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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意外與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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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意外與180

“等等。”

就在那人即將抓住入江正一的前一秒, 白蘭突然出聲阻止。

雖然不明白白蘭叫停的原因,那青年還是第一時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BOSS?”

對方回望過來的目光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疑惑,從神情到舉止, 沒有一處異常。

白蘭意味不明地看了這人一眼, 又看了看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總之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顯而易見的“我現在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只想自己一個人好好安靜一下”氣息的入江正一……

白發的青年挑起一邊嘴角, 十分開心似地笑了一下:

“動作別那麽粗暴嘛。小正受傷的話,我可是會心疼的。”

黑發青年:…………

入江正一:…………

打從進門起就表現得無比恭敬順從, 完全就是白蘭死忠黨的黑發青年這時候也不禁抽了抽嘴角, 像是在尷尬著不知道自己對頂頭BOSS這帶著明顯調侃(或者該說是調戲)意味的發言該給出怎樣的反應才好。

入江正一則是已經麻木到對白蘭這點毫無危險性可言(?)的口花花根本連反應都不願去反應了。

他死氣沈沈從床墊上爬起來,順手撈過一旁的白色外套披在了肩上。

“不是要帶我去‘休息’嗎?走吧。”

他主動對眼前這個眼生到讓他懷疑密魯菲奧雷裏到底是不是有這號人存在的青年開口說道。

期間連半點目光都沒給旁邊的白蘭。

倒不是存心挑釁。

而是事到如今, 入江正一表面強作鎮定,實則內裏慌得一批,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將他拆穿的白蘭。

甚至他連自己能不能活著見到十年前的澤田綱吉都不確定。

‘——身為一個【背叛者】, 還是Mafia家族的背叛者, 我難道還指望自己能有什麽好下場不成?’

入江正一暗暗自嘲。

再說,他“背叛”的對象可是白蘭。

雖然白蘭總覺得入江正一對自己的了解遠遜於自己對他的了解,但不可否認,入江正一依然是這個世界上除了白蘭自己以外最了解他的人,沒有之一。

就算白蘭已經單方面收回了他曾經送給入江正一的友情。

就算入江正一自己也隱隱察覺到了這一點。

就算如此, 事實仍是事實。

入江正一了解白蘭, 所以他更加明白, 在白蘭心裏,自己這個“背叛者”除了被他徹底毀掉,不會再有其他可能的結局。

白蘭現在留他一條小命, 不過是又在以此謀劃什麽罷了。

若他對白蘭而言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價值”, 別說已經不被視作友人, 就算在白蘭心中他還是他的摯友,權衡過利弊之後,白蘭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舍棄已經背叛並且毫無價值的入江正一。

這已經無關友情不友情,而是白蘭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本質上而言,就不是會輕易受情感所驅策的那種人。

入江正一比白蘭認為的還要了解他。

可他寧願自己從來都不了解白蘭。

或者說,他希望自己從來都沒有認識過白蘭。

那樣的話,他就能按照自己原本的規劃,做個普普通通的人,生活在一個普普通通的世界,過著普普通通的日子,有著普普通通的煩惱,每天操心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問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整天都在想著要如何拯救世界——

尤其是,這世界所受到的威脅,追根溯源的話,有一半是來自他入江正一的存在本身。

或許彭格列的嵐守說得對。

如果能在十年前,在他與白蘭相遇之前,就將他的存在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除,那或許是比他和澤田綱吉殫精竭慮、絞盡腦汁想出的這個極難實現,又充滿種種危險和不確定性的計劃更加簡單,也更加有效的解決一切問題的方法吧……

入江正一扯起嘴角,僵硬地笑了一下。

只可惜,他求生欲還蠻強的,沒到這一步,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原來這麽想活下去。

另外就是……

澤田綱吉這個人,真的很不可思議。

明明是十分簡單、只要回到過去殺死十年前的入江正一就能解決的事情,他卻願意為了連入江正一的生命也一起拯救,而選擇了另一條更加兇險,也更加難以成功的路。

真是天真又溫柔到讓人無法相信他竟然是個Mafia家族首領的男人啊。

可惜,他恐怕要浪費對方的好意了。

對自己的生存概率已經不抱太大希望,入江正一如今唯一感到欣慰的,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奇跡之人”,已經平安抵達了這個世界。

以那位傳說之人的性格,他應該會出手幫忙,阻止白蘭的吧……

那樣就好。

在白蘭的目送下跟在那位眼生的黑發小哥身後離開了自己的房間,一路上安靜得就像一具會走路的屍體一樣的入江正一並沒有好奇那兩個曾經形影不離跟隨在他身邊的切爾貝羅如今的下落,也沒有對梅羅尼基地空無一人的走廊提出任何疑議。

他好像徹底失去了對外界的興趣,似乎心如死灰一般,不再打算做任何自救或者求救的嘗試。

眼生的黑發小哥將入江正一帶到了一間陌生的房間。

入江正一打量了一眼,見是梅羅尼基地常見的制式宿舍,普通隊員四人一間的那種,便不感興趣地重新垂下眼簾,面上仍是那副“我很絕望我知道我死定了所以你們最好誰都別來煩我在白蘭弄死我之前就讓我一個人待著”的冷淡厭世模樣,內心卻開始盤算著從自己房間到這裏的距離,以及……從這裏逃出基地的每一種可能。

——沒錯,就算眼下的處境再糟糕,他能夠生還的幾率再微乎其微,入江正一也沒想過真的要放棄。

開什麽玩笑,十年後的澤田綱吉親手將他自己的性命和這個世界的未來交托到了入江正一手裏,在還沒見到十年前的彭格列十代首領,並將未來的他的意志轉達給過去的他之前,入江正一怎麽可能輕易去死?!

‘綱吉君之前的處境可是比眼下的我還要艱難十倍百倍,他都沒放棄,我有什麽可灰心喪氣的!’

入江正一默默在心底給自己打氣,腦中一邊飛快描摹著整個基地的地圖,一邊猜測著來的路上沒見到任何一個密魯菲奧雷的成員,恐怕基地裏九成的人都被白蘭派出去執行任務了。

基地防衛力量空虛,代表有機可乘。

可以白蘭對他的重視,入江正一相信盯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絕對比表面看上去的要多得多。

如何繞過這些眼線,成功逃出生天?

只靠他自己的力量,怕是很難做到。

‘只能祈禱十年前的綱吉君比預計更早地攻入基地了嗎?’

入江正一習慣性地去推鼻梁上的眼鏡。

‘可我和綱吉君原本的預測就是以十年前的綱吉君所能達到的成長極限為基礎的,再快的話……’

恐怕只能期待奇跡發生。

就算對面有喬溫這個奇跡之名傳遍萬千平行世界的傳說之人……

‘也不能平白將希望寄托在虛無縹緲的傳說之上。’

尤其是他現在處於被關押狀態,手上的瑪雷指環也好,能控制整個基地自由變化排列組合的匣兵器也好,都被留在了原本的房間裏。

雖說就算有指環和匣兵器在手,入江正一對自己真正的戰鬥力也有著十分清醒且正確的認知,但失去了這些,在處處都處於監控之下的梅羅尼基地裏,別說逃走了,他就算想離開這間房間,都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

‘該怎麽辦?’

入江正一的大腦飛速運轉著,一個個方案接連閃過腦海,又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一一否決。

他就這樣沈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甚至沒註意到房門關合,那眼生的黑發小哥在與他搭話幾次,試圖告知他一些“休息”期間需要遵守的規矩,以及向他辭行,卻遲遲得不到回覆以後,不得不無奈地轉身離開的舉動……

……

……

與此同時。

彭格列基地。

“按你這個說法,如果入江正一真是我們的同伴,那他現在的處境豈不是很不妙?”

獄寺隼人皺眉道。

“未必。”倒黴蛋兒白蘭搖搖手指,“還記得嗎?這個世界的‘我’之所以搞出這攤事,說到底還是為了統治世界嘛~”

既然想統治世界,那就必須先集齊所有7的三次方。

“在彭格列指環已經被毀掉的現在,想要得到它們,就只能從十年前的綱吉君和你身邊的守護者們身上下手啦!”

如此一來,白蘭會采取怎樣的行動,就已經是可以預見的了——

“‘我’會裝作根本沒發現小正背著我搞事的樣子,等到他按照‘計劃’將綱吉君你和所有守護者都從十年前交換到這裏之後,再以雷霆之勢出手,一擊制勝。”

倒黴蛋兒白蘭說到這裏,有些可惜似地嘆了口氣:

“這個選擇無論放在哪個世界都不能算錯,只不過上一個把我抓去做炎塊的‘我’沒想到綱吉君你的成長上限那麽高,成長速度又那麽快,對自己的盲目自信讓他看不清你的真實實力,輕敵的結果,就是那個‘我’自己把自己浪翻車了。”

而這個世界的白蘭呢,得到了平行世界的記憶,提前對澤田綱吉有了防備,用不知道哪裏搞來的技術封印了澤田綱吉身上的死氣之炎,可以說是從源頭上杜絕了最可能讓自己翻車的因素。

“他也是倒黴,如果沒有小喬的出現,說不定到最後還真能讓他搞事成功。”

倒黴蛋兒白蘭似模似樣地嘆著氣,臉上卻明明白白寫著“幸災樂禍”四個大字。

澤田綱吉:…………

這……

我、我嘲諷我自己?

只能說不愧是你,白蘭→_→

少年默默撇開視線。

倒黴蛋兒白蘭還在那裏小嘴兒叭叭:

“所以說,在有了這一重保險的前提下,這個世界的‘我’提前揭穿小正或者直接對小正出手的概率就更低了,畢竟還要利用他將十年前的彭格列守護者們全部交換到十年後來嘛……”

澤田綱吉好像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

“等一下!你說所有守護者都會被與十年前的自己交換?”

倒黴蛋兒白蘭欣然點頭:

“對啊~”

他甚至還好心地附送了一個額外情報:

“其實不光是守護者,綱吉君你身邊經常出現的那兩個女孩子,還有一個小姑娘也會與十年後的自己進行交換……”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澤田綱吉怒聲打斷:

“你說什麽?!你是說京子和小春,還有一平她們也……?!”

倒黴蛋兒白蘭臉上的笑容半點也沒受澤田綱吉猛然爆發出的怒火的影響。

他笑嘻嘻地說:

“是啊。不過綱吉君你可別沖我發火,甚至也不能怪小正,因為正是十年後的你自己提出的這個要求,才將她們三個也一起卷入了這場紛爭。”

“什麽?!”澤田綱吉簡直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這是十年後的他自己提出來的要求?

為什麽十年後的他會……

“因為京子和小春還有一平,對十年前的你和山本、了平他們來說,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Reborn平靜地說。

他擡起頭,黑黝黝的眼睛直直望進弟子寫滿茫然無措的眼底——

“冷靜下來,阿綱。盲目的怒火毫無意義,現在的你應該考慮的,是怎麽在無法點燃死氣之炎的情況下闖入密魯菲奧雷的基地,見到入江正一,向他詢問有沒有打破這個世界的白蘭下在你身上封印的辦法。”

而不是一個人在這裏對著空氣無能狂怒。

“……我說。”

就在澤田綱吉聽取了自家家庭教師的教誨,努力嘗試著平覆情緒的時候,喬溫的聲音從另外一邊響起,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笑意。

眾人聞聲都轉眼看向喬溫,就見他豎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基地上方的方向——

“比起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被交換過來的女孩子們,我覺得你們是不是應該先擔心一下山本君比較好?”

十年後的山本武這會兒出去基地為弗蘭帶路,送他踏上返回意大利的旅程了。

如果在這個過程裏,他突然和十年前的自己進行了交換……

“十年前的山本君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裏,既不知道該如何點燃死氣之炎進行戰鬥,也不知道該怎麽回到彭格列基地。”

如果再好巧不巧,讓他撞上外面一天到晚四處巡查抓捕彭格列相關人員的密魯菲奧雷戰鬥人員……

“——嘶!”

澤田綱吉和獄寺隼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Reborn!!!”

棕發少年猛地撲向沙發上的小嬰兒。

“怎麽辦!萬一山本真的出了事……”

那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原諒自己的!

就在澤田綱吉驚恐萬分,很想不顧一切跑出去找人的時候。

會客室大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

“吵死了,草食動物!”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和“啊哈哈雲雀你下手輕點我骨頭都差點被摔斷啦”的超天然玩笑抱怨聲,被人一把扔在澤田綱吉身旁,明顯已經被換成了十年前的中學生版本的自己的山本武邊揉著屁股,邊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在他之後緩步走進房間的,是一個穿著一身十分Mafia的黑色西裝,領口打著板板正正的深色領帶,單從容貌而言,頗具日本人最欣賞的那種古典美風範的鳳眼美青年。

這青年目光環視會客室一圈,最終略過一臉驚恐的澤田綱吉,遙遙落向老神在在坐在沙發上的喬溫——

“你就是喬溫?”

喬溫:“……?”

不是,他現在變得這麽有名了嗎?怎麽好像誰都知道他似的……?

青年——十年後的彭格列雲守雲雀恭彌見狀嗤笑一聲,“六道骸說的。”他說,“澤田夢裏的大魔王是吧?”

說著,雲雀恭彌邊不由分說地點燃了手上的一個指環。

他將指環之上燃起的紫色火炎嵌進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裏,頓時那盒中便沖出兩團紫色炎團,竄上雲雀恭彌的手臂以後,化作了兩根附著著雲屬性死氣之炎的浮萍拐。

而隨著匣兵器的開啟,雲雀恭彌手上那只指環也瞬間應聲而碎……

“來吧。”一雙在眼尾處向上挑起的鳳眼微微瞇起,雲雀恭彌嘴角揚起一個見獵心喜的興奮笑容,“就讓我來見識一下,異世界來的‘大魔王’……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話音未落,他已經向著喬溫的方向飛躍而來——

“……等、等一下!十年後的雲雀學長!”

澤田綱吉徒勞地伸出一只手,想要阻止雲雀恭彌攻擊喬溫的舉動。

可他連十年前的雲雀恭彌都阻止不了,更別說十年後這個游走在彭格列家族之外,當真如同漂浮在空中的雲一般無拘無束的彭格列家族第十代雲之守護者,同時也是並盛的守護神雲雀恭彌了。

眼見雲雀恭彌已經逼近到了喬溫眼前,手上蓄勢待發的浮萍拐馬上就要懟上喬溫那張如果真的受傷,不知道會讓多少人心碎的俊美臉蛋兒,澤田綱吉剛要下意識不忍目睹地閉上眼睛,就聽喬溫輕描淡寫地說了一聲:

“【迷】。”

下一秒,雲雀恭彌的身影陡然從室內消失,取而代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則是一個輕巧懸浮在喬溫身前,正滴溜溜來回轉動著,不知究竟是什麽東西的奇異正方體。

澤田綱吉:…………

獄寺隼人:…………

山本武:…………

三個少年面面相覷。

雲雀恭彌人呢?

那麽大個人,說沒就沒了?

別說他們三個了,就算是見多識廣的Reborn和拉爾·米爾奇,這會兒也只是看上去還保持著如常的鎮定而已,實則內心裏,先不說已經在喬溫這裏見識過風之牌的Reborn,一直昏睡到今天早些時候才恢覆清醒,還沒來得及與Reborn實現實時情報共享,錯過了風之牌信息的拉爾·米爾奇,這會兒心中屬實是驚駭異常。

不同於三個來自十年前的少年,拉爾·米爾奇身為彭格列門外顧問,可是對有著最強守護者之稱的彭格列十代雲守的實力十分了解的。

剛剛雲雀恭彌或許沒有從一開始就使出全力,但拉爾·米爾奇看得出,他也是相當認真的,然而只是與喬溫打了個照面,雲雀恭彌人就沒了!

這……

拉爾·米爾奇下意識去看Reborn。

就見黑發的小嬰兒臉色雖然也有些凝重,卻遠沒到會引起她擔心的程度。

“空間轉移?”Reborn挑眉看向喬溫,“你將恭彌送去了哪裏?希望沒距離基地太遠。”

否則雲雀恭彌再找回來,實在有點耽誤時間。

喬溫笑著指了指身前懸浮著的迷你迷宮——哦,差點忘了,因為現在的迷之牌處於全封閉的狀態之中,其他人無法透過迷宮墻壁看清裏面的狀況,所以自然也就不會知道,消失的雲雀恭彌此時就身在這座迷你迷宮之中。

“他就在這裏。”

喬溫解釋了一句。

Reborn怔了怔。

“是某種禁錮之術?還能強制將一個人縮小塞進這麽點大小的盒子裏?”

運用好了,這種力量會相當可怕啊……

世界第一殺手正這麽想著,就看喬溫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那正方體的外壁。

隨即那原本不透明的墻壁就像是徹底改變了材質一般,從最初的金屬質地慢慢變得如同玻璃一般透明。

眾人好奇地伸長了脖子向那變得透明的正方體內張望,就發現一個縮小版的雲雀恭彌正揮舞著手上的一對浮萍拐,試圖攻擊某一塊墻壁。

而在他身周,是淩亂覆雜的一段段……

“——迷宮?”

澤田綱吉驚呼出聲。

他的聲音似乎也傳進了那迷你迷宮裏,原本正奮力攻擊著眼前迷宮墻壁的雲雀恭彌聞聲,動作頓了頓,隨即他轉過頭——

正好對上一雙大到離譜的眼睛。

這一刻,沒有人知道雲雀恭彌到底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沒有下意識後退一步,並且怒喝出聲。

黑發美青年冷冷與那雙大大的棕色眼睛四目相對,看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裏漸漸染上尷尬又有些懼怕的神色,眼睛的主人也因此瑟縮地向後退了退,慢慢露出了那張睽違十年,早已消失在記憶深處的,帶著尚未褪去的青澀和稚氣的,屬於十年前的澤田綱吉的臉來。

雲雀恭彌:…………

很好。

他終於弄懂這個鬼地方到底是怎麽回事了。

喬溫沒拒絕澤田綱吉的靠近,也沒拒絕繼澤田綱吉之後,紛紛好奇地圍攏過來的山本武和獄寺隼人。

放任三個好奇心強烈的少年人圍著迷你迷宮和裏面已經停下攻擊動作的雲雀恭彌隔著迷宮的透明墻壁大眼瞪小眼,喬溫對三兩下跳到澤田綱吉肩膀上,也很感興趣地觀察著迷你迷宮的Reborn解釋道:

“這是【迷】,和【風】一樣,也是我的同伴。它的能力是生成一座沒有出口的迷宮,困住任何我想困住的人。”

這話不止是說給Reborn,同時也是說給迷宮裏正經歷這種困境的某人聽的。

“【迷】所形成的迷宮並非能控制一個人的體形大小,只是隨著迷宮本身的放大或者縮小,內中的人也跟著改變存在形態罷了。”

“這座迷宮除非是力量強過我,否則無法用任何手段進行破壞。”

所以暴力拆解法是行不通了,省省力氣吧,委員長先生。

喬溫隔空與迷宮中目光如電般向自己射來的雲雀恭彌視線相對:

“事出突然,我又並沒有很想與你交手,只能出此下策,見諒啦,雲雀君~”

雲雀恭彌:…………

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更想打人了。

但有著豐富戰鬥經驗的他在喬溫說出迷之牌作用的那一瞬間,立刻意識到,這場架看來是打不成了。

無論他速度再快,力量再強大,只要出手,喬溫就掏出這破迷宮把他困住,那還能打什麽啊?

對方一門心思避戰,偏偏還真就有手段能讓雲雀恭彌無法強制他與自己正面交手,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彭格列的最強守護者一時也想不出什麽破解的法子,忍不住嘖了一聲:

“沒意思。”

他揮了揮手,散去雙手中的浮萍拐,隨即向後一靠,幹脆就倚在了迷宮墻上。

“——餵。”即便是被逼無奈之下主動放棄了繼續挑戰喬溫,雲雀恭彌似乎也並沒有將自己看作是失敗者的意思。

他明明是在仰視 著喬溫,然而從神態到語氣,卻無一表明自己正身處弱勢。

“這東西,”雲雀恭彌敲了敲身側的墻壁,“對白蘭也一樣有用?”

“這個嘛……”喬溫想了想,“應該是有用的吧。”

畢竟是四次升級後的迷之牌,再有“冠位之種”提供的增益效果,除非白蘭能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極致,觸碰到某種概念或者規則的程度,否則就算是他,想要打破迷之牌的墻壁,也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雲雀恭彌聞言若有所思。

澤田綱吉等人也是眼睛一亮——

對啊!如果能請喬溫用這迷宮困住白蘭的話……

“少在那裏癡心妄想了!蠢綱!”

Reborn一巴掌拍在自家弟子後腦勺上。

“不是說過了嗎?彭格列的敵人,要由身為首領的你親手打敗!總想著依賴別人怎麽行?這一次碰巧遇見了小喬,下一次若遇不見另一個小喬呢?難道事情就不解決了?”

“……Reborn!”澤田綱吉委屈巴巴揉著被家庭教師拍痛的地方,“我不是……”

“什麽不是。這種僥幸心理給我趁早收回去。”

“我也沒想真的怎麽樣啊……”

澤田綱吉邊小聲嘀咕著,邊在喬溫看過來的時候,有點羞澀地對他笑了笑。

喬溫:…………

彈幕:…………

彈幕:

“救!命!他!好!可!愛!!!”

“媽呀這個笑容!嗚嗚嗚嗚嗚27小可愛爸爸願意一直守護你的笑容啊嗚嗚嗚嗚嗚嗚!!”

“……前面的是真爸爸還是女爸爸?”

“怎麽?是女爸爸的話你有意見?”

“不不不,不敢有不敢有_(:з)∠)_”

“害,這年頭男媽媽女爸爸的誰知道誰是誰啊!總之只要你愛27,我們就是好朋友!”

“沒錯!只要你愛27,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姐妹!”

“27真的招人喜歡!前期劇情我有多煩這麽個膽小懦弱毫無魅力的男主,黑耀篇和未來篇我就有多受他吸引,不只是因為小言綱的出現,也是因為從27身上,真的感受到了溫柔的力量QAQ”

“是的!而且天野娘真的好會畫男人!嗚嗚嗚180真好看!”

“沒錯沒錯!他舉著浮萍拐朝喬小二沖過來的時候我心裏一邊尖叫‘啊啊啊啊啊媽媽他好帥!’,一邊又在怒罵‘幹嘛一上來直接揍人我們喬小二哪兒得罪你了啊混蛋男人!’,感覺自己要精神分裂了→_→”

“哈哈哈哈哈雲雀好戰分子人設不倒!不過說真的喬小二直接把他扔迷之牌裏這操作我是妹想到的。騷還是喬小二騷[牛啤.jpg]”

“其實正面硬剛現在的喬小二估計也是不怵180的,但這種沒啥實際意義的打架切磋終歸不是喬小二的愛好,他現在強大到不用遷就任何人的喜好,只需要按自己的心意來了,所以不願意就幹脆表現出來,這點我還是挺欣慰的……”

“前面的朋友這就是老父親/老母親上了?這股濃濃的把喬小二當崽在養的感覺……差輩兒了曉得不?”

“……不,雖然我也是喬小二的同齡人,甚至比他還小兩歲,但我也有種詭異的老父親心態,不知道為啥_(:з)∠)_”

“啊這……”

“別問,問就是雲養崽大.法好[doge]”

……

喬溫:…………

本來只是被澤田綱吉那個過分羞澀可愛的笑容震了一下,下意識想去彈幕那邊找找共鳴,結果好家夥,這話題歪著歪著那些自封【重音】他老父親老母親的家夥又開始了是吧?

這群人真的是!

不要好!

這屆網友真的不行!

喬溫索性關掉了彈幕顯示。

他回給不明就裏的澤田綱吉一個溫和的笑容,動了動手指,收起迷之牌,將其中的雲雀恭彌放了出來。

所有人又一臉稀奇地看著重新出現在會客室裏的雲雀恭彌。

“好久不見,恭彌。”這個時候還能若無其事地和雲雀恭彌打招呼,並且叫的還是對方名字的,也就只有Reborn了。

黑發的小嬰兒從澤田綱吉肩膀上輕輕躍起,隨後穩穩落在了雲雀恭彌肩頭。

他對側頭看過來的男人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

“看來你過得還不錯。”

雲雀恭彌扯了扯嘴角。

Reborn也不在意他這副冷淡的模樣。

“你怎麽會碰上阿武的?他又是什麽時候和十年前的自己交換的?”他問。

雲雀恭彌面對Reborn時總是更有耐心一點,或許是因為就算Reborn內裏是個強大的成年人,外表卻是小嬰兒的模樣,而眾所周知,彭格列的十代雲守在面對小朋友和小動物時,總是比平時要來得溫柔一點。

他回答說:

“雲豆在外面散步的時候,發現了在回基地的路上迷路的這家夥。”

眾人:…………

這段話槽點太多,實在讓人不知該從何處吐起→_→

“應該是在將弗蘭送到安全的地方以後,返回基地的途中,山本與十年前的他進行了交換。”

Reborn對一臉狀況外的山本武解釋了一句。

後者於是“啊哈哈”地笑了起來:“是這樣啊……我還想說怎麽阿綱和獄寺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原來大家都是被送到未來了啊。”

雲雀恭彌沒理他,只是看著肩膀上的Reborn:

“弗蘭?巴利安的幻術師怎麽跑到並盛來了?”

“是為了護送我哦?”

沙發上的倒黴蛋兒白蘭主動舉手。

“雲雀君你跟骸君是有聯系的吧?他難道沒對你提起過我嗎?”

雲雀恭彌直到這個時候才註意到倒黴蛋兒白蘭的存在。

——沒辦法,誰讓他實在太小了呢。

“哦……你就是那家夥說的……”

他剛準備向著倒黴蛋兒白蘭走過去,身上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嘖。”

像是已經預見到了傳來信息的是人是誰似的,雲雀恭彌不爽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看了一眼……

他的臉色瞬間沈冷下去。

“恭彌?”

Reborn側頭看他。

雲雀恭彌將手機遞向肩上的Reborn:

“六道骸傳來的消息。”

“……哦?”

“白蘭來日本了,現在正是梅羅尼基地裏,入江正一被他軟禁了。”

——哈?!

一時間,連同喬溫和次元另一頭的網友們在內,所有人都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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