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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光學霧霭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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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寧思洲是純傻逼小可愛,彭聿偶爾在線的吐槽役,喻晟央負責裝酷和談戀愛。 下一章還在回憶中嗷,下下章就回到正常時間線了

如果只是如此的話,也還在祝謠的承受範圍內,喻晟央對他的 “關照” 是源於一場烏龍的誤會。

只要保持普通同學的關系,此事再無後續,就讓喻晟央自以為是地保留這個 “秘密”,做那個智障又勇敢的小英雄,祝謠覺得也沒關系。

本來他們兩個就不該有什麽交集的。

在高二上學期平穩運行至期末,祝謠都沒有再和喻晟央產生日常以外的交流,喻晟央對他保留了最大限度的尊重,那就是不聞不問。

但祝謠這邊,其實是真的沒什麽空搭理他。

為了保證每年都能順利地拿到獎學金,祝謠的成績一直不可以掉出年級前五名,因此期末前他還是難免感到時間緊張,會比平時更嚴格要求自己,連寧思洲都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討嫌。

偏巧在每個年底,在重大考試之前,學校總有聖誕節、元旦、校慶這些在祝謠看來無比浪費時間的節日和活動。

教室不是他一個人的,玫瑰色的高中生活是屬於大多數人的,祝謠覺得困擾和麻煩也沒有辦法,最大的消極反抗就是無視班裏日漸聚集的躁動。

不過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對於喻晟央、寧思洲、彭聿這一幫人來說,這些仿佛讓祝謠覺得頭疼的東西才是他們來上學的唯一樂趣。

只要不學習,他們的生活就能無比精彩。

那天寧思洲難得聽了一節課,覺得 “野花不如家花香” 真真誠不我欺,游戲在學習面前仿佛都不好玩了,人就是該醉一杯知識的酒。

他好不容易學明白一點兒,憋了大半天,終於等到能在好兄弟們面前炫耀。

“謠謠,今天是冬至!” 寧思洲看著喻晟央和彭聿走過來,咳了一聲道,“太陽直射南回歸線,我給你表演一個地球自轉吧。”

寧思洲站了起來,緩慢地張開雙臂,自我陶醉地在原地開始轉起圈來。

正在寫卷子的祝謠頭都沒擡,彭聿不給面子地拆臺道:“人地球天天都自轉,你這沒用,你得演出太陽的作用。”

“去,” 彭聿拍了拍喻晟央的肩,“射一下你的南回歸線。”

“真低俗,什麽素質,” 冰清玉潔寧思洲不樂意了,“註意用詞文明啊。”

祝謠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們,本來以為喻晟央會無視,因為這人的形象包袱比他們三個加起來都還重。

結果喻晟央只是淡淡地看了祝謠一眼,真的摘下書包,默然地走到寧思洲周圍,開始圍繞他一圈又一圈地小跑起來。

祝謠:……

喻晟央跑著跑著,忽然鎮定地開口:“我是不是還得自己也轉?”

“聰明!” 彭聿打了個響指,“而且你得自西向東。”

“靠,你們怎麽都聽明白了啊!” 寧思洲瞬間垮下臉來,收回手臂,轉得迷迷瞪瞪的,嘀咕道,“真沒勁。”

喻晟央也停了下來,雖然還是一臉冷酷,但祝謠明顯看到他坐下時趔趄了一下。

祝謠放下了筆,無奈地擡起頭:“你們要幹嘛?”

表演可算是有效果了,寧思洲瞬間打起精神,“謠謠,過兩天就是聖誕節了!你有沒有什麽打算啊?”

祝謠善意地提醒他,“聖誕節白天不放假。”

“我知道啊,” 寧思洲看他,撇了撇嘴,“算了我就知道你肯定什麽打算也沒有……”

他看了另外兩個人一眼,對了下眼神,支支吾吾地道:“那你能不能幫我們個忙啊……”

祝謠輕輕地皺起眉,“什麽忙?”

“你放心,不是很麻煩的事,” 寧思洲猶豫著開口,“我們幾個想報名參加校慶籃球賽,但那個時候離期末只有一周了,李老師不是很想讓我們搞這些……”

祝謠重點偏移,看著喻晟央詫異地道:“你還打啊?”

喻晟央忽然被 cue,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但他反應極快,迅速冷酷地一皺眉,抱起手臂,把頭轉到一邊去了。

被無視的寧思洲不滿地道:“餵,你倆怎麽當著原配的面偷雞摸狗呢?沒瞅見這有人正妙語連珠嗎!”

“別擱那兒見縫插針了,聽兩節地理和語文給你膨脹的,” 彭聿看半天說不到重點上,直接把話頭接了過來:“李老師說實在想去也行,但前提是我們找你補課,每個人期末提高二十名。”

“……” 祝謠努力控制住自己,噎了半天才把毒舌壓回嘴裏。

他委婉地道,“你們還…… 挺有夢想的。”

彭聿笑了:“沒打算讓你見證奇跡,我們就想做個樣子,反正等期末籃球都打完了,誰還真的來管這個。”

“對啊謠謠,” 寧思洲也附和道,“不會很麻煩你的。聖誕節那天不上晚自習,我們打算留下來讓你隨便熏陶一下我們,第二天就說補過了,拿新鮮沾染的學霸之氣去糊弄一下抵制素質教育的封建女人。”

“還有十幾天就考試了,” 祝謠想了很久,最終還是實話實說道,“一晚上的時間也很寶貴。”

彭聿理解地點頭,拉上寧思洲就要離開,“走吧,我就說讓你琢磨點別的。”

寧思洲有點失落,但也沒太意外,喻晟央更是完全沒打算參與對話的樣子,幾個人剛拿起書包要往外走,就聽到祝謠在身後叫住了他們:“等等……”

三個人意外地回過頭,祝謠勉勉強強地道:“那我給你們講講錯題吧。”

“就當我自己覆習了。”

重點高中倒不是真的能給學生們放洋節假,只是因為聖誕節那天是周五,學校很心機地決定休一個晚上,接下來就要從周末一直連上到元旦。

但無論如何,好歹是在節日當天得到了休息的機會,很多人在下午上完課後就跑出去玩了。就算打算為期末覆習一下的也多半回了家或宿舍看書。只有喻晟央他們和另外兩個想打籃球的男生留在教室裏,默默地等祝老師給他們補課。

祝謠漠然地一張張看過這幾個人的卷子,沈默了一會兒,真誠地開口:“你們想從哪聽起?”

……

幾個人跟祝謠都不熟,但都感覺到了來自學霸的蔑視,只有寧思洲咬著筆桿,完全不當回事:“隨便啊謠謠,我們沒幾個人能聽懂,你就做做樣子就行。”

“不行,” 祝謠圈出了一道幾個人都錯了的題目,嚴肅道,“既然我答應了,就要努力讓你們都前進二十名。”

他認真地擡起頭,“從今天開始,我每天會在教室裏多留一個小時,你們真的想進步的話,就每天來聽我講題。”

……

剛剛還窸窸窣窣動來動去的幾個人頓時間鴉雀無聲,沒有人說話,一片奇怪的沈默蔓延開來。

連喻晟央都皺起眉:“你不用這樣。”

祝謠搖了搖頭,“我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了。你們不來也沒關系,我正好可以再多上一個小時的晚自習。”

喻晟央不說話了,彭聿打圓場道:“誒誒,別管了,先補今天的吧。”

祝謠點頭,拿起卷子,站到黑板前,開始一道一道地講眾人的錯題。

夜晚的教學樓很安靜,祝謠的聲音清清朗朗地在聖誕冬夜響起。他神色專註又耐心,幾個男生從一開始隨便的打發時間到後面也不好意思不聽。

祝謠一刻不停地講了快一個小時,終於講完了數學周測的錯題。他咳了一下,剛準備拿起英語卷子繼續。

喻晟央沈沈的聲音突兀地在講臺下響起,“別講了。”

祝謠一楞,幾個人都回過頭來。

喻晟央的筆煩躁地點著桌面,“你不知道自己嗓子啞了嗎?”

他站起來,皺著眉頭道:“我去給你倒杯熱水。”

寧思洲見鬼一樣地看著他,“沒想到你還挺尊重老師的哈?”

喻晟央踹了他的凳子一腳,祝謠垂下頭,安靜了一會兒後道,“那就休息一會兒吧。”

寧思洲的人生中從來沒認真聽過這麽久的課,直接就癱在了桌子上。

彭聿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走到窗戶旁邊,看了看外面,突然驚喜道:“下雪了。”

祝謠也走了過去,看到外面的景色微微一楞。

如絮團一樣的雪紛紛揚揚地落到地面,教學樓外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運動場大燈的白藍光線照耀著不斷掉下的細雪,看上去就像從夜空紛飛灑落的星屑。

“誒誒誒,真的耶,” 寧思洲也擠了過來,“哇,好漂亮啊。”

祝謠看了看他們,放下手裏的卷子,看了看時鐘,改口道:“休息半個小時吧,一會兒回來繼續講英語。”

寧思洲直接高興得跳了起來,“謝謝小祝老師!”

彭聿和另外兩個人早就沖出教室了,寧思洲邊罵邊追了過去,喻晟央被兩陣風掠過,端著熱水站在門口,茫然道:“地震了?”

祝謠擺擺手道:“他們玩雪去了,你也去吧。”

喻晟央把熱水放在他面前,“你不去?”

祝謠搖搖頭,戴上耳機,“我想上會兒自習。”

喻晟央皺起眉,還要說什麽,被折回來拖人的寧思洲三兩下就拖走了。

祝謠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看了一會兒,視線不自覺地轉向窗外。

他發了一會兒呆,最後還是站起來,走到窗口,朝下望去。

幾個男生已經玩瘋了,要報名參加籃球賽來蹭課聽的另外兩人,一個叫陳尹,一個叫羅青懷,此時正一個掛在彭聿身上,一個把寧思洲按在地上往他衣領裏塞雪。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寧思洲四面楚歌,沒一會兒就哭著投奔彭聿去了。

快一米九的傻大個可不是開玩笑的,大腿十分靠得住,陳尹和羅青懷不一會兒就快被雪埋得看不見了。

寧思洲一時翻身農奴把歌唱,站在堆得極高的雪堆上叉腰大笑。

喻晟央獨自一人,抱著一個籃球大的雪球,也不知道自己面無表情地搓了多久。

酷逼校草對外界紛擾仿佛絲毫不屑於關心,彭聿打在他身上的雪團他都置之不理,只是專註地盯著面前的籃筐。

祝謠看到他輕輕地騰空而起,把雪球朝著外面用力地一拋。

巨大的雪球在夜燈的照耀下劃過一個流暢的拋物線,像一塊多面折射星光的雪白巖石,如流星一樣朝著不遠處的籃筐飛去。

…… 結果自然是在一半的時候就掉了下來,正好砸在無辜進入射程的寧思洲頭上。

雪和籃球的密度能一樣嗎?祝謠搖著頭感慨,真笨啊。

他把翹起的嘴角面無表情地拉平,重新走回座位上,戴上耳機,拿起筆開始做題。

沒一會兒一陣混亂又響亮的腳步聲在走廊裏響起,祝謠詫異地看著站在門口、滿身是雪的幾個人,“還沒到時間啊。”

喻晟央身上的雪最多,根本不想說話,寧思洲被砸得失智,最後還是靠譜彭聿開了口——

“你一個人呆著多無聊啊,我們早點回來陪你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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