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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打翻醋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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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說過最毒婦人心嗎?”白青嶼一口咬在他胸膛上,含糊不清的咕噥著。

“可夫人明明還是姑娘家。”雙頰忽然被勒住,讓她咬合的力度不禁一松,頭就被人給擡起來。

鳳瀾淵笑看著她,忽然覆身而上再度將她壓在身下,語氣暧昧的浮蕩在其耳旁:“若是夫人想早些變為婦人,為夫樂意效勞。”

白青嶼磨牙冷笑,果真是無恥者無畏。“對你這種人果然不能存著一點好心,還是驢肝肺適合你!”

“若這驢肝肺是夫人賞的,為夫也樂於接受。”鳳瀾淵撫過她被咬破的唇瓣兒,眼眸幽深下去,“疼嗎?”

“我說疼你又要如何?”白青嶼冷眼靜看著他,卻沒想鳳瀾淵忽然用力咬破自己的唇。

猩紅的血珠滴落在臉上,白青嶼瞳孔一縮。

“自然是要讓夫人解氣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白青嶼厲聲道,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握住手拉到了眼前。

一道猙獰的傷口橫亙在白青嶼的手掌上,哪怕已經不在流血,可外翻的紅肉仍顯得無比可怖。

鳳瀾淵那張妖孽無雙的臉上依舊是那般輕佻散漫的笑意,唯獨一雙銀眸深沈如海。

“若我要死了,冷眼旁觀便好,為何要犧牲自己來救。”

白青嶼眉頭緊皺,咧嘴嗤笑道:“誰會為了救你犧牲自己啊,放點血給你是怕你死了,日後我少了條待宰的肥羊罷了,你真當我是聖母白蓮花會為了你把自己丟入火坑?”

“不要為了任何人流血,哪怕是我。”鳳瀾淵微冷的眸底深處藏著幾許憂色,只是他極擅掩飾,讓人無從尋覓。

白青嶼怒極反笑,一把揪住他的衣服,“你給我聽清楚了!第一,姑奶奶自己的血,為誰流怎麽流,哪怕流幹流盡也是我樂意;第二,姑奶奶想救誰你特麽管不著!”

“我管不著,那誰能管!”鳳瀾淵有力的臂膀將她的纖腰猛地擡起來,緊勒著力量顯示著他內心的忍耐與抑郁。他少有情緒這般失控的時候,唯有眼前這丫頭能讓他失了風度沒了冷靜。

白青嶼感覺自己的腰都快被勒斷了,手抗拒的將他朝外抵,大聲喊道:“那也輪不到你管!”

唇猛地被人堵住,怒罵聲都咬碎在含怒的這一吻中。

“那你想讓誰管?”鳳瀾淵輕咬著她的唇瓣,銀眸裏卷織著慍色。

怒意將少女的臉染的緋紅,嘴唇就這般被人咬著,連說話都不方便,莫大的不甘與絕不服輸的勁頭使她不肯退讓絲毫:“世間男人千千萬,除了你鳳瀾淵,誰都可以!”

不知死活的一句話,徹底將鳳瀾淵的怒火點燃。白青嶼感覺自己的腰骨快要被一道巨力揉碎,身子猛地被人翻轉,面朝地面壓了下去。

“除了我?”鳳瀾淵危險的看著他,顛倒眾生的容顏上笑容詭譎而森然,他俯下身輕咬住她的耳垂,溫熱潮濕的氣息傾吐,再度問道:“除我以外,你還敢肖想別的男人?”

“我肖想別人又怎樣,你真當我一定會嫁給你不成!”

“不嫁?”

鳳瀾淵重重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嫁不嫁?”

“不嫁!”

“嫁不嫁?!”

“不——啊,你住口。”

“再問你一次。”

“我就不,啊!疼……”

須臾過後,兩人的身影重疊在一起,氣喘籲籲卻未再有多的動作。

他滿心覆雜情緒俱化作一聲長嘆:“賊丫頭,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白青嶼眼眸微微一顫,怒意徒滯了半分。

拿她如何是好?明明是自己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怎還說成是她不懂事了?

“還說老娘沒良心,你丫的良心才是被狗吃了!”越想越是慪火,白青嶼腦門一用力就朝他撞了過去。

鳳瀾淵起身一躲,白青嶼眼裏狡黠之色閃過,乘隙忙從他身下逃離,沒曾想剛站起來,腳下就被什麽東西一絆直接朝後摔去。鳳瀾淵動也不動,張開懷抱看著她重新落入自己的手中。

肌膚相觸間彼此的溫度交合在一起,似也傳入心頭,砰砰砰,一下、兩下、三下……似連心跳也逐漸成了一致的節拍。

白青嶼望著那雙銀眸,忽覺得心驚肉跳,下意識的想要避開,剛一露怯,她腦中就飄來一個想法,這算不算自己輸了?

“我輸了。”男人喑啞的嗓音響在耳畔。

白青嶼驚訝的看過去,鳳瀾淵的臉上笑意無奈。

“是我沒有良心,將夫人的好意當做驢肝肺。夫人原諒我可好?”言語間,他拿起旁邊的衣袍將白青嶼緊緊裹住,下頜輕抵在她肩頭,“一不小心打翻了醋壇子,讓夫人見笑了。”

打翻了醋壇子?就因為自己那句嫁誰也不嫁他?

裹緊衣袍,白青嶼眉頭皺緊。

頭一遭正面思考起自己與鳳三狐貍之間的關系,一直以來他二人之間都是本著互利互惠的原則,這廝調戲、撩騷甚至時不時的捉弄,在白青嶼看來都是這臭狐貍掩藏自個兒內心想法的慣用手段。

可這幾日的驚變,讓她的心態略有一點變化。

但這變化也只是一丟丟,都是活過兩世的人了。又不真是什麽情竇初開的黃花大閨女,別人親親摟摟抱抱一下就雙腿發軟內心小鹿亂撞沒了分寸的情況,不可能在她身上出現。

所以,自己難得好心泛濫,對他生出些許容忍,是因為感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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