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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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樣呢?”梁月有些不解的問道,既然村長將梁父梁母的土地劃回去,那就應該是均田制,那就應該是每個人都有土地的,怎麽會他們兩人沒有呢?

“村裏的地不夠,所以女孩子都沒有土地,要等到嫁人之後才會分到土地,男孩子也要弱冠之後才能分到土地。”梁斯言解釋道。

梁月沒想到會是這樣,不過,這個時候的人口這麽少,在她的記憶中,沒有哪一個朝代的人口超過一個億,雖然這個朝代在歷史上並不存在,但是人口也和其他朝代差不多,按理說應該有很多土地才對。

“那其它的土地到哪裏去了?”梁月問道,這麽多的土地怕是被地主或者權貴都占去了。果然,梁斯言說:“地主手裏有很多土地,聽說很多大官手裏也有很多土地。”

梁月剛剛想說為什麽會有山林地,卻突然反應過來,不能耕種的山林地誰會要,再說了,在這個盡是山林的地方,怕是送人都沒有人要。

不過,現在重要的不是土地在誰手裏,重要的是以後怎麽辦,難道只能去那些吸血蟲手裏租賃土地嗎?梁月很是苦惱,雖然自己有空間,但是如果沒有土地的話,那以後自己種出來的東西難免讓人懷疑。

“哥,我們去租土地嗎?”梁月仰著頭看著梁斯言問道。

梁斯言沒有說話,皺著眉頭在猶豫,梁月在一旁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就在梁月以為梁斯言不會回答的時候,聽到了他的回答:“只有去張地主那裏租賃土地了。”

租賃土地,這真的沒有辦法的事,沒有誰願意這樣做,不僅要朝廷的賦稅,還要給地主租子,一年忙到頭,還不一定能吃飽。梁月慶幸自己有一個空間,不然說不定自己什麽時候就餓死了,也有可能是被人賣到有錢人家去為奴為婢,從此生死便在別人的喜怒之間。

“我現在就去張地主家問問看還有沒有地。”梁斯言說著就要出去。梁月有些不放心梁斯言一個人去,怕他吃虧,於是連忙跟著梁斯言一起出門,說:“哥,我和你一起去。”

梁斯言並沒有反對,將門關上之後兩人就朝著張地主家走去。張地主並不是他們村子的,是隔壁達村的人,據說這附近幾個村裏一半的土地都是他家的。

張地主家距離梁月家還是挺遠的,兩人至少走了有兩刻鐘,梁月這才聽到梁斯言說:“到了,就是那個院子。”梁月擡頭一看,在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座很大的院子,至少和周圍這些土墻的房子比起來,這個院子不僅大,而且還很豪華。張地主家的院子都是用磚砌起來的,而且還刷上了石灰漿。

梁斯言走上前去,敲了敲朱紅色的大門。很快,梁月就聽到門內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然後“吱呀”一聲,眼前朱紅色的大門便被打開了,門內站著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婦女,打量了他們一眼問:“你們有什麽事情?”

“請問這裏是張地主家嗎,我們是來租賃土地的。”梁斯言說道。

“進來吧。”

中年婦女帶著梁月兩兄妹兩人往大廳走去,梁月趁機打量了一下所謂地主家,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別。從大門進來便是一條筆直的路通往大廳,在兩側還有兩排房屋。不過,這些房屋都是紅墻灰瓦,中間的空地上種著一些花草。

中年婦女把梁月兩人帶到大廳,然後對他倆說:“你們在這裏等一下。”說完便離開了,過了一會兒,大概也就一分鐘,走進來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走進來就坐在正前方的那把太師椅上,說:“我聽說你們要租地?”

“是的,你們這裏還有沒有地?”梁斯言問道,梁月則安靜的在一旁聽著。

張地主瞇著一雙小眼睛打量了一下兩人,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將土地租給他們,梁斯言任由他打量,一點也不膽怯緊張。過了一會兒張地主才笑瞇瞇的開口說:“地肯定是有的,我先給你們說一下,除了要交給朝廷的五成之外,你們還要交三成的租子給我。”

“怎麽這麽多,不都是兩成嗎?”梁斯言問道。

張地主楞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掩飾過去了,不過還是被梁月觀察到了。張地主笑瞇瞇的說:“我這裏的地可都是很肥沃的土地,所以租子自然就要多一點,你們究竟租不租?”

梁月在一旁聽著有些心驚,種一年地自己就只能留下來兩成的糧食,難怪古代的農民生活艱難,這麽多的租子,再加上土地產量也不高,生活不艱難就怪了。

“沒有其他租子低一點的土地嗎?”梁斯言問道。

張地主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種假仙的笑容,說:“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倒是知道得很清楚,還有只要交一成半租子的,不過我實話告訴你,那個地可是非常貧瘠,產量很低的。而且,水稻的產量都是統一按照畝產兩石來算的,一石是二百五十斤,一畝地交三成租子就是一百五十斤,交一成半是七十五斤。”

梁月在心裏計算了一下,種一畝水稻也就只有一百斤是自己的,現在的一斤還只有二百五十克左右。不種上幾十畝地根本沒得吃,簡直太坑爹了。

不過,如果只交一成半的租子就要好很多,只是梁月不認為地主會讓自己吃虧,所以那個土地應該是非常貧瘠,產量會少很多。不過,梁月對自己有信心讓這些貧瘠的土地變得高產,畢竟她前世就是學這個的。

“哥,我們租便宜的那個。”梁月對梁斯言說道,假裝一副天真無邪,什麽都不懂的樣子。

“那坡地的租子怎麽算?”梁斯言繼續問道。

“如果你種粟的話,一畝大概是三石,一石粟是兩百斤,三成租子是一百八十斤,一成半租子是九十斤。小麥也是一樣的。”張地主很有耐心的解釋道。

梁斯言聽完之後並沒有立即說話,而是在考慮。張地主接著說:“你們耕地的時候需要牛犁地的話我可以免費給你使用。”梁斯言聽了這話,終於做了決定,說:“那我租一畝水田,兩畝坡地。”

“行。”張地主笑瞇瞇的說道,然後進屋去拿什麽東西去了。梁月忍不住想,恐怕只有這一次的笑容才是真心的。

很快,張地主就拿著筆墨紙硯出來了,一邊磨墨一邊問:“你們是哪個村子的?”

“鳳尾村。”

張地主拿起毛筆在紙上開始寫,梁月偷偷瞄了一樣,全是繁體字,基本上不認識。張地主一邊寫一邊問:“你們要租賃哪一種?”

“便宜的那一種。”梁月搶先回答道。

不過,張地主並不理會梁月的話,而是看著梁斯言,很顯然是認為梁月的話不算數。梁月有些郁悶,小孩子就是這點不好。不過還好梁斯言聽從了梁月的話,說:“就要一成半租子的那一種。”

很快,張地主就將租賃的契約寫好了,轉頭問:“你要看看嗎?”梁月在心裏翻了一個白眼,明明知道都是農民不識字,還假裝問一下。

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梁斯言卻接過了張地主手中的契約看了起來。不僅張地主吃驚,就連梁月也有些吃驚,在她的記憶中,並沒有關於梁斯言會不會識字的記憶。

梁斯言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點頭說:“沒有問題。”之後兩人分別蓋了手印,然後一人拿一份。張地主站起來說:“我帶你們去看看你們租賃的地。”

三個人又花費了至少兩刻鐘走回鳳尾村,在離梁月家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的地方停了下來。三人站在田埂上,兩側都是水田。

張地主指著腳下的水田說:“這兩快水田加起來基本上就是一畝,這就是你們租的水田。”然後又往左側的山上走去,這座山上有大大小小的十幾塊地其它地方則全是光禿禿的石頭。

梁月忍不住吐槽:盡是石頭,這樣的土地不貧瘠就奇怪了。張地主指著這十幾塊大小不一的土地說:“這些地一共是兩畝多一點,全部都算是租給你們的,多的那一點算是送給你們種的。”

“那就多謝張地主了。”梁斯言笑著說道。

既然土地的位置交代清楚了,大家也就各回各家了。梁斯言和梁月也回到自己家,就看到隔壁的邱秀才家門口坐著二嬸張氏和祖母。張氏也看到梁月他們回來了,站起來說:“斯言,你們可回來了。”

“二嬸,祖母。”

梁斯言將門打開,對張氏說:“二嬸,祖母,快進來坐吧。”張氏並沒有進去,而是站在門口說:“我還有事情,就不進去了。我昨天跟小月說的那件事情,我和你二叔考慮了一下,覺得你們還小,可能負擔不起,所以還是算了。”

雖然張氏嘴上說的好聽,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這肯定不是她的本意。是老人發話了,她沒辦法,不敢不照搬。

“那贍養祖母的事情還是輪流一戶人家一個月嗎?”梁斯言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古代的計量單位真是太麻煩了,亂七八糟的,每個朝代都在變化,只能取一個大概的數字。

還有,所謂的粟,就是小米,不是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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