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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震驚!天一宗少宗主失蹤多日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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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她?它?

祁央很認真地定睛望了望面前身形虛幻的少女, 意識到這扭曲暴戾的靈魂之下,原本應是藏著一顆被愛意和珍視充斥的心。

想起當初她冒出的第一句話是對小桃子話語的讚賞,祁央大概是隱約有著同命相連的感慨, 竟是下意識地將心中的疑問直接脫口而出:“你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也是為了那個人嗎?”

“……如果我有的選擇的話。”

靈魂體仿若閃爍了一下。這看似毫無關聯的答案, 但是少女已經回答了她的問題。

“好了,無聊的對話先就此打住。我和你只是做個交易, 多餘的事情你不要管。”

聲音低落的情緒一閃即逝, 因為是靈魂狀態,她的表情和神態都不甚清晰,但語氣陡然變作的冷硬和不客氣倒是真的, 暫不知是刀子嘴豆腐心,為了抓緊把容成姣救出;還是性格使然,不願意同陌生人分享自己的脆弱……

——亦或就是真的脾氣臭。

似是閉了閉眼,想要驅趕走某些不愉快的記憶,她調整好狀態後抽身靠近那扇門,上下地仔細查看陣法的布局和規律,動作靈活, 一點也不受影響地在水下飄動。

後撤了一點身子給她讓開空間,祁央一時沒有說話,只在她重新飄回正門前的時候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怎麽樣?”

“嗯。”簡單地點點頭,她沒有猶豫,看起來大概是有不少把握,“借我點你的血。”

祁央依言照做。血液也是液體, 她在水下控制它們自然不成問題。

少女轉過身, 準備將手抵上大門前的一瞬,她忽然定格住動作, 沈聲道:

“我雖然不是那兩類擅長破陣的靈師,但是曾經……嗯……曾經有一位在這個領域極有造詣的木系靈師手把手地教過我,所以還請你放心。”

末了,她不再多言一句,也不看對方聽聞後的表情,只留給祁央一個高冷的後腦勺。

虛幻的手掌按上門上的符文,掌心托起的鮮血印上古樸沈重的大門。她順著最開始找到的那處陣眼,從源頭開始一點點抽絲剝繭,瓦解陣術。刺目的白光自她的身前綻放,將她的身形映照的越發虛幻透明,卻也將她周圍不斷四溢的暗紫色氣體拂動的愈發洶湧磅礴。

站在不遠處的祁央略一蹙眉,視線移向少女魂魄周圍的水流。她的指尖輕輕一動,勾起一縷細細的水波卷過那些氣體,感知末端傳來的異常靈力波動令她心下一驚。

如此斑駁紛雜的能量,是怎麽能夠被吸收容納進一個破敗如風中殘燭的身體中的?

祁央看向怨魂的目光透露著難以言喻的覆雜和心驚。

她生前究竟經歷了什麽慘痛的變故。

“呃啊!”

忽地,一聲被極力壓制的痛呼響起,祁央猛然從沈思的狀態中抽離,她趕緊望向少女,卻發現後者的情況似乎不甚樂觀。

大門上刻印的陣法發出詭異的嗡鳴聲,內裏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極力地抵抗少女的力量,以至於掙紮的動作將整扇大門都晃動得簌簌直響。中心位置的陣眼被鮮血染紅,可那抹殷紅卻仿佛被一股力量定在了原地般,任憑她怎麽灌輸靈力都不肯挪動分毫。

不僅如此,少女一方的靈力甚至隱約有著被反噬吞沒的趨勢!

來不及多想,祁央立刻擡手結印,雙臂豁然推向前方。磅礴能量的匯聚幾近如實質,祁央正將自己的精純靈力源源不斷地傳送給她,卻不想這“傳送帶”剛剛建立起沒一秒就被對方驟然切斷。

“別沾得一身腥。”

生硬的警告聲下很難分辨出關懷意味,但少女確實極為果斷地拒絕了祁央的幫助。

茫然不過一秒,很快,祁央就理解了這種行為。

眼見著陣式上的符文扭曲變形,原本平坦的大門借著少女的靈力,表面轉瞬間凝出一灘史萊姆一樣的東西,拖起粘稠肥胖的身子,動作卻疾如閃電地猛然竄出咬住她的左臂!

只是幾息間,最上端的黏液就已經漫過她虛幻的肘部,眼看著就要吞噬掉上臂、肩膀、乃至狠狠撕扯下她的左半邊全部身體。

然而,少女完全沒有如祁央設想的那樣先分出靈力與之對抗。

“惡心的東西!”

尖利刺耳的笑聲響起,她的表情卻越發癲狂。少女周圍的血色被驟然蕩起,真真正正屬於紅衣厲鬼的狠厲無情的一面被徹底撕開。伴隨著接連不斷的“劈啪”聲,她直接將自己被吞沒進黏液中的胳膊整個拔出。

拉扯出的血絲斷裂的聲響混雜著尖嘯響徹一方,少女空洞的眼瞳布滿刺目的猩紅,嘴角卻幾近要咧開到耳根。她冷眼瞧著又要卷土重來的黏液,很有興趣地挑了下眉,隨即在祁央震驚愕然的目光中,一把將自己的整個左臂全部扯斷!

虛影終於被無盡的鮮血染紅,她飄蕩破碎的裙擺朝四面八方無盡蔓延而去。斷臂的缺口逐漸被奇怪的暗紅色細線重新編織縫補,少女冷冷地睨了一眼前方,抓著自己的胳膊的右手驟然收緊。

五指的指甲變作紫黑,她獰笑著擡起手,一把捏碎斷臂,連著無數瘋狂蠕動的細線一起刺向那一片扭曲的符文。

這個少女……

簡直是個瘋子!

祁央楞怔,一時間竟沒理解這縷怨魂方才警告的“不要多管閑事”的話語裏中,那個祁央最好不要沾染的麻煩,究竟是這個陣法——還是幾近瘋魔的少女自己。

紅色的紋路終於被朝前推進,破壞陣眼的術式也因此顫動得越來越劇烈。細密的紅線在少女手下如臂指使,密密麻麻地攀附在大門之上,其下的暗紅似在汩汩流動,如同被硬安上去的血管和筋絡。

一只手被自己拽斷,少女幹脆就單手握住蜷曲成團的細線,把它們擰做把手,一腳蹬在大門上,身子後仰如弓,單臂發力,靈力暴起,厲喝一聲。

隨著她的動作,茍延殘喘的陣式終於被徹底毀壞。無數破碎的咒文閃著光點飛散而出,死死閉合的大門發出一聲沈悶的轟響,隨即一點點地被少女拉開了一條縫。

眼眸微沈,祁央控制著自己的靈力緊跟上,從旁協助,終於艱難地將大門完完全全地打開。

撲面而來的陰風將水流嘩嘩倒灌著吸入,祁央趕緊控制著自己和少女靈魂體,她的長發被卷得胡亂飛舞,身形卻巍然不動。

狂亂的血絲被飛速地收回,紅衣少女單手活動了下腕子,然後悠悠飄回祁央的身邊。因為沒有肉.體,旁人一時聽不見喘氣聲倒是有些新奇。祁央下意識地瞥了眼對方重歸清明的眼眸,視線最終落在了她正在緩慢長回的胳膊上。

“沒什麽,魂飛魄散之類的倒還不至於。”

連餘光都沒有分給祁央半分,少女口氣隨意,仿佛斷的胳膊不是她自己的一樣。

祁央默然。雖然明知這咒文一旦和不朽國掛上關系後詭異程度會成倍增長,但目睹完對方完全不要命的瘋犬式襲擊,她依然很難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看你心中還有所念之人。所以就當為了那個人,哪怕是這種狀態也對自己好點吧。畢竟如果魂魄散盡,那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

無論紅衣少女出於什麽樣的利己目的,她依然幫了自己大忙,祁央斟酌幾番,還是委婉地給出了自己的想法。末了,她也沒有留意對方的神情,兀自走到洞開的大門前。

放眼望去漆黑一片,感知操控著靈力謹慎地伸進去,也像是被突然一刀切斷,突兀地消失無蹤。

沒有容成姣的身影。

但是祁央的選擇當然十分明確。

“慢著,我和你一起。”

祁央回頭,見到一道速度極快的鬼影倏地閃來。

“我知道你和你的女朋友身份不一般,也知道你們得到了這次重來一世的機會。”

少女盯著祁央,雖然沒有任何刻意施壓的意思,但她眼瞳中長年累月烙印著的陰鷙一時無法被完全抹去,更是因為魂魄的緣故,她眼神裏透露出的如毒蛇般的冷意並不會顯得她聽起來態度有多麽友好。

“我知道這個世界崩壞過一次,那時我沒有來及插手阻止。因此這回,我無論如何也要盯牢。”

祁央了然頷首,無意深究,很自然地接受了一縷孤魂的加入,然後縱身闖進了大門內。

逼仄的感覺再度如潮水般襲來,祁央穿行在此間,忽然覺得這下墜的感覺有那麽一點熟悉。

看不到一點光亮,她固執地死死握住比翼鳥吊墜,感受著其上微如螢火的熱度,仿若與容成姣彼此貼近,相依相偎。

“這個感覺,倒是讓我沒來由地想起上一次這裏崩壞,時空紊亂的情景了。”

紅衣少女突然的發言讓祁央一個激靈,眼瞳緊縮。

她想起來這種熟悉感是從哪兒來的了……

祁央臉色有些難看。

曾經每一次在時間線發生變化時,她產生的靈魂拉扯感,分明與此時一般無二!

面前陡然爆發出刺目的光亮,祁央根本來不及多想就順著力道猛然跌落出去。

“砰!”

以為自己從高處墜落要摔個粉身碎骨的祁央一楞。

她掙紮著鹹魚翻身,呆呆地望著身下柔軟如蓬松雲朵的床鋪,難以置信地抓了幾下,又把腦袋一把埋進其中猛吸一口。

是熟悉的玫瑰香!

“成姣!”

關心則亂,祁央慌張低呼出聲,她剛環視一圈,整個人忽然被一把撈進了一個懷抱中。

“阿央!你怎麽在這兒!”

耳畔的低語聲夾雜著她熟悉的歡喜,將祁央心底的一根弦狠狠撥弄了一下。她連忙在容成姣的臂彎中掉了個圈,緊緊回抱住她,力道大的生怕對方會突然消失不見一樣。

“成姣,我終於找到你了!你沒有事吧!有沒有被異化的飛霜潭傷到!”

歷盡艱難再度重逢,祁央緊蹙雙眉,眼底被關心、激動和緊張盡數充斥。

可容成姣的神色卻有些奇怪。

這會仔細看去,祁央才發現她眉眼間除了驚喜激動外,還有難以掩蓋的疲憊。

在祁央不明的茫然註視下,她松開了環抱著愛人的胳膊,釋放了一縷自己的靈力。

“還沒有突破?沒關系的,成姣,你也知道這個不能急於一時,我們……”

後半句話沒來及說出口就被硬生生吞了回去,祁央愕然地註視著容成姣示意的影像。

“七天,整整七天。”容成姣閉了閉眼,唇瓣有些發抖,“別說是我,天一宗相好的所有宗派同門、你們全宗上下、甚至閉關結束的宗主大人找你都找瘋了!

可消失了七天的天一宗少宗主,現在居然出現在了天魔教教主的閨房裏,哦不對,加個定語——是正在準備閉關進行突破的天魔教教主。”

容成姣眼底情意湧動,語氣輕松寫意,帶著一縷不可言說的釋然和寵溺。

“小茶壺,你說現在這情況,我們該怎麽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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