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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無眠之時靜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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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無眠之時靜習字

“我曉得,這世間女子難。”冷臨微微嘆口氣,想起自己母親,雖然從未有人同自己說過,但想起兒時蛛絲馬跡,冷臨覺得她就是個既可憐又可恨女子。

本是平平靜靜住一個小宅子裏,母親去世不久後,不知來了一群什麽人,自己只能同冷管家帶著僅有家當離開。

依稀記得那群人罵罵咧咧,什麽外室雜種,句句不堪入耳。兒時自己還不甚明了,直至今日細想起來,如若那群人說是事實,自己還真是不該存。

“小婉,你對男人置外室,養私生子如何看?”冷臨忽地問道。

婉蘇聽了一楞,心裏轉了幾百個彎,覺得冷臨可能就是這假設命題中一員,便小心說道:“這事兒,只能怪男人。”看冷臨年紀也不像有私生子,且平日裏幾乎沒有這些腌臜事,莫非他是私生子!婉蘇腦子一驚。

冷臨微微挑眉,側頭看去,饒有興致問道:“細細說來。”

“娶沒娶正頭夫人,正頭夫人答不答應進門,外室興許不曉得,可男人肯定是曉得,曉得了還做那些事,豈不是知錯還犯錯?”婉蘇斟酌用詞。

冷臨不語,回想起兒時記憶。冷臨不氣那派了人來驅趕自己和冷管家夫人,也不氣聽了人兩句好話便被蒙騙母親,只氣那明明有正頭夫人卻還外勾搭男人。

冷臨不再說話,只一動不動盯著前面看,半晌才說道:“回去吧。”說著起身往樓下走,婉蘇以為自己說錯了話,也慌忙跟上,下樓時踩空了一階,險些跌倒。

冷臨有些不好意思,忙慢下腳步回頭等,待其摸穩了扶手後,這才一起走下樓梯。正走到天井處,見鄺貴下了樓,穿著一身嫩綠色衣,帶著一個小廝便出門了,不知去何處。多半又去何處喝花酒,這種人夜生活不會僅限於此,婉蘇腹誹著,便跟著冷臨回到自己房間。總算能安穩睡覺了,婉蘇巴不得他早些走。

這麽一折騰,兩人都沒了睡意,婉蘇回房將水盆處理好後,見冷臨擺出了筆墨紙硯,不知寫些什麽。

“少爺?都這時候了,還不歇著?”婉蘇湊了過去問道。近自己學習**很強,已經識了許多字,見冷臨寫寫畫畫就想湊上前去。

“沒了睡意,你呢?若不困話過來,我考校考校你學問。”以往獨自一人時,都喜歡一人待書房,不知何時起,竟覺得身邊有個人也不錯。

“奴婢哪有什麽學問,不過是剛認了幾個字。”奴婢有些累,不過看冷臨今天好似尤其低落,便不忍一人回房睡覺,留下來說說話也好。

“那昨日教你幾個字,可還記得?”冷臨將紙張拿出來,指著上面幾個字問道。

“小、婉。”這兩個字是自己名字,婉蘇有一定功底,自然記得清。又指著另外兩個詞說:“冷清、臨間。”

婉蘇說完有些尷尬,餘下兩個詞包含了冷臨名字,此時說出來有些不自。昨日冷臨是教了自己好些字詞,此番恰好拿出這兩個,不免很應風景。

冷臨也是無意,說完了才感到有些不妥,再看婉蘇一臉不意,還大大咧咧地說道:“少爺,這是您,對了,您字呢?人家都有表字。”

“督主給過,許久不用忘記了。”冷臨說道,見婉蘇沒有害羞,便也放了心。

婉蘇也是強裝未覺,又連著辨了幾個字,得了冷臨不少誇獎。想著叫其心情好些,故作笑臉。

“你再將這些字都湊成個詞,我便教你這些詞。”冷臨倒是個好老師,寓教於樂還很有趣味性。

“恩,小公主、溫婉可人、冷鍋冷竈、大難臨頭……”婉蘇很不厚道,惹來冷臨一記白眼,忙做害怕狀又道:“冷艷高貴、臨危不懼。”

冷臨深深看了眼婉蘇,不知她從哪裏學到這些詞,真不是一般丫頭見識。

婉蘇感覺到冷臨眼神,心裏又將自己罵了一遍,萬不可再露出端倪。此時丫頭莫說說出幾個像樣詞,便是字都不認得幾個,定要註意了。

趁著辨字功夫,婉蘇又磨了墨,看冷臨蘸了墨塗寫。

“今兒教你握筆,來,懸著腕子,不要顫。”冷臨先做了示範,又叫婉蘇試著先擺樣子。

“少爺,您練時候手臂上沒懸沙袋嗎?待習慣了沙袋,再取下去便穩了。”婉蘇正說著,下一秒便知後悔了。

“好主意,你先懸著我這筆洗。”冷臨說完找了繩子,將玉質筆洗掛到婉蘇腕上,滿意點點頭。“習武之人,都要腿上綁沙袋,這才練得出力氣。”

“少爺,奴婢很後悔。”婉蘇苦著臉,覺得那筆洗愈發沈重,腕子也酸麻起來。

“不是這般,要平。”冷臨看婉蘇姿勢又變了,本想伸手到她手邊做做姿勢,沒想到卻見婉蘇腕子一抖,生怕她砸了筆洗,趕忙伸手圈住她手,兩人一楞。

婉蘇量裝作不意,教人習字就是這般,只不過冷臨平日裏太過冷漠,所以有些不適罷了。

冷臨強迫自己適應,可婉蘇身上衣衫味道還是鉆入鼻端,少女清氣息,伴隨著有節奏呼吸,一切都那麽舒服、熨帖。

冷臨想撤回手,卻又舍不得,只裝作幫她維持姿勢,靜靜站著。不多時,便覺手心見了汗。

婉蘇也不好過,隨著冷臨靠近,甚至能感受到他心跳似。他頭發很軟,垂到自己臉邊癢癢,散發著一股淡淡氣息,似乎參雜著酒味,又有旁,說不清什麽卻很舒服。

此時隔壁又有了聲響,仿佛是鄺貴回來了,此番沒有說話,只進了屋子輕輕翻撿,此後又出去了。

冷臨松了手,咳嗽兩聲說:“就這般練,累了再幫你撐著。”

婉蘇見冷臨如此鎮定,自己也裝作不意,看看漏鐘忙道:“也醜時初了,少爺,明兒再練成不成,奴婢困了。”

冷臨將筆洗取下來,說道:“去吧,插好門,外頭不比府裏。”

“謝少爺,您也早些歇息。”婉蘇甩甩腕子,走到門口處探頭笑道:“少爺用功話,可要頭懸梁?”

“也成。”冷臨曉得婉蘇玩笑,便回答。

“奴婢未帶繩子。”婉蘇說完便笑著關了門,手摸住門插,猶豫一番還是插好,不自地回到床上,將被蒙住臉一動不動。

待情緒平緩了些,婉蘇拉下被子透透氣,只聽得外面冷臨收拾了一番躺下了。仍舊睡不著,翻來覆去,直到次日一早。

待婉蘇出來後,冷臨早已收拾停當。憨笑兩聲,忙跟著冷臨出門。正準備到街上轉轉再去那戲園子,卻見隔壁屋子站了許多人,手足無措樣子。

正是同鄺貴一同來胖子,劈頭蓋臉打了一個小廝腦袋問:“這一晚上都沒回來!你幹什麽吃,此時才來回話。”

那小廝想是鄺貴,挨了一巴掌也不敢說什麽,只低著頭說:“少爺只叫我外頭把守,我想著少爺定是累極了便睡裏頭,也就沒去打擾,就院子裏凍了一夜。哪想天亮了還不見出來,小就鬥膽上樓敲門,春香樓姑娘卻說,少爺他完事後子時正就從後門走了。少爺曉得小院子裏等,若回了客棧定是叫上小,可並未來,小趕忙回來一看,這才找您拿個主意。”

“你叫我拿什麽主意?你家少爺此處可還有別相好?”胖子急道。

“並無,我家少爺這還是頭次來大興。”那小廝也急出了一身汗,不敢擦只擡頭看著胖子回話。

胖子屋子裏急得轉了兩圈,忽又說道:“定是喝多了不知晃到何處,趕緊給我滿城找,都出去。”說完便吩咐自己帶來下人和鄺貴下人,又回頭看了看鄺貴屋子裏折騰通房丫頭,舔舔嘴唇說:“你家少爺昨晚何時出去?”

“先頭出去,醜時正還回來了,翻檢了一番又走了,就一夜未回。”那通房丫頭眼底淤青,顯是被折騰夠嗆,此時正披了外衫未及梳洗,眼睛如小鹿般驚恐地看著眾人。

“都回來翻檢什麽了?看樣子你家少爺是從春香樓回來後,又走了,這就不知去了何處。”胖子瞄了瞄那通房胸脯,回頭對小廝說道:“找,找。”

鬧哄哄,古陣這才從屋子裏走出來,面色很不自然,一旁芷草則扭捏地低著頭不敢看。

“你就客棧待著吧,今兒不必跟著了”。古陣看了眼冷臨和婉蘇,慌忙躲開目光,沒好氣地對身後芷草說道。

似乎很委屈,芷草咬咬嘴唇,低著頭應了。

“走吧,莫看了,到街上走走。”古陣走上前,用肩膀撞了撞冷臨,不耐煩地看了看鄺貴屋子裏人,率先走下樓梯。

冷臨也不再關心,帶著婉蘇下了樓,三人樓下用了飯,這才往外走。婉蘇一直覺得古陣有些怪,走到天井時下意識擡頭看,果見芷草正探出半個身子張望。

古陣見婉蘇擡頭,自己也看去,見了氣不打一處來,忙招呼身邊本欲隨行小廝說:“送回去,送回去,趕緊找車,我回來前莫叫我再瞧見。”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近來讀者妹子疑問,統一回答一下。

當時寫東廠時,寫是架空,裏面很多人物雖然是有歷史人物影子,但都是架空。

這個文是歷史文,裏面人物都是實打實,我想將這兩個文串聯到一起,使之能相互輝映。又想留下王取這個人物,只好把王取人留下,但是職務改變了。這裏王取不再是督主,督主另有其人,就是歷史上那個真督主。

這裏東廠督主也將換人,換成歷史上那個真,叫尚銘。西廠督主是汪直,嘿嘿。大家就當他們改名字了,性格神馬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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