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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當朝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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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居正的眼皮子底下發生了這等大事,他竟然一無所知。

更為重要的是,此時竟然還隱約與劉守有有一絲的關系。

這劉守有到底隱瞞了自己多少事情?可堂堂錦衣衛都指揮使會為了這點小錢,欲蓋出這等駭人聳聽的大事嗎?張居正默然著,他雖然知道陸繹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栽贓陷害,但他怎麽也覺得劉守有應該沒有這麽愚蠢才是。

還是等劉守有來了再說吧。張居正這般想到。

可是率先趕來的卻不是那位在京師手眼通天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劉守有,而是新晉沒多久的現任府尹鄭保年與他手下通判王元。

“臣順天府府尹鄭保年拜見陛下,兩位太後娘娘。”

“臣順天府府尹王元拜見陛下,兩位太後娘娘。”

鄭保年一進殿內,汗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早在陸繹派人包圍觀音寺,捉拿了一幹和尚入詔獄後,鄭保年便收到了順天府下面官吏的稟告,當得知陸繹還救出了二十多名北直隸境內失蹤了一月有餘的少女後,鄭保年便知道,自己這為官三十年才做到的順天府府尹,還沒坐滿一個月的位置,算是做到頭了。

不管這件事的幕後黑手是誰,也不管這件事有沒有關系,他都必須乞骸骨當替罪羔羊。

這是歷來的潛規則,因為皇帝委派他掌管京城的大小事務,但凡出了紕漏永遠也不可能是皇帝的錯,一定是手底下的官員的錯。

而首當其沖的,必定就是他這位順天府府尹。

所以他一進殿內便很老實的跪在了地上,鄭保年只求李太後看在他年事已高的情況下,撤職就行了,可千萬別牽連下獄,對於他們老朱家動不動就喜歡讓大臣下獄的傳統,在嘉靖朝攀升至了巔峰,雖然現在年號已是萬歷,但距離嘉靖朝才過去不足六七年,還不至於讓他們老朱家忘記這個“優良”傳統。

可惜,直到他進殿跪了盞茶功夫,李太後依舊沒有示意萬歷小胖子讓他起身後,鄭保年便瞬間明白,自己現在只能祈求活命,不敢再有過多的奢望了。

“鄭保年。”

良久,李太後咬著銀牙,含怒說道:“我且問你,你這個京兆府府尹是怎麽當的?為什麽北直隸境內失蹤了這麽多及笄之年的女子卻不見你上報?”

每年都要失蹤無數女子,我總不可能每失蹤一個就向太後您匯報吧?鄭保年垂下頭,有苦說不出。

天見可憐,在場最恨這群人販子的恐怕非李太後莫屬了。

當年她父親武清伯李偉因為沒錢見她賣給了人販子,如果不是兜兜轉轉的進入了裕王,也就是先帝還是王爺時的府邸,當上了侍女,後來又好命的被先帝臨幸,誕下了當今皇帝萬歷小胖子,那李太後往後的人生一定是淒涼的。

好一點在裕王府孤老臨終,不好一點的就是在三十歲的年紀被驅逐出裕王府,隨便找一個上了年紀的鰥夫了度餘生。

所以李太後想也能夠想到,被觀音寺那群人販子賣走的少女們的下場究竟會有多麽淒涼。

這也是李太後極度憤怒的原因,哪怕是那群觀音寺的偽和尚褻瀆了佛祖,也沒有讓她這般憤怒!

“臣有罪,臣一時不查讓底下的人鉆了空子,這才讓那群偽和尚拿到度牒一躍成為了正兒八經的和尚,還建起了觀音寺為幌子,背地裏幹著這般窮兇極惡的壞事!”鄭保年連連磕頭,他知道自己不能推卸責任,不然到時候自己一個人入獄,會變成舉家入獄!

“很好。”李太後漸漸收斂了臉上的憤慨之色,她是當朝太後,情緒不能流露的太過於激動,只見她緩緩的說道:“本宮先治你一個失職之罪,先撤了你的職,脫去官服烏紗帽推出午門廷杖五十。至於你後面的罪,王少卿。”

“臣在。”大理寺少卿王博當即出列,拱手道。

“後面鄭保年的事情就交給你們大理寺了。”李太後淡淡的說道。

“臣謹遵太後懿旨。”王博心中一凜,知道李太後這是在給自己暗示。

陸繹看著順天府府尹鄭保年和通判王元被錦衣衛校尉與司禮監太監給一起拉了出去,臉上並無多少波瀾。

雖然他知道鄭保年是一個剛正不阿的好官員,但這並不是他能夠免罪的遮羞布。

如果不是鄭保年沒有查出觀音寺來歷不正,又怎會發生此等大事?

“錦衣衛都指揮使劉守有,殿外求見。”

這時,殿外的太監唱禮道。

殿內的眾人目光一凝,知道最關鍵的角來了。

“宣。”

“臣劉守有,拜見陛下,兩位太後娘娘。”

“劉守有你可知罪?”

也就在劉守有行禮完後,萬歷小胖子便在李太後的示意下,呵斥道!

作為天子鷹犬,一屆錦衣衛都指揮使只能有皇帝親自訓斥,她李太後不能僭越,不然會被那群早已看她不爽的文官們抓住把柄,想要自己讓出權利,給予皇帝的。

雖說是給予皇帝,但誰不知道是給予他們那群迂腐的士大夫?

“陛下,臣何罪之有?”劉守有有些錯愕,隨後竟也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奏折,遞給了太監李雲:“啟稟陛下臣這裏有一奏折想要呈遞給您。”

陸繹見狀,劍眉一挑,不知道劉守有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同樣不解的還有張居正和萬歷小胖子,張居正是因為心裏有些不舒服,覺得劉守有竟然有這麽多事瞞著自己,而萬歷小胖子則純粹是沒有了主見,他再次扭頭看向李太後,見李太後柳眉顰蹙了一下,卻還是微微頷首後,這才令李雲拿過奏折,呈遞了上來。

萬歷小胖子沒看,而是轉手遞給了李太後。

隨著李太後臉色越來越凝重,這不禁讓陸繹產生了好奇的神色,這劉守有奏折上究竟寫了什麽?

“陸卿能不能解釋一下。”突然,李太後放下了奏折,用她那充滿深意的眼眸死死的看向了陸繹,說道:“貴夫人陸袁氏為何在這半年期間,三番五次的前去觀音寺參拜!”

“咯噔。”

陸繹的心當即劇烈的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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