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雨過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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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初晴

? 鄧鵬飛在醫院裏殺豬般的嚎,大腿上的一刀紮的那叫一個恰到好處,見血不傷身,醫生嘖嘖稱奇地給他包紮好,又轉到骨科。鄧家老爺子殺氣沖天地趕到醫院,差點沒血染當場,怎麽就養了這麽個討債鬼?!

鄧鵬飛聽著他老爹的謾罵,心裏恨意滔天,丟了面子又折了裏子,此仇不報他誓不為人!

托道上的包打聽去調查,搞清施燃的基本情況,就計劃著怎麽把他從學校給引誘出來,再讓他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找來幾個游走社會邊緣的游民,在郊外的一個小屋子裏就計劃著先讓幾個他同校的混混把人給引出來,套上麻袋扛到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嘿嘿!任他飛天遁地也無法。

還未待實施,就發生了一件萬萬沒想到的事徹底打亂了原計劃。

自那天被扁以後,鄧鵬飛就讓那胖子給纏上了,沒日沒夜、沒完沒了,說好的貨呢?鄧鵬飛冷笑,你他媽那叫幫忙嗎?給老子來個出師未捷身先死,你他媽也好意思提這茬?

那胖子不幹了,狗-日的,就知道你娘的話不能信!可是這胖子吸-毒吸到親娘都不認識了,這癮一上來,智商直降零下,就抓著鄧鵬飛這根救命稻草不放了。

那胖子跟蹤鄧鵬飛多日,終於摸到小屋外,把門板拍得震天響,嘴裏還吆喝著要鄧鵬飛說話算數。鄧鵬飛拉開門,胖子就擠進來揪著他不放,鄧鵬飛猛地推開他,卻見那胖子瞪著眼睛直楞楞站著不說話了,咋回事兒啊?所有人都納悶了,湊過去一看,窩草!是誰在門板上釘了根這麽長的鐵釘?銹跡斑斑的釘子整個地沒入胖子的後腦勺。

鄧鵬飛嚇懵了,他媽的想殺的沒殺成,也別隨便送個替罪羊過來吧。這說歸說,想歸想,真面對一個死屍,是個正常人誰還淡定得了?那幾個混混就想跑了,反正人不是他們殺的,別到時還得扣個從犯的罪名。

鄧鵬飛雖沒什麽腦子,但壞事犯盡,臨了,淡定倒成了本能。拉住要走的幾個,說這胖子把唯一的寡母都逼死了,這世上也沒人會惦記著他,死了都不如條狗,倒是姓施的小子,把他就那麽弄死了說不定真脫不開身,索性來個栽贓嫁禍,送他進號子。

原先計劃的讓人引誘,現在想想不靠譜,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買來大塊的冰塊先把胖子的屍體保存好,準備當晚行動。

下過晚自習,施燃和孔弈秋一番柔情繾綣後,戀戀不舍地分開了。

孔弈秋剛拉開車門,就被人一把拽了進去。

施燃剛進宿舍,就收到一條消息,打開一看,照片上孔弈秋被蒙眼捂嘴、綁著雙手,瞬間血液凝固了。接著同一個號碼發來一句話:“校門外。”

施燃只覺心沈到谷底,思維一片空白,連一個為什麽都不知道去想,他摔門而出,校門已經關上,門前有保安,他翻過院墻。四下一片黑暗,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感覺有人過來,他擺出防禦的架勢,周圍同時竄出幾個人抱住他的手腳,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覺得脖子上一陣刺痛,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不一會,一輛黑色轎車從學校外一個隱蔽的角落開出。

孔家的司機醒過來,發現自己居然靠在一棵樹下,環顧四周,這裏是自家少爺的學校門外,腦袋混沌了一會,他猛然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急忙撥通了孔方的電話。

孔方接到電話懵了,什麽?我兒子被綁了?震怒地掛斷電話,就收到一條消息,上面標明贖金和地點和時間。

施燃從混亂壓抑的夢魘中醒來,意識和身體的知覺還沒有完全回來,他慢慢等待著,覺得心情異常的沈悶,發生了什麽事?當記憶一點點恢覆,他立即用盡全力坐起來,弈秋在哪?

眼前是一個陳舊的木質房間,能嗅到一股濃重的腐木味,他環顧四周,找尋孔弈秋的蹤跡,什麽都沒有,心中無法抑制的慌亂,他慢慢站起來,一個趔趄又摔倒在地。身後的門板突然被踹開,晨光射進瞳孔,他聽到有很多人說話,然後自己被拽起,雙手被拷在背後。

某中學高三男生施燃夥同他人綁架同班同學孔弈秋,在和同伴爭執過程中失手殺死對方。這是鄧鵬飛計劃中世人對這個故事的解讀,卻不知忙活半天,自以為聰明,卻搞出這麽個連三年級小學生都能發覺漏洞百出的鬧劇。

他在汽車的方向盤、電棍上都留下施燃的指紋,刪掉施燃手機裏的信息,用胖子的手機給孔方發了條從地獄來的短信,將孔弈秋綁手綁腳、蒙眼蒙嘴塞在小屋的一個黑暗的隔間裏……

案情很快偵破,有聽說哪個綁匪給自己註射鎮靜劑嗎?真是蠢得可以!那幾個傻逼中估計智商沒有上80的。

宋宛盈非常極其以及十分生氣,嬌生慣養的兒子被人電暈,在那種地方關了一夜,受到這樣的驚嚇,手脖子、腳脖子都磨破了皮,不讓那混蛋全家陪葬她都覺得對不住自己。

孔方各路都有關系,交代一句,給我往死裏整,能判多重判多重!

鄧鵬飛算是廢了,幾個從犯這輩子也差不多了。事件喧鬧了一陣,又牽扯出兩年前的那件事,還真是人生如戲啊!

宋宛盈冷哼,原來當年砸車的是這小子,現在又連累我兒子受這種苦,也不知給自家寶貝灌了什麽迷湯,一個勁的替他辯護,否則早整得他學都沒得上。一定要勸勸那孩子別跟這種有暴力傾向的人走得太近。

事情過後施燃卻突然不再理睬孔弈秋,見到他就避開,如此幾天。孔弈秋很郁悶,他這是在自責內疚嗎?可自己不是沒事嘛?不過受了點皮外傷和驚嚇罷了,又不是嬌滴滴的心理脆弱的小女生,至於嗎?

於是,那天晚自習後,孔弈秋攔住正要匆忙回宿舍的施燃,說咱聊聊吧。

兩人像平常那樣又轉到假山後面,孔弈秋什麽也沒說,上來就一頓狂吻,施燃被吻得目眩神迷、如癡如醉,卻還是推開了他,說我們還是分手吧。

孔弈秋呆若木雞,他以為他只是一時內疚,暫時鬧一下別扭,卻從沒想過他會說這樣的話,為什麽?他顫聲問。

為什麽?施燃表情有些悲愴,在意識到可能因為自己而害死孔弈秋的時候,他覺得心仿佛瞬間成灰,就連痛都感覺不到,他一直以為自己能保護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其實保護不了任何人,只會給身邊人帶去災難,不懂事的時候傷害過太多人,然後父親離去,現在,甚至害自己最心愛的人遇險。他不知道繼續在一起會給他帶去多少災難?這世上還真有華英雄,真有天煞孤星啊!

然而嘴裏說出的卻是:“因為我突然覺得我們不合適,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配不上你。”“我配不上你”世上最蹩腳的分手理由之一,卻往往收效甚佳,我高攀不上好吧,是您一時迷了慧眼,錯把貓當了虎,還是放我走吧。

孔弈秋盯著他的眼睛,這裏背著光,路燈的光線被假山阻隔,看不清他眼裏的神色。他知道他在想什麽,在一起之後,彼此經常會訴說過去的經歷,坦言心底的秘密,但他還是接受不了,憑什麽你一個人擅自給我們共同的事畫上一個句點?

孔弈秋憤憤地捏住施燃的下巴,狠狠地吻住他的嘴唇,扔下一句話:“我認定的東西,別以為我會這麽輕易放棄。”便揚長而去。

施燃唇上流連著剛才的吻,癡迷的望著那抹遠去的背影,自己何嘗願意就這麽輕易放棄呢?可是,我更不希望你因我而受到傷害。

周末的半天假,施燃回了趟家,天氣開始轉涼,他正收拾幾件秋裝,就聽到門鈴響起,現在會有誰按自己家門鈴?自從父親去世後,他是切身體會到了從門庭若市到門可羅雀的巨大落差。

他從貓眼往外一瞧,心臟咚的一聲就停跳了。

孔弈秋按了一陣門鈴又換成拍門,施燃面無表情地打開門,兩人就這樣門裏門外地對峙了幾秒,孔弈秋推開他奪門而入。

“你有什麽事嗎?”施燃關上門問道。

孔弈秋猛地將他抵到門上,暴風驟雨般的吻接踵而至,他瘋狂地在施燃口腔沖撞著,手急促地在他身上游走,解開皮帶,手伸進去,“這麽快就有反應了?想上我嗎?你不是只想上我嗎”孔弈秋抵著他的額頭咬牙切齒道,“來啊!我也只想被你上!咱倆不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嗎?”說著又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施燃呼吸越來越粗重,突然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推倒在沙發上,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加上人在情緒激動的時候更能促進腎上腺素分泌,情-欲發作起來那叫一個排山倒海。

施燃腦中只剩欲-望,所有的糾結全都被排擠得了無蹤跡,不去想,也不願想,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那麽,他也一定會像現在這樣,和心愛的人做著最瘋狂的事,愛憐而又粗暴地占有他。

孔弈秋忍過最初的那陣疼痛,經歷過一次,恐懼的感覺倒是沒有了,他躺在沙發上,攀附著身上的那個人,任他予取予求。挺賤的,他知道,但是,如果不是深愛著那個人,作為一個男人誰會心甘情願地雌伏在另一個男人身下求-歡?

孔弈秋想,我應該去上他的,這種情況下估計他也不會反抗,但,他不想那樣做,他希望在兩人彼此坦誠,沒有壓力的情況下占有他,像他占有自己的時候那樣,沒有糾結和苦悶。

施燃幾乎用盡所有心力和精力,結束的時候兩人都筋疲力竭,連一根手指都無力擡起。初涉人事的少年做到這樣瘋狂的地步,事後兩人想想都挺後怕的。

保持相擁的姿勢沈默良久,孔弈秋開口道:“施燃,我告訴你,除非你對我沒感覺了,否則,別再跟我提分手這兩個字!你心裏的那點想法別以為我不知道,反正這想法挺幼稚,誰都有腦筋轉不過彎的時候,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我就覺得咱倆能走到一起就是命裏註定的,所以,你別想從我身邊逃開。”

施燃撐起身子看他,孔弈秋又道:“如果沒有遇到你,我一個人會過得挺好,可現在有你了,再讓我變成一個人,你覺得我的人生還有意義嗎?”

施燃定定地俯視了他很久,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抽風了,這樣好的一個男孩,他怎麽舍得放開?他寧願和他共赴地獄也不願一個人呆在天堂。自己愛上他是一個意外,而他愛上自己更是一個奇跡,千年一遇的意外乘上萬年難遇的奇跡,命運待他如此不薄,而他卻想要推開?施燃不禁苦笑,笑自己的幼稚愚蠢,更笑自己何德何能能得到這樣一個人的心?眼中愛意流轉,他俯身吻上那雙柔軟的嘴唇……

這件事暫時就告一段落,兩人又恢覆了原先的融洽,施燃也不再糾結一些有的沒的,不管怎麽樣,至少此刻他們是幸福的。他們只需當個好學生,好孩子,然後私底下再搞個地下戀情,沒有誰會真正關心一個少年青澀的情感問題,在大人眼中,那太過淺薄幼稚,你說愛,他們會搖頭笑你那不是愛,是青春萌動、情竇初開的引發的短暫的情感,想要愛情嗎?等你成熟了再談吧。

於是他們倒覺得這樣挺好,沒有負擔,沒有壓力,他們的愛很純粹,不希望它受到世俗的詬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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