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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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末了只說了一句:“我記得,我一直記得,不記得的是你。”

白賦喬剛想發作,白有歸就上前一步抱住他,很用力,把整個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垂著腦袋,白賦喬能感受到男人的顫抖和隱忍。

男人沙啞著嗓音說:“……洲洲,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你想不起來沒有關系,我天天跟著你,纏著你,總有一天你會記得。但是現實太殘酷,你在我面前那種疏離的樣子,我看了心都會痛。我好像沒有之前設想的那麽堅強……別動,再讓我抱會兒。我真的很想你,現在算我求你,求你再像之前那樣,回抱住我……可以嗎?”

沈默了很久,當白有歸認為已經不可能了的時候,白賦喬一直下垂的手動了動,輕輕緩緩地,放在了他的背上。

這是這麽多年,在大銀幕上都沒有見過的,哭泣的白有歸。

白賦喬邊抱這麽想到。

47(正文完結)

劇組開始重新運作,白有歸帶進來的編劇已經將劇本重新修改,刺客的設定更加貼近白有歸的年齡,背景也更加飽滿。男一號看著白影帝穿著男二的戲服,有些瑟瑟發抖不敢上前。微博已經上了熱搜,“影帝給十八線做配”,“白有歸人氣大跌”,“男一號後臺到底是誰”這樣的熱搜詞條一直高居不下。

白賦喬倒是看著樂呵,還沒有正式開拍就有這樣的熱度,他求之不得。

只是想到是因為白有歸才有這樣的熱度,白賦喬心裏又煩得很。那件事情過去了一個多星期,那個擁抱好像是一條分界線,兩人再也沒有碰面,說話,在劇組拍定妝照的時候,也是眼神對視之後就挪開,和一旁的工作人員說話。

副導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當兩人不熟,就不著痕跡地在劇本圍讀會拉攏兩人,硬是要他倆一起討論第十三幕戲。

白有歸不說話,就看著劇本,白賦喬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問他:“白老師覺得這一幕,刺客表現出來的應該是什麽情感?”

圍讀會的其他演員安靜下來,都往這邊看。

半晌,白賦喬快要生氣了,白有歸才慢條斯理地回答:“刺客失去了之前的記憶,但是他依舊在行刺過程中記起了自己之前的戀人,你覺得這合理麽?”

白賦喬被問住了:“這,這有什麽不合理的!戀人之間怎麽可能說忘就忘?”

“哦?是嗎?”白有歸點點頭,“希望你記住這句話。”

圍讀會上的演員和工作人員聽得莫名其妙,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他倆真的不和,微博說的都是真的!

散了之後,白賦喬越想越氣。這劇本不是按他的要求改的嗎?怎麽還問自己和不合理了?

這男人到底在想什麽?!

但是細品了擁抱之前男人所說的話,他仿佛又能和現在聯系到了一起。

白有歸似乎一直在強調他忘記了什麽,還要他趕緊想起來。

所以,他們之前難道就已經相認了?那份十個月前的親子鑒定也許就是當時的證據?

他就這麽胡思亂想了半個月,開機儀式那天,他已經被自己的腦洞折磨瘋了。十幾天沒有見到白有歸,他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麽都提不起勁來。看到白有歸呢,又覺得心裏攢著火,氣不打一出來。

可這次看到白有歸,他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兒。

據說這十幾天白有歸是請了假,出去不知道忙活了什麽,也沒有見他有什麽通告的樣子,人就是不見了十幾天。現在看到人,化妝都掩蓋不住他的黑眼圈和滿臉倦容。

第一天通告就拉滿,白有歸的第一場戲就要吊威亞,上下翻飛,加上白有歸從來不用替身,這場下來夠嗆。

白有歸連拍了十幾條,都沒有到達最好效果,白賦喬喊了卡,讓劇組人員休息半個小時,脫了白有歸的威亞,將人拉進自己的休息室裏。

白賦喬關上門,轉身問他:“怎麽回事?你這十幾天做什麽去了?”

白有歸脫了自己的戲服,最後回答:“有事兒。”

“有啥事兒?”白賦喬看他無所謂的樣子都要氣瘋了,“我看了,你沒有通告,沒有生病,沒有私人行程,那怎麽還累成這個樣子?”

“你是在關心我,還是在關心你的電影進度?”

這句話把白賦喬徹底問炸了:“你什麽意思白有歸?!你信不信我能打你?!”

這炸毛的樣子有幾分眼熟,白有歸算是笑了笑,從貼身衣物裏掏出一袋子東西,走到他面前給他。

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白賦喬拆開袋子,裏面全是黑乎乎的石頭。他覺得莫名,拿起一塊看了看,覺得這又不是普通的石頭。

“這是……”

“你仔細看看。”

白賦喬又揀了一塊仔細瞧,發現上面竟有一些劃刻的字樣。

他辨認了一會兒,念了出來:“白……白滿川,白平洲?”

白有歸點點頭,說:“是,是,白滿川,白平洲。這是你在我的人像行星帶那裏刻的,你記得嗎?你刻了之後還到處亂扔,我這次去那裏,幾乎將整個阿菲洛克星域都翻遍才找到的。你回來之後,雖有關於你的東西都會消失,但是我和你說過,宇宙是永恒的,他們仍然保存著你的記憶。”

白賦喬聽得發懵,但是看著手裏的石塊,他似乎又好像有些熟悉。楞了很久,他摩挲著石塊,輕聲道:“這是,我刻的?這是宇宙裏的東西?”

“你是不是快想起來了!”白有歸抱住他,“看著我的眼睛,不要動,看著我。你,你或許能想起來……”

他看著男人眉頭微蹙的眼睛,想要拒絕,腦子裏卻像炸開一樣,開始出現一副畫面,他再也動不了了。

像幻燈片一樣,播放了很久,白賦喬雖然沒有完全看明白,但是似乎也記起來了一點。他張了張嘴,半晌說出了一個詞:“……星際……妓院?!”

以為兒子要喊他爸爸的白有歸有一些失望,他著急催問:“……還記得什麽?!”

白賦喬低聲說:“你能先放開我嗎?你硌到我了。”

說完他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這些石頭!”

白有歸哪裏舍得放開他,越抱越緊,嘴裏還說:“不放。等你全部想起來,再放開。”

白賦喬說:“我是想起來一點,可是,我,我不敢再看下去,我腦子裏的畫面太可怕了……”

“不可怕,哪裏可怕。”白有歸輕聲細語,“你看到哪些畫面了?是我操你,還是你哭著求我操你,還是我拿著兩根雞巴操得你流水不止?”

“操……”白賦喬聽得渾身燥熱,“你他媽別說了,你不害臊!你不要臉!”

“看你這反應……你看到了吧。”白有歸輕笑,“那你都記起來嗎?”

“我才沒有!”

“嗯,那就抱著。”白有歸勝券在握,“等你想起來,再放你出去拍。”

白賦喬混亂至極,他有些無法把自己的經歷和腦子裏的畫面融為一體。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他有些為難地開口:“可是,就算我想起來又怎麽樣呢?你是我爸爸,我們這樣,是……亂倫。”

“不是亂倫。”白有歸吻住他,慢慢道。

“是兩廂情願,是予求予給,是你我瘋魔。”白賦喬的聲音在男人懷裏模糊傳來,“這題我好像會答。”

白有歸楞住了,過了很久,他顫抖著松開了懷抱。

行星石塊滾落在地,白滿川和白平洲六個字,在宇宙之中,從未被磨滅。

“關於宇宙星際的事情,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可以慢慢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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