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夢由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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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弈秋在教學樓的走廊上走著,轉過拐角時突然被人拽住胳膊抵到墻上,“幹嘛……”他皺著眉頭正要推開對方,待看到對方的臉卻發現自己無法動彈,心跳和呼吸也驟然停止。

施燃微笑地看著他,笑容溫柔而暧昧,細長的眼裏似有水波流動,好看的嘴唇一張一合,孔弈秋才驚覺自己看呆了,竟沒聽見他在說什麽。他眨了下眼,看見施燃勾起嘴角,臉越來越近,接著嘴唇被吻住,他瞪大雙眼,屏住呼吸,施燃濃長的睫毛煽動著劃過臉頰,他感到一陣戰栗,輕柔綿長的吻過後,施燃撐著墻壁退開,兩人再次拉開距離。

“這,這裏會有人看到。”孔弈秋急促地呼吸,臉頰緋紅,心跳如鼓。

“不會有人看到。”施燃笑著,手指溫柔地流連在他側臉。

孔弈秋疑惑地移開視線,發現他們正在一個昏暗的空房間,他正想問這裏是什麽地方,為什麽他們會在這裏,施燃又吻了上來,卻是瘋狂激烈的吻,他閉上眼睛,感覺全身酥麻、體溫飆升。

施燃的手滑進他的褲子,“嗯!”他驀然睜開雙眼……

“哈!”孔弈秋驚坐而起,急促地喘息著,汗水浸濕了頭發和睡衣,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感覺異常難受。他打開燈,掀開被子,手卻在半空停了下來,數秒後,掩面……

能再惡心點嗎?!孔弈秋咬牙切齒,感覺還特麽那麽真實!

他跳到衛生間把自己清理幹凈,重新換上一套睡衣,本想把弄臟的衣服給扔掉,轉念一想這不是等著讓人發現嗎?還是毀屍滅跡吧,折騰半天終於洗幹凈晾起來。

重新躺回床上,他暗嘆幸虧睡褲夠厚,被子、床單上雖然沾了一點,用濕毛巾擦了一下暫時將就幾晚吧,雖然有點惡心,好在是自己的分泌物,還是能忍一忍的。

然而輾轉反側卻再無睡意,他真心想哭了,怎麽會這樣?自己居然意淫了別人!而且還是個同性!最悲劇的是自己明顯還是被動的那個!

他想不通,這種事在他看來不是一直很惡心嗎?自有了性意識以來,從來就沒有覺得這種事在自己的人生中會有任何位置,如果說夢由心生,那為什麽會生出這樣的想法?難道?孔弈秋回想起自己白天的奇怪舉動,不由心驚,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嗎?那麽,喜歡是一瞬的事嗎?還是一個由質變到量變的累積過程?在這之前一切不是都很正常嗎?他對他的態度和別人沒有什麽差別吧,是這樣吧,是這樣嗎?

想到最後,孔弈秋發現腦細胞完全不夠用,好吧,他不得不承認感情這種事還真不是用正常邏輯能推理出個所以然來的。就隨它去吧,只要不會因此生出太多麻煩事就好,他無奈嘆息。

第二天,高二年級某生因惡意傷人在全校通報批評,後盛傳其因女友暗戀高一年級的孔少導致二人分手而心生恨意。

施燃聽到這個傳言的第一反應就是狠狠地囧了一把,能再狗血點嗎?不久後故事主角之一的孔弈秋倒是很認真地問了那位女主的名字,然後淡然道:“哦,我是收到過她的情書。”事實勝於雄辯,所以,誰說現實就不能狗血?

得知孔弈秋請了數天假,施燃心裏莫名焦躁,堵得發慌,並首次發揮他無窮的腦補功力,會不會是傷得太重了?還是因為不小心摔倒,又添新傷?這負面情緒一上來,堵都堵不住,怎麽辦吧?找個途徑發洩咯。

於是,某天下午放學後,施燃蹬著自行車尾隨高二某君到了一個地下游戲城,裏面光線很暗,施燃暗笑真是個作案的好場所。某君剛換完游戲幣就莫名其妙地被拎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你他媽誰啊?”見對方穿著帶帽的衛衣,臉隱在帽子裏,背光站在面前,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卻看不清表情。

“放心,咱不熟,只是,嗯,看你有那麽點不爽。”

聽聲音還是個小鬼“你他……嗚!”

“乖乖的,否則我再用點力你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施燃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鉗住他的脖子。

這小鬼是誰?某君嚇懵了,感覺到那雙眼睛裏迸射出的寒光。他瞪大眼睛,才想要掙紮,施燃眼底一沈,一腳踩上他的腳踝,只聽一聲脆響,某君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施燃松開手,在他衣服上擦擦,拉了下帽沿,雙手插在兜裏,鎮定自若地踱了出去。

臨近期末考試,孔弈秋索性就在家覆習,等到考試才去學校。

在家的那些天徹底讓他接受了喜歡上施燃這個痛苦的事實,常言道一日不見如三秋兮還真他媽比珍珠還真啊!他無數次地唾棄自己,從來沒有這樣厭惡過自己,以前雖然不喜歡自己那張招蜂引蝶的臉和生來就被貼上的富二代標簽,但也不至於想要否定自己,而現在,他是真的不知所措了。

感情這種無聊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出現在他的字典裏,也沒想過寫進未來的規劃中,現在他該怎樣對待呢?找個機會告訴他我喜歡你?那個暴力男一定會打得他滿地找牙,孔弈秋對這個後果不疑有他;等待著這段感情慢慢降溫,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然後接著過自己優哉游哉的生活?孔弈秋是期待這樣的結果的,但他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久,這夜一長夢就多啊!孔弈秋痛苦掩面。

最近宋宛盈女士發現寶貝兒子似乎是有了心事,總是皺著個眉頭,一臉陰郁。終於在一次晚飯後問道:“寶貝,最近是怎麽了?有什麽心事嗎?”

孔弈秋一驚,警惕地望著她,有,有那麽明顯嗎?嘴上只是敷衍道:“沒什麽,為考試煩呢。”他努力控制心虛,隨便編了個理由,心裏愁雲慘淡,這樣下去豈不是一見面就露了餡?哎!!

宋女士卻暗自腹誹,以前就沒見你為考試操過心,果然天-朝教育害死人,盡出產些斷人手腳的野蠻人,叫你自作自受!

孔弈秋考試那天終於在學校露了臉,發現周圍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雖然從沒正常過,但這次並不同。搞了半天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原來是那位鏟他的仁兄讓人踩斷了腳,這不是明擺著報覆嗎?會這樣報覆他的除了他孔少還能有誰?孔弈秋滿臉黑線,我擦!老子家又不是黑社會,正常人會幹這種買兇傷人的勾當嗎?

“孔少,腳好了沒?”施燃在孔弈秋前面的座位上面對著他坐下來。

“呃,還好,已經好了。”盡管在家演練了無數次,可臨了臨了還是止不住緊張,孔弈秋欲哭無淚。

“那就好,還以為你就這麽掛了呢。”施燃笑得很歡。

我靠!孔弈秋只覺胸前猝了一口老血,我他媽還真就差點因為你搞得腦死亡!可是,看著眼前那人一個眼神,一個笑容,連日來空洞的心瞬間被填滿,哎!這操蛋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

“時間快到了,你還不回自己座位?”孔弈秋對施燃擺擺手,拜托你不要在我眼前晃悠了,你要是知道我對你存著那種齷齪的念想,恐怕早避之不及了吧。心底仿佛無數的毛針在紮,又痛又癢。

施燃莫名的心情大好,連帶著看試卷上的題目都覺得比平時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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