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兩情相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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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入繁忙的高三,每天還得加個晚自習,施燃還真就住進了宿舍,好歹不用跑路,也不必擔心吃飯問題,抱著鋪蓋卷兒往宿舍一鉆,楞了,這不是堂堂孔大少嗎?難道自己闖進了平行世界?

“誒,你才來啊?就我上鋪一空位了。”孔弈秋從下鋪自己床上站起來,笑容可掬。

“你,怎麽也住進來了?”施燃喉嚨有些啞,感覺眼前這人今天有些不一樣,哪裏不一樣呢?就像,就像周身散發出一股妖氣。

“我不能住進來嗎?”孔弈秋表情很受傷。

“不,不是,你不是?”施燃說著,掃了眼其他室友。

“沒關系,還沒嚴重到那種程度,你以為我住無菌房啊?”孔弈秋微笑著走過來,“需要我幫忙嗎?”灼熱的呼吸噴到施燃耳朵裏。

施燃突然覺得很混亂,這,是在做夢?從那雙清亮的黑眸中,他看到了溢滿的笑意,“啊,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不覺後退一步,太近了,近得他只要稍稍傾身就能吻住那唇、那眼。誰能告訴他這誘人犯罪的妖精是什麽東西幻化的?昨晚也沒翻黃歷,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不宜搬家?慌亂地爬到上鋪鋪被子。

孔弈秋意味深長地笑了,無聲打了個響指,BINGO!

話說這位孔少爺為了泡個男人也著實花了番心思,從法國開始就一路和他老娘磨嘴皮子。宋宛盈很郁悶,雖說這體驗生活也不是什麽壞事兒,可七八個大老爺們在十幾平的小房間裏,沒空調沒插座的,想想都能聞到一股子酸臭味兒,就算一夜睡到解放前咱家寶貝也不能夠就這待遇啊!何況飯誰給你做?衣服誰給你洗?就你還能忍受全天24小時充滿口水分子的環境?

孔弈秋說這還不好辦嗎?飯家裏送,衣服你給洗,甭管我能不能忍受,我會扛到我扛不住為止。

這中間略去無數辛酸曲折、蕩氣回腸,總之,孔弈秋同學還是成功住進這個八人間宿舍,沒空調,沒插座,大熱天的就一臺老舊的破風扇懸在頭頂嗡嗡直響。

天知道為了泡個男人陣亡了多少腦細胞,可誰讓這男人是自己心頭寶,活了十幾年唯一讓能他欲-火中燒、傷心斷腸的人物呢?太子直降乞丐的巨大落差楞是沒摔死他,當看到施燃眼底焚燒著的熊熊欲-火,孔弈秋擡頭望天,只覺的那天邊飄著的那一朵朵神馬,它都是浮雲吶!浮雲!

施燃同學白天一直沒敢把眼睛往孔弈秋身上放,直到晚上躺床上那麽一細想,什麽妖精幻化?這他媽不就赤果果的勾引嗎?自己長久以來先入為主地認為只是自己單方面對他有意思,卻極力把他想得要多純潔有多純潔,沒想到這小子和自己存著一樣的心思。原本以為能夠看著他就是莫大的幸福,不成想買來最高獎金10萬的彩票卻中了上億的大獎,巨大的驚喜過後有種亂入的不真實感。施燃的腦袋暈乎乎的,胸口軟綿綿的,帶著幸福而又糾結的笑容進入了夢鄉。

說這溫室裏的花朵它嬌弱還真不是蓋的,孔弈秋同學昨天跑馬燈似的忙活一天,晚上睡在窄小硬實的床上,忍受著蚊子的唱曲、風扇時有時無的微風、空氣中彌漫的奇怪的氣味,輾轉反側,難以睡眠,第二天早上,深深地,起不來了。

施燃從上鋪下來,楞是沒敢往下鋪看,生怕看到的不是那張勾魂噬魄的臉,洗漱完畢,眼光一瞟,還躺著吶!湊近一看,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似的,立馬不淡定了,伸手一摸,滾燙滾燙的,心子一陣陣抽疼。轉頭讓最後一個要走的室友給請個假,輕輕拍著孔弈秋的臉把他從不安的睡夢中喚醒。

“發燒了,快起來,我送你去醫務室。”施燃輕聲道。

孔弈秋睜開迷蒙的雙眼,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幹得發不出聲音,連著咳嗽不止。

施燃皺著眉,抓起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遞到孔弈秋嘴邊,孔弈秋閉著眼喝了兩口,突然睜開眼,推開杯子問:“這誰的?”

“呃,我的。”施燃想起他的潔癖,有些慌了。

孔弈秋什麽也沒說,又扶著杯子喝了幾口。

施燃震驚地看著他,心道,這什麽意思?我的就沒問題了?那是不是?想到昨晚還糾結著這親不得碰不得的,就算知道他喜歡自己好像和以前也沒啥區別吧。現在看這苗頭是在昭示著什麽呢?施燃正暗自思忖著,轉頭一看,怎麽又睡過去了?

正尋思著再把他叫醒,卻發現自己所有官能都不受控了,他盯著那雙因高燒而嬌艷欲滴的紅唇,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嘴唇相觸的剎那,孔弈秋猛然睜開眼。施燃一時間呼吸連同思維集體罷工,不知是進或退,卻在下一秒感覺到對方的嘴唇微啟,像是在邀請,施燃嘴唇幾不可見地磨蹭了一下,沒有被推開,便大膽回應著。舌頭滑入炙熱的口腔,笨拙而小心翼翼地在裏面攫取探索,感到身下的軀體一陣戰栗,施燃退了出來,發現孔弈秋竟然又睡過去了,臉上的紅更透,摸摸額頭,體溫似乎更高了,暗罵自己色令智昏,扯下毛巾去手龍頭接水。

孔弈秋腦仁脹痛,扶著額頭慢慢睜開眼,剛才是做夢嗎?感覺太過真實,手指拂過嘴唇,潮濕的感覺,不是夢!他閉上眼嘴角上揚,原來真的不討厭,回想起他嘴裏淡淡的薄荷味,竟然品出一股甜絲絲的味道來。自己真的喜歡那個人到了可以克服心理障礙的地步啊,而他竟然也喜歡自己,這樣奇妙的事情怎麽就讓自己碰上了呢?孔弈秋覺得自己應該大笑,卻有種想哭的沖動。

施燃將打濕的毛巾折成長條,坐到床邊輕輕擦拭著孔弈秋的臉,“忍一忍,先起來,我送你去醫務室。”

孔弈秋微瞇著眼看他,慢慢撐著雙臂坐起來,抿唇笑道:“你吻我我就去。”

施燃深深看了他一眼,右手繞到背後按住他的後腦勺,傾身吻住他的嘴唇,深情纏綿的吻,良久,唇分,彼此都雙眼迷離,呼吸急促。

“現在可以下來了吧。”施燃挑眉。

孔弈秋笑了,笑得七分單純兩分羞澀外加一分妖嬈,施燃看得只覺心臟漏跳一拍。孔弈秋剛把腳塞進拖鞋,就傳來敲門聲,兩人一楞,施燃想這會兒會有誰來敲學生宿舍的門呢?揉揉臉調整好表情就去開了門,“呃,老師。”

老班站在門外,往裏不經意瞟了一眼,“怎麽了?第一天上課就請假。”

“孔弈秋發高燒了,我正要送他去醫務室。”施燃說著側身退開一步。

老班走進來,孔弈秋叫了聲老師,聲音有些沙啞。

老班看了他一眼,“看樣子挺嚴重的,這幾天高溫,昨天就有不少同學發高燒,趕緊送去去醫務室吧。”

孔弈秋吃力地扶著床柱站起來,施燃想過去扶一把,礙於中間橫亙著個大活人,覺得這麽做很有種此地無淫的感覺,還是忍住了。

“你們趕緊過去吧,我再去樓上看看,今天生病的還真不少。”老班說著就先出去了。

留下兩人面面相覷,又趕緊移開了目光,這感覺怎麽跟被捉奸成雙似的?施燃扶著孔弈秋去了醫務室,到了地方著實嚇到了,這人還真是,不少啊!這些天熱傷風高發,撂倒了一批又一批。

施燃扶著孔弈秋在人堆裏終於尋到一個空隙把人給塞了進去,又跑去找醫生,掛了瓶藥水後燒總算是退了,施燃松了口氣,又把人領回宿舍,說你再躺會兒,我先去上課,下了課就回來。

孔弈秋燒是退了,人還是有點虛,加上睡眠不足,點點頭就閉上眼尋周公去了。

施燃看著他臉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一陣心疼,卻也無法,嘆了口氣就關上門去了教室。

再說孔家那苦逼司機吧,看著旁邊保鮮食盒裏的密封的早餐,楞是沒等到自家太子出來,打電話也沒人接,一通電話撥給老板娘,怎麽回事?昨天才搬的宿舍,今天就失蹤了?宋宛盈頭掛了電話又給兒子班主任去了通電話,什麽?發高燒?頓時頭頂燃起一團熊熊烈焰,啪的拍上話筒,看老娘怎麽治你!

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剛響起,施燃就收拾好課本沖出教室,往宿舍門外一站,咋回事?宿舍被看熱鬧的堵得水洩不通,施燃好容易擠進去,就看見孔弈秋和他老娘正用眼神對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在收拾他的東西。

施燃了然,這是要搬回去了,心裏有點失落,可轉念一想,就先不說這環境了,單單是個吃飯問題就夠折騰的,還是回家住比較方便吧,回自己家裏愛怎麽折騰怎麽折騰,也不用這麽委屈自己。

孔弈秋臉色很難看,眼角掃到施燃,瞬間整個表情都柔和了,礙於人多眼雜,倒也控制得像模像樣。

“要搬回去了嗎?”施燃先開口了。

宋宛盈回頭看向他,施燃感覺自己就像個新女婿初見丈母娘被百般挑剔地打量。

孔弈秋對宋宛盈道:“說了我不搬,你這是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宋宛盈轉過頭再次面向他,“你還是未成年人,作為監護人我有這個權利,給我乖乖回家。”皺著眉頭用眼睛逡巡了宿舍一圈,“在這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我還不得給你折騰死。”

孔弈秋剛想說什麽,就被施燃拉到陽臺,陽臺的門在背後砰地關上,“你幹嘛?”孔弈秋有些疑惑,還有些窘迫,這眾目睽睽下拉拉扯扯的。

“你還是搬回去吧。”施燃道。

“為什麽?”孔弈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什麽意思?

“我,我覺得你回家住比較好,這裏很多方面對你都不方便。”施燃看著他疑惑的表情補充道:“我不想看到你委屈自己。”

孔弈秋能感覺到自己臉上在飆血,虧的是背對眾人,他沈默良久,終於恢覆了正常表情,“那,我們……”

“我們不是每天都能見面嗎?和你在這兒住也沒什麽差別。”施燃聲音很柔和。

孔弈秋心想,反正這人就算是泡到手了吧,既然目的這麽順利的達到了,好像也沒什麽好留戀的了,“那好吧……”猶豫看半天還是忍不住低聲問:“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咳咳……”施燃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算,算什麽很明顯了吧。”他壓低聲音,“是戀人吧。”

孔弈秋垂眸低笑,要不是背後那些礙眼的燈泡,他早撲過去一頓狂吻。努力半天終於把滿臉的笑意給硬生生憋回肚裏,“那我就回去了。”他沒敢看施燃的臉,怕好不容易控制好的表情又露了餡,轉身拉開陽臺的門回到宿舍。

宋宛盈很疑惑,那個男生和自家寶貝都說了些啥?怎麽出去一會兒回來態度就來個 180°大逆轉。但不管說了啥,結果是好的,大包小包地又搬回車裏,宋宛盈問:“那個男生和你關系很好嗎?”

“嗯?”孔弈秋一楞,一瞬間還以為奸-情敗露,思考半秒又覺得不可能,漫不經心道:“哦,是啊,我好朋友。”

宋宛盈也沒多想,看那孩子帥帥氣氣,斯斯文文的,交這種朋友倒也不會有什麽壞處,便不再糾結於心底的那股別扭感。

那天過後,每天下了自習,兩人都會一前一後地出教室,然後混進出校的人流中,再拐到學校的假山後深情吻別。

高三的生活寸秒寸金,恨不得一天掰作兩天來過,白天忙著上課做題,傍晚吃個飯回來又得投身漫長聒噪的晚讀,整天淹沒在無盡的題海和考試中。所以,晚自習後穿過校園的那點時間成了每天最寶貴而甜蜜的時光。

兩人總是吻到情濃處被迫終止,那感覺猶如百爪撓心,苦不堪言,這胃口被吊足了,猛然給你來一巴掌,告訴你:嘿!嘿!該醒醒了啊!那感覺能好受嗎?可這不是沒時間沒條件嘛,真要是啥都不做倒也沒那麽難熬,偏偏嘗到一點腥,卻又不能嘗到十成,哎!黯然神傷唄!每次施燃眷戀地目送著一步三回頭的孔弈秋離開,然後自己再甜蜜又失落地回宿舍,這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有得有失,缺憾的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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