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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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白色風衣的衣領劇烈的搖動著,烈烈的風聲呼嘯著,刀子一樣切割著那人棱角分明的臉龐。

介於少年和男人的臉龐上,此時正露出一種極度痛苦的神色。

原本冷峻至極的眼睛,此時充溢著密密麻麻的血絲。臉上是一片火燒般的顏色,即使是風刀,也割不掉那種快要沸騰的熱感。

他緊緊的咬著牙,握緊了方向盤,宣洩一般的死踩著油門,讓銳利的夜風淩虐著自己的身體,以轉移體內快要爆裂的痛楚和脹痛。

空曠的車道上,突然出現一個纖瘦的身影。

白得透明的腳踝貼在光滑的車道上,好似要融進那一團淡淡的熒光中一樣。然而烏黑輕軟的發絲卻被高高揚起,掙紮著要脫離出去,投入夜色的懷抱。

疾馳的雪白懸浮車一個急剎,堪堪停在了葉棉的腳邊。

而開車的人,卻因為慣性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盤上。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擡起來,直視著葉棉,似乎有點兒怔楞,卻很快又轉為滿心的憤懣:“……你瘋了?!”

他咬著牙,血液在體內暴躁的游走著,實在是讓他難以維持平常的鎮定。

“咦?”差點兒撞上懸浮車的葉棉,卻歪了腦袋,迷蒙的眼神看向了他。小小的鼻子聳動了一下,似乎聞到了一個稍微可以滿意的味道,眼神亮了一亮,很快又被更濃重的食欲所淹沒。

葉棉無意識的露出一個清淺的微笑,深深的夜色裏,一抹絢爛的霞光正緩緩綻開。

一只素白的手扒在了懸浮車的前窗邊沿,傾身靠近那個難得遇上的味道,原本漆黑的眸色,倏忽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紅。

好像是天真的孩童,她的長發從肩上一絲絲一縷縷的滑落,隨之落下的,還有那聲輕輕的呢喃,飄渺的擦過男人的耳畔:“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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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假冒偽劣產品

更新時間2013-6-27 22:53:33 字數:3345

方湛沒有想到,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地點,竟然也會讓他遇到認識的人。

盡管他與這個女孩算不上熟悉,只是每次看見她的地點都有些蹊蹺,所以印象才稍微深一些罷了。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原本就被體內宣洩不出的能量所折磨,偏偏在這種尷尬的時候,還撞上了葉棉。

他並不想被人看到這種樣子。

作為方元帥唯一的兒子,被所有人寄予希望的未來繼承人,他永遠都應該是冷靜的、強大的、不會被任何人任何事情所打敗。他應該掌控著強大的力量,卻不應該被力量所掌控。

然而事實上,很少有人知道的是,他並沒有繼承父親的天賦。

為了掩蓋這個殘酷的事實,從小到大,他都必須付出百分之兩百的汗水,鍛煉體能、訓練武技,用卓絕到能與異能者相抗的劍術,來抵消別人對他能力的質疑。

方元帥的能力不顯於人前,一直保持著神秘,是因為他本身的實力已然足夠強大,並不需要任何的點綴。

而方湛看似向父親看齊,以劍術震懾眾人的行為,只是為了掩飾他的無能。

是的,無能。他一直是這麽看待自己的。

方以航元帥一直忙於聯邦的各種事務,甚少註意到自己唯一的兒子,自然也無從知曉,方湛冰封的面具之下,是怎樣的自卑。

雖然方元帥也曾經勸慰過方湛,異能不代表一切,可是那勸說太敷衍也太輕描淡寫,方湛表面上遵從了父親的教誨,實質上從來沒有真正的放下過。

只要能夠喚醒隱藏在基因中的力量,他並不在乎忍受那些千奇百怪的實驗,和永無止盡的痛楚。

依靠外物得來的力量野性難馴,任性妄為,不聽使喚。方湛花了很大的精力,熟悉很長時間,才能稍微借用一點兒力量。

然而每隔一兩個月,體內不安分的能量都會聚攏起來,狂躁的想要沖破肉體的束縛,在他的經脈和血管中肆意的奔走咆哮。

這樣綿延的痛楚,好像有幾百只毒蟻在撕咬著,雖然還奪不走他的理性,卻必須通過某些方式發洩出去。

往常的時候,他就會一整夜一整夜的開著車,在空無一人的懸浮車道上狂飆著。這樣繞著望京不停的疾馳,一直到天亮,一直到他筋疲力竭的洩去最後一點火氣,才能暫時的消停下來。

在飆車的時候,他都是半失控的狀態,所以在看見葉棉的時候,他差一點兒就沒有剎住車!

但是又有誰會大半夜的在懸浮車道上走路?!難道進入車道的時候,檢查站的人都沒有攔住她麽?

方湛面色不虞的看著葉棉,卻發現這人得寸進尺的湊上前來,好像要輕薄他一樣。

纖長的手指搭在了前車窗上,食指上黑色的指環,越發襯得那雙手瑩白如玉。

一張天真又迷蒙的臉龐逼近了他,黑洞洞的瞳仁裏沒有倒映出任何影子,好像要把眼前的所有都吞噬了一般。

“抓到了……”泛著艷色的唇彼此摩擦著,吐出幾個模糊的字音,和一絲紅酒的甜醺味。

——誰能告訴他,這個酒鬼是怎麽進入懸浮車道的?!

而且這麽淡的紅酒味,居然還有人能被幾滴紅酒灌醉?!

方湛按捺住浮躁的情緒,抓住葉棉的手臂,不讓她再前進一寸,冷聲喝道:“你給我清醒一點兒!”

然而一出手,他就有些後悔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即便是簡單的招架,也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

可是下一秒,他卻詫異的發現,這樣一個看起來瘦弱的女孩兒,被他攥住的時候,卻沒有疼痛的叫出聲來。

葉棉只是皺了皺小鼻子,很不開心的想要掙脫他的手掌。

她的力氣居然還挺大。

在體內暴漲的能量影響下,方湛此時的力氣,已經超過了平常的巔峰數值。可就是這樣,他也依然能夠感覺到葉棉的掙動。

只是最終,方湛的力量還是稍勝了一籌,穩穩的壓制住了想要上前的葉棉。

好不容易聞到可口的氣息,卻吃不到嘴裏。這一點,讓葉棉覺得很不開心。

她的表情,她的眼神,甚至於那種不可名狀的氣勢,都在宣告著這一點。

——有人擋住了她,她很不開心。

自從酒醉醒來之後,她第一次唇齒清晰的吐出了兩個字:“松開!”

沒有人註意到的,一縷暗紅色的流光,順著指環的紋路流轉著,繼而滲入其緊緊貼合在一起的食指。而後潛入她的血液,一路逆流而上,最後染上她的雙瞳。

只一瞬間,原本漆黑的眼眸,便變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而她方才吐出的那兩字,卻化作一柄尖刀,直插入方湛的腦海中,將他的思緒攪動成一團混沌。

雖然片刻之後,方湛已經奪回了自己的神智,但是葉棉的速度卻也不能小覷,早已趁虛而入的侵占了他的脖頸,小巧而冰冷的鼻尖正在方湛的動脈處摩擦著。

一股寒意乍然升起,葉棉突然抽出兩顆饑渴的獠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深深的貫入了動脈之中。

她竟然是血族!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可是血族,不應該都是沒有心跳沒有脈搏,沒有任何新陳代謝和生命活動特征的死人麽?

與心頭的疑慮一同升起的,是大動脈處的一陣酥麻。

方湛接受過對抗血族的訓練,自然知道這是獠牙固有的麻醉效果。但是他早就鍛煉出了抗性,所以這一絲酥麻,並不足以讓他昏厥並且失憶。

血族覓食的時候一向很投入,趁著葉棉正沈湎在吸吮的快感中,方湛已經舉起了手刀,準備直接敲暈她。

可是很快的,他發現身體裏暴躁的能量,也隨著血液一起流瀉了出去。

他並不是沒有嘗試過放血,可是那些沖撞著的能量,就是不肯從他刻意打開的通道沖出去,反而還避開了流血的傷口,在其他地方亂竄起來。

但在葉棉吸吮的時候,他卻覺得,那些頑固不化的混蛋,此刻都變成的乖順的小綿羊,被趕出他的身體。

而且在這之後,體內殘餘的力量,也變得越發的平緩溫和,更加馴服了一點兒。

本來需要一整夜去宣洩的能量,竟然在瞬息之間,就平靜了下來。

方湛的手沒來得急劈下去。

因為據說一吸血就很難停止的血族,居然自動松開了他的脖子。

葉棉的得手,對方湛來說,絕對是一種羞辱。

可是她現在這種迷迷糊糊的狀態,又讓方湛十分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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