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7-24 0:21:58 本章字數:3346

洵莊嚴的大殿廣場前百官齊跪。這樣的嚴謹和莊嚴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我出現在朝堂上已經三天，給原本議論和疑惑的大臣們吃下了一顆定心丸。那就是皇帝陛下真的病重了，所以靖王的回來只是暫時主持大局的。

所有的人都在等著，屋子裏跪了一地的女人，全都是孝禹的妃子們。沒幾個見著他的，除了皇後，他已經歸天一月有餘。軒楚妍秘不發喪，等著她老子到來。軒超道是到了，如今還要營造出皇帝病重即將歸西的假象，堵住百官的口和天下蒼生猜疑，給天下一個堂而皇之的交代。

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在世人面前表現出的是一個皇後的應有的沈穩。武兒在看見這樣的一個女子時，難道就真的被她得不到皇帝的愛，因愛生恨的兒女情常給唬住，只想保住家族的爵位和封地。這是多麽可笑的兩個理由。雖然軒超的國中國對於孝禹來說是一個毒瘤一樣存在著，這幾年孝禹也不小的動著對待這個國中國。可是也不至於到了保不住程度。權利的野心就是有讓人蒙蔽了雙眼的效果。

生為相國青史帶領這個幾個大臣從皇帝的寢殿裏出來，表情是那是那樣的哀傷，難道他也歸順了軒超，權利之下豈有不站隊的人。他悲痛的向著世人喊道：“皇帝駕崩！”

一地群臣們聽見這個聲音後，群起哀嚎。太監的高唱的聲音一個高過一個，直至傳遞到鼓樓上，隨之皇帝的喪鐘響徹京都。鐘聲整耳欲聾，隨後是整天動地的哭聲一浪高過一浪。我毫無感情的站人群前，目視這一切。驚恐、悲涼我只能用這兩個詞語來形容現在的一切。人毫無感情的存在著，可是卻又能留下那動人的而清澈的眼淚。

軒楚妍看著我，眼神中透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我回頭示意身後的小太監。他會意的將手中的案幾乘到我的面前。我拿過案幾上的明黃的卷軸，看向軒楚妍她滿意的等待著我接下來的動著。撐開卷軸，看著上面的字，像有生命一樣跳進我的腦子裏，撬開我的嘴：“宣皇帝詔。朕自即位以來十七餘載，雖無先帝之豐功偉業，但必誠必敬，心願國之安泰，民之繁榮。然天不憐憫，雖有滿腔宏願卻無強將之體魄，感之吾命，卻憂之於家國，心念之於天下。朕無時日為江山社稷培養後繼之君，朕一眾孩兒中，為皇子祁乃皇後所生，秉承宗室立嫡不立長之傳統，皇子祁即皇帝位。然，新帝年幼，智力尚不足於領導一家國重任。朕又憂心他人窺覬其年幼。遂任命懷榮王軒超為攝政王，皇後垂簾，輔新帝，至其親政……”

我的詔書還沒宣完，底下一片的質疑聲，其中以皇長子洵最為激烈。“這是什麽遺詔，我父皇豈會立下這樣的遺詔，將江山拱手與他人！”

“你是在質疑這份遺詔的真實性，還是在質疑你的父皇？”皇後厲聲的呵斥他道。

“立下這份遺詔時位列九卿的諸公可在？單單一個靖王爺能證明什麽？總所周知靖王回京半月有餘，眾位卿家皆不得見。而靖王府裏裏外外皆是重兵把守,連只蒼蠅都飛不出。試問皇後娘娘如今這情形你要我等怎麽可信的你遺詔！”軒家的孩子個個都不是什麽省事的人。“加之數月前父皇的身體都是好好的，又怎會一夜間抱病了！父皇的死另有蹊蹺，我要太醫上前驗屍！”我朝著這孩子搖頭，此刻你等忍，忍道新帝的登基大典一切也就了解了。可這孩子竟是來了勁一個勁的往刀口子撞。

“大膽，你皇帝剛剛歸天，你等蠢蠢欲動起來，幸是皇上英明知道爾等這些不安之徒早生窺覬之心。我今個兒就拿了你，等新帝登基後在處決你！”軒楚妍是怒了，連連的質問觸動了她的怒氣。“禦林軍何在，將這逆臣拿下！”

齊刷刷的兩排士兵進來，宮闈內皆陪著兵器。想來軒楚妍早就備好了一切，父親他們先甕中捉鱉怕是不易。士兵們毫不猶豫就將軒洵拿下，任他掙紮不得，低下的百官人人自危沈默不語。我看向軒楚妍憤怒的喊道：“皇後！”

她不可一世輕蔑的看著命令道：“拖下去！”

此時妃嬪中一人哭泣的跪著爬出來，抱著皇後的腳祈求道：“娘娘息怒，請看著平日的份上繞過我兒吧。我立馬帶著洵兒離開京都，去封地。從此朝內之事我們母子一概不問！求娘娘高擡貴手！”

“母親！您不可求她！”他已經被壓在地上了，可是看見自己的母親微微祈求他又奮力的反抗。

他是好孩子，如果可以熙曙的江山今後將會由他來領導。“放開他！”我必須救他。我的威嚴不得不令侍衛收手，即便是我處在這樣的軟禁狀態下，她必須給我在世人面前全部的威望和自由。

我看著這個跪在地上憤怒的孩子。我一步走進他，惡狠狠的告訴他。“帶上你的醫官跟我去驗屍！”吸食鴉片死的人，不會在身上流下中毒的癥狀。醫官可以放心的驗。我並不是幫助軒楚妍，我僅僅是要這個孩子在暴風雨來臨前安靜一些。這樣才能保住他性命。

軒楚妍看著我略有心虛，預上前阻止我，我先她一步，將她攔下“皇後，如果今日不驗皇上龍體，這跪著的百官怕心底沒幾個服氣，我們也要給眾卿家一個交代不是！”

“你……”她氣的無言，我越過她帶著醫官朝寢宮走去。

孝禹死了一月多，任憑處理的再好我就不信這醫官瞧不出端倪來。這醫官到時鎮定，早已發現了皇帝已死很久，連臉色都不變一下。之間他檢查完後整理了皇帝衣衫，便上前來。我坐著把玩著手裏的扇子，看都不看那醫官一眼，說道：“回答吧，你可要老老實實的回答，你的一句話，可是引起多少條人命的！”我說的隱晦，看他微微顫抖想來他是聽明白了的。

他回答道：“諾！下官已經仔細查過，陛下卻是病故。”然後他對著皇子洵，將手裏的銀針給他看到“下官查過陛下的食道，胃道。物中毒現象，請皇子過目！”

我收起手裏的折扇，對著醫官道：“說大點，讓門外的眾臣聽聽！”醫官依言大聲對著門外重覆剛剛的話語。

我看著皇子洵道：“可死心了，來人啊，將皇子洵押下去，關在他的寢宮，沒本王的命令不得放他出來！”

他掙紮著被侍衛拖出去，咆哮道：“靖王，您必須阻止這場皇位的交替，它是一個陰謀！”

我很生氣，這個孩子很聰明，可是少了一點穩重。我盡力的去救他，可是他卻不停的將他自己推到危險的邊沿。“堵住他的嘴，拖他下去！”

“你應該殺了他，而不是救他！”軒楚妍看著我，略帶嘲笑的說道。

我不能理解她那嘲笑的含義是什麽。我憤怒答道：“他你是丈夫的兒子，你兒子的哥哥。”我走近她，挨著她，湊到她耳朵前，手指指著她的心口。“你占了多少的人命，午夜夢回時你這裏就不曾害怕過嘛？”

她看著我道：“你不也是一樣的嘛？不要忘記了，在這間屋裏，那張床上你可是親手了解了一個人的性命！”

我知道她說的是誰？她說得是皇帝大伯！這個秘密就是心底埋著的雷區讓我憤怒不已。我怒吼道：“他該死！雖然我內心裏有過譴責，但是我從來都不後悔！”

“是嘛？你覺得先帝就該死，他就不應該嘛？”他指著床上躺著的孝禹的遺體說道。“我告訴你真正應該死的人，你真正應該恨的人就是他，只有他。你面臨的全部困境，無助，悲傷和死亡統統都是哪個人造成的！”我不明白的她的話，不解的看著她，等著她給我全部的解釋。她嘴角微笑，像一個故事的陳述著，她道：“你知道九公子怎麽死的嘛？你就沒有疑問過為什麽九公子會出現在那個房子裏。是他，你一直信任的人，他利用了你對九公子全部的愛。知道是誰綁架了你嘛？不是二皇子，也是他。”他走向床邊，像一個戀人，輕輕的撫摸著愛人的熟悉的輪廓。“他二皇子勾結，目的就是先消除你。他綁架了麟姑娘，因為他們要把麟姑娘獻給皇上，因為麟姑娘的畫像也是他繪的。可是他轉身又告訴了九公子，九公子能不來救你嘛，應為他愛屋及烏，他以為麟姑娘就是靖王爺的摯愛。九公子是被人奸汙之脾臟破裂而死的，知道為什麽他要殺九公子嘛？因為九公子知道他全部的陰謀！知道他為什麽要你出征嘛？應為他想一石二鳥，你既被東夷人殺，他掌握了搬到二皇子勾結敵國的證據何樂不為。可是他低估了你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低估了你的運氣。”

“先帝是個溫文爾雅，幽默風趣的之人。對於他心愛的人，豈會有強迫的行為。那是應為他被人下了藥，藥引就是你擦在身上的迷蝶香。”

“夠了！”我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像最終的審判一樣，她將真相刺裸裸的袒露在我的面前。

“還有……你不願意聽了，還是不願意相信了。”

“夠了，夠了。我求你別說了！”我難以置信這些全部的事實和真相，我一步步走近，看著如睡著了的孝禹。我難以接受，這個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人。我似乎只了解了他的表面。我靜默的看著他，看著他無能為力。

“你恨錯人，你真正應該恨的是權力。為何我們不聯手，像權力報覆，毀掉這個家族，毀掉這猶如被詛咒的一切！”

她得意的離開，她像一個勝利者將我擊打的體無完膚。這一刻我無法思考，連仇恨的源泉都已不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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