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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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朗火急火燎地趕到快餐店只用了十分鐘，但他沖進門看到的場景還是令人怒火中燒。
快餐店角落的位置上，兩個陌生男子正把崔晨壓在身下，其中一人按住他的雙手防止崔晨撓人，另一個則騎在他身上放肆地吃他豆腐。
崔晨滿臉的淚痕，嘴裏兀自罵個不停，鞋子都蹬掉一只，露出白生生的小腳。
陳昊朗很久沒動手打人了，記憶中最後一次打架還是在高中，有個死對頭嘲笑他媽是蕩/婦，於是他把那人的門牙敲掉兩顆。
可現在，他覺得體內那股久違的暴虐感又出現了。
此時的崔晨又氣又急又惡心，孫哥那雙手就像屎糊的一樣，摸他哪兒哪兒就惡心。
“王八蛋！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摸你大爺的摸，回家去摸你老姐老姨去！”
孫哥哈哈大笑：“罵，你接著罵，我就喜歡你這種辣妞。”
他剛說完，就被人提著後領揪了起來，孫哥驚疑之下剛想回頭，右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這一拳力量極大，孫哥被轟地直直撞到墻上又彈回半截，好半天都站不起來。
另一人見狀，趕緊松開了崔晨的手，也不去管地上的孫哥，而是站起身繞過桌子，警惕地看著陳昊朗。
崔晨眼淚糊了一臉，手忙腳亂地想爬了起來，卻因為情緒大起大落使不出力氣。陳昊朗伸出手一把將他拽起，然後冷冷地看向另外一個人。
那人見陳昊朗人高馬大，年輕結實，又瞥見他停在店門口的好車，思索片刻便開口道：“誤會了小哥，我們兄弟倆不知道那是你女朋友，一場誤會。”
誤會你媽個大頭鬼！崔晨心裏大罵，他扶墻站了一會兒緩過氣來，回頭一瞅躺地上的孫哥，趕緊跑過去從他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孫哥嘴裏含含糊糊地還試圖抓崔晨的手，被崔晨跳起來一連幾腳踢在臉上和胸口，徹底歪在地上縮成一團□□個不停。
“王八蛋，什麽玩意兒。”崔晨總算出了口惡氣，又一溜小跑撿回了自己的鞋子和行李，回頭見陳昊朗還在和那人對峙，他趕緊上前扯了扯陳昊朗的手臂：“算了，我們走吧。”
“報警了嗎？”陳昊朗一動不動，反而側過臉來問了這麽一句。
“報……報什麽警，還是趕緊走吧。”開什麽玩笑，把人揍了出氣就行了。到時去警局一掏身份證，他崔晨就是個爺們，到時警察叔叔是管還是不管，那不是純粹去給人送笑話嗎。
再說那孫哥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崔晨實在不願跟這類人糾纏，萬一被對方盯上了，那就是濕手沾面粉甩也甩不脫。
陳昊朗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拉起崔晨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哎哎等等，等等。”崔晨一手拎著行李和背包，一手被陳昊朗拽著，步子又跟不上，走的很吃力。
陳昊朗沈默地看了他一眼，長臂一伸拿過他的行李，往車子後備箱裏一扔，然後一言不發上了車。
崔晨再遲鈍也看出來陳昊朗現在心情不好，想想也是，大半夜的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還得跟地痞流氓打交道，換了誰都得發火。
車子發動後，崔晨撓撓頭，小聲道：“那個，今天謝謝你啊，給你添麻煩了吧。”
陳昊朗忽然一打方向盤，把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
崔晨心咚咚跳起來，他害怕陳昊朗下一句話就是讓他下車滾蛋。
沒想到陳昊朗開口來了一句：“你也知道自己給人添麻煩了？”
“呃？”崔晨楞了楞，“那個，我……”
他話沒說完，陳昊朗忽然一拳頭嘭的砸在車上，轉頭就沖他吼道：“你這大少爺脾氣能不能改改！大晚上地說走就走，要不是你室友聯系我，你現在已經被那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不是，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上次我批評了你兩句，你轉頭拉了行李就跑。這回又是誰得罪你了，大晚上地離家出走。而且不去旅館專門去快餐店，你故意找死是吧？”
崔晨這下被罵出火氣了，這混球今天是吃□□了嗎，連話都不讓人說了？
再想到今天自己莫名其妙被胡雅趕了出來，又差點被兩個流氓吃了，他心裏也是憋了一包氣，當即扯開嗓子就喊：“混蛋你讓我把話說完啊，我是被人趕出來的！”
聲音裏還帶了一絲哭腔。
車子裏頓時靜默了幾秒。
陳昊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被趕出來的。”崔晨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回憶那些糟心事，“我總住在人家裏，室友的女朋友對我有意見了。人家小倆口本來過得好好的，偏偏我這麽大一個燈泡塞進去，所以就……哎，反正就那麽回事了。”
“你室友有女朋友？”陳昊朗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心頭突然一松，之前接電話時的郁悶忽然一掃而空。
崔晨不屑地斜了他一眼：“廢話嘛，金傑那小子可是我們宿舍有名的騷人，這小子從開學到現在女朋友就沒斷過。”
陳昊朗不知為何，竟覺得崔晨那一眼勾人無比，看的他心頭一跳。
他趕緊移開目光，耳邊還聽到崔晨在那叨叨著：“旅館我也去不了啊，我那身份證一拿出來，媽的，性別男，哪家旅館肯讓我住？”
陳昊朗聽到這忍不住笑了，他一手撫著額頭，撐在方向盤上：“得，那還是去我家吧。”
崔晨卻一下子扭捏起來：“那個，又又麻煩你，多不好意思。”
陳昊朗對著車窗外的夜空嘆了口氣：“總不能把你丟下不管吧，不過下次不許再不告而別了。”
“不敢了不敢了。”崔晨立馬狗腿地靠過去，“之前是小弟我不懂事，我今後一定改，還有，我保證再也不吃泡面了。”
陳昊朗看著崔晨燈光下討好的笑臉，亮晶晶的大眼睛，感覺心跳突然又快了幾拍。
“你做的番茄雞蛋面不錯。”他沒話找話。
崔晨臉紅了：“呃，你喜歡吃那個啊？那我明天做給你吃。”
陳昊朗滿意地扯起嘴角，發動車子朝家裏駛去。
崔晨坐在副駕上，時不時偷瞄一下陳昊朗的側影，心裏嘀咕著這家夥明明只比自己年長三歲，怎麽就這麽可靠穩重呢。他這樣想著，嘴角的笑容怎麽也壓不下去。
這段小插曲過後，生活又逐漸步入正軌。
崔晨隨後辭去了面館的工作，開始在陳昊朗的公司幫忙。
陳昊朗依舊每天去導師實驗室，繼續他的碩士課題，剩餘的時間便和崔晨一起待在公司。
這天崔晨正在電腦前看陳昊朗發來的實驗計劃，他瞪著眼睛，費力地研究了半天，最後把筆一扔，仰天大叫道：“好難啊，像看天書一樣！”
旁邊的技術員揶揄道：“小晨，這些技術你沒接觸過自然看不懂，回頭讓咱們老板教你啊。”
崔晨平時管這名技術員叫阮姐，三十來歲，是陳昊朗招來的，有近十年生物實驗室工作經驗。
“阮姐，老板忙得很，他讓我自學來著。”崔晨耷拉著腦袋，“哎，看得我肚子都餓了，我去叫個奶茶外賣，阮姐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我減肥呢，開什麽玩笑。”阮姐連連擺手，同時上下打量著崔晨的小細腰，“你這小丫頭每天嘴巴不停，怎麽就不長肉呢？”
崔晨尬笑道：“嘿嘿，那個，我腸胃不好，消化不良。”
正說著，崔晨的手機響了起來。
阮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咱們老板找你咯。”
“不是啊。”崔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金傑”兩字，接起來張口道：“餵，騷人，今天怎麽想起來找我？”
沒想到電話那頭卻傳來尖利的女聲：“崔晨！你現在給我滾過來，把話說清楚！”
“胡雅？”崔晨皺起眉頭，他都搬出來兩星期了，怎麽又惹到這姑奶奶了。
電話很快被金傑搶了回去，他匆匆說了句：“小晨，你別過來，這事與你無關。”然後就掛了。
可崔晨分明聽見胡雅在後面又哭又叫的聲音，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阮姐說道：“阮姐，我兄弟好像有麻煩，我過去看一眼。”
阮姐剛把抽屜裏的瓜子拿出來，沒想到崔晨要走了，她失望地把瓜子放了回去：“哦……這就沒啦？”
崔晨哭笑不得。
他坐公交加步行，硬是在半小時內趕到了金傑所在的聯雲小區。
才走到出租屋的門口，他就聽到門後傳來的淒慘哭聲。
崔晨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他雖然當了兩個月的女人，但面對女人發脾氣吵架還是束手無策，即不知道她們為什麽發火，也不曉得該怎麽安撫。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金傑，他一雙眼睛滿是血絲，身上衣服明顯被人撕拽過，原本瀟灑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
“小晨？”金傑一見他就楞住了，隨後突然伸手把他推開，“你來幹什麽，這事跟你沒關系，快回去。”
屋內卻傳出胡雅的聲音：“他來了正好，讓他進來，我們把話說明白！”
崔晨拍拍金傑的肩膀：“沒事兄弟，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把話說開了就好了。”
“你不懂，唉。”金傑長嘆一聲，崔晨趁機側身擠了進去。
胡雅坐在客廳沙發上，哭得妝都花了一臉，她一見崔晨便恨恨地瞪著他，瞪得崔晨莫名其妙。
胡雅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條銀色的手鏈，手鏈上各種串珠串飾，亮晶晶的非常漂亮。崔晨一個大老爺們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金傑關上大門，站在崔晨身後沈默不語。
胡雅盯著金傑看了好一會兒，見他始終不吭聲，只好又恨恨地朝崔晨開口，聲音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上次說的手鏈找到了，是我弄錯了，冤枉了你，我現在跟你道歉。”
啊？崔晨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手鏈應該就是上次不見了的那條。
“哦哦，找到就好。”崔晨嘴裏客氣道，他疑惑地轉身望向身後的金傑，你倆就為了這個吵架？
金傑一臉木然，整個人頹廢地靠在墻上，以往的精神氣都不見了。
見崔晨看向自己，金傑點點頭，聲音平靜卻疲憊：“小晨，上次的事不好意思，過些日子兄弟我請你吃飯賠罪。但今天這事跟你真沒關系，你還是回去吧。”
崔晨看著氣氛不對，這兩人明顯出了大問題，但金傑卻擺明了不想讓他卷進來。
胡雅聽了，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樣！還要怎樣！金傑，我不分手！我什麽都給了你了，我死也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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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昊朗很久沒動手打人了，記憶中最後一次打架還是在高中，有個死對頭嘲笑他媽是蕩/婦，於是他把那人的門牙敲掉兩顆。
可現在，他覺得體內那股久違的暴虐感又出現了。
此時的崔晨又氣又急又惡心，孫哥那雙手就像屎糊的一樣，摸他哪兒哪兒就惡心。
“王八蛋！生兒子沒屁-眼的東西，摸你大爺的摸，回家去摸你老姐老姨去！”
孫哥哈哈大笑：“罵，你接著罵，我就喜歡你這種辣妞。”
他剛說完，就被人提著後領揪了起來，孫哥驚疑之下剛想回頭，右臉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這一拳力量極大，孫哥被轟地直直撞到墻上又彈回半截，好半天都站不起來。
另一人見狀，趕緊松開了崔晨的手，也不去管地上的孫哥，而是站起身繞過桌子，警惕地看著陳昊朗。
崔晨眼淚糊了一臉，手忙腳亂地想爬了起來，卻因為情緒大起大落使不出力氣。陳昊朗伸出手一把將他拽起，然後冷冷地看向另外一個人。
那人見陳昊朗人高馬大，年輕結實，又瞥見他停在店門口的好車，思索片刻便開口道：“誤會了小哥，我們兄弟倆不知道那是你女朋友，一場誤會。”
誤會你媽個大頭鬼！崔晨心裏大罵，他扶墻站了一會兒緩過氣來，回頭一瞅躺地上的孫哥，趕緊跑過去從他兜裏掏出自己的手機。孫哥嘴裏含含糊糊地還試圖抓崔晨的手，被崔晨跳起來一連幾腳踢在臉上和胸口，徹底歪在地上縮成一團□□個不停。
“王八蛋，什麽玩意兒。”崔晨總算出了口惡氣，又一溜小跑撿回了自己的鞋子和行李，回頭見陳昊朗還在和那人對峙，他趕緊上前扯了扯陳昊朗的手臂：“算了，我們走吧。”
“報警了嗎？”陳昊朗一動不動，反而側過臉來問了這麽一句。
“報……報什麽警，還是趕緊走吧。”開什麽玩笑，把人揍了出氣就行了。到時去警局一掏身份證，他崔晨就是個爺們，到時警察叔叔是管還是不管，那不是純粹去給人送笑話嗎。
再說那孫哥一看就不是正經人，崔晨實在不願跟這類人糾纏，萬一被對方盯上了，那就是濕手沾面粉甩也甩不脫。
陳昊朗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拉起崔晨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哎哎等等，等等。”崔晨一手拎著行李和背包，一手被陳昊朗拽著，步子又跟不上，走的很吃力。
陳昊朗沈默地看了他一眼，長臂一伸拿過他的行李，往車子後備箱裏一扔，然後一言不發上了車。
崔晨再遲鈍也看出來陳昊朗現在心情不好，想想也是，大半夜的把人從被子裏挖出來，還得跟地痞流氓打交道，換了誰都得發火。
車子發動後，崔晨撓撓頭，小聲道：“那個，今天謝謝你啊，給你添麻煩了吧。”
陳昊朗忽然一打方向盤，把車子靠路邊停了下來。
崔晨心咚咚跳起來，他害怕陳昊朗下一句話就是讓他下車滾蛋。
沒想到陳昊朗開口來了一句：“你也知道自己給人添麻煩了？”
“呃？”崔晨楞了楞，“那個，我……”
他話沒說完，陳昊朗忽然一拳頭嘭的砸在車上，轉頭就沖他吼道：“你這大少爺脾氣能不能改改！大晚上地說走就走，要不是你室友聯系我，你現在已經被那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
“不是，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麽？上次我批評了你兩句，你轉頭拉了行李就跑。這回又是誰得罪你了，大晚上地離家出走。而且不去旅館專門去快餐店，你故意找死是吧？”
崔晨這下被罵出火氣了，這混球今天是吃□□了嗎，連話都不讓人說了？
再想到今天自己莫名其妙被胡雅趕了出來，又差點被兩個流氓吃了，他心裏也是憋了一包氣，當即扯開嗓子就喊：“混蛋你讓我把話說完啊，我是被人趕出來的！”
聲音裏還帶了一絲哭腔。
車子裏頓時靜默了幾秒。
陳昊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我說，我是被趕出來的。”崔晨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回憶那些糟心事，“我總住在人家裏，室友的女朋友對我有意見了。人家小倆口本來過得好好的，偏偏我這麽大一個燈泡塞進去，所以就……哎，反正就那麽回事了。”
“你室友有女朋友？”陳昊朗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心頭突然一松，之前接電話時的郁悶忽然一掃而空。
崔晨不屑地斜了他一眼：“廢話嘛，金傑那小子可是我們宿舍有名的騷人，這小子從開學到現在女朋友就沒斷過。”
陳昊朗不知為何，竟覺得崔晨那一眼勾人無比，看的他心頭一跳。
他趕緊移開目光，耳邊還聽到崔晨在那叨叨著：“旅館我也去不了啊，我那身份證一拿出來，媽的，性別男，哪家旅館肯讓我住？”
陳昊朗聽到這忍不住笑了，他一手撫著額頭，撐在方向盤上：“得，那還是去我家吧。”
崔晨卻一下子扭捏起來：“那個，又又麻煩你，多不好意思。”
陳昊朗對著車窗外的夜空嘆了口氣：“總不能把你丟下不管吧，不過下次不許再不告而別了。”
“不敢了不敢了。”崔晨立馬狗腿地靠過去，“之前是小弟我不懂事，我今後一定改，還有，我保證再也不吃泡面了。”
陳昊朗看著崔晨燈光下討好的笑臉，亮晶晶的大眼睛，感覺心跳突然又快了幾拍。
“你做的番茄雞蛋面不錯。”他沒話找話。
崔晨臉紅了：“呃，你喜歡吃那個啊？那我明天做給你吃。”
陳昊朗滿意地扯起嘴角，發動車子朝家裏駛去。
崔晨坐在副駕上，時不時偷瞄一下陳昊朗的側影，心裏嘀咕著這家夥明明只比自己年長三歲，怎麽就這麽可靠穩重呢。他這樣想著，嘴角的笑容怎麽也壓不下去。
這段小插曲過後，生活又逐漸步入正軌。
崔晨隨後辭去了面館的工作，開始在陳昊朗的公司幫忙。
陳昊朗依舊每天去導師實驗室，繼續他的碩士課題，剩餘的時間便和崔晨一起待在公司。
這天崔晨正在電腦前看陳昊朗發來的實驗計劃，他瞪著眼睛，費力地研究了半天，最後把筆一扔，仰天大叫道：“好難啊，像看天書一樣！”
旁邊的技術員揶揄道：“小晨，這些技術你沒接觸過自然看不懂，回頭讓咱們老板教你啊。”
崔晨平時管這名技術員叫阮姐，三十來歲，是陳昊朗招來的，有近十年生物實驗室工作經驗。
“阮姐，老板忙得很，他讓我自學來著。”崔晨耷拉著腦袋，“哎，看得我肚子都餓了，我去叫個奶茶外賣，阮姐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我減肥呢，開什麽玩笑。”阮姐連連擺手，同時上下打量著崔晨的小細腰，“你這小丫頭每天嘴巴不停，怎麽就不長肉呢？”
崔晨尬笑道：“嘿嘿，那個，我腸胃不好，消化不良。”
正說著，崔晨的手機響了起來。
阮姐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咱們老板找你咯。”
“不是啊。”崔晨看著手機屏幕上的“金傑”兩字，接起來張口道：“餵，騷人，今天怎麽想起來找我？”
沒想到電話那頭卻傳來尖利的女聲：“崔晨！你現在給我滾過來，把話說清楚！”
“胡雅？”崔晨皺起眉頭，他都搬出來兩星期了，怎麽又惹到這姑奶奶了。
電話很快被金傑搶了回去，他匆匆說了句：“小晨，你別過來，這事與你無關。”然後就掛了。
可崔晨分明聽見胡雅在後面又哭又叫的聲音，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對阮姐說道：“阮姐，我兄弟好像有麻煩，我過去看一眼。”
阮姐剛把抽屜裏的瓜子拿出來，沒想到崔晨要走了，她失望地把瓜子放了回去：“哦……這就沒啦？”
崔晨哭笑不得。
他坐公交加步行，硬是在半小時內趕到了金傑所在的聯雲小區。
才走到出租屋的門口，他就聽到門後傳來的淒慘哭聲。
崔晨頓時感到一個頭兩個大，他雖然當了兩個月的女人，但面對女人發脾氣吵架還是束手無策，即不知道她們為什麽發火，也不曉得該怎麽安撫。
他猶豫了幾秒，還是硬著頭皮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金傑，他一雙眼睛滿是血絲，身上衣服明顯被人撕拽過，原本瀟灑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
“小晨？”金傑一見他就楞住了，隨後突然伸手把他推開，“你來幹什麽，這事跟你沒關系，快回去。”
屋內卻傳出胡雅的聲音：“他來了正好，讓他進來，我們把話說明白！”
崔晨拍拍金傑的肩膀：“沒事兄弟，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把話說開了就好了。”
“你不懂，唉。”金傑長嘆一聲，崔晨趁機側身擠了進去。
胡雅坐在客廳沙發上，哭得妝都花了一臉，她一見崔晨便恨恨地瞪著他，瞪得崔晨莫名其妙。
胡雅面前的茶幾上擺著一條銀色的手鏈，手鏈上各種串珠串飾，亮晶晶的非常漂亮。崔晨一個大老爺們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金傑關上大門，站在崔晨身後沈默不語。
胡雅盯著金傑看了好一會兒，見他始終不吭聲，只好又恨恨地朝崔晨開口，聲音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一樣：“上次說的手鏈找到了，是我弄錯了，冤枉了你，我現在跟你道歉。”
啊？崔晨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手鏈應該就是上次不見了的那條。
“哦哦，找到就好。”崔晨嘴裏客氣道，他疑惑地轉身望向身後的金傑，你倆就為了這個吵架？
金傑一臉木然，整個人頹廢地靠在墻上，以往的精神氣都不見了。
見崔晨看向自己，金傑點點頭，聲音平靜卻疲憊：“小晨，上次的事不好意思，過些日子兄弟我請你吃飯賠罪。但今天這事跟你真沒關系，你還是回去吧。”
崔晨看著氣氛不對，這兩人明顯出了大問題，但金傑卻擺明了不想讓他卷進來。
胡雅聽了，突然捂著臉大哭起來：“我已經道歉了，你還要怎樣！還要怎樣！金傑，我不分手！我什麽都給了你了，我死也不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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