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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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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補的。

同樣,他對裴蘺的忽視,一時也不能消除。

千言萬語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到最後,裴丞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逸出一聲嘆息。

伴隨這冷冷清清的屋子,竟是有種說不出的悲涼意味。

裴蘺沒有動,卻也沒有開口說話。

起碼現在,他是做不到的。

戚氏攙了裴丞相,瞧他眉宇之間隱隱有些疲憊之色。她微微泛了酸澀之感,就讓裴蘺先行離開。她自個兒則是對裴丞相道:

“還是歇息一會兒吧。身子要緊。”

裴丞相聞言,不由扶了額頭苦笑道:

“我活了這半輩子,卻不想到了這會兒,上頭母親騙我。下頭又有裴珩利用我,我真個是覺得累了,不想管這等腌臜事了。”

戚氏握著他的手,嗓音帶著溫柔的軟語:

“爺不想管,就不管了罷。蘺兒大了,成家立業了,也是時候叫他擔起家裏了。雖說裴珩傷了爺的心,起碼蘺兒還在呢。”

裴丞相垂下眼瞼,無奈道:

“我最對不起的,除了你,便是蘺兒了。”

窗外天色灰暗,帶著莫名莫名的蕭瑟,拂過陣陣清寒。

再說到老太君這邊,她聽了嬤嬤的話已是站不住身子,再打開那嬤嬤拿來的匣子,裏頭孤零零的幾張銀票將她氣的直哆嗦。

這下她也顧不得裘晚棠如何了,那白花花的銀子都化作了泡影。甚至連田產鋪子也沒見多少,她眼前登時一陣黑。再加上方才那一摔,實則已是十分疼痛,這會兒便湊著熱鬧都冒了上來。把她一下給激的厥了過去。

這回可不是裝的,而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裘晚棠在一旁搭了把手,又不鹹不淡的關切了幾句。就不願再多看,任那頭喚人的喚人,尋太醫的尋太醫,忙活的不亦樂乎。

她的眸光始終不興波瀾,等到沒人再註意到她,她便退後幾步,自顧自的走了。

老太君還不值得她多費心思,看她對著錢財的那股勁頭,只怕就算在半條腿進了陰曹地府也掙紮著起的來,她一日不消停,她和裴蘺就一日有的忙了。

裘晚棠走到了門外,卻是正面迎上了裴蘺。裴蘺看見她面色如常,不似受了委屈的模樣。心中便暫時安定了下來。

不過他轉念又思襯起,裘晚棠從來只給別人受委屈,自己又哪時能平白叫人欺負了去。如此這般,他就忍不住眉眼彎彎,只道自己的娘子果真是個聰慧的。

那些軟軟弱弱,總是傷懷悲秋的女子,他才看不上眼。娶了來整日聽她哭哭啼啼嗎?那豈不是自作孽,如裘晚棠一般,才最是動人。

裴蘺感覺自己瞬間滿足了,是以他上前幾步,迎了裘晚棠下來見鬼實錄我和我身邊人全文閱讀。

“可覺得累?”

他攬過裘晚棠問道。裘晚棠也不推拒,就著他的肩膀大大方方的靠了過去。一邊不忘揉了揉眼,以示自己的確疲憊了:

“老太君確實挺能折騰的。”

一聯想到彼時裴老太君身邊的人,她不禁有些同情。

裴蘺聽了她的話,撇撇嘴道:

“你管她做甚,日後只需離她遠遠的便是了,總歸她不敢明目張膽。等到院子裏的門都封了,你想見母親,就從另一邊過,保準碰不到她。”

裘晚棠一想也是,當下也就放了這個問題。分家一事是解決了,裘晚棠忙裏偷閑,預備讓自個兒整日不見消停的腦子松泛松泛,是以她便含了詭異的笑,問向裴蘺道:

“你可知近日宜和與七皇子如何了?”

裴蘺不料她會問這個,於是他挑了挑眉,只當她是關心宜和縣主的事。畢竟上回因著她,二人鬧了好大的脾氣,宜和縣主固執起來,甚至還想抗旨退了那親事。

好在後來她平靜不少,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給去了?但二人的隔閡,卻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消除的,起碼他所知道的,七皇子已經在宜和縣主那處吃了不少苦頭。

到了這會兒功夫,若是再說七皇子不在意宜和縣主,他是決計不會相信的。猶記得宜和縣主要退婚那日,莫霄之那失措的模樣,他可是一一看在眼裏。

就是當年那女子,也不曾讓他如此失態。

裴蘺估摸著莫霄之對宜和縣主上心的更多,只是他身在當中,看不清楚。還當自己不過是一時迷惑,努力想清醒過來。

但他卻覺得,再這樣下去,宜和縣主便要更不願待見他了。

“和以前一樣罷。”

裴蘺莞爾一笑,媚眸倒映了日光的暖色。淩波微漾,帶著春華耀芳般的柔軟。

裘晚棠蹙了蹙眉頭,嘴裏低低的嘟噥道:

“怎的這樣不爭氣,還沒將宜和哄好。換成是我,早就成了。”

裴蘺:“。。。”

果然,他還是不該讓自家娘子對宜和縣主的事上心——

她可是比裴霖還危險的情敵!

裴蘺悲憤的想到。

裴蘺與裘晚棠說的熱鬧,但那頭的當事人,七皇子和宜和縣主卻一無所知。當然,就裴蘺口中的毫無進展來說,七皇子表示相當鄙夷。

他哪是那麽沒用的人呢?

早在知道自己陷進去的那一刻,他就下了決心,要徹徹底底的將宜和的心放在自己身上。沒成想他的那些謀劃,在裴蘺眼裏就成了掙紮。

真是個美麗的誤會。

七皇子摟著懷裏的宜和縣主,笑的合不攏嘴。

宜和縣主著實看不慣他一副花癡的模樣,想當初是哪個裝的病弱隨風倒,來騙取她同情心的?要說他正常了倒也罷,可是自從二人坦明心意後,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個狀態。宜和縣主一開始還覺得略微有些羞赧,日子久了,她也就麻木了。

現在,她是看一眼都嫌煩重生之救世傳說最新章節。

“你在接下去罷,我膩味久了,就不嫁你了。”

宜和縣主嘴角掛著冷笑,她本就生的清麗,這樣的笑顏,越發叫人著迷。顯然莫霄之就是那一個,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就希望能天天看著她才好。

不過他還是很快反應了過來,連忙收斂了表情道:

“我這不是太過開心了嗎?”

宜和縣主聽了快耳朵起繭,當下她便毫不留情的拆臺道:

“記得一開始見面的時候,你便說你心中有人。怎的,這人一時半會的就走的幹凈,連個影兒都不曾留下?你既然能這麽對她,日後自然對我也不例外。”

宜和縣主承認自己吃醋了,因為她前不久走了密道去見莫霄之時,就在他的案幾邊瞧到了那幅畫。這還是第一次她見到了那個女人的模樣——即便只是畫軸。

月眉青黛,雙眸狡黠。不是她以為的溫柔似水,也不是如裘晚棠一般的驚艷美人。一直放在莫霄之心中的,只是一個容貌只稱的上清秀可人的小家碧玉。

宜和縣主諗知自己強過她許多,不管是容貌還是家世。

的確,家世,她認得這個女子。鐘靈毓秀,又好逗人開心,在那些夫人姑娘裏很有眼緣。然而她出身庶族,終究是上不得臺面。

宜和縣主原本只是覺著,若莫霄之心悅於一個比她更好的女子也罷。她比不得人家,自然認栽。但像駱箏那樣的平淡無奇的能得他的戀慕,或許,只是因為她是駱箏罷。

這樣一來,她卻怕了。

莫霄之如若喜歡美人,那她還尚可自我安慰,這是一時的迷戀,算不的真。往後朝夕相處,她還是能得了他的心的。可從這駱箏上看,莫霄之只怕是真正上了心的。駱箏還不曾許人,莫霄之若是想讓她做了妾侍,不知是對駱家多大的榮光。

她明明清楚,身在帝王家,莫霄之不可能只有她一人。但她還是奢望著,莫霄之不是太子,不是未來的儲君,那麽,她還是有機會的罷?

一生一世一雙人,哪個女子不是盼望著的。

她是極為羨慕裘晚棠與裴蘺,他們之間的情感,便是她這個旁觀者都快被融化了。不是因為轟轟烈烈。而是那細水流長,能將堅冰也化作清泉。

但她和莫霄之,是不同的。

把那條條框框理的清楚,宜和縣主的情緒便一時低迷了下來。莫霄之還在著急忙慌的解釋駱箏的事,宜和縣主卻不想再聽了。

她也不知道今日是怎的了,從一開始兩人還好好的。現在卻是她心口酸澀,那委屈止不住的往外冒。

駱箏的畫軸他還舍不得扔了,是否證明他還放不下她?

“。。。。我對她如今只是妹子一般。”

莫霄之解釋的口幹舌燥,但他還不明白宜和縣主為什麽要生氣。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宜和縣主問他的話上,而宜和縣主,卻早已不知轉到了哪裏去。

宜和縣主忽然覺得無趣的很,她從莫霄之懷裏起身,輕輕撥開他道:

“我有些累了,還是先回去休憩了。過些日子就要大年了,恐怕你事情也要多了,沒空的話,就莫再見面了。”

作者有話要說:從今天起恢覆日更

第一卷 88

莫霄之不由有些摸不著頭腦,原本還好好的人,怎的說變臉就變臉了。莫非是吃醋吃的過了?可那也不該,在他印象中,宜和是性子既冷淡又固執的,便是他們確定了對方心中有了自己。宜和也不會那麽快就讓自己淪陷下去。

她一向這般謹慎。

是以莫霄之以為,這是她的確有事要辦了。

為了表現自己深明大義的一面,莫霄之一改往常的黏糊勁兒,不再多做阻攔。反而相當爽快的答應了宜和縣主的要求。

“我知道了,你去忙便是。”

宜和縣主聞言,微微不可置信的瞠大了雙目。她說這話只是想激激七皇子,若是他說不願,她自然順理成章的留下來了。

駱箏一事,她便是心裏過不了那坎,也會嘗試著忘掉。她不能給莫霄之太多的壓力,讓他在兩人之間進退不得。誰知,他竟是這樣不在乎他。

宜和縣主十分生氣,她抿著唇,嘴角緊閉,全然是她犯了倔勁時的模樣。莫霄之和她相處了也不是一天半天,當然懂得她這般時心裏在想些什麽。

她這是生氣了?

莫霄之禁不住得意,原來她口是心非的很,明明就是舍不得他嘛。

“怎的,不想走了?”

莫霄之打趣道。放在平時,或許宜和縣主只會給他拋個白眼,懶的去理會他。但是今日的時機不對,宜和縣主正在氣頭上,他這樣一說。就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下宜和縣主拍開了他探過來的手,咬牙一字一句的擠道:

“你最好記住你今日說過的話,以後後悔了可別來尋我!”

她的嗓音裏壓抑著隱忍的怒意,莫霄之正覺有點不對頭。宜和縣主便扯了袖子離開了,臨走之前,她連個眼神都吝嗇給她。

莫霄之腦袋裏一片空白,他這下是真的有種感覺——這次的玩笑,開大發了。

裘晚棠和裴蘺或許並不知道這頭發生的變化,這會兒二人正坐在房中,愁眉苦臉的想著回國公府的事。裘晚棠倒還好,畢竟那是自個兒的娘家,裴蘺就不同了,他猶記得上回他們成親後裘晚棠回門黑客之都市英才最新章節。自家岳父那狠厲的目光,是在他身上紮了一個又一個的窟窿。

然後裘晚棠去休息閑談了,他被岳父逮到習武場好好的操練了一回。

拳腳功夫,刀槍劍戟。若不是他會武,恐怕不死也得脫層皮。

這下大年初一的拜禮,他是無論如何都要去的。況且,他也不曾有過不去的念頭,要知道,若是他不去,那不僅是撂了國公府的面子。更是讓裘晚棠難堪,他可舍不得叫她有絲毫被人說道的機會。是以這回他不僅要去,還要做足了排場。

所以才有了二人這一幕。

銀子倒不是問題,兩人名下的鋪子進賬不少,再加上這回不用被老太君刮到公中。便越發的寬裕了,然而即便有了銀子,兩人還是在為那些禮品發愁。

這可不是能敷衍了事的,一般人也就給個面子就是。可是這回不同,裴蘺和裘晚棠是要顧忌到每一個人的喜好。否則只怕人家都看不上眼。

丞相府權大勢大,國公府自然也不遑多讓。

“夫君,若不然還是照著規矩來罷。”

裘晚棠擱下筆,滿臉都是倦怠。倒不是說他們想要敷衍了事,只是裴蘺問了幾人的喜好後,硬是要尋些貴重又不失別致的禮品。那哪是好找的,裘晚棠陪著裴蘺挑挑揀揀了近三個時辰,還是兩眼一抹黑。

裘晚棠思忖著還不如按著自己的主意來,照著原路來。可是裴蘺說什麽都不肯,裘晚棠算是徹底無奈了,她是沒想到自家夫君倔起來,和宜和縣主有的一比。

果然不出她所料,裴蘺聞言,頭也不擡道:

“那些玩意兒有什麽好的,古板的要命。還不如我們挑了新的送去。”

裘晚棠原本還想再說些話,可當她瞧見裴蘺認真的的側臉,那弧度優美的下頜繃的緊緊的,被漸落的日光染了薄薄的暖暈。看上去,在這冬日裏,竟帶著股溫和的味道。

裘晚棠仿佛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淡淡熱度,現下天氣正是冷的時候。這屋子雖然燒了銀絲碳,卻還是帶著股從腳心蔓延的冰冷,讓人不住想要依偎進去。

裘晚棠彎了彎,心下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繞過案幾,不由自主的湊到裴蘺身邊。

“那你與我說說,什麽才是好的?”

她含笑問道,雖說裴蘺挑選這些禮品真個是麻煩。但她能看到他對自己的親人這般上心,說不感動,那都是唬人的。

至於到最後選出了什麽,反倒變的不重要了。這送禮都要歸結於心意二字,裴蘺的心意到了,便是送些“不同尋常”的小玩意兒,想必他們也會收下。

——這比那些個玉石珠寶,卻要來的有趣的多。

裴蘺又埋頭苦幹了一會兒,那禮品單上的密密麻麻搞得他頭昏腦漲。他又翻了幾頁,等到實在看不下去之時,方停下筆,轉過身來正對著裘晚棠。

“看你的模樣,就知道是累了。”

裘晚棠笑著伸手撫上他的額間,輕點了點道:

“何必這般精細,爹爹是不會怪罪於你的。你再這般累下去,我都不願管你了。”

裘晚棠說歸說,卻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她走到裴蘺身後,把他的頭靠在自己懷裏,動作極為柔和的按著他的額間。

“倒也不是如你所說一般網游之極品教師全文閱讀。我只是想請求岳父看在我這般辛苦的挑選禮品的份上,能饒過我一回。我可在不想癱倒在練武場上了。”

他說的語氣哀怨的緊,裘晚棠聞言,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上次那事她是知道的,父親存了要試試他的念頭,自然是什麽都往上招呼。

裴蘺那天是累的動不了身,但端看父親的臉色,便知他心中還是有幾分滿意的。否則,他也不會單獨叫了她過去,讓她日後好好做裴蘺的賢內助了。

只是裴蘺不曾知道這事兒,他的印象自然是還停留在父親面無表情,順帶嫌棄的目光上。想來裴蘺是受了深深的影響,這才變得如此無措。

“你也莫要擔心,父親不是嚴厲的人。其實他一向溫和,對母親對我,都沒有過拉下臉的時候。只是父親疼我,當初想試探試探你罷了。”

裘晚棠終歸是不忍心裴蘺操勞下去,是以她說完這話,就彎了眉眼,唇角帶著些許清淺的笑意。裴蘺看了個正著,心下微動,就稍稍仰頭,攥住了她的唇。

裘晚棠起先有些驚詫,但裴蘺拿手攬住了她,她一時也動彈不得。不過幸而她是熟悉了裴蘺的突然襲擊,這泛冷的天裏。裘晚棠微涼的雙手與裴蘺的十指相扣,一是修長分明,一是纖細白皙。明明相差甚遠,卻又給人以莫名的契合之感。

唇舌繾綣,裘晚棠半合著眼,鳳眸裏水潤瀲灩。

他們身處漩渦之中,即便如今安全無保,即便如今還要被牽扯進那許許多多的煩心事兒當中去。但只要他們能夠一直在一起,裘晚棠覺著,那離結束的時辰也不晚了。

她不怕甚麽禍事,唯一擔憂的,只怕是裴蘺有朝一日不在自己的身邊罷。

一吻畢,裘晚棠靠在裴蘺身上,鼻尖縈繞著清淡的茶香。她的雙頰微紅,透著股粉嫩的光澤。看上去分外誘人,裴蘺忍不住在她臉頰上偷了幾口香,暗自緊了緊攬著她腰間的手臂。

自家娘子還是要看好,以免被那些個男的女的截了去。

想起自己的內憂外患,裴蘺便深深的憂愁了。府裏有個裴霖意味不明,可是裘晚棠明顯不曾把他放在心上,倒也沒什麽可怕的。

但是宜和縣主就不同了,她是女子,想要近裘晚棠身邊易如反掌。雖說裴蘺心裏清楚裘晚棠與她不過是關系好了一些,並沒有旁的什麽。但說到底,他還是醋心大的緊,宜和縣主來看望裘晚棠也就罷了。做甚麽老是摟著她,她不是還有七皇子嗎?!

摟著也就罷了,還拿那示威的得意目光鄙夷他,他簡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說到肌膚之親,誰有他的權利大?

思及此,裴蘺忍不住把裘晚棠攬的用力。

裘晚棠只覺腰都要被他折斷了,怎麽剛才好好的一下就這樣。夫君這莫不是要被禮品逼出了甚麽病罷?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夫君——”

她正想提醒他一句,讓他松松手饒她一命。但還不待她說,門外就有墨醞來扣響了門,喚著裘晚棠道:

“二少奶奶,宜和縣主來見您了。”

此話一出,二人反應甚大。

裘晚棠是喜出望外,她正愁不知宜和縣主與七皇子的進度如何。如今宜和縣主自個兒送上門來,她可要逮住她好好盤問。

裴蘺也是瞠大了雙目,一把勾住裘晚棠欲離開的身子,咬牙切齒道:

“不見!”

第一卷 89

然而不管裴蘺如何堅持,裘晚棠還是要去見宜和縣主的。在裘晚棠眼裏,是決計不會想到裴蘺是在吃味這一回事。

吃男人的味還好說,但是宜和縣主不僅是女子,更是閨中密友。裘晚棠若是知道裴蘺因這而吃味的話,恐怕不是以為自己聽錯了,就是裴蘺魔怔了。

是以她絲毫沒有在意裴蘺的神色,她只當裴蘺是因為被打攪了而不滿罷了。

裘晚棠伸手掐了裴蘺的鼻尖一把,淺淺笑道:

“莫要氣,宜和找我定是有事的。我先去陪她說會兒話,你一個人選著,等我回來再陪你。”

裘晚棠說完,就抽身離開了。

那叫一個幹脆利落,沒有猶豫。

裴蘺一時沒有拉住她,等他想拉了裘晚棠回來時。她已經推開了門走了出去,裴蘺握了握空蕩蕩的手,只覺心內一陣憂傷。

他就說了,他的直覺不曾出過岔子,裴霖和宜和縣主一比,就什麽也算不的了!

站在一邊努力隱藏身形的墨醞,在看到裴蘺沒有註意到她,轉身回房的背影。不覺大舒了一口氣,只是仔細觀摩之後,她腦袋裏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為甚二郎主的模樣看起來,這般滄桑呢?

如果裴蘺聽的到墨醞的想法,只怕是幾天都要睡不著覺了。

這裏暫且揭過不提,再說裘晚棠來到了自家院子裏的偏廳,就見宜和縣主形單影只的坐著,她身邊的一杯新茶氤氳著縷縷白霧。裘晚棠怎麽瞧著,宜和縣主都不像個沒事的人。

“恬臻。”

裘晚棠遠的喚了一聲,宜和縣主聽了,就緩緩擡起頭來。裘晚棠乍一見她眉眼間的陰郁,就險些被唬了一跳。不為別的,正是她眉眼間,蒙著一層深濃的陰郁。

裘晚棠便加快了步伐,來到她身邊,關切道:

“這是怎的了,出了何事?”

宜和縣主對著她的疑問只不過扯了扯嘴角,那僵硬的神情怎麽看都有些言不由衷的味道:

“無妨,只是有些不舒服末世黑暗紀。”

裘晚棠哪能看不出來她的不對勁,宜和縣主的性子如何她最是清楚。雖看著是對凡事都無謂的,實則她心裏頭比誰都敏感。再加上她那鉆牛角尖的脾氣,真是不得不讓人擔心。

聯想到這一點之後,裘晚棠便佯怒著嗔道:

“你當我不懂不成,這話是如何說的?沒事你還能跑來找我,現下找了我卻把個嘴巴閉的緊,你若是真不願告訴我,那你回了便是,我也不來管你了。”

裘晚棠說的嚴重,可也只是說說而已。任誰都瞧的出她口不對心,然而宜和縣主這會兒心亂的很,這下不曾反應過來,就立即著急上了。

“我不是那意思,只是我並不知該如何與你說。這事,委實讓我不好開口,方才我腦子發熱就跑來了你這兒,現在想的清楚了,便覺著自個兒矯情了些。”

裘晚棠被她說的越發迷惑,但觀其神情,又不似作假。是以她便試探的開口問道:

“到底是怎麽了?”

宜和縣主聞言,微微囁嚅道:

“我,我——”

她支支吾吾的,聲音細如蚊蚋,裘晚棠見慣了她的直白。何曾有過這樣的羞赧之色。她愈來愈覺得被吊起了胃口,心裏也驚疑不定。

莫非,是和七皇子——?

裘晚棠的雙眼亮了,要知道當初那事,她不記仇是不可能的。以往兩人好時,她做不來挑撥離間的事,不僅沒有叫宜和縣主去狠狠教訓他一頓。反倒還要給他們倆牽線搭橋,紅娘做的順溜。

但是現在看起來,卻有了一個好好晾晾七皇子的時機了。

宜和縣主自然不知她心裏的想法,她頓了頓,盡量簡單的把事情又說了一遍。

“是駱箏?!”

裘晚棠不由驚詫了,她著實想不明白,為何這事和向來與她們無關的駱箏也有了關聯。她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都不大有印象。只是還記得她為人很是靈巧,初始見她時,裘晚棠對她只是淡淡的。只是後來日子久了,她卻有些不大喜歡她了。

不為別的,蓋因她隱隱覺得駱箏此人隱藏頗深。她所有的模樣,都仿佛帶著另外一面,她最愛看的便是別人的眼睛。然而當她與駱箏對視的時候,卻覺得很不舒服。

當然這只是一種直覺,裘晚棠也不能僅憑著這個就斷定駱箏的品性如何。然而今日當宜和縣主真正這般模樣到自己面前來時,裘晚棠便有些控制不住心裏的厭惡了。

這個駱箏,未必那麽簡單。

聽裴蘺說她與七皇子是在外偶遇相識的,那之後兩人畢竟男女有別,便都揭過此事不曾見過。然而不知為何,之後七皇子每每出去,都能湊巧碰見她。一次兩次也就罷了,幾次三番下來,七皇子就覺得二人頗有緣分。

一開始,七皇子到也不做他想,只是單純的覺著駱箏這女子極好相處。和一般忸怩作態的女子不同,她的性子帶著些許狡黠,卻又不會太過聰慧。叫人望而生畏。二人這麽交談久了,也就有了感情。再說裴蘺偶爾一次一同去時,就覺得駱箏有意無意的表現著自個兒對七皇子的戀慕和依賴,七皇子不是蠢人,聽的久了,自然便當作那一回事了。

不能說七皇子愚笨,只是當時他也不過弱冠之年,又自小體弱,不曾多見女子網游之帝皇歸來最新章節。便連給他通房的丫鬟也礙著他的身子沒有準備。後來七皇子身子是好了,但他一直瞞了下來,這麽些年。他遇到的女子也是屈指可數。

別看他平日一副身經百戰的情狀,實則比之裴蘺都要青澀。

好歹裴蘺是看著女子間的爭鬥長大的。

這麽一來,七皇子就以為自己是喜愛駱箏的。只是當他意圖提親時,卻被駱箏婉拒了,原因只是駱箏認為二人之間的感情與愛欲無關。

七皇子很是受了打擊,不過這在裴蘺看來才是正確的。且不論駱箏的為人如何,單單是二人的身世,就是雲泥之分。七皇子便是納妾,也多的是小門小戶的家主送了嫡女去巴結,駱箏出身中等,然而終歸是個庶的,能和他熟識,已是不易。更遑論嫁給他了。

那時的裴蘺還當是駱箏看的明白,沒成想後來他才驚覺,這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駱箏步步為營,為了甚麽暫且不表,然而她自稱已定了親事。讓七皇子徹底死了心,幾乎兩年的醉生夢死才回過來。最後和宜和縣主走到了一起,二人無論那處都是金童玉女一般匹配,如今卻因駱箏又起了間隙,當真是不值的。

裘晚棠想到宜和縣主說的那幅畫軸,腦中不禁一閃而逝裴蘺的話語——

那時他怕自己再想起來,就將那些關於駱箏的東西丟了個幹凈。那幾張畫,也一並讓他親手燒了。

裴蘺的感慨言猶在耳,裘晚棠心裏一突,暗暗怪道:

“不是說已將東西都扔了,怎的還會叫恬臻瞧到畫軸?”

裘晚棠並沒有說出來,這些事不過是猜測。在沒有完全確定有個在二人中挑撥離間的人時。她還不能夠莽撞。

“或許是別人放的也不一定。你莫想這些了,總歸七皇子如今心悅於你,那駱箏比你,有哪裏是比的過得?”

裘晚棠寬慰她道,“消消氣罷,實在咽不小,那便別去見他。”

裘晚棠這會兒倒沒想甚報仇雪恨的事,她想的是七皇子叫宜和縣主傷心了,這可是頭一回。要知道以宜和縣主那脾氣,能給個臉色看已實屬不易了,更何況這般的驚慌失措。這般的憂愁哀傷,宜和縣主這一次,真真是為了七皇子都不顧及自個兒了。

“我的確比她好的多,”宜和縣主苦笑道,“按容貌,她是清秀家人,我怎麽也算的上上等之姿。按家世,她出身庶女,且族內只居下流。我卻是宜和縣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從表面上看我是贏過了她。然而她只要一樣贏過我,她便勝了。

宜和縣主自嘲的笑道:

“只要她有莫霄之的心,她就能徹底的打敗了我。不廢一兵一卒。”

宜和縣主這話,都不覺帶了放棄的意味。裘晚棠不肯她這般輕易的就放棄了。她回想了一番,便對下她勸道:

“可是如今七皇子心內只你一人。”

宜和縣主搖了搖頭道:

“誰知道呢?我如今是不敢猜了。”

裘晚棠見宜和縣主這一回是下了決心,要脫離了七皇子的生活,想來宜和縣主很是努力的壓抑了自個兒,否則,她做不到這一層上。

“為了一個駱箏,你這又是為何?”

裘晚棠沒料到宜和縣主是要往死胡同裏鉆,她是頭一回見她發了脾氣。果不其然那種倔勁兒

第一卷 90回家一二事(內含通知,親們記得看哦)

宜和縣主後來又坐了一會兒功夫,隨即與裘晚棠說了些得來的消息。便告辭走了,按理說她們是不得議論這件事的,只是如今這京裏要亂了,再不懂著點,沒準就給陷進去了。

宜和縣主走後,裘晚棠就回了房。彼時裴蘺還不知事情始末,徑自生著悶氣。裘晚棠原本還想著哄哄他,只是聽了宜和縣主所說。這會兒一看他就想到了七皇子,當下也沒了那興致。便在不管他,自顧自的坐到了離他遠遠的桌子邊。

裴蘺等了又等,也沒等裘晚棠過來。他抿了抿唇,就偷偷轉頭覷了裘晚棠一眼。見她淡然自若的喝著茶水,目光直視前方,竟像是沒過來的意思。裴蘺不由有些憋屈。

他暗暗下了主意,決定這次一定要堅持到底。

不過他這決心恁不值錢了,才過了半刻的光景,他便堅持不住的望了又望。裘晚棠哪能沒察覺到,她心裏覺得好笑,面上卻不顯,任由裴蘺獨自糾結。

畢竟他這氣可是生的沒來由的,她這會少不得晾晾他。

裴蘺忍了半天,最終還是認輸了。他一邊默念著好男不跟女鬥,一邊又不禁哀嘆自己夫綱難振,自家娘子看來是半點不吃這套。

如此懊惱了半天之後,裴蘺從後環住了裘晚棠,把頭抵在她的脖頸旁。柔順的發絲蹭著裘晚棠的肌膚,微微帶著□。

“你這是不惱了?”

裘晚棠笑著挽住他擱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揚聲問道,“我當你預備許久不理會我呢。”

這話半是玩笑半是嗔怒,裴蘺明白自己這次的確荒唐了,竟是莫名吃了女子的味。這若是真叫裘晚棠知道了,指不定如何看他。

是以他頓了一頓,沒有多說甚麽,只是那頭埋的越低了。裘晚棠被他這副討巧的模樣給逗樂了,她轉身,雙手捧起他的臉。

“呆子。”

裘晚棠邊說邊輕輕啄了他一口,二人相視一笑,這便算是揭過去了。

之後裘晚棠又和裴蘺說了七皇子的事,裴蘺表示這之中他二人不好插手。否則反倒會叫人埋怨,還不如就靜觀其變,七皇子和宜和縣主註定有駱箏這一個坎。那便只能憑他們自己越過去了,旁人說的再多,也是無用功。

裘晚棠雖然懂得這層道理,但還是不能不擔憂。因著裴蘺與她說,那駱箏實則並不曾定親。至於她這麽做是為何,他也無從得知。

裴蘺說不準,裘晚棠卻隱隱猜到了一二。只怕駱箏如今是悔不當初罷?是她親手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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