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我可以入贅(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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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淮陰城到皇都一連幾個月,?姬蕪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遠在千裏的謝非奪。

就在剛剛,將人抱在懷中,感受著那人身上溫度,嗅著他發中香,?姬蕪只覺得滿足。

他將手從門框上移開,?轉身回了內室,脫了鞋,?脫了外袍,?躺在了床的外側。

明明晝夜未停一路快馬加鞭趕來,?疲憊至極,可這一刻看著躺在身邊的人,?卻是怎麽也不想睡覺。生怕少看一眼,?這人就會從眼前消失。

姬蕪側著身子,用手支著腦袋,?另一只手伸出去,?擡手將他滑落在臉頰上的發給撥開來。

借著些許光亮,?能看見他好看的唇,以及那染了疲憊之色的睡顏。

姬蕪盯著瞧了瞧,手指在半空中將謝非奪面上的輪廓一點一點的描摹畫出,?隨後自己一笑,?將撐著腦袋的手臂放平,?再將謝非奪的頭枕放在他的胳膊上。

兩個人蓋著一床被子,?姬蕪這麽一番操作下來,?謝非奪整個人就靠在他的懷裏,?頭枕在他手臂上,他微微玩樂手臂,剛好將人整個身子給抱住。

懷中靠著的人又軟又甜,?姬蕪沒忍住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口,親完只覺得不夠,又朝著他耳朵咬了一口。

謝非奪睡夢裏,只覺得仿佛有條哈巴狗一只咬著他,讓他有些煩的將他的腦袋給撥開,“別鬧,乖。”

姬蕪看著謝非奪好像覺得擾了他睡覺了,翻過身就要逃,卻是被姬蕪重新撈進懷裏,緊緊的抱著。

“好好好,我不鬧你,我抱著你,咱們睡覺。”

一路奔波而來,這會佳人在懷,也是困倦的很,他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抱著人,睡覺去了。

一個時辰之後,藥罐子汩汩向外冒著熱氣,熱氣蒸騰將蓋子熏起,安元走上前去用毛巾蓋著,將藥罐子從爐火上端了下來,他倒了碗藥便去了兩個人的房。

‘咚咚咚’的敲門聲在外面響起,謝非奪從睡夢中驚醒。

他猛地坐起身,一時間竟是忘記了自己這會到底是在哪?

他打量了一圈四周才恍然發現竟是在城主府。

他剛剛一度以為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還是自己把自己摔死穿的。

謝非奪擡手揉了揉自己太陽穴,還沒揉兩下,袖子就被人拉住,隨後他整個人就被重新拽回床上,被人按進懷裏。

“小奪兒在陪大人我睡一會。”

嗅著懷中人熟悉的氣息,謝非奪更懵了。

他是不是還在做夢,夢裏怎麽什麽都有?????

謝非奪小心翼翼的翻了個聲,生怕動作大了將身旁的人給直接嚇沒了,他轉過身去,鼻尖對著鼻尖,呼吸糾纏在一起。

謝非奪向後微微撐了一下,想看清他的臉,可是腰上的手卻不允許他這麽做,他後撤了一下,人就被重新按進懷裏,整個人靠在這人胸膛上。

視線所及是一片紅衣,紅衣被他這麽一拉扯之間竟是有些散開了,露出了那天鵝頸,以及白皙的胸膛。

謝非奪咽了一口唾沫,大著膽子擡手將姬蕪的衣襟掀開,手徑直貼了上去。

姬蕪身上常年冰冰涼涼,現如今正是酷暑,此時整個手貼上去,解暑的很。謝非奪很舒服,手試過之後,整個臉都朝著那胸膛上貼了過去。

這麽一貼,他倒是聽見姬蕪沈穩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猶如擂鼓。

夢裏……這麽真實的嗎?

謝非奪想聽的仔細一些將頭朝著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下一刻,他只覺天地之間翻了個個,隨後整個人就躺在柔軟的被子上,仰頭可瞧見姬蕪那一張長的人神共憤的臉。

謝非奪這會還有點沒睡醒,這……操作怎麽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剛剛向上作亂的手被姬蕪按在身側,謝非奪定眼將人看了眼,咽了一口唾沫,“你你你……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敢情這個人剛剛是以為自己在做夢,霍霍著他玩呢。

姬蕪眼睛瞬間瞇了起來,他盯著謝非奪磨了磨牙,“小奪兒,大人我都抱了你一路,又跟你睡了一覺,你現在才反應過來?”

“我這幾天腦子不太好。”謝非奪擡手掙了掙,卻沒從姬蕪的手心裏掏出來,反倒是被人將手拉著放在了頭頂,“老蕪,有話好說。”

謝非奪不敢看他,這眼神一瓢就看見他微微撐著的身子以及散亂的衣衫袒露的胸膛。

一想到衣服是他扒的,謝非奪就覺得自己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眼神躲閃,頭一歪卻是被姬蕪給擡手掰了回來被迫將人看著,“小奪兒,你想不想大人?”

謝非奪咬緊唇,卻是感受到姬蕪的手竟然在撓他癢癢。

這麽一來二去,謝非奪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帶著哭腔求饒道:“老蕪……行了……我錯了。”

“我……我想你,每天都在想……無時無刻。”

姬蕪卻是有些不滿意的將人瞧了一眼,“你叫我什麽?”

謝非奪被撓的快笑斷了氣,姬蕪一松開他,就抱著姬蕪的手不送,“老蕪,蕪蕪?”

姬蕪作勢又要上前,謝非奪擠出一滴淚,委屈的不行,“叫老公叫老公總行了吧。”

“你一回來怎麽就欺負我。”謝非奪摟著這人脖頸,將眼淚都蹭到了這人身上。

“真哭了?”姬蕪皺了眉,“非奪?”

謝非奪將人拉開,沖著人笑,“老蕪,歡迎回來。”

看著這人眉眼染了一層薄紅,看著這人和煦溫暖的笑,姬蕪一瞬間覺得縱使上刀山下火海,陪人在人間走一遭似乎也不錯。

姬蕪盯著那薄唇,附身吻了上去。

“我說兩位大人,叫了你們半天了,你們這怎麽還不出來,藥都要涼了,你們……”

安元在外面站了一柱香的時間,屋內應都不應個句子的。後來,王麟十萬火急的大事來找謝非奪,這一攛掇,安元就大著膽子將門給推開。

結果,就看見了屋內自家公子像是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哭紅了一轉眼,被姬蕪壓著欺負。

安元飛速的轉身捂眼,將什麽都沒看見的王麟給向外面推了一把。

“我找大人有急事啊,你幹嘛不讓我進去?”

安元將人推的急切,“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什麽非禮勿視?”王麟什麽都沒看到整個人急的不行,他扒著安元的肩膀朝著裏面看,“他倆到底在屋子裏搞什麽?”

安元感覺自己想想剛剛的畫面臉都要紅了,“哎呀,你別管了,小心一會姬大人打你。”

兩個人推推搡搡的離開,謝非奪一張臉紅炸了已經。

“還不起來?”

姬蕪哼哼,“人都走了,再親一會。”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謝非奪將人一把推開,扯了一旁衣服就披在身上。

他回過身看向姬蕪,這人衣服又不好好穿,外袍散在臂彎上,露出裏面穿著的褻衣,發散在身後,映襯著那眉眼奪目,像是一株梅有股子凜然傲雪之姿。

謝非奪擡手將人的衣服拉好,“皇城的事情都處理好了?”

姬蕪歪著頭將人看著,“如果大人我說這一次我回來一無所有,你會嫌棄我嗎?”

“上一次你也是這麽說的。”謝非奪沒好氣的出了聲。

姬蕪將手臂搭在謝非奪的肩膀上,“這一次真的,我為了回來,連老皇帝都得罪了。這一次大人我真的可是一無所有,皇城回不去,如果這你再不收留我,那我可真的就無家可歸了。”

謝非奪挑眉,“那我們的賜婚也沒了?”

姬蕪攪著他的發放在手裏邊把玩,“皇城迎親可能沒了,我嫁給你倒是可以,你在淮陰城給我補一個。”

“我把你賣了。”謝非奪將自己的頭發從謝非奪的手裏拽出來,“想嫁給我,你今天滾去給我幹活。”

姬蕪垂了眼,“小奪兒這麽狠心的?”

謝非奪將人看了一眼,“愛幹不幹,不幹滾蛋。”

謝非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來問姬蕪,“我不是已經下令封城了,你怎麽進來的?”

姬蕪揚眉,“大人我說我是你的人,他們就放我進來了。”

謝非奪:“……”

謝非奪不跟姬蕪貧嘴,將身上衣服攏好,拉開了房門,“王麟。”

王麟站在外面逼問安元,這冷不丁的聽見謝非奪的聲音,渾身一抖,趕忙轉過身來,“大人。”

謝非奪看著他的樣子眼睛一瞇,“你們兩個在那邊偷偷摸摸的幹什麽呢?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壞事?”

“沒有沒有。”

兩個人異口同聲,安元說著就將放在手中還暖著的藥碗端給謝非奪,“公子這是大人專門特意給您的,您快趁熱喝了。”

謝非奪將靠在門框上的姬蕪看了一眼,接過藥碗將藥喝了。

這幾天卻是渾身乏力的很,不能百姓沒倒下,他倒是先倒下了。

謝非奪喝完將碗遞給安元就沖著王麟出了聲,“城門那邊你立刻讓蔡坤去帶著人去加強防備,我說的是封城,是不許進也不許出。”謝非奪說著擡手指向姬蕪,“再讓我得知放進來什麽人,唯他是問。”

姬蕪這就不服了,他叉著腰看向謝非奪,“大人我可是來幫你救城的,不將大人我放進來,就靠那群庸醫,能治療什麽?”

“兩位大人,十萬火急,我這出大事了。”王麟趕忙出聲打斷了兩個人的話,“根據大人的話,城中死掉的人我們在做集中火化。”

謝非奪皺眉,“有什麽問題嗎?”

“有問題大了!”王麟聲音微沈,“因為都是病死的,我們就集中將屍體都放在了梁豐醫館後院的義莊裏,就等今天去將這批屍體火化,結果,不知道是誰透露了風聲,就剛剛我們去義莊拉人的時候,宅子內的屍體,全都不見了。”

“都不見了??一個都沒留?”謝非奪邁步朝著外面走,“偷屍體的只會是他們自己親屬,都去問了嗎?”

“問了。”王麟看了看兩個人,追上前,“問題就出在了這裏,我們挨家挨戶的去找那些死者的家屬問了一圈,得到的全部都是沒有見過,有的甚至還埋怨起我們沒有將屍體看牢。”

“這我們就冤枉了,我們明明都鎖了門。”王麟急死了,“這若家屬不偷,人總是不能憑空飛了。”

“那倒是不能憑空飛了。”謝非奪看向姬蕪,“你是要現在去醫館還是跟我去義莊?”

“義莊。”姬蕪直接了當的出了聲,“你給我的單子發病癥狀我已經了解了,但是我不確定目前這個病是不是我想的那個,我需要看屍體確認一下死亡原因。”

姬蕪的話讓謝非奪點了點頭,“屍體身上有大量病毒,如果被有心之人利用,可能後果不堪設想。”

謝非奪看向王麟,“屍體丟了這件事先盡可能的壓著,我和姬蕪先去義莊看看情況在做決定。”

“公子,這天眼看就要黑了,這大晚上的去義莊……”安元年紀小,聽到義莊還是有些後怕。

姬蕪嗤笑了一聲,“小不點,習武之人怎生的還怕鬼?”

看著姬蕪給他做鬼臉,安元嚇得向後退了一步拉扯上了謝非奪的衣服袖子。

謝非奪擡手將安元的後背拍了拍,隨後無奈的看向姬蕪,“你怎麽連個小孩子都嚇。”

謝非奪將安元拉開,“你留在這守著,如果出現任何意外,立刻派人通知我。”

“那麽麻煩。”姬蕪勾唇一笑,擡手從袖子裏掏了一個煙花信丟給了安元,“出了事,拉這個,我和你家公子就能看到。”

“我也想要個。”王麟看著眼饞。

謝非奪白了人一眼,“你怎麽這麽麻煩,”

在王麟的希冀的眼神裏,姬蕪還是給人丟了一個。

將兩個人都安排好了,謝非奪就跟姬蕪動身前往了梁豐醫館不遠處的義莊。

梁豐醫館後面的這座義莊原本已經荒廢了,後來因為淮陰城出了這檔子事,就將義莊重新啟用,用來停屍。

這個病傳染性有多大,謝非奪已經跟全城的百姓都通知過了,可就這樣,放在義莊內的屍體還是被人偷了。

義莊周圍什麽人也沒有,等兩個人到的時候,天上最後一點日頭也徹底的退進了地平線,黑暗逐漸來臨。

寂靜幽深的窄巷,義莊白墻黑瓦,白色紙燈籠在風中飄動,光影在地上晃動出斑駁光影。

兩個人的影子被無限拉長,謝非奪將四周看了看,擡手就將義莊的門給推開。

這門也不知道已經多久了,推開的時候吱呀一聲響,像是個行將朽木的老者,骨頭都壞了一半。

這天本是燥熱,這人走到這,倒是吹來的風都冷了不少。

謝非奪嘖了嘖嘴,“還別說,真的挺滲人。”

他停下腳步,姬蕪突然撞到身上來,嚇得謝非奪一個寒顫,“你幹什麽?”

姬蕪抱上這人手臂,“我怕。”

“我看是鬼怕你。”謝非奪一眼拆穿了姬蕪想要嚇他的動機,將人的手從袖中撥開。

姬蕪確實也在逗他,在謝非奪出了聲之後,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身上衣衫,“你這話說的倒是不假,本大人可是從閻王手裏要人的,只有那些小鬼見了大人躲著的命,可沒有大人我躲他的。”

謝非奪沖著人翻了個白眼,擡腳就要邁步走進去。

姬蕪將人拽住,沒讓他輕舉妄動,“如果來偷屍體的是病人家屬還好,如果是別有用心的人,我們就要小心了。”

謝非奪挑了挑眉,“你更傾向於哪個?”

姬蕪將謝非奪拽到身後,自己當先邁步上前,“我傾向於後者。”

他踩了踩地面,覺得沒什麽問題之後方才拉著謝非奪進了門,“或者,我覺得家屬,偷屍人合夥,也不是不可能。”

“哎,有你在真好。”謝非奪突然感慨。

姬蕪詫異的回頭看著人,“怎麽突然誇大人了?”

謝非奪抱著手臂走上前,“你不在的時候,這些亂七八糟動腦子的事情全是我一個人在想,你在,我就可以當個鹹魚。”

謝非奪伸了個懶腰,“不用動腦子躺贏的感覺真好。”

姬蕪折了回來擡手揪住謝非奪的耳朵,“敢情大人我回來,臟活累活都是我的,現在腦子都不想動了是嗎?”

“疼疼疼,你松手。”

謝非奪抱住他的手臂,委屈巴巴的將人看著,“你說好的入贅的!入贅讓主家幹活,你是想上天。”

“我看你是皮癢了。”

謝非奪抱著姬蕪的手臂求饒,“我錯了我錯了……你快看那是什麽?”

“你別轉移話題。”

謝非奪皺著眉頭將姬蕪的手臂扯掉,“我沒誆你,你快看,那是什麽?”

姬蕪看著謝非奪沈下去的面色,順著人的手臂看了過去。

只見義莊正中央的正廳屋子裏的燈突然亮了起來,隨後映入兩個人眼簾的便是一具吊在房梁上身穿白衣的屍首。

看那樣子似乎是因為怪病死去的屍體之一。

姬蕪盯著那屋子,低罵了一聲,“裝神弄鬼。”

古代並沒有聲控燈,而這屋子裏的燈突然被點燃,謝非奪面色一白,“難不成我們來之前,這裏還有第三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會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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