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銀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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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當——”

伴隨鐵門被關上的聲音,幾個沈重的腳步聲漸漸走近,拖著類似於鐵鏈一樣的東西,還能聽到金屬碰撞的清脆聲。

“老大,月詠在這裏,但是還是昏迷。”

“給她餵解藥,把她弄醒。”

隨著老大一聲命令,一盆冷水迎頭澆下,銀時被凍得一顫,這大概是早就準備好的,否則動作不會這麽快。月詠就坐在他旁邊半米遠的地方,此時也是渾身濕淋淋的。銀時眼角瞥到她胳膊上的被草草包紮的傷口開始滲血,眸光不動聲色的一暗。

“喲,百華月詠,醒了嗎?”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向她走近,手裏握著一條粗長的鐵鏈,在地上威脅一般地甩來甩去,刺耳聲音不斷。

月詠剛剛喝下去解藥,藥效還沒有發揮出來,腦袋還是暈乎乎找不到神智,而此時那鎖鏈摩擦的聲音就像是澆在精神上的冷水,她緊皺眉頭,身體縮成了一團,半響才顫抖著擡頭。

“你……”月詠覺得他眼熟,但是想不起來是誰。

男人隱藏在面具下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看著月詠的眼神越發兇狠:“不認識我也沒關系,你還有下半輩子把我的名字刻到心裏。”他說著,舉起了手上的鎖鏈,那鎖鏈和月詠胳膊一般粗,要是落下去,月詠一定會骨折。

“餵餵餵……”在一邊一直沒吭聲的銀時忽然出聲打斷,面具男動作一頓,他接著說道:“小哥,表白方式有誤吧?帶著面具也絲毫沒有誠意,嘛,不是我說哦,沒有哪個女人會接受這種高中生級別的打扮的啦,想給對方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也完全使用了錯誤的方式了,要不要銀桑我教你?不收費喲。”

面具男耐心聽他說完,忽地桀桀笑起來:“你教別的男人追自己的女人?”

銀時臉上掛著沒心沒肺的笑,眼底一片冰冷,面具男已經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你可真是一個慫包,百華月詠看上你是為什麽?因為你那活好嗎?”

“是喲。”銀時扯扯嘴角,一點畏懼也沒有,“想讓我教你嗎?小哥?”

唰!

“銀時!!”

沈重的鎖鏈猛地落到他的肩上,銀時發出短促的悶哼,隨即咬牙不說話。坐在一邊的月詠激烈的掙紮起來,同時大喊道:“直說你的目的是什麽!”

面具男看著她如此擔憂惶恐的表情,心下更是肯定自己把這個男人帶回來是正確的。鎖鏈掉落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後,他看了看月詠,又把視線轉向困在椅子上的銀時。

他的喉嚨發出呼嚕嚕恐怖的聲音,不怎麽清晰的聲音低沈逸出:“我要吉原的掌控權,你知道該怎麽做。”

——

【吉原】

月詠在吉原的暗巷中奔跑,帶著傷口的身體步履不穩,她捂著胳膊氣喘籲籲,卻沒有放松速度。

那個男人要的是吉原的契章,一旦交付於他,即代表自己放棄了對吉原的統治,放棄了自己新夜王的身份。到那時自己不僅無法在吉原立足,更是會受到多方仇家追殺。

但是銀時還在他們手上。

黑暗中的月詠狠狠咬緊下唇,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出事。

——

簡陋的囚獄滑膩膩的濕,一個蒼蒼白發的男人雙手被縛吊在半空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黑的鐵鏈,那重量不僅壓彎了脖頸,更是讓吊著的手腕被拽得發紫。

面具男坐在原本束縛他的椅子上,欣賞他這幅慘兮兮的姿態,鐵鏈的一端還是握在他的手上,時不時他就會拽一下,然後看那被展開的、修長的身體像風中落葉一樣脆弱地搖擺。

他好像有點知道這慫包的男人為什麽會被月詠看上了。

“你說月詠會為你給我帶我想要的東西嗎?”

像是無聊了一樣,面具男對著垂著頭的銀時說了一句。

本來他也沒期待會得到什麽回答,剛想繼續拽自己手上的鐵鏈時,銀時卻開口了:“她不會的,你就死心吧,無臉男。”

面具男猛地扯了一下鎖鏈,銀時像抽動的樹枝一樣搖擺不定,半響才晃晃悠悠的停下,手腕處被磨破了皮,鮮血順著胳膊流了下來。

“她如果不來,慘的可是你,難道你不應該祈禱一下嗎?”

銀時沒發出聲音地喘口氣,半響才回答道:“她會來的。”

面具男楞住,須臾後才明白他的意思,隨即扭曲地笑了:“不帶東西來救你?……別癡心妄想了,我的人跟著她,要是她敢刷花招,你們兩個就一起去地獄吧。”

他話雖然說的底氣十足,手下卻是洩憤一般狠狠扯動鎖鏈,銀時想諷刺他兩句,卻因為氣息不穩閉上了嘴。

在面具男沒註意到的時候,他手腕處用力,束縛的繩子慢慢脫開。

……

不知過了多久,面具男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他瞥了一眼垂著頭的銀時,對方看起來只剩半口氣了。男人皺眉,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收了壓在他身上的鎖鏈出了囚獄。

在門口處吩咐好其他人看好,便快速離開了。

等他踏出底下監獄小門,迎接他的是無數百華的女忍者。月詠站在最前面,胳膊上的傷口還沒有包紮,臉上帶血,看起來經過了一場惡戰似得。

“看來我們的談判破裂了。”面具男心中大駭,卻故作鎮定地說了一句。

月詠完全不理會他,手指一動,幾把苦無直插他要害處,面具男反應很快地擋下,然而有更多的苦無向他直射過來,兵器相撞的錚錚聲越來越密集,他也有些擋不住了。

面具男自知對方不會停下來說話了,他幾下閃過,跳到了一邊矮房上,此時依舊強撐居高臨下的態度對著月詠扭曲聲音說道:“看來你是不打算管那小白臉的死活了。這樣也好,你們兩個地獄見吧。”

語畢,周圍一排黑影像鬼魅一樣出現,忽地從四面八方射來無數細小的箭矢。

“有埋伏!快散開!”月詠大喊一聲,百華護衛隊的忍者們奮力抵擋,但仍然有不少人被戳中倒下。

密集的人群變得稀疏,剩下的人更難抵擋這淬了毒的暗器,沒一會能支撐的人就所剩無幾。

“首領,我們抵抗不了了,快點離開這裏!”站在月詠身邊的一個女忍者盡力幫她擋下毒箭,語速極快,手下有些應接不暇了。

月詠咬牙,銀時還在底下,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走。

“你們掩護我,我要下去。”月詠丟下一句便想包圍圈沖出去,周圍的人看出了她的企圖,更加擊中對她的射擊。

“首領!!”在背後的女忍者大喊一聲,還沒來得及說什麽,身體一麻,她眼睜睜看著面具男從側面出現,手上的箭矢已經向著月詠射出,然後一頭陷入黑暗中。

嗤——!

肉體被撕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響,鮮血濺上了月詠的臉頰,後者踉蹌一下,腿一軟往前倒下。

然而她撞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個溫熱的胸膛。熟悉的白色和服在面前晃開,對方身上傳來讓人安心的味道。

“銀時……”月詠又驚又喜看著他,卻在觸及對方臉上的傷口時變得憤怒。

被喊道名字的男人微微低頭,對她習慣性挑了嘴角,語氣一貫的隨意:“好像趕上英雄救美了呢。”

月詠的臉刷得紅透了,被壓抑在心裏的小女生的性格隱隱有覆蘇的趨勢。

銀時又擡起頭來,看向那個被自己一刀擊倒在地的男人:“我就說她會來的吧你這混蛋。”

“你這家夥……”面具男沒想到他這麽強,一時有些怔然,身上的傷口卻在他反應之前提醒他趕快反擊,“就算你逃出了底下也逃不出這裏!”

周圍的黑影接到指令,整齊化一從旁冒出頭。月詠見狀緊張地往前跨出一步,卻被銀時攔下了。

“女人就站到我後面去。”他語氣有些兇狠,手下動作卻是溫柔,胳膊一橫月詠就到了他的背後。

月詠一楞,豎在他前面的男人倒是比忍者還要快地沖出去了。地上倒下的面具男被銀時抓起,就像前者拽鎖鏈一樣把他提到面前:“喲,地下室的老鼠,你介意當肉盾嗎?”

“什麽……!”

不給面具男回答時間,銀時鬼畜一笑,把他串到了刀上沖了出去。圍在一周的黑衣人看著自家首領擋在那銀發男人的前面,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被插在刀上的男人完全發不出聲音,只能瞪大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銀時無視這個眼神,帶著個人動作仍不減速,只是須臾之間周圍的黑衣人已經被他掃蕩完畢,幾個剩下的看情況不對,便趕緊離開了。

面具男孤立無援,身負重傷,被利用完之後一把甩在地上。

“對女人出手的家夥是絕對不能放過的。”

銀時冷冷地俯視著他,又補上了一刀。

看著面具男閉上了氣,撐到現在的他才倒下。後面的月詠見到這一幕立刻沖上來,才發現他的一只胳膊骨折了,脖子上一大片淤青。

月詠狠狠想著面具男丟出幾只苦無,才撐著銀時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

從上次銀桑消失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周,這中間急死了萬事屋和真選組。我幾乎留宿在了萬事屋,每天都要出去尋找,終於有一天銀桑自己回來了,但是脖子上掛著繃帶。

“銀桑!!!!你終於回來了嗚嗚嗚嗚!”

我們抱住他哭個不停,這幾天實在讓我們擔心到了極點。我們圍著他問個不停,看到他獨自帶傷會來,心裏又是憤怒又是無力。

“抱歉讓你們擔心了。”銀桑安慰地揉了揉我們的頭發,“我只是和月詠走錯路了。”

你走錯路要一周才能回來?!掉坑裏了吧!

銀桑打哈哈把這件事糊弄過去了,我悄悄去找月詠姐,後者也不願提起這件事,更奇怪的是只要一提到銀桑她就會臉紅,幾乎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月詠這裏是沒指望了,我只好回到了萬事屋。

有一天從居酒屋裏回去,我看著那一排排大酒瓶,忽然又想到那個夜晚——月詠姐曇花一現的、狂放的一晚。

“銀桑……月詠姐好像再也沒來過了呢……”我委婉地問道,“她生病了嗎?”

銀桑攏了攏袖子,臉上還殘留著酒後的紅暈,他的聲音在風中不太清楚,我盡力捕捉。

“大概是被我傳染上病毒了吧,雖然很麻煩……但是我也得負起責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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