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3)

關燈
箋,細細的瀏覽起來。

片刻,她放下信箋,眉心緊蹙道:

“墨淵墨醞。娘親病重,我要回去一趟,你們替我準備些東西。”

墨醞墨淵應聲去了,裘晚棠又轉而吩咐墨杏道:

“墨杏,你可知婆母回來沒有?”

戚氏今早出門,前去拜訪以往的少時好友,至今未曾回來。墨杏聞言,就搖了搖頭道:

“夫人還沒有回來。”

由於事出突然,裘晚棠也來不及等裴蘺回來。她想了想,就對墨醞道:

“墨杏墨淵跟我回去。墨醞你留在這裏,一會兒記得替我去跟婆母稟告一聲,還有,你留下來幫著姑爺,若有什麽事,就趕快叫人來通知我。”

柳氏這病著實來的詭異,先前幾次通信還是好好的,這一下也容不得她懷疑是有人作假。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畢竟若真是柳氏病了,她不親眼見到,總覺得不安心。是以先把墨醞留下,也好有個防備。

其實她擔憂的,是前世的事情開始發生。那王大姑娘今日放出來,而前世也是這些日子,她給裴蘺下了藥,生米煮成熟飯。

思前想後,裘晚棠最後還是先行離開了。她走了自然不知道,裘菡詞在她前腳剛走的功夫,就來到了大門不遠處,望著那飛馳而去的馬車,微微冷笑。

當日夜晚

觥籌交錯,交杯疊盞。裴蘺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何那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一個一個的上門來,前兒不久是裴大姑奶奶,這還好些。今晚卻又不知那裴大姑奶奶的親戚也要到這裏來。為了他們,戚氏也不得不意思意思辦場席面。

墨醞一直跟在裴蘺身後,她被裘晚棠留下來,就是為著那能辨別甚麽不好的香料或者藥物,要知道,柳氏為著不讓裘晚棠中了暗招,可是訓練了她許久不滅元神全文閱讀。

酒過三巡,那邊廂就開始聊了起來。裴蘺雖不想理會這些,但礙著裴丞相和戚氏的叮囑,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的無禮。是以裴蘺只得勉強自己留下來,當然,要時刻保持警惕,他可不想沒事惹一身腥。這點,光看王大姑娘時不時從女客席轉過來,瞟向他就知道了。蓋因這次來公子幾乎沒有,大多都上了年紀,所以避席並不很遠,只隔了屏風而已。

換做平常,裴蘺真真是恨不得拿了筷子戳過去,把那對礙眼的眼珠子戳瞎了才好。

煎熬了一會兒,也有幾人來向他敬酒,裴蘺勉強端了起來。在給身後墨醞辨認之後,方才願意喝下去。那動作極為隱蔽,倒是少有人發覺的。

這麽推杯換盞的,墨醞至今也沒發現甚麽特殊。當下不禁懷疑了,究竟是真的沒人下藥,還是她忽略了甚麽。

這般想著,墨醞就擡頭去看女子席位。那邊王大姑娘穩穩坐著,若是忽視那不時亂飛的眼神,也算正常。

但是墨醞始終不敢放松,果不其然,及至裴蘺被灌的有些微醺的時候,那邊王大姑娘就不小心打翻了酒水,被送到院子裏去換衣裳了。

墨醞頗為譏諷的想著,這王大姑娘的心思未免太明顯了。若不是二少奶奶多留了心眼。沒有她陪著,恐怕就要被她得手了。

墨醞轉過頭來,剛想提醒裴蘺,卻訝異的見到他雙頰有些不正常的殷紅。她錯愕的回想了一遍,這癥狀明白是不對了,可從剛才到現在,姑爺吃的菜,喝的酒水,明明都是沒有問題的。。。。。

裴蘺咬了咬牙,遏止那股不正常的熱意,道:

“看來是菜和酒裏頭,都有問題。”

墨醞恍悟了,可這下她也不知如何是好。除非把姑爺弄到其他院子裏去。可是姑爺現在這樣的模樣,萬一有個別有用心的怎麽辦?

裴蘺冷哼一聲,道:

“想要憑著這些來陷害我,也要看我願不願意任人宰割。”

他低聲對著墨醞吩咐一番,一邊調勻了氣息,強力壓制住那股不正常的欲,望。

墨醞趁著這邊筵席沒有結束,退後了幾步,轉身等著無人註意時跑了出去。半盞茶的功夫,她又跑了回來,沖著裴蘺點點頭。

裴蘺輕抒了一口氣,然後繼續神色如常的和眾人應酬。等到了一會兒裴磬狀似不經意的走過門口,裴蘺才勾了唇角。然後放任那藥性沖了出來,紅了他的面頰。

那邊裴珩一直註意著這裏,見裴蘺藥性一起,就連忙道:

“二弟這是怎麽了?”

墨醞不動聲色,面上就焦急道:

“姑爺?姑爺?”

裴珩心想這是差不多了,就一手攙起狀似神志不清的裴蘺,對著在座的人道:

“二弟看來不勝酒力,不若讓我扶了他回房歇息。”

裴丞相點點頭許了,裴珩又向他人都告了罪。一手扶起裴蘺,和墨醞一同走到了院子裏,等到了正屋前,裴珩開口道:

“你去給你家爺準備些醒酒茶和熱水,我會把他扶起去的。”

墨醞聞言,忍不住頓了頓,遲疑道:

“可是帝妃傳之孝賢皇後。。。”

裴珩放下面孔,冷聲道:

“怎麽,我的話不管用了?”

墨醞連忙搖頭說不敢,覆又多看了裴蘺一眼,就轉身走了。

裴珩看著她跑開的背影,輕哼一聲,一手攙著裴蘺,踹開了臥房的門。他把裴蘺推了進去,裏頭燭火暧昧,還隱隱有一股甜膩的香味。裴珩等到裴蘺跌跌撞撞進去了,就合上門,背對著那片陰影道:

“好好享受罷,二,弟。”

他說完,就甩了手,離開那處房門。

裴蘺進了門,因著藥力著實強大,況且他為了真實,沒有用內力壓著。這會兒的確是壓不住了,再加上這房裏似乎還燃著催情稥,更讓他有些混亂。他上前幾步,看見紅色的帳幔之中,側面躺著一個裊娜雪白的身軀,那朦朦朧朧的光澤,仿佛在誘引著他一步一步沈淪下去。

裴蘺雙目微黯,掀開了帳幔,一手探上了那蘭香盈體的馥郁身軀。。。。。

兩相交纏,衣衫破落。那在帳幔之中的迷亂軀體,無比契合。

房外

墨醞見著裴珩離開,微微抒了一口氣。她身邊跟著裴磬,二人擡了一只碩大的麻袋,慢慢的向院外移去。邊擡,墨醞不由抱怨道:

“吃什麽長大的,這樣沈。”

裴磬嘆了一聲道:

“還不是個豬腦子。”

墨醞聽他如是說,便笑道:

“這話不假,這樣恬不知恥的女子,真是該滿腦子糊塗的。幸好二少奶奶聰明,不然,還真叫她成事兒了。”

裴磬就道:

“其實這事本就有漏洞,二少奶奶那麽快回到國公府,一看夫人沒病,就知道是有人匡她的。若不是為了還擊,也不用這樣大費周章了。”

墨醞噗嗤一笑,道:

“是啊,就不知是哪個想的,漏洞百出的法子。”

裴磬眼神往外院一溜達,忽然神秘道:

“二少奶奶叫我們隨意處置了,可我覺得還有個更好的法子。”

墨醞一聽就來了興致,趕忙湊過去道:

“快說來聽聽。。。。。”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於是乎,正走在路上的裴珩,忽然當頭一棒,被敲暈了過去。

列為看官,且看明日好戲如何上演。

次日清晨,諸人皆在睡意朦朧之中。突兀,一聲石破天驚的嘶吼,打斷了眾人的美夢。裴大姑奶奶跌跌撞撞的跑出院子,直直奔向裴蘺的堂屋,邊跑邊哭喊著:

“個天殺的,糟蹋了我的女兒啊!”

她身邊的嬤嬤也是唱作俱佳,二人通力合作,成功的把各院的人都驚醒了過來。戚氏草草收拾好了,就和裴丞相一並出門來看,眼見著裴大姑奶奶叫叫嚷嚷的,戚氏心裏的厭惡更甚幾分,便皺眉道:

“發生了甚麽,讓小姑這樣行事?”

裴丞相也對這個行為乖張的妹妹有所怨氣,這會兒陸陸續續的人都到了,除了老太君,就只有裴珩不在了魔魂啟臨。

裴大姑奶奶撲上去抽泣道:

“二哥二嫂,你們可得為我家丹絡做主啊,大好的閨女,就叫二侄兒給糟蹋了。”

裴丞相和戚氏原本有些不耐,一聽她這般說,都不禁心裏一驚。戚氏更是厲聲道:

“小姑說話可要小心些!甚麽糟蹋不糟蹋的,蘺兒才娶了媳婦,小姑這是要毀了蘺兒的名聲嗎?!”

裴大姑奶奶暗中冷笑,面上卻還是一派悲戚,她哀聲道:

“我怎的會拿自己女兒的名聲來開玩笑,若不是丹絡一晚沒回來,嬤嬤又說昨夜看見二侄兒拽著和丹絡模樣相似的女子進了門去,我也不會這般篤定!我可憐的女兒啊!!”

裴大姑奶奶邊哭邊嚎,樣貌十分不堪。戚氏聽得咬牙切齒,棠娘才回了娘家探親,若是回來碰著這事,該如何是好。要是被她平白誤會了。。。。

“笑話!”裴丞相強忍著怒氣道,“昨晚是珩兒扶著蘺兒回去的,我怎麽不知道有這回事!”

裴大姑奶奶聞言一驚,心道對啊,裴珩該是一同出來的。她四處看了看,沒看見裴珩的身影,不禁怪他不幹正事。當下裴丞相說的逼人,她是回不過的,還不如就撞破了,讓大家看個明白。

總歸丹絡的名聲在齊州就毀了,現在也不怕再毀一次,為了攀上這門親事,只得犧牲一些。

不得不提,裴大姑奶奶甚至沒考慮到這樣莽撞行事,讓戚氏更加恨了這二人。是以當她趁著大家猝不及防的撲上去撞門的時候,戚氏狠了狠心,若真的像她說的那樣,蘺兒和王丹絡有了不清不楚的關系,她也決計不會讓王丹絡進了裴府!

木門禁不住裴大姑奶奶的龐大身軀,吱呀一聲就被撞了開來。裴大姑奶奶連滾帶爬的沖上去,正準備逮個現行好好哭訴:

“你這天殺的,糟蹋了我的女。。。。。。兒。。。”

裴大姑奶奶的哭訴吼了一半,就梗在了喉嚨裏。

戚氏顧氏走了進來,身邊一群丫鬟便壓制住了裴大姑奶奶。要說為什麽裴大姑奶奶不哭訴了,那便是現在這床上,裴蘺上身半裸,面帶惱色。他的身邊用被子緊緊的裹著一個女子,眉目如畫,臉含粉暈。

卻是裘晚棠!!

“姑母,你在做甚麽?!”

裴蘺隱含著怒氣的嗓音聽起來分外陰冷,他身側的裘晚棠垂了頭,小聲道:

“婆,婆母,能不能。。。”

戚氏看著面前的二人,重重的放了心。隨即,就是止不住的笑意。

看來兩夫妻,感情相當好。

幸虧裴丞相為了避嫌,沒有進門,否則他說不得要怎麽處置裴大姑奶奶了。

作者有話要說:十二點之前~呼~第四更。。。某瑟果然今天打了雞血,明天雙更~~把這幾天的份都補齊來~

話說裴大姑奶奶的臉色一定很精彩。。

第一卷 50步步拆除

裴蘺看著裴大姑奶奶被拉了起來,目光卻還是有一些直楞楞的瞪著他們。新仇舊恨一時都湧了上來,說的話也就帶了七分譏諷。

“姑母早上說的這樣篤定,莫不是姑母早就知道了?”

裴大姑奶奶雖遭逢這突然的打擊,腦袋懵了過去。然而神智終歸是清醒的,當下她怔了一怔,立馬回過神道:

“我,我又如何知道。還不是嬤嬤,對了,是嬤嬤說的二侄兒拉了丹絡去,這才——”

裴大姑奶奶倒是毫不客氣的把那嬤嬤推了出去定罪,裘晚棠原以為能看看這二人狗咬狗。沒成想那嬤嬤是個沒脾氣的,不過望了一眼裴大姑奶奶,就諾諾的頂下了罪名。

“是,是老奴看岔了眼。夫人恕罪,二少爺,二少奶奶恕罪。”

那老奴磕著頭,裘晚棠卻還是從她話裏聽出了一絲不甘心的味道。她略一躊躇,心裏不由想到了一個可能深夜鬼怪診療室。

莫不是,這老嬤嬤有什麽把柄在裴大姑奶奶手裏罷?

裴蘺見著那嬤嬤不停地扣頭,又見裴大姑奶奶心神恍惚的模樣,禁不住一陣厭煩道:

“就算姑母要拿這奴才來定罪,也得先出了門去罷?”

他說著就望了一眼戚氏,戚氏暗暗一笑,面上仍是一派沈肅的,讓幾個婆子丫鬟攙了裴大姑奶奶出門去。說好聽些是攙的,實則,為了怕裴大姑奶奶再做些甚麽事出來,這些都暗中制著她。

裴丞相等在外邊,瞧著戚氏神情如常的走了出來。她身邊的裴大姑奶奶卻是一副頹敗的模樣,就稍稍放了心,暗道裴蘺該是沒有做過這事。

這麽想著,裴丞相對於胡亂撒潑的裴大姑奶奶,就有些惱怒了。

“小姑,今日之事。。。。”

戚氏這會兒正要與裴大姑奶奶算算帳,誰知話說了一半,裴磬就慌裏慌張的跑了過來,邊跑邊喊道:

“夫人,老爺,出事了!”

裴丞相皺起眉頭,把他喝在當地,沈聲道:

“又出了何事,這樣匆忙。今早是怎麽了,一個兩個都這麽沒規矩。”

裴丞相訓斥著就瞥了一眼裴大姑奶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裴大姑奶奶縮著身子望了他一眼,面色有些難看,然而什麽也沒有說出口。

裴磬素來也是個有眼色的,但這會兒卻像裝作沒看見一般,著急道:

“夫人老爺,快去大少爺那院瞧瞧罷,大少奶奶叫嚷著要和離呢!”

什麽?和離?!

戚氏和裴丞相對看一眼,都帶了些驚訝之色。裴丞相上前一步,問道:

“究竟是出了何事,你且說來。”

裴磬搓了搓手,支吾著仿佛很難開口一般。過了半晌,把個臉都憋紅了,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看著裴丞相越發深刻的額心,只得咬了咬牙道:

“小的,小的說不出口,還是老爺夫人親自去瞧瞧罷。”

這倒是奇了怪了,有什麽事值得這個一向機靈的小廝說不出話來。戚氏思慮一番,隨即讓人先帶了裴大姑奶奶回院,預備自個兒和裴丞相先去瞧瞧。畢竟家醜不可外揚,若真是什麽開不得口的事兒,也能少幾個人知道。

裴大姑奶奶本想開口留下來,也好順便找找王丹絡去了哪裏。然而戚氏卻不願給她這個鬧騰的機會,對那幾個婆子使了眼色,就讓她們半攙半拉了她下去,裴丞相想來也是有了氣,再不管她,全當默許了。

裴大姑奶奶被拉下去之後,裘晚棠和裴蘺就換好了衣服出來了。戚氏看著裘晚棠臉上還有些未退的紅暈,心中微喜,就笑問道:

“我還當棠娘要多住個幾日,沒成想這麽快就回來了。”

裘晚棠看著戚氏揶揄的模樣,就低垂了頭,輕聲道:

“婆母——”

裴蘺對於自家娘親打趣娘子的問題,感到略有不爽。畢竟他都甚少瞧見裘晚棠臉紅,思及此,裴蘺就打斷道:

“我方才也聽見裴磬說了,母親,如今還是那邊的事重要些罷?”

戚氏掩唇一笑,道:

“蘺兒說的是,既然你們起了,不若一起來看看,也好攔著一把第六神座。”

裘晚棠裴蘺應了,戚氏就和裴丞相走在前頭,朝裴珩的院子走去。

後邊裴蘺拉著裘晚棠慢了幾步,附在她耳邊呢喃道:

“你今個兒不累嗎?”

裘晚棠聞言,就挑著眉白了他一眼,她這麽累是拜誰所賜。往常的行房,她也是勉強能應付過去,昨晚那樣,真是連她也快要禁受不住了。都怪墨醞,怎麽忘了把房裏的催情稥給除了,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裘晚棠揉了揉有些酸軟的腰肢,只覺得渾身乏力。

不過幸好,把這事給挽救回來了。

其實昨日裘晚棠回到府上,就發現這的確是個拙劣的計謀。只是那使計的人倒是把她的心理把持的很好,且不說像前世她是心不甘情不願嫁到裴府的。哪怕今生她和裴蘺有情,雖然明知這事兒是假的,也說不得會留下陪著柳氏一會兒。

是以今生裘晚棠留了個心眼,當她得知這事的確是假的時候,並沒有急著回去。因為國公府裏的人既然能傳了假消息來,必定是有眼線,她若是走了,那好戲又要如何上演。

於是她裝作要留在這裏,實則已知會了柳氏,從自個兒院子的窗外出去了。她的院子裏早叫清掃了一遍,人員簡單的很,那眼線是沒處下手的。她只要偽裝自己歇息的假象便可了,不過習武到這時確實派上了用場。她怕時間會錯過去,就命人加緊了趕,孰料在半路上就遇到了來通知她的裴磬,告訴她這時裴蘺已經中了藥。

裘晚棠想起前世捉奸就是在她們自個兒的屋子,著實讓人膈應的很。那今生約莫不會變動,是以她吩咐了裴磬先行回去,首先要趁著後院無人的時候,把那個王大姑娘從房裏換出來才行。

她們趕到了之後,前院裴蘺還在撐著場面。裘晚棠遠遠的就看見自家房門口站著兩個婆子,模樣鬼鬼祟祟的,像是望風一般。看來她這院子裏不幹凈的人不少,竟能叫王大姑娘也混了進來。棋稥不見了蹤影,墨醞跟著裴蘺,裘晚棠當時想著,若是棋稥真敢悖主,她定是不會放過她的。

這深宅裏的婆子,沒幾個有本事的。最多就是力氣大了些,裘晚棠讓裴磬先去前院和裴蘺通報一聲,自個兒就上了前去。

“你們兩個,是哪個院兒的?”

裘晚棠從陰影後面走出來,揚聲問道。

那兩個婆子被她唬的白了面色,其中一個大著膽子走近,等到看清她的面貌的時候,雙腳一個哆嗦,就跪到了地上:

“二,二少奶奶。”

另一個聽了她喚人,心中大急,暗道這次要遭。明明前邊兒裴大姑奶奶叫她們只管放心行事,這會兒二少奶奶卻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那這房裏的。。。。

裘晚棠看著二人身子顫抖,便知這會兒自己沒有猜錯。當下目光寒的透徹,那怒意也陣陣湧了上來。

“看來你們幹了甚麽好事啊。”

裘晚棠輕笑一聲,旋即面色一凝,一腳踹倒了伏在自己面前的婆子:

“混賬東西,竟然敢算計到我身上來。”

裘晚棠那狠辣的動作把另個婆子嚇的不敢動彈,她如今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那冷汗涔涔的浸透了衣衫,明明是秋初,那婆子卻莫名發寒。

裘晚棠慢慢俯□,拖起那婆子的後衣領,一步一步走到門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另個婆子,道:

“看來,你們都是嫌命太長了異能之紈絝天才最新章節。”

那婆子心口一滯,連忙大聲討饒,裘晚棠只輕蔑一笑,就用力抓住那婆子的頭發,一頭磕到了門上。

她自然會把握力道,不叫那婆子這麽便宜的死去。這點程度,最多叫她暈過去,還不會有外傷。

兩個婆子都陷入了昏迷,裏頭的王大姑娘似乎聽到了甚麽,然而轉念一想這是鐵板上定釘的事兒,應該不會有變動,當下又扯了扯身上的薄紗,滿心羞澀歡喜的躺了回去。

裘晚棠把兩個婆子輕松的拖到暗處,不禁再次對武功的便利用途有了深刻的認識。她轉身走到門前,緩緩的推開木門。

裏頭燭光旖旎,一股甜膩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帳幔朦朧,隱約可見一道纖細的身影擺出撩人的姿勢。

裘晚棠忍不住抿唇,狠狠攥緊了手心。

王丹絡,你以為,今生還能無恥的得逞嗎?

她理了理鬢發,眉目舒展,悄無聲息的走到了帳幔之前,一手撩開了帳幔。

床上王丹絡披著薄紗,正賣弄風騷的撩開大腿,預備含情脈脈的瞥過來。然而不看不打緊,一看,卻看見的是裘晚棠含著鄙夷的笑容,眸底猶如深淵,暗沈無邊。

“表,表嫂!!”

王丹絡這下可不止是驚嚇了,還有莫名的難堪和怨憤,她手足無措的扯著被子,企圖把自己遮擋起來。裘晚棠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紅唇輕啟,低聲道:

“表妹,我才走,你就想著爬了你表哥的床?果真是。。。”她笑了笑,低啞的嗓音分外魅惑,

“恬不知恥的賤人。”

王丹絡面色脹紅,似是忘了現下的情況,想要回嘴。然而裘晚棠沒有給她這時間,反手就是兩巴掌甩在了她臉上,直打的她腦袋發蒙。裘晚棠才一把鉗住了她的下頜,淡淡道:

“表妹放心,我定會把你送到軍中,讓別人好好滿足你。”

語罷,她就一掌擊在了王丹絡的後頸處,把她拍暈。

外邊已有裴磬先行趕了回來,裘晚棠拿床單把王丹絡裹了起來,又嫌惡的把她趟過的被褥統統丟了出去,吩咐裴磬道:

“你先拿麻袋裝了她,拖到外邊等著,一會兒等著夫君回來之後,確認沒人發現再處理了她。”

頓了頓,她揚起一個笑容:

“隨你處置。”

裴磬莫名一抖,看著二少奶奶的笑容,再聯想到寧王世子的下場,不禁感覺後背陰冷。

他應了下來,隨即把那人形包裹帶了出去,裘晚棠在房中收拾一番,等到收拾完了,恰好外邊響起了墨醞喚著姑爺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裴珩的命令。裘晚棠瞇了瞇眼,隨手除了外衫,就躺進了床內。。。。

作者有話要說:地雷感謝:晨風如許親的地雷~

今天第一更,稍後還有一更~

話說窩寫著寫著,真的覺得王大姑娘不是一般的無恥啊,不是一般的極品啊~窩差點就控制不住晚棠的手,掐死她了╮(╯_╰)╭

第一卷 51最後下場

裘晚棠再次不自覺的揉了揉腰,裴蘺看了,心知昨晚真是累著她了。就伸手攬過她,一只手放在她腰肢上,輕柔的按摩著。

裘晚棠微微一怔,隨即聽到後邊的幾個丫鬟壓低的笑聲,不過並不是惡意的,反倒聽著像是羨慕一般極惡男子最新章節。她想了想,也不願矯情,就順勢靠在裴蘺肩上,由著他幫忙,總歸都是他害的。

走了不久,就很快到了裴珩的院子裏。遠遠的就聽見裏頭尖銳的女子哭聲隱隱傳來,還有些瓷器掉落到地上,清脆的破碎聲。裴丞相皺了皺眉,就甩袖率先走了進去。

戚氏本想隨著裴丞相進門,誰知剛剛踏了半步,就見裴丞相滿臉通紅的走了出來,顯然是氣的。他邊走邊罵道:

“孽子,孽子啊!不知廉恥!”

戚氏還沒來得及問一問,裴丞相就神色惱怒的對她說道:

“這事夫人自己安排罷,這混賬,便是老太君來了也保不了他!”

說完,裴丞相就帶著幾個下仆離開了,看那方向,卻像是要找老太君去的。

戚氏滿頭霧水,這會兒就推開了半掩的門,去看裏面的狀況。

“你這不得好死的男人,這才多久的功夫呀,你就給我勾搭了兩個進來!現在和這賤人茍合,你還要臉不要臉!!你究竟把我當什麽了?!!”

裏頭李氏正蹲在地上哭天喊地,滿屋狼藉。那頭裴蘺衣衫淩亂,身後躲著同樣狼狽王丹絡,他們衣衫都未來的及穿好,王丹絡的手臂露在外邊,脖頸上有些暧昧的紅痕,再聽李氏的話中含義,不難推測出二人發生了甚麽。

戚氏當即面色就黑了,這裴大姑奶奶一家來到府上,就沒叫她安寧過。這都是甚麽腌臜的事情,那姑娘怎的這般輕賤,想來,這事兒有一半都得歸她自己。

裴珩被李氏嚷的心頭躁亂,他今早被吵醒,竟然發現自個兒全身□的和王丹絡躺在一起。當即他就慌了,按照計劃,此刻該是裴蘺和王丹絡才對。然而還容不得他思考,李氏就哭喊撒潑開了,把他攪的混亂不堪。

“夠了,你住嘴!”

裴珩罵了李氏一句,轉頭才發現戚氏站在門口,這下他的聲音不由梗在了喉間,半晌才囁嚅道:

“母親。”

戚氏面色沈肅,頗為威嚴道:

“出了甚麽事,大早上就這樣亂來。”

李氏看見戚氏來了,就跌跌撞撞的跑過來,跪在戚氏面前開始哭訴。那模樣,大有把自個兒的委屈都倒個幹凈的勢頭:

“婆母,你可要為我做主。我嫁到家裏不過兩年,平日服侍夫君,伺候公婆,哪裏做的不周到。可是這一個兩個的小賤人,都巴著湊上來,如今夫君和這賤人才認識幾日,就廝混到一處,這還把我往哪裏擺?婆母,這日子沒法兒過了,你得說個公道話,我這麽不明不白的,還不如和離算了!”

李氏在娘家也是個受寵的,這點從她能嫁給裴珩就可以看出。畢竟在沒發生這些事之前,裴珩可是京中夫人們心中的乘龍快婿。

戚氏起先還聽著,可後來李氏越說越不像話。她只能讓她住了口,勉強安撫道:

“你好歹是個大家閨秀,這樣子像甚麽話,先起來再說。”

李氏也是來討個情的,她明白說過了頭不好。這會兒就順著戚氏給臺階下了,只起身用袖子抹淚,抽抽噎噎的哭。

戚氏把李氏勸住,就轉過身來看著裴珩和王大姑娘,不悅道:

“大哥兒,你素來是個省心的。怎麽最近越發不懂事了,甚麽事情能做,甚麽事不能做,你是該清楚明白的妙醫聖手。”

裴珩咬了咬牙,默默咽下那口氣道:

“是,母親。”

戚氏又瞟了一眼哆哆嗦嗦的王大姑娘,真是滿心的厭煩,當下也不願做什麽好臉色給她看,只冷淡道:

“你們先把自己收拾好了,去正廳說話。”

言罷,戚氏喚了李氏隨自己離開,便轉身走去。她一走,裴蘺和裘晚棠就走上前來,裴珩此刻正覺得這輩子從來不曾這樣丟臉過,堪堪擡起頭,就見裴蘺面上帶著嘲諷的笑容,站在門邊望著他。

裘晚棠窩在她懷裏,慵懶的掩唇打了個呵欠。

“‘大哥’艷福不淺。”

裴蘺嗤笑道,特意咬了字音,一副看笑話的模樣。

裴珩目光一狠,卻礙著別人不能表現出來。只得緊緊的掐著手心壓下去,擡頭冷笑著反駁道:

“沒成想二弟這般聰慧,倒是我失策了。”

裴蘺斜斜睨他一眼,顯然連客套都不想。裘晚棠看著他身後的王丹絡,輕笑道:

“表妹,原來你這般喜歡大哥。”

話說的輕柔可人,裘晚棠的盯著她的眸底卻是滿滿的冷色,像是她昨晚那暈過去之前看到的一般。仿佛在看一個將死之人,毫無情緒可言。自己在她面前,不過是只蹦跶不高的螻蟻。

王丹絡向來不知道忍耐二字怎麽寫,她心裏叫囂著要將裘晚棠碎屍萬段,是以她也這麽做了。趁著裴珩和他們對峙,她就沖了上前,那尖利的指甲劃向裘晚棠。

所以說,王大姑娘永遠不知道自己的腦子長在何方。裴蘺看著那可笑的動作,稍一用力,就捏住了她的手腕。現在還有些丫鬟,裘晚棠自然不能表現出來,但是裴蘺可以。並且他下手更為果斷。

王丹絡的手掌還沒摸到裘晚棠的衣角,裴蘺就完全不顧及甚麽憐香惜玉的用了力氣。竟是生生把她的手腕卸了下來,若不是怕做的太過,說不得他就捏碎了腕骨了。

王丹絡在一瞬間手腕就麻木了,稍頓了片刻,她見自己的手掌軟軟垂了下去,然後便是一陣一陣的劇痛傳來,絞的她面色慘白,禁不住跪坐到了地上。

有丫鬟留在此地的,都不禁咽了咽口水。裴珩也是有些發寒,他雖然不覺得這法子有多重,但這麽快就當著眾人的面前,廢了她的手腕,並且絲毫沒有遲疑。裴蘺的的無情,可見一斑。

哪怕是他,也要顧及一番。

“真讓人惡心。”

裴蘺厭惡的掃了一眼疼的眼淚鼻涕的王大姑娘,轉身便一手攬著裘晚棠,柔聲問道:

“她沒碰著你罷?”

裘晚棠心中一暖,笑著輕搖了搖頭。

這兩極對比,讓一幹丫鬟險些掉了下巴。

裴珩瞧著他們二人,眼底藏了幾分陰毒。可是對於哀叫不止的王丹絡,他也沒想過要幫一把,這事兒都是她惹出來的禍,還把他也拉下了水。像這種沒大腦的女人,要來何用。況且,他們是決計不會發生甚麽的。

自己是莫名其妙的背了黑鍋了。

裴珩越想越氣,當下不顧那些丫鬟的目光,整了整衣服,錯開裴蘺二人而去史上最牛召喚。

只是在那剎那,仿佛有一句極輕的話語傳來。

“我曾經說過,會有機會的。”

裴珩一驚,回頭去看裘晚棠。然而那時裴蘺已帶著她轉過了身,裴珩只看得了一個背影。

這個女子。。。。

裴珩深深蹙緊了眉。

正廳

一番收拾,天已大亮。正廳裏除了裴丞相和老太君之外,該到的人都到了。

裴珩整理好了,就又是風姿俊逸的翩翩公子。任誰也看不出他是早上那個狼狽的被捉奸之人,裘晚棠和裴蘺在一邊旁觀,見此情景,心中都極為默契的浮起了四個大字:

衣冠禽獸。

裴大姑奶奶此時還沒反應過來,直到戚氏再三的問了她,她才反應過來。

“小姑,”戚氏垂了眼道,“要我來說,你就帶著丹絡回去罷,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

裴大姑奶奶聞言,不由瞪大了眼,原本還算得宜的外貌生生扭曲了。裘晚棠想了想裴丞相的容顏,再看了看裴蘺一眼,最後慶幸的發現,幸虧兒子肖母。

“二嫂這是什麽話,難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