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6-22 16:54:45 本章字數:3663

看著天空中的皎潔的月亮，對著身後的煥說道：“煥，你覺得邊城的月亮美還是京都月亮美。”思川給我說過關外的月亮還要美。

他沈默不語，不愛說話是他的天性。他卻對我說：“小姐，黃肆他們追過來了！”

我看著那奔跑的馬蹄，一出了墨縣我們就換乘了馬匹。我和小煥快馬加蹄把黃肆他們給甩在後面。看著黃肆氣喘噓噓的趕來，看著我驚訝個問道：“林姑娘，怎麽是你？你怎麽會?”他滿臉的驚訝。

我看著他淺笑道：“黃總管你不知道有王爺在地方，不光有蘇侍衛嘛？”他環顧了四周這條道上就只有我和煥。問道：“王爺在那？”京都有太多的疑問，以至於我不敢用軒天麟的身份出現。我答道：“王爺先我們一步了！”說著我也策馬離去。

在我的記憶中京都有過三次像這樣的荒涼。繁華的大街上店家們緊閉了店門，滿地的狼藉，這座城像被戰爭或者疾病洗禮過一樣。滿城滄桑，滿城淒涼。整隊的軍士像機械一樣來回的在街上巡游，偶有的路人看見他們也會驚慌躲在一旁直到他們離去。

都還沒落腳，皇城裏出來的侍衛便把我們攔住。“可是林姑娘？”

“正是！”

他握拳施禮。“聖上有旨請姑娘入宮！”

我被一群侍衛引領著進了皇宮。不，不是引領，可以說是變相的押解。這座宮殿還是那樣的富麗堂皇，還是那樣的宏偉壯麗。跟著我隨行的人被強行帶著。我看著煥一臉的無可奈何和緊張。我對他點點頭，示意他我會沒事的。

我被帶進了一座宮殿，宮殿的大門“哐當”一聲巨響後被沈重的關上。突然間我害怕這樣的氣氛，讓我摸不透的環境，使我的內心感到不安。

沈默了好一陣後，宮門在一次被打開，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跨了進來。仔細的看下去原來是當今的皇後娘娘——軒楚研。她不可一世的看著，那高傲是她身為皇後與生俱來的氣質。她屏退了四周的人。看著我對著我還一陣子的打量。“我一直在思考著一個問題，盡管你臉上那濃重的妝彩掩蓋了你真實的五官。可是我還是會把你和他聯想在一起。靜王爺！不，應該是麟姑娘才對！”

我並不驚訝於她揭穿了我的身份，相反卻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猶如當年我第一次看見她時，驚訝於她那雙皎潔的眼睛。如鷹一般能洞察一切，以及看穿別人的心底。所以她對我有著一種無形的壓力迫使我對她盡量遠之。這也是與她相識十幾年並沒有任何交集的原因。

她看著我道：“你不驚訝！”

我反倒從容的笑道：“我並不驚訝，反倒在我的意料之中。我若被人看穿，第一個拆穿我的人一定是你。”

“我可以聽解成這是你對我的稱讚。”

我笑道：“我從不稱讚別人，你是第一個，也是我值得的。”我看向她道：“只是我好奇的是你是怎麽發現的。”

她看著我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我反問道：“是在城外的那個賣湯圓的小攤嘛？”

她笑：“不是，是我第一次進王府。沒一個男人不傾艷與我的美貌，可是你至始至終都沒看過我一眼。”

我大笑，我盡然敗在了這點上。異性相吸，同性相斥。她的敏銳不是一般人能及的。“靜王爺閱人無數，什麽樣的美女他會沒看過。難道他會傾艷於他未來的嫂子。”

她也笑。“是你不懂男人，天下的男人都一樣，看女人都帶著如狼似得眼光。而你也懂得女人。女人看女人，只會流露出嫉妒和羨慕的眼色。”她打量著我。繼續說道：“可是當我第一次看見你時，你的眼神裏流露出的是羨慕，又帶著一絲欣賞。正因為這絲欣賞讓我糾結了好些時日。可是雁過留痕，你偽裝的再好也會露出馬腳。”

兩個太監默契的端著兩幅畫架進來，默默地放下後，默默的退了下去。她無比興奮和期待的拉下遮擋畫的紅綢緞，兩幅工筆的仕女圖印在我眼裏。

雖然兩幅畫都不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但是都是畫的同一個人。不過一副畫中的人空靈飄渺宛如天上仙子，而另一幅妖艷迷人好似書中狐妖。可是不約而同的是她的左手臂上都有一只浴火而出的鳳凰。我摸上我的手臂，畫中的人正是女裝的我。

她指著那副妖艷的畫像說道：“這幅畫是王爺被先帝囚禁後，先帝思念林姑娘所畫。”她又指著另外一幅畫道：“而這幅畫，是本宮派人從東夷的王庭給偷回來的。出處姑娘也能猜到是誰了。”

“還記得那年的乞巧節嘛！本宮也進了那家西域人開的刺青店，本宮也想要紋那只浴火鳳凰，可是老板告訴我已經有人紋過了。她的刺青店一件圖案只能給一個人紋。”她看著我，道：“老板告訴我，紋此圖案的是靖王府的一位小姐，不知道什麽事故，左手臂上有一道像蜈蚣一樣的傷疤。可是靖王府上有這樣一條傷疤，剛好又在左手臂上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靖王爺——軒天麟。我從那時起就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她來回的踱步，仔細的觀察著我。“那個時候我沒有拆穿你，是應為我也知道先帝的遺詔，我想看看一個女人如何能做上那個位子！而今天我也不會拆穿你，那是因為我需要你。把東西拿上來！”

幾個宮女應聲進來，將一套繡著金絲線的蛟龍朝服放在我的面前，而另一個案幾上方的是一卷明黃的卷軸，我知道那是用來書寫聖旨的。她的眼神示意我要看那份卷軸，我拿起卷軸展開，逐字看下去。她道：“你只要在三日後的早朝上，在百官面前宣讀這份聖旨就可以了。”

這是我看過最笑話的聖旨，身體不適讓位給年僅八歲的小皇子，由其岳父軒超代為執政直至親政。哈哈哈哈，我一陣的狂笑。回頭看向軒楚研。“真是個如意算盤，怕是不日這個新登基的小皇帝就會暴斃，你父親就取而代之把？”我看著道：“你把孝禹怎麽了？”

“哈哈哈”她一陣的狂笑，道：“軒家子孫中，你們這一門是受了詛咒嘛？你上演了一次侄子殺親叔叔，道了你兒子這輩的，輪回上演了。你教的好兒子，把你什麽本事都學會了。”她抽到我耳朵前說道：“武兒學你，用米嚢花的果實做的藥膏毒死了他的親叔叔。”她看著我道:“我不過是坐享漁翁之利！”

“你可真狠，他可是你的丈夫！”她又是一陣狂笑：“丈夫！他娶我不過是為了我父親強大的背景，好幫助他奪得皇位。可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沒有料到我而已！其實也不怪我，原本我做著這皇後好好的，以為沒了機會，沒想到你的兒子是那麽的不甘於現狀居然找上了我。我就只能將計就計讓他擋在人前了。”

她看著我強調道：“三日後，我父王就抵京。你只要照著聖旨上寫的做，本宮保證你，以及你家人都會黯然無恙。我不會像先帝那樣把你關進那不見天日的幽壁的。只會是少了點自由而已。”

我看著她道：“如果我不答應了！”她想從我的口中堵住他們弒君奪位的罪證。而我的地位和百官中的可信度足以給他們抹去所有的後顧，避免一場血雨腥風的政權交替。

她看著我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不過我早有準備。”她雙手擊打著又節奏的掌聲。北方的門應著她的掌聲豁然打開。密集的軍士裝備著精良的武器。成對的排開，圍繞在啊空曠的廣場上。那廣場中間兩個皮頭散發，渾身血汙的人被捆綁著跪在青石板的地上受著烈日的洗禮。

我看清楚地上地上跪著的兩個老人，正是年邁的王福和蘇。這兩個人猶如我的父親和母親。穿越那莊嚴的臺階，帶著慌張的神情奔向那個老人。跪在他們面前，不敢直視，顫巍巍的看著那一身的血，和裸露在外的傷口。不敢觸碰害怕那輕微的接觸也能疼進他們心底。

“蘇媽媽！”她顫巍巍的擡頭，在看清我的那刻激動不已。她呀呀囈語，我卻一句都沒聽懂她在說什麽。知道她嘴裏噴出一口黑血，我才驚慌的扳著她的臉仔細的瞧著她的那張嘴，原來舌頭沒了。我驚嚇得倒做在地上。在看向一旁的王福他悲傷的哭泣，也是不能語，連著他的那雙手也是血淋淋的。我回頭看向皇後，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他們想從這個兩個垂暮的老人這裏得到什麽。竟然要用如此的手段。

我抽過一個侍衛的劍直指皇後。“你怎可如此兇殘!”身後的軍士接拔劍向我。她看向我，毫無畏懼我手中的劍。她道：“本宮只是好吃好用的請二位訴說真想而已，不過這兩個老東西頑固的很，怕自己說漏了嘴，盡然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她說的雲淡風輕。可我知道這其中的殘酷，怎是一個頑固，怕是哪殘酷的刑罰，兩位老人怕自己抵不過，才想出了這樣的法子。

軒皇後看著我道：“如何，素問王爺最是重情義。如此，王爺可還拒絕本宮！”她把手中的聖旨遞給我，我看著那明黃的卷軸。身後的兩位老人突然激動的掙紮起來。我回過都看向他們，他們一雙誠懇的眼神在祈求我。我知道如果他們會說話，一定是在告訴我不可以答應。

“老實點！”身後的侍衛，重重的給了他一腳。我想一只母雞一樣走過去狠狠的將他護在懷裏。他用他那雙血淋淋的雙手將我的手握進他懷裏。顫抖在我的手心裏寫著：不可以答應他們。

我哭泣的向他點頭。他繼續寫道：小姐，老奴要先棄你而去了。說著他撞向身旁軍士的劍尖，那鋒利的劍直刺他心底。然後倒進我的懷裏閉上了雙眼。“阿翁!”這個老人，蹣跚的教我學步，教我走路。如父親一樣的在我的左右保護著，他是為了讓我不受要挾才撞上那長劍的。我抱著這個瘦骨嶙峋的老人，白發蒼蒼，摸上他的面容，將他的長相刻在我心裏。下輩子你做我父親，再教我走路，再保護著我，再著我。

蘇媽媽跪走過來，俯在王福的身上哭泣。她看著我眼神是堅定的。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怎麽做。我的眼神望著她，對不起了。我看著軒皇後，對著她堅定的說道：“收起你的心思。我不會答應！”

多年後，我想起今日一幕總覺得自己太過無情了。遲早是要答應他們的，為何偏偏要愧對這兩位如父母般待我的人。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死在我面前，而我依然的是那樣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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