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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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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不吭聲。

許繼財卻傻傻的道“那個媳婦你不是找過媒婆嘛,別人都傳說你不知廉恥,會偷男人。”

小花瞬間恍悟,卻淚盈於睫,指著許繼武氣憤道“你們,你們……別人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竟然這麽想我,枉我還那麽在乎你們……”她說不下去,捂著臉蹲在地上縮成一團,她原以為媒婆的事對三兄弟影響不大,沒想到他們竟然這樣想她。

許繼文和許繼武見小花傷心的蹲在地上哭泣,都瞪了許繼財一眼,許繼武想伸出手去扶小花,想到什麽又訕訕的收了回來。

平時的聰明才智也沒了,只無措的搓著手,站在小花身邊,喃喃的說著“對不起”。

許繼文走過去,彎下腰,想將小花抱在懷裏,小花掙紮著不讓他抱,只是脾氣暴躁的他這會特有耐性,最終將小花抱在懷裏,像屋裏走去。然後,對兩個無措的弟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跟上。

許繼文將小花放在床上,他也上床躺下,又將小花摟在懷裏,然後許繼武和許繼財兩人也上了床,四人排排躺著,卻沒有說話,只隱隱有著小花的抽泣聲。

三兄弟出神的望著房頂,不知在想些什麽。小花心裏委屈的不行,沒想到三兄弟對她這麽的不信任。

終於小花哭累了,哭聲小了些,又漸漸的哭聲沒了,許繼文輕聲喚道“媳婦,媳婦”,小花沒有反應,哭著睡著了。三兄弟互相看了看,松了一口氣,許繼文道“睡覺,有事明天再說。”

74武的解釋

夏日的清晨,三兄弟陸陸續續的醒來,只是這次臉上都沒有饜足的表情,而是一臉的郁悶暗淡,尤其是許繼武臉上更是掛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三人互相打了個手勢,輕輕下了床,出的屋門。

小花在他們身後悄悄睜開了眼睛,覆雜看著翹著腳尖出門的三兄弟,她的腦袋有些空,楞楞的望著房頂,‘過日子怎麽就這麽難呢,這剛舒心沒兩天就給她來個當頭一棒。’

她懶懶的躺著床上,耳邊聽著廚房傳來的鍋碗盆勺碰撞的聲音,卻激不起半分起床的**。

一會兒,屋門開了,許繼武端著臉盆進來,面容依然溫和,卻帶著絲絲小心。

小花撩撩眼皮,翻個身,面朝床裏。

許繼武打濕毛巾,坐在床沿上,輕聲對著小花道“媳婦,對不起。是我們的錯,我們不該這樣想你。”

小花的眼睛又有了酸澀的感覺,吸吸鼻子,怎麽最近她老是愛掉金豆子呢,難道過了幾天好日子,就變得嬌氣了。

許繼武見小花不動,自動自發的拿著毛巾往她臉上擦,嘴裏道“你的眼睛都哭腫了,我們給你煮了個雞蛋,一會兒你要好好敷敷。”然後,又揪了揪她的鼻子故作輕松的道“都是大人了,怎麽還是這麽愛哭,愛哭可是會變醜的。”

小花鼻子裏‘哼’了一聲。

聽到小花的‘哼’聲,許繼武心裏一喜,知道她在聽他講話,接著絮絮叨叨的道“媳婦,聽信別人的話是我們不對,但是我們這樣想也不是完全因為這個。你也知道光棍很多,這些人沒有媳婦,就恨不得整天對著別人家的媳婦瞧,千方百計的想勾引她們。很多女人都耐不住,偷人的事那是屢見不鮮……”

小花猛地坐起身來,皺著眉頭憤憤道“所以,我不知廉恥,然後和那些人一樣,也會耐不住其他男人的勾引。”

許繼武連忙按住她的雙肩,著急道“不是這樣的,你先聽我說。”

小花尖聲叫道“怎麽不是這樣的,你摸著胸口問問你自己,你們三是不是這樣想我的,覺得我是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許繼武默然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我承認,我們是有一點這樣的擔憂,但是更多的是怕我們三無能,留不住你。從你去找媒婆這件事看來,你應該對我們還是頗有想法的。我們真害怕你對我們不滿意,然後你就……。”

小花黯然道“你們害怕什麽,是我害怕才對,前些日子大爹不就說要給你們再討個媳婦好生孩子。別告訴我你們這麽大年紀,不著急著要孩子”小花覺得像吃了黃連一般,心苦嘴也苦,幽怨道“我呢,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生孩子。我費盡了力氣,才讓大爹答應,給我三年時間,要是三年內不能生孩子大爹就要給你們討二房。”越說越氣,打掉許繼武放在她肩上的手。

許繼武強行將小花摟進懷裏,拿著剝皮的雞蛋在小花眼上來回滾著,接著道“我們怎麽可能不害怕,你這媳婦這麽好,會想點子賺錢,將家裏料理的妥妥當當,對我們三又好,我們都覺得能娶到你肯定上輩子燒了高香。你太好了,我們真怕你……。前些日子,小三突然問我,‘媳婦是不是不要我們了’當時我一驚,三弟雖然看著笨著,但是我知道他對別人的態度特別敏感,既然他這麽問,肯定是感覺到了什麽。後來我仔細觀察,發現你跟我說不讓我們再娶媳婦的時候,雖然隱晦,但眼底也壓抑著隱藏的去意。然後我就找了大哥和三弟一合計,覺得當時你一個小姑娘都敢找媒婆,是個膽子大,說不定還真敢離開我們,然後我們將各種可能性想了一遍。”

小花氣憤的接口道“包括偷人”。

許繼武尷尬的咳了咳,將頭扭到一邊,“然後,我們就想著不能讓你離開我們。雖然也著急要孩子,也害怕你不能生,但是大夫不是說了嘛,你只要好好吃藥,咱們一定會有孩子的。我們三說好了,別說三年哪怕再加上三年,我們都等著你給我們生孩子。大爹那裏,到時我們會勸著點,大爹是個明理的人,要是我們三都不同意,他也不會太勉強的。”

小花心裏一陣恍惚,這還是三兄弟第一次明確的支持她,雖然,還是以她能生孩子為條件,但是他們能主動去勸許家大爹對孝順的他們也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這是不是她的努力有了回報。

許繼武見小花臉上好看了不少,不在那些激動,心下松了一口氣,繼續道“我們三就想著,一定要對你好,好的讓你舍不得離開我們;要給你看大夫,補身子,你身體好了,我們晚上再努力努力,說不定我們很快就會有孩子呢。等有了孩子,到時我們一家就能好好地過日子了。”

小花低頭摸了摸肚子,雖然這個身體還小,不適合懷孩子,但是她現在迫切想有個孩子了,有了孩子能讓所有人的心都安穩了。

“趕緊的起來吧,今天我們要去河邊給你摸魚,你也跟我們一塊去,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許繼武放下手裏的雞蛋,彎腰將小花抱到床邊,給她穿鞋子。

小花雖然還惦記三兄弟聽信流言,覺得她不知廉恥的事,但得了三兄弟第一次明確的保證,又見許繼武竟然彎腰幫她穿鞋,想想日子還要過下去,喉嚨吞了吞,壓下了滿肚子的話,別扭的順著許繼武出了屋子。

許繼文和許繼財見小花出的屋門,都對她嘿嘿的笑了笑,顛顛地跑到她身邊,討好的道“媳婦你想吃啥,我給你買去。”“媳婦,我以後都聽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氣。”

見三人小心翼翼的望著她,小花心中的不快消了許多,這麽一來,換過三兄弟來討好她,她的日子會

75小花娘來了

小吵小鬧怡情,上次的小矛盾洩露了三兄弟心中的不安,對小花的不信任招惹了她的不快,卻讓小花有種感情得到回饋的踏實感,感情路上不是她一個人再努力的輕松感,看到了把三人調教成‘妻管嚴’的希望。

‘噗嗤’,小花笑出聲,手裏的線頭又一次偏離了針眼,‘不行了,在笑就不能幹活了。’許繼武一進屋就看到小花一個人又在無緣無故的發笑,神情無奈又寵溺的道“看你笑的那傻樣,也不知這幾天你在笑啥,隔一會來這麽一下。來,媳婦,跟我們說說,也讓我們樂樂。”

小花對著他翻個白眼,繼續撚著線頭,嬌聲道“就不告訴你們。”

許繼武摸了摸小花的頭,挨著她坐下“不說就不說,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不過媳婦,你動不動就笑,笑的我們毛毛的”他作勢擼了擼胳膊,臉上怕怕的表情。

“去”小花嬌顛的踢了他的一腳,手一哆嗦,線頭又從針眼裏劃了出來,眉頭一皺,嘴巴一厥,氣惱的道“一邊去,你一來,我這針都穿不上了。”

許繼武愛極了小花這幅嬌寵的樣子,恨不得馬上將她放在心坎裏好好疼愛一番,可惜白天吃獨食,會遭人妒的。“不說自己笨,還怨別人,”語氣寵溺而愛戀,輕手將小花手裏的針線拿過來,對著針眼一穿,線頭乖乖的進了針眼,得意的對著小花舉了舉手中的針,“看,說你笨,你還不承認。”

小花抿了抿嘴角,不的不承認許繼武比她手巧,臉有些紅,氣惱的低下頭不在看他,縫起被子來,棉花絮的有些厚,她身嬌體弱,手小指短,吃力的對著被子紮下去,‘嘶’,托被子手指頭上傳來刺痛。

小花郁悶的看了看席子上的被子,這幾天她都在忙著拆洗被子,雖以前看過別人做被子,也知道怎麽做,但會做和做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如今她已經慢的不能再慢了,指頭上還是時不時的來上那麽幾下。

“哎,你說你就不能小心點”許繼武嘴上說著責備的話,手上卻迅速將小花紮破的手指頭給含在嘴裏,皺著眉頭小心翼翼的舔著,小花左手上滿滿的針眼,各個手指肚腫的發漲,讓他們三心疼的不行,可是這做被子的活他們也不會,只能苦了小花了,‘還要多多的掙錢啊’心裏如是想著。嘴裏卻忙個不停,舌頭上下來回翻滾,輕輕地吸允著。

手指頭傳來的陣陣酥麻直刺人心,小花身子顫了顫,經過三兄弟晚上的不斷努力,她的身子是越來越敏感了,氣惱的瞅了罪魁禍首一眼,將手抽出來,“哎,什麽時候才縫完啊。大爹、二爹他們的還沒拆呢”長嘆一聲,這些活以前沒做過,現在也真是難為她了。

“別心急,慢慢來,時間多的事”許繼武又扯過小花的手,輕輕的揉搓著,不經意的感嘆“看你這樣,跟以前沒做過似的……”他張張嘴,很想問小花娘是怎麽教她的,話在舌尖滾了幾圈,終究有對長輩不敬的嫌疑,沒有問出來。

涉及到心底最大的秘密,小花躲閃著眼神往屋外望去,‘可不是以前沒做過,幸虧她還看人坐過,要不然紮了手,她也不定能做出來’,嘴上卻道“怎麽沒做過,時間長了,有些手生”。

也不知是不是許繼武心底的念叨起了作用,小花娘上門了。

“這裏是不是許家”有個女人的聲音在遠門外響起。

聽門外的聲音不像是熟人,許繼文嗓門高昂“是啊!誰啊?”。

“我是小花他娘”門外的人答道。小花娘在外人面前從來一副溫順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她打小花時的狠勁。

“大娘您來了,快進來”許繼文聽說是他們媳婦的娘,心裏打了個凸,緊張的搓了兩下手,他生怕怠慢了小花娘,惹媳婦生氣,疾走兩步,將門打開,熱情的招呼小花娘往裏進,而後對著院裏大喊,“媳婦,你娘來了,快出來。”

小花沈了臉,眉眼都透著一股子不耐煩,她討厭看見小花娘那張臉。自從出嫁,除了回門和過年,她從沒回過娘家,沒想到今天小花娘來了許家。許繼武奇怪的看了小花一眼,不明白怎麽小花娘來了,媳婦的臉卻不好看了。

小花被他看得醒過神來,這個時代以孝為先,三兄弟也不知道小花娘對她的毒打,況且就是知道,可能也覺得理所當然,而她拉臉,就是對小花娘的不敬,孝順的三兄弟肯定不能接受,說不定還會多想,比如,小花連親娘親都不孝順,對許家大爹、二爹會不會更差‘忍,我忍,總有一天他們會站在我這邊’壓下心底對小花娘的厭惡,扯扯嘴角,擠出笑容,往屋外走去。

這時,許繼文正在熱情的招呼小花娘,在他看來,討好小花娘當然也就能討好小花這個媳婦,“這路兩邊可都是高粱地,您怎麽一個人來的啊,沒讓小花那幾個哥哥送您來,……”

“他們幾個都在家忙呢,我就自個來了”小花娘滿聲細語的道“小花也嫁過來這麽些日子了,我過來看看她。”

“您放心,她在我們家過得很好,小花是個好媳婦,我們兄弟都疼她”許繼文拍著胸脯連連保證,神情很是得意。

經過最初感到意外,小花很快調整好了心情,只是怎麽也做不到笑容滿面,母女相見時的親昵,掃了往屋裏走來的小花娘兩眼,半年多,她看起來又老了幾分,渾濁的雙眼不時的打量著許家的院子,偶爾閃過幾道亮光。小花與她面面相對,小花娘埋怨道“你這個死妮子,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回去看看我們三個老骨頭。”

小花想起落在身上的笤帚,似乎身上還是火辣辣的疼,又認真的從她眼裏搜尋著,仍然沒有找到她所希冀的毒打掩藏下的關愛,壓下的厭惡和恨意又湧了上來,到底沒有忍住,將頭扭到一邊,甕聲甕氣的道“您來了,我去給您燒水喝”話音未落,就鉆進了廚房。

三兄弟微微有些尷尬,特別是是許繼文和許繼財兩人不解的看看小花娘,又看看明顯臉色不好看的小花,許繼武咳咳兩聲,看兩人的樣子,他也猜到小花母女兩的關系似乎不好,只是沒想到小花敢給小花娘臉色看,對許繼文和許繼財使了個眼色,掛上笑容,道“您快進屋,日頭底下熱。”

小花娘看小花竟然給她甩臉子,心裏暗罵,很想上去給小花兩巴掌,只是瞧著身邊的三個女婿才壓下肚子裏的那股氣,內心裏打定主意,有了機會要好好說道說道小花。她尷尬的笑了兩聲道“這妮子,這些天不見,脾氣變大了。”

小花一肚子的怨氣,撐得肚皮疼,拉的風箱卡卡作響,堂屋裏的幾人都能聽見。

三兄弟聽著對視一眼,許繼財往廚房走去,幫小花消火。許繼文和許繼武兩人偷偷的咧咧嘴,將買給小花的果子拿出來招待小花娘,不管小花的態度如何,小花娘都是岳母,丈母娘第一次上門,作為女婿他們都要款待一番。

小花娘稀罕的來回翻了翻,“這果子,我都沒見過,挺貴的吧,看樣子你們這日子過得不錯,”許繼文和許繼武還以為是怕小花在他們家吃苦,連連道“還行,還行,賬都還完了,這段時間生意也不錯,不會讓小花吃苦的”。小花娘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撚了一顆放在嘴裏,臉上綻開了笑容,然後掏啊掏,從衣兜裏拿出個布袋,小心的將果子放了進去。

許繼文兩人看的面面相覷,這是他們專門買給小花補身體的,這下子全拿走了,小花怎麽吃,許繼文有些急,想開口阻止,許繼武對他搖了搖頭,許繼文也就沒再出聲,卻不覆原來的熱情,不耐煩的挪了挪身子,往屋外瞅了瞅,憤憤的想,看來小花娘今天來沒啥好事。

果然,小花娘接下來辦的事,徹底的給許家人招惹了一肚子的怨氣。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臨時被拉去走親戚了,沒回的及通知大家,今天才回來。幾天沒有網上啊,寂寞的要命。

76蝗蟲過境

糖水對飯都吃不飽的人來說有點奢侈品的感覺,小花娘看著小花端進來的糖水,眼冒亮光,咕咚咕咚一口氣,將碗遞給小花,輕擡下巴,對著糖水‘嗯’了一聲,意思是在添一碗。

小花撇過頭,厭惡的皺皺眉,一連給小花娘續了四碗水,她才表示喝好了,但眼神兒卻一直往放糖的地方瞄,滿臉的不舍之情。小花臉掛不住了,扭過頭不去看許繼文他們,小花娘幾輩子沒喝過糖水的表現,真是給她丟臉。

氣氛有些詭異,許繼武看看小花,又瞧瞧小花娘,好像他們在這媳婦的面子不好看,微微尷尬的對小花娘道“您這麽天沒見小花了,讓她好好陪您說會話”站起身往外走,“那個,我們還有點活,先出去了,”早已有些不耐的許繼文跟在後邊也出了屋門。

小花目送兩人出去,才轉過頭瞥了小花娘一眼,一聲不吭的地下頭蹲在馬紮上,對小花娘她實在不知說什麽好。

許繼文他們出去了,面對小花,小花娘更是沒有了顧忌,“那個糖,你給我包點”小花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驚叫出聲“啥”,小花娘不耐煩的看看小花,“我養你這麽大,供你吃,供你穿,現在要你點糖,你就舍不得給啊,你這個不孝女”怕三兄弟笑話,她的聲音一直很小,這會兒卻有了增高的趨勢。

小花肚子裏竄起一肚子邪火,眼圈兒有些紅,但理智還在,不想和她在許家鬧起來,小花娘是長輩,鬧起來,有理沒理都是做女兒的錯,咬著壓根道“別喊了,誰說不給你包了。也不嫌丟人。”

小花娘得意的笑了笑,將糖放在她拿來的布袋裏,嘀咕道‘你四個哥哥多少天沒喝過糖水了,這些糖夠他們喝一段時間了。這一次幸虧早有準備,不然要了豈不是沒地方放。’而後,眼睛瞟來瞟去,又朝屋裏其他東西望去,間或上前摩挲兩下,掂量著是否能夠拿回家,一臉感慨的對小花道“還以為許家很窮呢,瞧著這滿屋的家什,不知道得費多少銀子呢,哪有窮樣子。”

小花緊緊的盯著她,看著她又有往布袋裏裝東西的架勢,氣的將她往院子裏拉去,小花娘掙紮了兩下,就被拉到院子裏 ‘你這個死妮子,一點都不知道往娘家搬東西,我裝一點咋啦’。她氣惱的用手肘搗了緊掬著她的小花兩下,不甘的朝屋子裏看了兩眼,將目光投向正在忙活的三兄弟。

“你們這是做啥呢”小花娘問道。

許繼文已不覆剛才的熱情,擡了擡眼皮沒吭聲,許繼武溫溫道“大娘,做床呢”而後,又低下頭忙活起來,小花娘看了一會,搖搖頭“看著不像”,許繼武笑笑沒答話。許繼財從小花娘來,一直都沒表現在,這會見兩個哥哥的都不答話,熱情的道“大娘,真的是床,不騙你,屋裏有做好的,我領你看看去。”

小花氣的直咬牙,對許繼財直使眼色,許繼財顧著在小花娘跟前獻殷勤沒有瞧見,領著小花娘往放床桌的屋子走去。打開門,整整齊齊的碼放著半屋子的床桌。

“大娘,你看這都是我們做的床,這個床可跟我們現在用的床不一樣,它是可以疊起來的,疊起來還可以當桌子使……”許繼財激動說著床桌的好處,平時嘴笨的他,這會說到前所未有的床桌,口齒也伶俐了幾分。

看著小花娘越來越亮的眼睛,小花咳咳兩聲,皺著眉在小花娘身後對著許繼財打手勢,讓他閉嘴,可是等到許繼財明白啥意思的時候,小花娘的眼神已經緊緊的粘在了一屋子的床桌上,深情的撫摸著。

許繼財弄巧成拙,卻不知道他哪做錯了,委屈的挪到小花身邊,用手指去勾小花。小花本來對他的笨很是氣惱,這會見了他討好的表情,也知道他這麽積極地表現也是因為在乎她,無奈的嘆口氣,和他的手指勾在一起,許繼財的咧開嘴笑了笑,媳婦不生他的氣了。

“不錯,不錯,看地、看場的時候這床正好用,又好拿又不占地方”小花娘滿意的點點頭,瞄了臉色有些黑的小花一眼,咽下了嘴邊的話,對小花冷哼一聲,‘養這閨女有什麽用,除了給兒子換個媳婦,這剛嫁了沒兩天,心就是人家的了……’

小花見小花娘沒開口說要,心底有些疑惑,看她剛才的架勢是恨不得將許家的東西都搬走,怎麽這會不像她想的那樣開口說要了,不過小花娘不說要,她也輕松些。

三人回轉到院子裏,小花娘對許繼文三人不住的誇好,而後感嘆道“還是你們三有本事,有一門手藝在手,時時刻刻都能賺錢,不像小花她四個哥哥,這會地裏活少,就整天在家裏蘑菇來蘑菇去的,沒個活幹。”眼巴巴的看著三兄弟,又對著小花使眼色。

她話音一露,小花就知道她在打啥主意,這實在件大事,不是作為媳婦的他能決定的。許繼財剛才惹著小花不高興,這會也不敢隨意插話,況且他也聽不懂小花娘話裏的意思。許繼文和許繼武皺皺眉,許繼文看了許繼武一眼,意思是,‘交給你了’。許繼武點點頭,心裏盤算著。

小花娘見幾人不接腔,又看了看給許繼武打下手的小虎,不滿的撇撇嘴,“小花她幾個哥哥都是勤快人,明天我就叫他們來給你們幫忙,反正在家裏也是閑著。咱們是親戚,你們不用客氣……”巴巴拉拉的說了一通,看起來全是為了許家好的話,雖是這麽說,但是誰不知道,木匠活這手藝,平時大家都是捂著嚴嚴實實的,生怕被人偷學了去,說是幫忙,還不如說是來學本領,而且,來幫忙許家總不能不管飯吧,這樣她又省了糧食。小花娘在外老實可欺的,但對小花,那算盤打的還是門精,只要兒子好,才不管女兒如何。

小花聽得腦門疼,但是對於讓不讓幾個哥哥來幫忙她心裏也是矛盾不已,出嫁前和他們的關系並不是太好,不過上次他們能夠為她出氣,她還是很感激,後來,孟家幾個兒子的表現更讓她感覺到了娘家哥哥的好處,他們日子好過了,相應的她在婆家的底氣也足些。如果他們日子過得不好,和許家差距太大,必然會上門打秋風,到時她和三兄弟的感情也會受影響。除了這些,三兄弟的木匠鋪以後發展壯大,也要找人做活,如果有個娘家哥哥在裏邊,她的消息也通達。撇開小花娘不算,似乎讓幾個哥哥來幫忙是個不錯的註意,心裏這樣想著,臉上不由帶出了幾根神色,只不過到底還要考慮三兄弟的感受,不好表態。

許繼武思量的時間有點長,小花以為他是不願意,心裏有些遺憾,但見他看了看她,出乎意料的道“大娘說的是,最近正想著找人呢,與其找別人,到不如找幾位哥哥。只是這些活不多,咱們兩家離得也遠,來回走太麻煩,肯定是要住到我家的,你也看到了,我家房子也不多,住不下這多人,只能讓一位哥哥過來幫忙了。”

雖不能把四個兒子都推出去,但是能來一個,到時教其他兒子也可以,小花娘知足了,笑的像朵花似的,又開始檢閱起了院子。

小花娘一番折騰,太陽已經西斜,小花見她還沒有走的意思,暗自惱怒,不想她在許家過夜,攪合她的生活,提醒道“天都這麽晚了,你在不回去就看不到路了。”

小花娘本來打算當天回的,只是這會許家比她想的富裕,她有心多惦記寫東西,這會聽了小花提醒,忙大聲道“你這妮子,我來看你一次容易嘛,剛來一會,你就趕我。”聲音很大,在許家院子裏蕩漾開來,顯而易見,她是有意說給三兄弟聽得。

這不許繼武文弦知雅意,馬上接腔道“小花,大娘來一次不容易,你們也好好聊聊。”而後又對著小花娘道“大娘,今您就別回去,在我們家住一晚,明天叫哥哥們送你過去。”

聽許繼武這麽上道,小花娘很滿意,小花不能拿她怎麽遭,只能眼不見心不煩,躲著她,留她一人在院子裏瞎逛。這下算是給了她便利,她布袋裏的東西不斷增大。

傍晚,許家大爹回來,親家第一次大門,當然要重視些,三人在一塊不知聊了許久,小花不耐煩聽,但看小花娘的神情很是滿足,笑的合不攏嘴,想來是達到了目的,也不知她要到了什麽。

第二天,達到目的的小花娘急沖沖的趕回去了,只不過來的時候帶了個空布袋,走的時候兜裏揣著像許家大爹借的二兩銀子,背上背的是裝滿的布袋,牛車上放著新床桌,又許繼武送了回去。

她走後,許家人大松一口氣,縫被子的小花的發現少了針,穿衣服的許繼財發現少了衣服……一片混亂,小花娘來真是有種蝗蟲過境的感覺。

小花娘走了,許繼財一臉肉疼的對許繼文嘀咕道“這得多少銀子的東西啊,床桌咱們還沒賣一個呢,也不知道她給不給咱錢,哎,我真笨,當時要是我不說的話,她就不會拿了。”

許繼文煩躁的看了小花兩眼,雖明知不是小花的錯,但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被人理所當然的白要了去,還是忍不住有些遷怒,給了小花幾天冷臉。

小花也感覺到了許繼文在鬧脾氣,值得苦笑一聲,‘摻雜了柴米油鹽的感情任重而道遠’。而日子忙忙碌碌的過,留給許繼文發火的日子不多,小花也沒了傷感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過日子,磕磕碰碰的,愛情總是要經受考驗。

77文低頭了

讓小花欣喜的是,來許家幫忙的是她三哥而不是大哥,她的幾個便宜哥哥,老大迂笨,踏實有餘,靈巧不足;老二懶饞,游手好閑,嘴皮子利索;老四跳脫,不愛幹活,性子不定;也就平時悶不吭聲,透明感的十足的老三,最適合學木匠活,能和三兄弟處的來,不會給她添麻煩。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她這個三哥雖像個悶葫蘆一樣不愛說話,但幹活紮實,人也勤快,三兄弟對他也熱情了不少,尤其是許繼文幾天來拉的老長的臉,也漸漸有了笑摸樣,不再對小花擺臉子。其實他這人脾氣來的快,去的也快,生完氣就沒啥了,倒是很利於健康。

只不過,脾氣快也有壞處,這不他又有了新煩惱——他把媳婦惹毛了,媳婦不搭理他了,最重要的是,他被踢下床了,許繼文郁悶啊,這可怎麽辦才好。看著兩弟弟早晨春風滿面的從媳婦屋裏出來,他眼饞啊,眼底滿滿的哀怨,他怎麽就存不住氣朝媳婦開開火了呢,這下可怎麽辦,背著人偷偷摸了摸下邊的兄弟,‘委屈它了’。

許繼武被許繼文纏綿悱惻的眼神盯得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續兩天,實在受不了脾氣暴躁的大哥有這樣的眼神,也有心讓小花和他和好,家長裏短的過日子,鬧了矛盾,肯定有先低頭的一方,總不能這樣僵著,瞅了瞅低著頭專心縫被子的小花,瑩白的臉蛋透著紅暈,很有讓人上前咬上一口的**,輕抿的嘴角微微翹起,透著絲執拗,時不時將掛著血珠的手指含在嘴裏吮吸兩口,想起她手上紅通通的針眼,許繼武心悸動的顫了顫,這樣的媳婦就應該被人疼的,又轉頭看看,哀怨又熱切的望著小花的大哥,心裏長嘆口氣,看來也只能讓他大哥低頭了,將許繼文拉到一邊,躲過小花的視線,壓低聲音道“大哥,你光看著也不行啊。媳婦面皮薄,你不說,媳婦怎麽拉下臉來理你,你好好的跟咱媳婦配個不是,她就理你了。”

許繼文聽了這話,猛地擡起頭來,瞪了許繼武一眼,倔強的將頭扭到一邊,甕聲甕氣道“不去,我又沒錯,她娘拿了咱這麽多東西,還不興我生氣”,話雖這麽說,語氣裏到底透著絲猶豫,臉上也掛著意動,畢竟這兩天,看著兩個弟弟幸福的冒泡泡,他心裏泛酸的不行。只是在許繼武面前習慣性的死鴨子嘴硬。

二、三十年的親兄弟,許繼武如何不了解他大哥,聽他說話的口氣和臉上的神色,就知道許繼文動了心,許繼武笑笑也不在說什麽,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幹活去了。

許繼文左右手互搓著,偶爾煩躁的揪揪頭發,臉上的神色來回變換,一個人膩味的在院子裏轉了幾圈,心裏矛盾不已,要說從小到大,他揍過人,也挨過打,一言不合和人打起來是家常便飯,雖然多次挨過許家大爹的教訓,但還真沒怎麽和人到過歉,況且這次他也沒把媳婦怎麽遭,只不過對媳婦黑了幾天臉,怎麽他就得道歉呢。他不服,這根本不是他的錯,可是這要是不道歉,媳婦就不搭理她,他也不能上媳婦的床了。他心裏好糾結,到底是面子重要,還是性福重要,眉毛攏了開,開了攏,最終定格在早晨弟弟們從媳婦房間出來的畫面上。

許繼文跟在小花身後進了廚房,難得主動的留下來幫小花洗碗,平時這些活都是許繼財幫小花幹的,小花納罕的看了看他,許繼文見媳婦看他,咧著嘴對小花笑了笑,見媳婦又轉過臉不理他,這要是以往他早不耐的扔下碗,扭頭就走了,只是這次不行,他是來給媳婦賠不是的,強壓了壓心中的不耐,厚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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