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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井水與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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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菜園澆好水,辭葉就開始查看捉到的三只呼嚕獸。

黑曜問他:“你捉呼嚕獸幹什麽?你這裏已經有很多活著的獵物了。”

辭葉解釋:“那些羊和鳥都是被我畜養起來的,等長大了再吃,它們還會生很多小羊小鳥,這樣以後就不用出去打獵了。而呼嚕獸則是捉來幫忙挖井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黑曜跟著辭葉來到一處石壁地下,那裏有一個大坑,坑裏很深。

辭葉將裝著呼嚕獸的籠子放下,然後從背包裏拿出幾根粗草繩,對黑曜說:“你把它們拿出來,將它們固定住,別讓它們逃跑。”

黑曜照做,辭葉用草繩在它們的脖子上綁了幾圈,將三只呼嚕獸綁在一起,然後又拿出一根長長的竹子,將草繩綁在竹子上。

將呼嚕獸丟進深坑,再將竹子也放進去,呼嚕獸立刻開始挖洞,想要逃跑,但是繩子限制了它們的活動範圍,使它們只能向下挖土。

“好了!小白,你下去看著它們,別讓它們咬繩子和竹子,順便將挖出來的土運上來。”辭葉吩咐小白。

“嚶嚶嚶——”小白回應。辭葉就把它放進筐子裏,再用繩子把它送下去。

黑曜看著辭葉的一系列操作,也算是大開眼界。

辭葉向黑曜解釋:“呼嚕獸很擅長挖土,這裏的土裏有很多石頭,很不好挖,有它們幫忙,很快就能把井挖好。”

黑曜看著坑底,問:“這裏真的會挖出水嗎?”

辭葉笑著說:“這裏的土地很潮濕,兩山夾一溝,溝巖有水流,只要挖的深,一定可以找到水。”

黑曜點了點頭:“如果能挖出水,那真的太好了。要是部落裏有井,就不用到河邊取水了,大熱季很多河流都幹枯了,只有到大河裏取水。大河裏很危險,有許多兇獸。”

辭葉想了想,說:“等這口井挖完,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部落看看,幫你們挖井。”

黑曜感受到辭葉態度的軟化,笑著說:“那真的太好了!你會喜歡上大吼部落的。”黑曜心裏暗戳戳地想,只要將辭葉拐到部落裏,那辭葉離成為巫就不遠了。

辭葉不清楚黑曜心裏的那些心思,他現在專心地監督呼嚕獸挖井,迫切想要挖出井水。

終於,幾天後的下午,小溪早已幹涸,辭葉儲存的水也不多了,在忙碌的井邊,辭葉突然聽見井底小白嚶嚶嚶地叫喊聲。

“怎麽了?”將小白拉上來,辭葉卻發現小白的毛發濕漉漉的。

“是水!挖出地下水了!”一看小白的模樣,辭葉立刻激動地大叫起來,“快快快!快把呼嚕獸拉起來!”

黑曜將呼嚕獸們從井底一把拽出來,井水源源湧出,很快就到達了距井口幾米的地方。

用做好的水桶提起一桶水,感受著冰涼的井水,辭葉感覺這幾天的苦都是值得的。

黑曜也用手掬起一捧水,心裏感慨萬千。沒想到真的可以挖出來水,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嚶嚶嚶——”小白也激動得跳來跳去。

辭葉開心地撫摸著小白的頭,對它說:“小白真厲害!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一聽有好吃的,小白更高興了,圍著水井歡快地轉圈圈。

用巖石將井圍起來,做成一個井臺,又用一塊薄石板當井蓋,一個古樸的水井就完成了。

看著大功告成的水井,辭葉高興極了,對黑曜和小白說:“晚上我們做好吃的好好慶祝一下!”黑曜和小白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晚上,辭葉準備做烤全羊和酸菜魚。

將腌制過的羊肉架在火上,刷上一點黃莓果汁,再刷上調味料,烤至表皮金黃,再塗上一層醬料接著烤。

辭葉又拿出之前自己制作的一點酸菜,從小溪裏撈出來幾條大魚,將它們洗凈,去除魚刺,切成魚片,等酸菜湯熬好後再放進去涮煮。

飯做好了,二人一獸圍坐在桌子旁邊,高高興興地吃著豐盛的晚餐。

辭葉和黑曜的手裏都拿著筷子,而小白則還是埋在碗裏大快朵頤。黑曜剛開始還不知道筷子該怎麽用,但經過這幾天的練習,他已經可以熟練使用筷子了。

“怎麽樣?我做的烤全羊和酸菜魚好吃吧?”辭葉端著一碗魚湯,笑著問黑曜。

黑曜大口大口吃著烤羊,喝著魚湯,點了點頭:“你做的東西一直很好吃,遇見你之前,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肉。”

小白也從碗裏擡起頭來,嚶嚶嚶地表示它的滿意。

看到自己的廚藝被他們認可,辭葉也幸福地瞇起了眼睛。

解決完晚飯,坐在桌子旁邊喝著辭葉做的冰鎮果汁,黑曜問道:“井已經挖好了,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一起回部落?”

辭葉想了想,說:“跟你回部落,估計要走很長一段時間,我這裏的東西怎麽辦?”

黑曜道:“先放在這裏吧,以後有機會我再陪你來拿。”

辭葉思考了一下,問道:“部落是在草原邊上對嗎?”

黑曜點了點頭:“是的,部落離這裏不算遠,草原比森林跑起來容易,跑得快一天就能到。”

辭葉笑了笑:“那太好了,那我們做一輛車吧,我想把養的羊和雞也帶上。”

“車?”黑曜有些好奇,不知道辭葉又要做什麽東西。

辭葉點點頭:“是的,就是車,可以裝很多東西。你也見過我將東西變消失再變出來,我可以將洞穴裏大部分東西都帶走,但是活的、太大的不行。”

“那就做車吧,做好了我們就出發。”只要能將辭葉帶回部落,其他的黑曜都不關心。

“嗯!我們明天就做車,後天就出發。”

“好!”聽到這話,黑曜心裏才真正松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辭葉就起來做車。

他和黑曜一起砍了幾棵大樹,簡單刨制車輪和木板,然後再將木板用草繩固定起來,一個簡單的木車就做好了。

看著面前造型奇特的木車,黑曜問:“這個東西真的可以跑起來嗎?”

辭葉笑著說:“你可看好啦!小白,你到前面來。”

辭葉將小白喊過來,將車把的繩子套在小白脖子上,然後拍了拍小白,說:“向前走幾步。”

小白聽話地走了幾步,感受到身後有個東西動了起來,被它拖拽著。

“看!這不就走了嗎?”辭葉笑瞇瞇地看著黑曜。

黑曜看見那個造型古怪的車在小白的拉動下運動起來,感到非常震驚。

“真的動了?”他看向辭葉,“那車裏裝上東西,就可以被拉著走,這樣一只獸就可以拉很多東西了。”

辭葉點點頭:“沒錯,這樣就可以將羊和雞都帶走了。等會兒我們再做一輛車給你拉,這輛就給小白。”

小白拉著車走來走去,感覺非常新奇,像得到了一個玩具。

又做好一輛車,將洞穴裏大部分東西都裝進物品欄,辭葉還挖了許多蔬菜和草藥,準備帶給部落裏的獸人們。

看著自己生活了兩個多月的洞穴,辭葉稍微有點不舍,但他也對黑曜心心念念的部落充滿了好奇。這個世界那麽廣闊,那麽豐富多彩,如果不去見識一番,辭葉覺得自己一定會後悔。

第三天一早,辭葉他們就準備出發了。

將呼嚕獸和雞拴在小白拉的車上,再將羊放在黑曜身後的木車上,辭葉上了車,拍了拍前面拉車的黑獅子的屁股,“準備好了嗎?要出發了,小白一定要跟著我們哦。”

“嚶嚶嚶——”小白回答。

“吼——”黑曜吼了一聲,拉起車就奔跑起來。

從山谷到部落,按照最近的路線,只有前一段路是森林,後面的路程大部分都是草原。

穿過叢林,前面是一片廣闊的平坦大地,一條銀色赤練般的大河橫亙在大地上,河水奔騰而過,湛藍色的天空下,天工織就的綠色巨毯上,成群結隊的野獸在游蕩,幽幽的草香迎面拂來,一切都充滿生命的活力。

看著這美麗的景色,辭葉也不由得讚嘆:“真是太美了!”

“吼——”黑曜突然大吼一聲,遠處,獸群受到驚嚇,叫聲劃破藍天,回蕩在草原上,震耳欲聾,就連在遠處覓食的鳥兒也被嚇了一跳,拍著翅膀“撲棱棱”地飛上雲端。

辭葉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心情被這美如畫的景色感染得輕松愉快起來。

路上休息了一段時間,大家又頂著太陽接著趕路。

大熱季裏,每一天太陽都無比毒辣,讓人無法直視,曬得人渾身刺痛。

辭葉坐在車上,不停地給黑曜和小白灑水降溫,心裏默默希望能早點到達大吼部落。

趕了一天的路,夕陽西下,黑曜突然大吼了一聲,辭葉擡起頭來,只一眼,就被眼前這一幕深深吸引住了。

最遠處是夕陽落下的天際線,緊接著是高低起伏的綿延群山和被山包圍著的山谷盆地,看起來恍若人間仙境。

黑曜拖著車跑下去,不一會兒就到達了盆地裏。

來到盆地外,守衛隊的戰士看見黑曜,立刻大吼起來:“快看啊!快看啊!首領回來了!首領帶著巫回來了!”

一聽這話,辭葉頓時滿頭黑線,原來大吼部落都知道自己啊。

其他獸人聽了,也紛紛從山洞裏跑出來。

“快看!首領回來了!”

“是啊是啊!他背後拖的是什麽東西?是獵物嗎?這麽多夠吃好長時間了,”

“那就是我們的新巫嗎?看起來就像雌性一樣!”

黑曜將車放在地上,辭葉下了車,小白也有點害怕,緊緊地跟在辭葉身邊。

黑曜變回人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隨後說道:“這次我出去是給部落尋找新的巫,這是辭葉,是居住在遠方森林裏的巫,他很厲害,但我還沒有完全說服他成為我們部落的巫,所以他現在是我們大吼部落最尊貴的客人。這次辭葉跟我一起回來,是幫助部落解決大熱季水源的問題,大家一定要好好對待他。”

聽完黑曜的話,獸人們都嚇了一跳。

“什麽?這個巫竟然可以幫我們得到水源?”

“為什麽辭葉還不是我們部落的巫,首領是怎麽回事?”

“大熱季本來水源就缺少,該怎麽辦呢?我們都是去河邊打水……”

在眾人的竊竊私語中,辭葉開口了:“大家好!我叫辭葉,是你們口中的巫。”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等待這位陌生的巫接下來的話。

辭葉接著說:“我旁邊的是我的夥伴,它的名字叫小白,我們之前一直住在草原對面的森林裏。大家之前就已經聽說過我,我沒有獸形,戰鬥力也很弱,但我也有強壯的獸人所不具備的能力。”

辭葉停頓了一下,隨即從物品欄裏拿出一罐水來,眾人只見辭葉手中突然出現一個奇怪的物體,頓時驚訝無比。

辭葉將罐子裏的水倒在地上,然後看著獸人們說道:“這些水是我和黑曜,也就是你們的首領,在我居住的山谷的地下挖出來的。我所在的山谷,本來有一條小溪,但它幹涸了,所以我只好在地上挖一個井,也就是很深很深的坑,找到藏在地下的水。這些水就是我們花了很長時間才挖出來的。如果部落裏有了井,就不用再冒險去河邊取水了,這也是我來到大吼部落的理由,我會幫助你們挖井,獲得地下的水源。”

聽了辭葉的話,獸人們都沈浸在巨大的沖擊中緩不過神來,原來地下真的有水?

見眾人一片沈默,黑曜在一旁開口說道:

“辭葉說的都是真的,是我親眼所見。他現在還不想成為部落裏的巫,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表現,幫我把辭葉留下來。”

獸人們聽完這話,便不再糾結。他們並沒有不相信辭葉,只是這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但是,既然辭葉是巫,神通廣大的巫,那麽能做到什麽都不稀奇。他們又開始熱情地圍著辭葉。

“辭葉辭葉!你終於來啦!”一個金發金眸的少年扒開層層人群,跑到辭葉面前。

辭葉看著他,試探性地問道:“你是那只沼澤裏的金獅子?”

少年高興地說:“是我是我!我叫金澤!謝謝你救了我!你的事也是我告訴部落的,你做的肉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黑曜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好了,先讓辭葉進部落吧,他跟我住一個山洞。古巴他們人呢?”

一個獸人戰士回答:“古巴大金他們去狩獵了,現在還沒回來。”

剛說完,一個聲音就傳了過來:“狩獵隊回來了!”

遠處一只橘黃色大老虎飛快地跑了過來,一只金色的大獅子緊緊跟在後面,辭葉看著前面一只大老虎變成一個黃色頭發的中年男人,而後面的金獅子則變成一個和金澤有點像的高大男人。

“首領!你終於回來了!”黃色頭發的男人一看見黑曜,就淚汪汪地撲了上來。

“我叫大金,金澤是我的兒子,謝謝你救了他,偉大的巫。”高大男人走到辭葉面前,恭敬地說道。

辭葉連忙擺了擺手:“不用客氣。”

黑曜對黃發男人說:“古巴,我不在的這段時間,部落裏還好嗎?”

古巴皺起眉頭,嘆了口氣,憂愁地說道:“最近獵物也不好抓了,河邊也越來越危險,每天去取水都十分困難,部落裏的水一直不夠喝。”

“不用擔心,這些困難巫都會幫我們解決的。”黑曜拍了拍古巴的肩膀。

古巴擡起頭來,看著旁邊的辭葉,一臉感動:“巫!謝謝你能來我們大吼部落!獸神保佑,我們部落終於有巫了!”

辭葉沒想到古巴竟然這麽激動,也急忙安慰他:“不用不用,幫助部落都是我應該做的,是黑曜一直在旁邊說服我,我才能有勇氣來到這裏。”

古巴一臉感慨:“首領和巫果然十分般配,在兩位的帶領下,我們大吼部落一定會變得更加強大!”

辭葉也被古巴的話狠狠雷了一把,什麽叫般配啊!他看向黑曜,希望黑曜能像古巴解釋一下,但黑曜卻完全沒領會他的意思,反而繼續問古巴:“今天的收獲怎麽樣?”

古巴正準備開口,大金卻搶著回答:“今天的收獲可好了,夠部落飽飽地吃一頓了!”

黑曜點了點頭,隨後大聲對眾人說:“今晚我們就好好吃一頓,歡迎辭葉來到我們大吼部落!”

“好!!”部落裏的獸人紛紛響應,情緒十分高漲。

辭葉也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了,笑著說:“那今天晚上就讓我來給大家做好吃的吧!”

一聽這話,金澤立刻沖到辭葉面前:“好好好!辭葉大巫,我也要幫忙!”

其他獸人看了,頓時笑罵道:“我看你就是想偷吃!”

辭葉也忍不住開懷大笑,摸了摸金澤毛茸茸的腦袋:“那你就來幫忙吧!”

“好耶!”金澤開心地從地上跳起來,終於能吃到辭葉做的最美味的肉了,好開心!

其他獸人也紛紛叫嚷:“我也要幫巫做好吃的!”

黑曜沈下臉,冷冷地說道:“來幾個平時做飯好的獸人幫辭葉,其他人去處理獵物。”

見獸人們慢慢平靜下來,黑曜又對辭葉說:“我先帶你去山洞看看。”

辭葉點了點頭,黑曜變成獸形,然後趴在辭葉面前,示意他爬上來。

辭葉正準備帶上小白,卻發現小白早已經跑到金澤身邊跟他玩去了,沒辦法,只好自己一個人跟著黑曜一起。

在眾人的視線中騎上黑曜的背,辭葉感覺有些羞恥,紅著臉抓緊黑曜背上的毛毛,接著便被馱著一躍而起,向盆地深處跑去。

身後,眾人們見巫騎在他們的首領身上,頓時傳來一陣陣歡呼聲。

聽著眾人喝彩吶喊的聲音,辭葉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熟透了。

黑曜帶辭葉來到一個山洞洞口,隨後將辭葉放下來,跟辭葉說:“進來吧,這就是我住的洞穴。”

辭葉跟黑曜走進去,發現這個洞穴不算大,裏面被分成了三個小洞窟,其中一個鋪著獸皮,還有一個放了一些亂七八糟的骨骼之類的。

黑曜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辭葉說:“最近沒有回來,也沒怎麽收拾。”

他帶辭葉走進最後一個小洞,接著說:“你以後就住在這個洞裏,我住在第一個。”

辭葉點了點頭,問他:“因為你是首領,所以你才能一個人住一個洞穴嗎?”

黑曜回答:“沒錯,部落裏的洞穴有限,很多單身獸人都是十幾個擠一個山洞。”

辭葉為大吼部落艱難的生存環境嘆了口氣:“沒事,等以後蓋了房子,就有足夠的地方住了。”

黑曜看著辭葉為部落操心,翠綠色的眼眸裏也浮現出溫柔,他註視著辭葉,聲音是從未察覺過的柔和:“不論你想做什麽,我和部落都會支持你的。”

辭葉彎起嘴角:“我知道了。”

“那、那我們收拾一下洞穴吧!”黑曜的聲音似乎有一些慌亂。

“好!我來就行了,對了,車上的羊、雞還有呼嚕獸怎麽辦?”辭葉問道。

黑曜回答:“那我現在就去喊一些獸人幫忙做柵欄,把它們圍起來。”

辭葉點了點頭:“好的,那就麻煩你們了。”

黑曜搖了搖頭,隨後便走出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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