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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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蔓是輾轉反側,難以安睡,到淩晨4點多還睜著眼睛,後來真睡著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再次醒過來被樓下吵鬧的聲音,伴隨著尖細的嗓音,椅子挪動的聲音,總之各種雜音混交在一起,姚蔓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幾分鐘之後,猛然躍起,快速找衣服套上。

她聽到樓下有林茹的聲音,怎麽這麽早,匆忙中看了眼墻上的鐘,姚蔓倒吸一口氣,都十一點多了,她竟然睡得這麽死,難怪林茹他們自己回來了。

拉開門,樓下的吵雜聲更大,姚蔓蹬蹬蹬地下樓,眼睛看著客廳上,林茹正翻著桌子上的禮物喋喋不休地對著坐在沙發上的伯父一家說道。

“媽,爸……”姚蔓的腳步聲和喊聲讓在場一來一往說話的人停下嘴巴,直直地看著她。

姚蔓滑到樓梯口,腳步猛然頓住,眼睛死死地看著站在一米前的莫肆,那雙狹長的盛滿桃花的鳳眼帶著幾分柔情看著她,光滑的額頭蓋著些許碎發,隱隱能看到針縫的疤痕,他倒在地上的那一幕又湧上她的腦海裏。

鼻子一陣發酸,三步做兩步,她的腳不受控制地來到莫肆的跟前,亮麗的眼睛看著莫肆一瞬不瞬,“你,你好了?”纖細的小手緩緩伸上莫肆的額頭,姚蔓顫著音問道。

莫肆只是看著她,用那雙盛滿桃花的鳳眼,在她的眼裏,伸手將她用力地摟緊懷裏,姚蔓悶哼一聲,嬌小的身子埋進寬大的懷抱裏,一接觸到熟悉的氣息,姚蔓眼底的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滑落。

“我好了,可是你走了。”莫肆的語氣低低在她的耳邊響起,有點委屈。

姚蔓嗚嗚地靠在他懷裏,狠狠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失控大哭出聲,他推開她,替她擋了那場車禍,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去報答他,不知道不知道。

“姚蔓,回到我身邊,不要再逃了,我莫肆已經在愛上你的路上了,我心甘情願寵你一輩子,你這個蠢女人。”低低的聲音宛如唱片般醇厚,那樣好聽那樣緩緩流入心中,就好像三年前電話裏的那個聲音未曾變過,“我一直以為我不會愛上你,但是你這麽蠢,一再地委屈自己一再地讓自己退後,每次都想著成全別人卻從未想過自己的處境,你這麽蠢,讓我怎麽放開你?蔓蔓,回到我身邊。”

姚蔓在他懷裏哭得死去活來。

她最希望就是他能平安無事,可是她沒有親眼見到,現在親眼見到了,她一時控制不住,他是沒做什麽,他只是救了她父親,救了她,自己卻進了醫院進了手術室,在鬼門關走了一圈,這樣的恩情她怎麽還,更何況,他竟然說愛她,怎麽可能。

就像踩在雲端上似的,很不真實。

屋裏很安靜,吵雜的聲音被姚蔓的哭聲和莫肆的告白給蓋住了,沒有人在出聲,只是靜靜地看著跟前這一對摟抱在一起的人兒。

林茹捂住嘴同時也哭得稀裏嘩啦的,從出院,莫肆坐在院子裏那副頹廢模樣,後來他近半個月,天天上她們家,為的就是要知道姚蔓去了哪裏,他說,“媽,爸,我知道你知道的,你不肯告訴我而已,沒關系,你要多少誠意才肯說,你告訴我,我立刻去辦。”

林茹看著他,一臉為難,按道理她們家欠了莫肆不止十萬八千裏,憑什麽還向莫肆索取誠意,她說不出口,只能為難地讓莫肆別再來了,但是莫肆回去之後,第二天依然會在同個時間段出現。

連於紅也打了不少電話,說她兒子又回到三年前那副不顧一切的樣子了,她很擔心,但是現在明顯莫肆更有能力和她抵抗,而她縱然心裏不甘,卻願意讓姚蔓和莫肆試試,原因是她知道姚蔓不是姚萌,不會不管她的死活不會推她去撞桌子。

最終,林茹敵不過莫肆的追纏,提出了要回老家的事情,莫肆何其聰明,一點就通,立刻就說他也要一起回江蘇。

於是莫肆才會出現在這裏。

姚蔓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莫肆,兩個人的神態,姚蔓的略顯尷尬,但是她聽完林茹說的話,心裏又感動又不敢看向莫肆,只是一直傻坐著。

幾個伯父幾家人則當看猴子似地上下打量莫肆,對著他一陣盤問,這欺騙的事情本來應該鬧得翻天覆地的,卻因為莫肆的出現,大家轉移了註意力,這就是姚蔓的前夫,那個所謂的金龜婿,那個說化妝品的太子,那個是瑞士戶口大財團的男人,亮瞎了大家的眼睛。

大伯母冷哼,“別又是一個騙子。”惹來大家一致的點頭,莫肆淡定地問道,“伯母認為我是騙子嗎?”

大伯母看著莫肆,使勁地看,“騙子又不會寫上騙子兩個字,你問問我們的好蔓蔓,哼,半個月來是怎麽和一個叫流雲的來欺騙我們的,丟盡我們的臉,我都告訴所有鄰居了,姚蔓找了個金龜婿,結果是假的,果然是什麽母親養什麽女兒。”

“啪。”姚蔓大力拍了下桌子,纖細的手指從頭指他們指到尾,“伯父們伯母們,親愛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們,你們記住了,如果實在是不喜歡我們家,我們隨時可以割斷關系,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不許你們再羞辱我媽媽,記住了,我們沒有欠你們的。”

這一拍把所有人拍安靜,這一挑明,現場瞬間安靜,所有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那個刻薄的伯母,眼睛瞪得銅陵大,眼神轉了一圈,轉到姚爸的身上,姚爸身體不是很好,一直蒼白著臉坐著,看到大家投眼看著他,等他說話。

所有人知道姚爸老實,老實得幾個哥哥都喜歡欺負他,當初沒想到北京大院的房子已經被爺爺買下來的時候,大家為了搶奪淮安的房子,是費勁地說幺弟長年在北京,又不常回來,留房子給他也是白留,說到最後,淮安這邊的房子連板塊磚頭都不肯給幺弟,姚爸為了不和哥哥們爭奪,默默地退出了這場房子爭奪戰,連累得林茹愈發給大家看不起。

每當家裏有人要針對林茹時,姚爸總是想以和為貴,讓林茹委屈一下,爺爺在臨終前,希望他走後的姚家是和諧的。

於是這次大家也以為,幺弟肯定還是像以前那樣隱忍,讓姚蔓這麽大逆不道的孩子閉嘴,和氣生財。

沒想到,姚爸張嘴就說,“蔓蔓說得有理,既然各位哥哥一直看我不順眼,對我家閨女不是兒子一直都很在意,那麽……與其再這麽鬧下去,不如割斷關系,我們還你們一個清靜的門戶,還有,蔓蔓的感情生活我們也沒辦法插手,無論是結婚還是離婚,都是我們自己家的事情,跟哥哥都沒有關系,自然也不會給你們添麻煩添堵,更不存在什麽丟臉的事情,雪語還不是未婚生子呢,但是我們就非常理解。”

一席話,說得姚蔓直想鼓掌,林茹苦盡甘來地抹著淚水,她的丈夫太孝順了,老爺子死前所說的話他一直堅守到底,寧可自己背了黑鍋也要充當被這些得理不饒人的哥哥的出氣包,她跟著他沒少受苦,但是卻看中他的孝順,就算難受她也只能忍著,只求他對她好就行了。

一群半百的哥哥嫂嫂們看著這突然雄起的幺弟,完全不知道怎麽接下他的話,就連刻薄的大伯母也是一臉愕然。

說實話,幺弟從來就沒做過什麽讓他們難堪或者是得理不饒人的事,一直在隱忍,大家也就習慣了他的隱忍,可是今晚他是灑了什麽雞血……

割斷關系……

“我一定會好好寵愛蔓蔓的。”一直沒有出聲,局外人的莫肆淡淡地說道,“我也相信,爸和媽會更加幸福的,我會支持到底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會給姚蔓一家更好的生活條件。

言下之意就是割斷關系了,誰也撈不到一杯羹。

表姐妹表兄弟們是首先不幹了,都偷偷地拉扯著各自父母的衣服,眼神交流著,別啊,別割斷關系啊。

伯父伯母們臉上都非常尷尬,隨後大伯母一聲,“哎喲,我腰疼……快,快扶我回房,我得躺躺……”

“哎喲,我頭疼……”

“哎喲,我腿酸……”

於是一屋子人呼啦一聲,散得幹幹凈凈,只留下姚蔓一家和莫肆,還有姚蔓15歲的表弟,瞪著一雙圓圓的眼睛看著姚蔓,姚蔓也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很想問他,為什麽不走?這是叛變麽。

“表姐,之前你的奸情敗露是有個女人打電話來說的。”表弟看了眼桌子上放著的糕點,咽了咽口水說道。

姚蔓順著他的眼神看去,了然一笑,彎腰拿起那一盒糕點,伸到表弟的面前,“那你知道她叫什麽名字嗎?”她希望不是她。

表弟再次狠狠咽了下口水,手都放到盒子上了,“好像,好像是叫姚萌……以前表姐帶過來家裏的。”

“好,給你。”

姚蔓呆呆地看著表弟蹦蹦跳跳地跑出去,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姚萌來淮安的那段日子,姚萌看到刻薄的伯母,冷哼道,“蔓蔓,你的伯父伯母都好刻薄啊,好討厭啊,將來你要是嫁得不好,她們一定會笑你的。”

“蔓蔓,你做什麽他們肯定都會挑刺的,好討厭。”

現在,她竟然給伯母打電話,揭發她欺騙了伯母的事情。

“沒想到萌萌今天會變成這樣。”林茹驚訝地嘆道,那個軟軟的膩膩的可愛女孩今日竟然心機如此重。

姚蔓滿腔酸澀。

她背過身,走向陽臺,看著遠處的高樓,無論她怎麽做,再也不能回到過去了,她和姚萌將再也不是過去那對姐妹,無人能撼動的姐妹了,短短三個月,感情已經碎得七零八落了,她以為假以時日,她能再次保有姚萌的姐妹情,可是姚萌竟然連這個都算到了。

“別想太多了。”身後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軀體,姚蔓身子猛地一僵,莫肆似乎感受到了,他收緊手臂,將她緊攬在懷中,“蔓蔓,再給我一個機會,我說了要寵你一輩子的。”

“可是……”姚蔓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莫肆低頭問道,好聽的嗓音就在耳邊,震得姚蔓一陣暈眩。

“莫肆,給我點時間。”姚蔓說道,身子漸漸放松,莫肆輕笑一聲,“行,反正我等得起。”

到了晚飯時分,鎖在自己房裏的一群人全部出籠,低眉順眼地在廚房裏弄來弄去,給正在做晚飯的林茹帶來諸多不變,林茹忍耐著看著大伯母削出來的蘿蔔,還有二伯母切的芹菜,一個小小的廚房,擠著三個人肥碩的女人,連轉個身都難。

“我說,不如,飯由你們來做?”林茹開口,大伯母立刻搖頭,放下蘿蔔,“不,不,林茹你做的飯菜最好吃了。”

林茹怪異地看著她,這女人怎麽了,以前她最挑她做的飯菜,一直嫌東嫌西的,現在說好吃?

“是啊,林茹你來做,我受夠了她做的了。”二伯母一臉嫌棄地擡頭掃了眼大伯母,一臉敬謝不敏,林茹實在不知道她們的態度這樣轉變,只能說,“那你們可以出去嗎?”

大伯母立刻應道,“可以可以。”

最後就剩下二伯母陪著林茹做飯,一家子加起來二十個人左右,飯菜都是一鍋一鍋的,以前爺爺就很喜歡一家人一起吃飯,雖然做飯工程大了點,但是圍坐在一起的感覺爺爺非常喜歡。

莫肆一直默默地替姚蔓布菜,旁邊小表姐看得眼睛都直了,推著一直在埋頭吃的表哥說,“姚蔓這是撿到寶了嗎?你看那男人,哎哎還給她剝蝦,我暈,就差餵到她嘴裏了。”

姚蔓自然知道年輕一輩和伯父他們一直都在看著她和莫肆,問題是,她阻止不了莫肆的動作,又是剝削,還幫她挑魚刺,細白的魚肉直接放她碗裏,這男人愛替她布菜的習慣是依然如此。

姚蔓默默地低頭吃飯,偶爾擡頭對他笑道,“你自己吃啦。”

莫肆有點壞壞地道,“你不如餵我?”姚蔓臉立即就紅起來,快速地夾了菜放他碗裏,推道,“吃吧。”

莫肆看著碗裏的新增的菜,低低一笑。

淮安的日子算是比較安穩地過下去,莫肆成天跟在姚蔓的屁股後面,拉拉小手摟摟腰,小豆腐吃盡,隔壁鄰居,往來親戚都知道姚蔓前夫莫肆正在追回姚蔓,這個男人據說家底很厚,據說是來自瑞士的,據說這樣那樣,反正傳得天花亂墜的,姚蔓則一時變成這個小地方的金鳳凰,遲早要看著她飛出去的。

可是這段時間,姚爸的身體卻越來越差,姚蔓好幾次看到姚爸早上坐在椅子上還能昏昏欲睡,莫肆無數次提過,說姚爸一定要回北京的醫院再做次檢查,這又令姚蔓想起來上次姚萌和於紅說的話,什麽從瑞士調了醫生團隊過來。

這天,姚爸坐著坐著突然身子往下一滑,滑到地板上,在吃東西聊天的大夥被他這麽一倒,都嚇住了。

林茹快速地撲過去,抱住姚爸的身子想把他搖醒,姚蔓顫抖地蹲□子,“爸,爸……”

全場貌似只有莫肆最冷靜,他彎腰對林茹說,“媽,把爸給我的,回北京,爸需要治療。”

林茹流著淚驚恐地看著莫肆將姚爸抱起來,“莫肆,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麽了?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病了?”

“是,他早就知道了,並且不讓我告訴你們,爸的小腦有半球腫瘤,本來我已經給他找好團隊替他治療的,偏偏他一定要回淮安,說要見蔓蔓,要見他的哥哥嫂嫂們,潛意識裏可能是怕自己活不過今年了,這兩天我已經在勸他,盡早去治療,他昨晚才答應我這兩天回北京,沒想到今天就昏迷了,媽,蔓蔓,對不起,我應該早點跟你們說的,但是又怕你們擔心。”

姚蔓的腿一軟,跪倒在地上,“腫,腫瘤,怎麽,怎麽會?”

“老天,那可是癌癥啊,老幺怎麽會長這種東西?”在場的哀嚎成一團。

“蔓蔓,回北京,這個時候你要堅強。”莫肆低頭對跪在地上的姚蔓說道,姚蔓緩慢地擡頭看向莫肆,心裏有幾分怨他,“你為什麽不早說?”不早點說姚爸有癌癥。

“對不起。”

莫肆道歉,林茹拉著姚蔓,“走,回北京。”

上次姚蔓來的時候和流雲兩個,林茹和莫肆姚爸三個,現在回北京,則十來個,除了幾個走不開的,伯父伯母表兄妹們都一起。

莫肆直接包下一個飛機,專門載他們到北京,一到北京,姚爸立刻就進入治療,姚蔓看著姚爸滿醫院推來推去時,淚水一個勁地狂掉,莫肆看著心疼不已,緊緊地握著她的肩膀,低低地說,“蔓蔓,你別怕。”

姚蔓的精神到了頂峰,轉身摟住莫肆的脖子就咬下去,莫肆倒吸一口氣,“嘶……”下嘴可真重。

姚蔓死死地咬著莫肆的脖子,淚水依然還在流,打濕了莫肆的前襟,莫肆順著她的腰一直哄她。

“沒事啊,蔓蔓你要相信我,我有十足的把握爸爸一定會健健康康的。”莫肆低低地在姚蔓耳邊說道。

姚蔓低吼道,“那如果他有事呢?”

莫肆十足肯定地說,“不會有事。”安撫了很久才安撫到姚蔓的情緒,讓她沈澱下來,莫肆所說的醫學團隊也很快就抵達醫院,開始提姚爸制定手術。

姚蔓聽他們說得雲裏霧裏的,只能傻傻地跟著莫肆的腳步。

十個小時後。

手術房的燈終於滅掉了,姚蔓腿軟地站不起來,莫肆半摟著她,在林茹細細的抽咽中問著摘下口罩的外國醫生。

兩個人對話以英文交流,姚蔓伸長了耳朵只能聽到一部分,外國人說英語是很快的,但是她大約能聽到,姚爸腦袋裏的小腫瘤已經摘除了,今晚要照顧好病人,不能讓病人發燒,她把話轉給林茹,在場的人都一陣歡呼。

姚蔓看著從淮安跟到北京的一群家人,熱淚盈眶,原來什麽都可以化解的,只要用點心,多點理解。

莫肆知道姚蔓和林茹肯定是不肯回家等著的,把跟來的親戚安頓在於紅之前住的小別墅裏後,他就趕回醫院,分別給姚蔓和林茹各加了一張床,讓她們不用坐在沙發上,誰知兩個人都不肯睡,各守在一旁,看著姚爸。

莫肆給她們安排吃的喝的,然後拉了椅子也坐在姚蔓的身邊,姚蔓趕他,“你回去休息吧,這裏我和我媽守著就行了。”

好看的鳳眼深深地看著姚蔓,伸手將姚蔓攬進懷裏,“你也該休息了,在我懷裏睡一會,等下我有情況我喊你,不過我相信不會有情況的。”

姚蔓倚在他懷裏,咽哽道,“莫肆,謝謝你。”

如果沒有他,她一定六神無主,如果沒有他,她和林茹估計會弄得一團糟,如果沒有他,她不知道怎麽給自己信心,人生最重要的就是健康,她要是就是姚爸一直健健康康,能活到她給他生個外孫,他來帶外孫,其樂融融。

“傻瓜。”莫肆親吻著她的發絲。

緊張了一個晚上,卻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姚爸沒有發高燒,第二天醫生過來檢查,就說已經過了危險期,姚蔓歡喜地在屋裏轉了一圈,卻因晚上沒睡好,腦袋一陣暈眩,不等她嚷暈,林茹強撐一個晚上的精神瞬間崩潰,整個人直接趴在床邊,一副暈倒的樣子,在場的醫生離開將她扶起來。

“媽,我媽怎麽樣了?”姚蔓的心猛地一跳,千萬別爸爸醒了,媽媽倒下了,她絕對接受不了。

“你媽只是太累了,打個葡萄糖吧,別讓她操勞了。”醫生這麽說道。

姚蔓直點頭,於是她強撐著精神守在父母身邊,莫肆跑上跑下替她準備吃的喝,姚蔓吞著嘴裏的熱粥,蒸汽熏得她眼睛都紅的。

莫肆看著非常心疼,捧起她的頭,親親地吻了一下,“傻瓜,好好照顧自己啊,才能照顧好爸爸媽媽。”

姚蔓含著粥,“嗯。”眼睛則一直看著莫肆,看到莫肆有些怪地摸摸臉,“怎麽了,小傻瓜?”

“莫肆,謝謝你。”

兩個月後

北京滿地雪。

高爾夫球場正在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喜帖上,印著新娘:姚蔓,新郎:莫肆

新娘新郎交換戒指的時候,新郎那雙盛滿桃花的鳳眼深情地看著新娘,他說,“以後我的眼裏只有你一朵丁香花。”

為何叫丁香花。——(客官請猜)

後來,有人稱,那是一場盛大豪華卻能一眼看穿深情的婚禮。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喵~>▽<,全文完鳥,愛你們喲。。。希望下一本再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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