刀萬剮一個……而這英俊而又優雅藍眼睛惡魔,當然也只有像絳這樣滿腹詭計可怕女人,才能配得上……

像這樣站刀尖上舔血著過活男人,他如今是足夠強大,所以人們畏懼著他,他也有足夠空閑將那孩子當作寵物一般疼著寵著,但這個男人需要,可不是一個只能當寵姬女人做他妻子,他需要,應該是一個能夠為他帶來足夠利益,也能夠強大到,足夠與他匹敵女人做他妻子。

孟青夏當然聽得出絳言外之意,她必須得承認,絳很強大,以至於,和這個女人面對面站著,即便看著她若無其事談笑風生,但讓人感受到,卻是絲毫不亞於一個手握大權男人帶給人壓迫感。

“我並不是什麽純白無暇雪蓮,也不值得您這般稱讚。”孟青夏擡頭看了白起一眼,而白起此刻,也恰恰正低頭看著她,他嘴角正微微向上勾著,看著她如此勇敢而又滿含深意地回應著絳那幾乎都算得上是挑釁話,白起眼中也流露出了幾分意想不到驚喜和肯定。

他倒是不緊不慢,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孟青夏會因為誤會而想入非非,他俊美深邃面容之上,反倒流露出了幾分似笑非笑意味,清幽月華落他高大偉岸身形之上,而這個可惡男人,俊美得無論哪一個角度,都像是天神篆刻出無可挑剔作品,此刻他姿態風雅,臉上竟還有幾分被孟青夏給取悅了表情……

她心情糟糕透了,他倒是愉悅得很!

孟青夏瞥開了目光,不再去看白起,而白起嘴角弧度,卻顯然加深邃了些,他看她,就像是看一個為了宣誓自己對心愛之物所有權,而炸開了毛,張牙舞爪小野貓一般,可愛得緊……

對於孟青夏這平靜而又倘然回答,著實讓絳微微一楞,這反倒讓她加興味地露出了幾分笑意,她很自然地上前來,伸出了手,似乎是想要托起孟青夏垂身側手,這西域是很常見朋友間表示親切禮節,不足為奇,她碧綠得如同翠玉一般美目也含著友好笑意,但那修長白皙指尖,卻仿佛有什麽亮光一閃而過……

就此時,絳還未能觸碰上孟青夏時候,白起那原本一直落孟青夏身上目光卻驀然一斂,他突然擡起了那陰翳雙眼,藍眸忽然閃過一道銳利光,半空中截下了絳還未觸及孟青夏手,拽起。

就連絳也嚇了一跳,白起鋼鐵一般強硬有力大手是直接扣絳手腕之上,她幾乎被白起扣得生疼,就連骨頭都仿佛要被捏碎了一般,而他目光,也毫無意外地掃向了絳那只手,空空如也,看起來什麽異常也沒有……

絳楞了楞,眼底也閃過了幾縷覆雜神色,隨即眸光一斂,慵懶而又風情萬種地笑了,再怎麽看起來,此刻白起扣著她手腕,力道稍稍有些大,不得不將她拉扯了過來,讓她身體靠近了他,絳擡起了紅唇,不解道:“白起大人,您這是……做什麽?莫不是您以為,我會您眼皮底下,做出什麽對那女孩不利事?您應該知道,我既然有這胸襟和氣度,以一個女子身份說出那樣話來,對您心意,必是不假,就還不至於,您眼皮底下,做出些會讓你我反目舉動。”

但此刻,白起卻是微微地皺了眉,他幽深莫測寒潭雙眸之中正隱約透出令人膽戰心驚威嚴與冰冷,末了,他卻只是松開了絳手,嘴角也隨之牽起一抹似有若無冷笑:“夜已深了,就不多再打擾。既然已經找到了你要找繼承人,我也依照承諾,幫助你完成了心願,至於先前你我談過那些盟約,還是等你回去以後,再通過正式談判,互通使臣吧。”

絳感到有些惋惜,卻也只能淡笑道:“那麽,就按照您說辦吧。”說罷,她目光又看向了白起身後孟青夏,笑了笑:“沒能親眼看到你們大婚場面,我有些遺憾,自從聽聞了許許多多關於那天事傳聞,我便越發後悔沒能親眼看到那一幕了,聽聞那日因為我考慮不周,命令部下送來賀禮,反倒將你驚嚇到了,為此我表示歉意,將來希望還能有機會彌補我過失。”

“那些小事,你也不必再介懷了。”白起代替孟青夏客氣地回應了一句,說罷,白起便很自然地將穿得單薄孟青夏給抱了起來,用自己披風將她給裹住了,很趕上來侍奉下人也依照白起命令,將小赫嘉給帶了回去,這種場合之下,又有絳這樣來自九夷客人場,白起是很少眾目睽睽之下將孟青夏這麽抱著,為此,孟青夏還是稍稍掙了掙:“白起,我能走……”

“你忘了,自己身子本來就弱,夜裏降了溫,現你就別和我對著幹了。”白起這話雖然是為了孟青夏好,畢竟現入夜也確有些涼,她身子又還未大好,且又穿得如此單薄,也只是她自己還看不見,才不知道她臉色有多白,但此刻,白起聲音顯然也比平時要嚴厲了一些,不容置疑和反抗。

孟青夏心中感到了疑惑,也下意識地順著白起先前目光往絳已經垂下身旁那只手看去,並無什麽異常……但此刻,白起態度,顯然比先前要冷漠了許多……

白起沒有再多說些什麽,只抱著孟青夏往回走,看樣子,是要將她帶回他們休息那間帳子,一路上,白起都沒有再怎麽說話,就連籠罩他周身空氣,都交織著從他身上散發出來威嚴凜然王者威嚴,壓抑得有些讓人透不過氣了。

就連那些遠遠地跟隨後侍從,都顯然感受到了這氣氛變化,一個個都戰戰兢兢,小心翼翼,沈默地跟隨著。

直到白起他們離開了有一些時候,一直環著手懶洋洋地靠那絳,方才緩緩地收斂了目光,似笑非笑,而又意味深長地勾起了紅唇,流露出了微冷而又無奈意味。

“絳大人,您剛才……”黑布裹身西域女人從外而入,面對這個神情莫測美艷女人時,流露出了恭敬而又畏懼態度。

絳掃了眼自己那欲言又止侍女,然後緩緩地半瞇起了眼睛,漫不經心道:“僅僅是這樣,便將你們嚇成了這幅模樣?事實上,我也並沒有絲毫要對他白起不利意思……那他應該也是知道,人們不敢招惹我們九夷女人原因……”

九夷女人性烈如火,想要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對待男人,是如此。人們懼怕西域女巫那些巫蠱之術,而西域女人,也時常會用這些巫蠱之術,對待自己看上男人……

這種東西並不可怕,但總是容易讓那些傲慢男人妥協……即便是因為忍受不了那痛苦,想著要活命,也會向他們西域女人妥協……

而她們這麽做,也從來只是為了愛情而以,若不這樣,這世上又有什麽東西能保證,一個男人會死心塌地地對待她們呢?所以她才不能理解,那個看起來並不會巫蠱之術中原女人,是如何將白起那樣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絳大人,可您……那人是中原夏白起……”就連絳侍女,都為她擔心了:“若是讓他知道了,您都做了些什麽,只怕……”

“聰明如他白起,不會做出讓我失望選擇。”絳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這個慵懶而又野心勃勃女人,看起來自信滿滿:“就算是出於政治考慮,他也會知道,接受我提議,對他只會有好處,沒有壞處。即便他並不屑於我會為他大業帶來什麽利益,如今……”絳目光閃了閃,諱莫如深:“他也會不得不接受我提議,除非……”

除非他連她們西域女人巫蠱之術都不看眼裏了,除非他們中原人,真有天大本事……

但此刻,管絳部下面前說得自信滿滿,可大概惟有她自己知道,白起也確是這世上第一個,讓她感到不那麽一切掌握乾坤掌心之中感覺,他讓她感到了不安!

管她那一次下手,是沖著孟青夏去,就算她並沒有要和白起或是和那女孩作對念頭,只要一切順利,她也還不至於會對他們不利,但白起,顯然是看穿了些什麽,也才會那時候,讓她根本沒有機會觸碰到她……但他什麽也沒說,也什麽也沒做……

白起態度讓絳一度沒有自信了……

睿智心細如她絳,也有沖動而犯蠢時候……可她就算再強大,再厲害,也終究是個容易意氣用事女人……可即便知道這是再不明智事,就如同她們這些霸道危險西域女人一樣,這是她們唯一能守護自己一顆飛蛾撲火之心手段……

……

白起高大身影這夜幕之中,偉岸而又冷峻,即便孟青夏想要從白起臉上看出些什麽,但他早已將臉上所有情緒掩藏,此時他,淡然冷漠,尊貴而又威儀。

“白起?”孟青夏順從了白起意思,直到白起抱著她,走了好一段路程,眼見著就要回到那間帳子了,孟青夏方才皺了皺眉,詢問道:“怎麽了?”

白起低下頭來,看了眼這麽滿臉寫滿了擔心小女人,隨即輕輕地擡起嘴角,便是寵膩地笑了:“青夏,今天你表現得很好。”

孟青夏滯了滯,隨即也是微微一笑,有些疲憊地將腦袋輕輕地靠了白起肩膀上,她身上裹著他披風,上面還帶著白起身上體溫,溫暖得很:“事實上,即便你是為了獲得九夷臣服,而接受了絳,那也是情有可原事,我總是……要將這一層關系想明白。”

情況,也確如此,這小女人一向不是個不明事理人,即便是與他鬧脾氣,也只是惟有他們情況下罷了,外人面前,尤其是絳面前,孟青夏所能保持理智和冷靜,既讓白起欣慰,又有些疼惜……

“一些沒有必要想明白事,又何必花費這力氣?”白起有些又好氣又好笑地勸告道:“與其浪費那功夫,倒不如多想想,往後怎樣才能讓自己,少為了些無關緊要小事操心。”

即便需要操心,這種事情,也是該由他來操心才是……昨夜這小女人說話,他可是還記心裏,這種事情上,她比誰都小氣,也比誰都容易吃醋,既然是做不到事,由何苦白白浪費這功夫?反倒是他……他很確信,這小女人不是說著玩,以權位相邀,確實很誘人,但他並不想,因為這樣小事,就讓好不容易才堅定了心意她,又有了逃跑念頭……

況且……

孟青夏眨了眨眼睛,神情有些詫異:“白起?”

白起揚起了嘴角,似笑非笑道:“絳確是個聰明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也是為數不多,絕佳合作對象。但……以權位相邀聯姻辦法,卻並不怎麽明智……於政治家而言,這或許該稱得上是愚蠢策略之一。”

這或許該稱得上是愚蠢策略之一……

孟青夏微微蹙了眉,她並未思索過這其中蹊蹺,她只知道,絳這麽做,無非是真愛上了白起罷了,而白起,身為政治家,無疑,他無時無刻不是這樣冷靜而又睿智地去剖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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