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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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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已有內侍將燕筱筱和紀擎蒼射出的六支箭各自尋了回來。

只見燕筱筱的三支箭上各插了若幹朵山茶花,清點一下,共有十一朵。

而紀擎蒼的箭上並沒有花朵,而是數片花瓣。每支箭上各有七八片,細數下來,共有二十三片。

這一下,在場眾人不由嘩然。

想來紀擎蒼是趁著剛剛花瓣飄飛時射出箭矢,穿過花瓣的!

山茶花瓣不過寸許大小,單薄如紙,難得這些箭矢只是洞穿花瓣,沒有撕裂這些細嫩的花葉。單是這份眼力和準確度已叫人瞠

目。更難得的是紀擎蒼還是一弓三箭,如此箭法,真可謂神乎其技!

雖然二人賽前的規定是,看誰射下的花多,但以箭法論,紀擎蒼這一局是穩勝了。

燕筱筱雖對紀擎蒼頗為厭煩,但還是得承認,他是一個很有魅力,很有能力的男子。若不是有燕棄雪前世時的遭遇,換過是從

前大齡恨嫁的自己,只怕也會為這個男人淪陷……

眼下這種情況,即便燕筱筱討厭紀擎蒼,但還是不得不承認,自己輸了。

願賭服輸,隨著紀擎蒼一聲吩咐,立刻有內侍端了酒壇和酒碗過來,滿滿地斟了三碗。

燕筱筱看著那些與酒壇配套的青瓷酒碗,眉毛皺到了一處。

尼瑪!這哪裏是罰酒三杯?這一碗最少也有二三兩的酒,三碗下去就是多半斤。莫說自己的酒量很差,就算真是海量,也是要

醉倒的。

紀擎蒼似乎看穿了燕筱筱的質疑,聳肩道:“這北方的酒,自然要用北方的酒具來配。皇上若是覺得為難,臣可以替皇上喝,只

要皇上吩咐一聲便可。”

燕筱筱瞥了一眼等著自己開口求他的紀擎蒼,暗自磨了磨牙,二話不說,端起第一碗酒就仰頭灌了下去。

她本以為只要自己不去細品,一統牛飲,怎麽也能喝得下去區區的三碗酒。可是即便是前世縱橫酒場慣了的燕筱筱,也還是低

估了北方烈酒的辛辣程度。

那酒液甫一入口,她便覺得似有一把燒紅的刀子,直插自己的喉嚨,隨著酒水下咽,整個五臟六腑都燒了起來。

辛辣的酒水嗆得她淚意上湧,燕筱筱閉緊雙眼,勉力將眼淚壓下。

略略平覆了下翻湧的胃袋後,她深吸一口氣,又連幹了剩下的兩碗。

等她再睜開眼時,發現在場的內侍和宮女不知何時已經悉數退下,就連燕中羽也已經離開了。

現在偌大的花園中,只剩下自己和紀擎蒼兩人。

眼下,燕筱筱雖已有些頭暈眼花,但還不至於糊塗,本能地覺得此地不宜久留。

將最後一只空酒碗擱在桌上後,她轉身便欲離開,可是腳底下卻如同踩了棉花。

身形一個搖晃,眼見著就要跌倒,緊接著腰間一緊,已被紀擎蒼攬住。

對方呼出的溫熱氣息吞吐在她荏弱的頸項間,暧昧而又令人戰栗。

“雪兒,你醉了。”

“放手!”燕筱筱奮力一掙,但因她現在已被烈酒弄得頭重腳輕,這一下當然掙不開紀擎蒼的懷抱。

紀擎蒼低沈輕笑,“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還要跟我逞強嗎?”

感覺到燕棄雪的魂體因紀擎蒼的碰觸開始憤怒地躁動。燕筱筱不怎麽厚道地,就勢把身體交給了對方。

今天這個亂攤子,就交給她處理好了……

燕棄雪掌控身體後,用力咬了一下嘴唇,刺痛伴著腥甜在唇角蘊開,也將她昏沈的意識沖開一線。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已有了動作,手腕利落地翻轉,隨著淩厲的寒芒滑過,紀擎蒼環住她的手臂上立時見了血。

紀擎蒼受傷吃痛,不得不放開手,任她退出自己的懷抱,紀擎捂住受傷的手臂,盯著手持匕首的燕棄雪的目光卻越發的陰鷙危

險,“雪兒,我不過是想送你回去。你這是幹什麽?”

燕棄雪扶著石桌勉力站穩身子,玉顏含霜,“紀擎蒼!你若是再敢靠前,我就廢了你這條胳膊!”

紀擎蒼面色一沈,銳目瞇了瞇,唇角卻掠起一抹帶了幾分嘲弄的邪笑,正要邁步向燕筱筱靠近,卻聽一道笑聲突兀地插了進來



“皇上,原來您在這兒,讓微臣好找!”

紀擎蒼愕然回頭,只見沈清夜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二人的身後。

這沈清夜是什麽時候來的?燕棄雪醉得頭昏腦漲未發覺也就算了,為什麽連自己也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紀擎蒼正驚疑不定地盯著沈清夜時,後者已經來到燕棄雪的身邊,將她扶住。

紀擎蒼只片刻便恢覆了往昔的鎮定,向前一步,攔住想要摻著燕棄雪離開的沈清夜。

“大膽的奴才,本王與皇上說話,你怎麽敢不吭一聲地插進來。”

沈清夜不亢不卑地施了一禮,“王爺應該知道,皇上體內的舊傷尚未痊愈,如今喝了這許多烈酒,如果不讓微臣及早用藥化去酒

氣,只怕這內傷又會覆發。”

紀擎蒼神色一凜,望向面色酡紅得不正常的燕棄雪,有心上前去扶,卻見她仍一臉戒備地盯著自己,只怕自己一靠前,她手中

的匕首便會毫不猶豫地招呼過來。

紀擎蒼目光陰晴不定地遲疑了片刻後,還是側身讓開了路。

沈清夜半拖半抱著將燕棄雪扶出了小花園。

隨著酒勁上湧,燕棄雪走不了幾步,就昏昏睡去。

朦朦朧朧間,隱約覺得自己伏在一個溫暖的後背上,耳邊還傳來無奈的低喃聲。

“少看你一眼都不行。”

……

燕筱筱醉得昏昏沈沈的,仿佛覺得有人給自己灌了不少苦口的藥湯。待到她完全清醒過來時,已是第二日清晨,額際的抽痛,

惹得她低吟一聲。

一直未曾離開的沈清夜適時遞過來一杯溫度適中的熱茶。

燕筱筱一邊就著茶水潤著灼痛的喉嚨,一邊努力回想昨天的事。

她記得自己與紀擎蒼比箭輸了,然後自己喝了不少的酒,之後紀擎蒼似乎對自己動手動腳,再之後……

燕筱筱悲哀的發現自己居然醉得斷片了,無論她如何回想,就是記不起後來的事情,唯有望向沈清夜。

“我昨天是怎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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