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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療傷與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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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葉從物品欄裏拿出清水、治療藥膏和蠕蟲衣繃帶,然後慢慢靠近黑曜,給他包紮傷口。

黑曜看著辭葉的手裏突然冒出一大堆東西,眼裏閃過驚訝。真是太神奇了!他望著辭葉,感覺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氣質。

用清水和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傷口,辭葉發現這只黑獅子傷得很重,身上有十幾處傷口,深可見骨,可見它經歷了怎樣一場血腥廝殺。

顧不得節省,辭葉將藥膏大坨大坨糊在傷口上,然後用繃帶仔細包紮好。在辭葉包紮傷口的時候,黑曜就靜靜地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眼睛認真凝視著辭葉和他手上的動作。

終於包紮完了!辭葉松了一口氣,傷口實在太多了,包紮得他手都酸了。

將東西都收回去,辭葉又拿出幾顆自制的藥丸,遞給黑曜:“這是用草藥做的止血藥丸,吃了會感覺好一點。”

黑曜聞了聞,隨後伸出舌頭,將辭葉手上的藥丸卷進嘴裏。

手裏有粗糙濕熱的觸感,還有它呼出的氣息,好近…辭葉急忙將手縮回來。

處理完傷口,辭葉準備離開這裏。他不知道黑曜接下來要幹什麽,試探性的問道:“我要走了,你接下來怎麽辦?”

黑曜沒有說話,真是睜著眼睛註視著辭葉,辭葉看出了它眼裏的詢問,接著說道:“我和小白這幾天住在那個山坡上,如果你需要換藥,可以來找我。”

他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黑曜記下了山坡的位置,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還要帶著銀狼王的屍體回部落,不能一直留在這裏。

轉身回頭,叼起銀狼王,黑曜深深看了辭葉一眼,隨後靈敏一躍,消失在山林間。

“走吧,小白,我們也該回去了。”辭葉摸了摸小白的頭。

“嚶嚶嚶——”小白高興地回應了一聲,和辭葉一起回到山坡下的小竹棚裏。

傍晚,辭葉和小白又去檢查了一下他們布置的陷阱,但是沒有任何收獲。

“唉——呼嚕獸太難抓了,還是再等幾天吧,急不得。”失望地將陷阱重新布置好,回到小竹棚,給竹籠裏關著的呼嚕獸餵了點食物,又繼續和小白坐在竹棚裏啃水果。

“小白你說那只黑獅子會不會回來找我們?我從來沒見過那麽大的獅子,當然也沒見過那種顏色的,看起來就像獅子王一樣。”辭葉回憶起白天那只獅子,感慨道。

“嚶嚶嚶——”小白也忍不住讚同。那只獸長得真大!小白以後也要長那麽大!

“明天它可能會再來,不知道它和那只金獅子認不認識,難不成這附近有一個獅群?不然怎麽會有這麽多獅子出現?”辭葉仔細分析,認為這很有可能。

“嚶嚶嚶——”(小白也這麽覺得!)

另一邊,黑曜帶著銀狼王返回峽谷,在路上遇見了前來支援的獸人們。

“首領!首領!你沒事吧!”一只橘黃色的大老虎沖了過來,瞬間變成人,擔憂地問道。原來這只大老虎就是古巴。

黑曜將銀狼王扔在地上,搖了搖頭。

“太好了!首領將狼王殺死了!”看見銀狼王的屍體,獸人戰士們高興極了。

“首領!你沒事真是太好了!獸神在上!真的保佑我們首領殺死了狼王!”古巴激動地靠近黑曜,忍不住感慨。

“吼——”黑曜突然沖著古巴吼了一聲。

“什麽?!”古巴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首領你遇見了金澤說的那個巫,他還幫你治療傷口?!這、這……”

黑曜點了點頭,又吼了一下。

“首領!你這就要回去找那個巫?”一聽,古巴又被嚇一跳。

“唉,這……好吧……那你記得早點回來!”古巴嘆了一口氣。古巴明白只要是黑曜決定的事,就沒有任何人能夠改變,即使勸阻也沒有用處。

黑曜點了點頭,隨後轉身又跑回懸崖。

“啊?這是怎麽回事?首領怎麽走了?”其他獸人紛紛不解。

“咳咳!首領遇見了巫,所以去找巫了,準備將他帶回我們大吼部落。”古巴告訴眾人。

“什麽?巫?是之前金澤說的那個嗎?”

“應該是的吧!據說長得比雌性還好看,還很厲害!”

“真的嗎?真的嗎?那我們部落就要有新的巫了!太好了!”

獸人們吵鬧起來,忍不住交頭接耳,交流著八卦。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靜!我們先回去,把銀狼王也帶上,大家都在部落等著看戰士們呢!”

“好!!”一聽要回部落,大家都高興起來,迫不及待地想帶著獵物回去,接受大家的稱讚,這是對於獸人戰士來說最好的獎勵!

讓大家收拾獵物準備回家,古巴又把大金拉到一邊,問道:“峽谷那邊怎麽樣了?回來的狼群呢?”

大金不屑地回道:“哼!沒有了狼王,狼群早就直接逃跑了!現在峽谷那邊已經沒有多少狼了,狼群也都被拆散了!”

古巴仍舊不放心:“這幾天你記得帶戰士們在草原上轉轉,遇見銀狼就將它們殺掉或趕出草原!”

金澤揉了揉耳朵:“知道了知道了!這還不好辦,明天我就帶狩獵隊去找落單的銀狼,我可沒有忘記它們是怎麽襲擊獸人的。”

“那就好!”古巴點了點頭,但接著又眉頭緊皺地看著黑曜離開的方向。

獸神在上,希望首領能成功帶回巫……古巴又忍不住在心裏祈禱。

黑曜回到懸崖底下,又來到小山坡,在那裏發現了窩在小竹棚裏的辭葉和小白。

“嚶嚶嚶——”小白提醒辭葉。

“怎麽了?”辭葉走出竹棚,發現了黑曜。

“是你啊!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辭葉有些驚訝,本以為黑獅子要明天才來,沒想到現在就來了。

拿出一個大陶盆,辭葉往裏面倒了一盆冰涼的溪水:“喝吧!等會兒我再給你煮點藥喝,吃了藥很快就能好。”

看著面前的陶盆,黑曜舔了舔,呸!土的味道!這是用土做的嗎?黑曜好奇極了。

看出黑曜對陶盆很感興趣,辭葉彎起嘴角,笑著解釋道:“這是陶器,是用泥土捏成的,然後放在火裏烤,等烤好了就會變得堅硬結實,可以用來裝東西。”

黑曜不明白泥土為什麽能變成這樣,難道是巫的力量?面前這個人還真是神秘極了。不過跑了這麽久,他也的確很渴,遂開始大口大口喝起水來。

看著黑曜低頭乖乖地喝水,辭葉忽然有種養了一只大貓的錯覺。不、不行!快放棄這種想法!甩甩腦袋將這不可思議的腦洞丟掉,辭葉又開始給黑曜煮藥。

拿起小陶鍋,放進處理好的藥材,再給火坑加一把柴,過了一會兒,一股濃郁苦澀的草藥香氣就飄散出來。

“阿嚏——”黑曜被這藥味熏得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這是什麽怪味道?

認真熬制著藥湯,辭葉在裏面放了許多補血生骨的藥材。隨著他的菜園一天天長好,各種藥材也漸漸多了起來,丟起來也不心疼。

去除藥渣,將藥湯倒進陶盆裏,辭葉叮囑黑曜:“藥做好了,等涼一點再喝,味道可能很苦,但是喝了傷很快就會痊愈。”

不用辭葉說,黑曜也知道面前這盆黑漆漆的東西味道肯定很差,但他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誰讓辭葉是巫呢。

熬完草藥,辭葉又開始準備晚餐。多了一只黑獅子,晚上需要更多的食物。好在這幾天陷阱裏雖然沒有幾只呼嚕獸,但是卻捉到了不少其他動物,也足夠辭葉他們吃了。

拿起大陶鍋,辭葉開始熬骨頭湯,又剁了一些大肉塊架在火上烤。

辭葉在火坑旁認真地準備著晚餐,黑曜趴在他身邊,一動不動地凝視著他。

“該喝藥了!”辭葉提醒道。

黑曜低下頭,嘗了一口藥湯,呸!好苦!趕緊把舌頭伸出來,嘴巴裏面都是奇怪的味道!看著藥湯,黑曜實在不想喝第二口。

“給!”辭葉拿出一塊糖塞進黑曜嘴裏。糖是辭葉在一種叫【甜果】的植物裏提取的,這種植物有點類似地球上的甜菜。

吃了辭葉給的糖,黑曜感覺嘴巴裏好多了。

“把藥喝完,我就再給你一塊糖。”辭葉從黑曜眼睛裏看出他對藥湯的拒絕,笑著摸了摸黑曜的爪子,安慰道。

唉,沒有辦法,喝就喝吧,看著辭葉溫柔的眼睛,黑曜實在無法拒絕。

迅速喝完一大盆藥湯,黑曜感覺自己的嘴巴都苦得喪失了知覺。

辭葉滿意地摸了摸爪爪,又掏出一塊糖塞進黑曜嘴裏:“吃糖吧,等會兒肉湯就好咯。”

感受著嘴裏淡淡的甜味,黑曜的心裏也湧出一種不明言說的感覺。

夜漸漸深了,森林裏逐漸安靜下來,草叢裏傳來聒噪的蟲鳴,偶爾也有飛鳥掠過樹梢的聲響。

揭開鍋蓋,一股濃厚的香氣瞬間飄散開來,黑曜也忍不住瞅向陶鍋,被這美味的香氣勾起進食的欲望。

“嚶嚶嚶——”小白急得跑來跑去,想要立刻喝到肉湯。

“知道了知道了!等會兒就給你盛。”辭葉用湯勺盛了半勺湯,感覺味道可以了,就拿出小白的碗,給它盛了一大碗。

“給,等涼了再吃。”

拿出一個幹凈的大盆,辭葉又盛了滿滿一大盆,端到黑曜面前:“湯很燙,記得慢點吃,等會兒還有烤肉。”

看著面前滿滿一大盆肉湯,又看了看小白那小小的一碗,黑曜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尾巴也開始繞來繞去。

給兩只獸盛好湯,辭葉又給自己涼了一碗,然後又接著烤肉。

小白將頭埋在盆裏,全神貫註地幹著肉湯,嘴裏還不停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見小白那吃貨模樣,黑曜也等不及了,張口咬下一大塊腿骨肉。

太好吃了!剛吃到嘴裏,黑曜就忍不住驚嘆,實在是太美味了!這就是巫的巫術嗎?能將肉變得這麽好吃!

大口大口吞咽著盆子裏的排骨,黑曜也不得不承認辭葉是個非常厲害的人,竟然能將食物做的如此美味。

黑曜迅速處理掉一大盆肉湯,辭葉看見了,又重新添了一盆。

一連吃了三大盆肉湯,黑曜才停止了進食,因為鍋裏的湯已經沒有了。

“嚶嚶嚶——”(我還沒有吃夠呢!)看見鍋裏的肉湯都被黑曜吃完了,小白委屈地撲到辭葉懷裏。

“好了好了,你在家裏不是天天吃嘛,今天就少吃一點,等會兒還有烤肉呢,我給你烤超級大一塊肉好不好?”辭葉無奈地安慰著小白,溫柔地對它說道。

看見辭葉對那只醜八怪那麽好,黑曜有些迷惑,為什麽辭葉喜歡那種沒有毛還有三條尾巴的小怪物?難道不是毛越多越好看嗎?獸人們都喜歡皮毛濃密光滑、油光發亮的,因為這就表示這個獸人的生活很好,不缺食物。

“來!吃烤肉!”遞給小白一大塊烤肉,辭葉又給黑曜裝了一大盆肉塊。

看著盆裏這麽多的肉,黑曜很想知道辭葉是哪裏弄來這麽多食物的,難道是那個醜八怪?所以辭葉才對它這麽好麽……黑曜有點懷疑,但他潛意識裏卻覺得這些食物是辭葉自己獵取到的,因為辭葉很聰明很特殊,會許多他不會的東西。

吃完晚飯,辭葉又給黑曜倒了點水,然後給他的傷口換了藥。

“好了!”將傷口仔細包紮好,辭葉擼了一把黑曜的毛毛,摸起來就像綢緞一樣,手感好極了。

“我想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嗎?”辭葉站在黑曜面前,註視著他的眼睛,認真說道。

黑曜點了點頭。

“你和我之前說的那只金色獅子認識,對嗎?你們是不是生活在一起?”辭葉問道。

他說的應該是金澤,黑曜點點頭。

沈默了一下,辭葉接著問道:“你認識像我這樣的人類嗎?和我的樣子差不多的,不同於你們的。”

這個問題讓黑曜感覺有點摸不著頭腦,難道辭葉不知道獸人可以變成人類嗎?這也太奇怪了。

黑曜註視著辭葉,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怎麽了?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嗎?”辭葉有點納悶。

只見黑獅子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擺了擺腦袋,接下來的一幕,則讓辭葉瞪大了眼睛。

眼前的黑獅子身形迅速變幻著,幾秒之後,竟然在原地變成了一個高大俊美的穿著獸皮的黑發男人。

呆呆地望著黑曜,辭葉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個玄幻的世界?!

“剛剛那個問題我不會回答你,因為獸人既可以變成人類也可以變成獸形。”黑曜解釋道,聲音低沈而有磁性。

辭葉楞楞地看著黑曜,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比他高快一個頭的男人就是那只黑色的獅子。沈下眼簾,辭葉強迫自己從世界觀的巨大沖擊中冷靜下來。

“你的意思是你是獸人,所以之前那只金色獅子也是獸人,對嗎?”辭葉組織好語言,重新問道。

“是的。我們都是大吼部落的獸人,部落在草原邊上。”辭葉聽見黑曜這麽回答。

“部落?”聽見這個詞,辭葉有些吃驚,原來社會發展還停留在原始階段麽。“那你為什麽一開始不變成獸形?還有,你們部落有很多獸人嗎?”

黑曜接著說:“獸人受傷了就沒有力氣變回人形,獸形可以更快地恢覆傷勢,部落裏有很多很多獸人,我們一起生活。”

聽完這話,辭葉才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沒想到他和那只金色獅子都是獸人,但自己之前卻一直把他們當做有智慧的野獸看待。

“不好意思,我之前一直都以為你是單純的獸類。我一個人住在森林裏,並不認識其他人,也不知道外面的事。”辭葉說道。

“你沒有覺醒獸形,所以不能感受出獸人的氣味。我知道你,金澤跟我說過你在沼澤救了他,他說你是一個神秘的巫。”

“巫?”辭葉有點迷惑,為什麽說我是巫?莫非是因為我展現出來的能力……

他接著問黑曜:“是因為我會治療傷口,還會變出東西,會做好吃的,所以才說我是巫嗎?”

黑曜搖了搖頭:“巫是可以和獸神溝通的人,他可以主持祭祀,可以聽見獸神說的話,具有神奇的能力。你很神秘,但你和我認識的巫都不一樣,其他巫沒有你那麽厲害。”

辭葉被黑曜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但他並沒有反駁黑曜的話,他的來歷和能力實在太特殊了,被當成巫反而更好解釋一點。

“之前你稱那只金獅子為金澤,金澤是他的名字嗎?你的名字是什麽?”辭葉問道。

“我叫黑曜。”

“黑曜…真是個好名字,很適合你!”辭葉覺得黑曜的名字和他的顏色非常適合。

“這是我們部落的巫給我取的,但他已經回歸獸神的懷抱了。”黑曜接著說道。

“這樣啊……那你們部落現在的巫呢?”

聽見這個問題,黑曜的眸色瞬間深邃了幾分,他認真註視著辭葉:“我們部落現在沒有巫,所以從金澤那裏聽說你後,我就想讓你成為我們部落的新巫。”

“啊?!這……”辭葉有些驚訝,這個請求實在太猝不及防了。

黑曜補充道:“你很厲害,現在大吼部落需要一個巫,你有資格成為我們的巫,巫的地位在部落裏是十分尊貴的,和首領一樣。”

辭葉想了想,認真回應黑曜說:“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我再給你答覆,好嗎?”

“好,但是直到你給出答案,我會一直跟著你。”

“呃…那好吧。”辭葉無奈應道。

深夜,躺在小竹棚裏,辭葉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竹棚外,黑曜變成獸形,臥在那裏休息。辭葉聽著外面的呼吸聲,仔細考慮著黑曜的請求。

成為獸人部落的巫……這對於辭葉來說,就是讓他從單機玩家一下子變成聯機玩家,但是這個世界並不是游戲,獸人也並不是簡單的NPC。辭葉並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回家的幾率渺茫,他本來只是想好好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山谷是他小小的基地,而外面的世界則真實、殘忍,讓人感到迷茫和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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