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定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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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音剛剛說完,定春就搖晃著身子轉過頭來,頭左搖右擺了兩下才擡起來,原本黑溜溜的眼睛變成了淺黃色的豎瞳,看起來十分驚悚。

“定春!他怎麽了?”銀桑收住想要沖出去的腿,咬牙看著前面那個陌生的白發男人。

“本殿已經說過了吧……他已經不是你的寵物了。”女王說著,一揮手,一群侍衛從旁湧上,對著我們發動了攻擊。

現在也顧不上再問什麽了,銀桑出刀抵擋侍衛,而百音在旁念咒,試圖呼喚起原來的定春。

臺上的女王挑起嘴角,伸手撫上定春的臉:“別管他們了,我們把婚禮完成吧親愛的。”說罷牽起他的手上前。

禮堂盡頭的司儀念起長長的宣誓話語,百音大叫不好:“那是束縛咒,要是答應了定春就真的成了她的丈夫,從此聽命與她了!”

那邊女王已經面露嬌羞的應聲,喝下去了一杯液體。司儀又問了一遍定春,女王看著他,舉起手上的酒杯送到他的唇邊。

“來,喝下去吧。”

定春的眼瞳沒有焦距,送到唇邊的東西也不拒絕,女王便直接要往他嘴裏倒。

“定春!!”銀桑大喊一聲,一刀揮開礙事的天人,幾個翻身向著女王的酒杯沖去!

本來毫無反應地定春聽到這一聲好像是啟動了什麽機關一樣,伸手抓|住了面前女王的頭,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狠狠甩了出去!侍衛也顧不上對付我們了,紛紛上去保護女王。

我被這樣的變化驚呆了,看著那個忽然爆發的定春,以為他已經恢覆意識了,當下提著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沒想到定春一擡頭,竟然還是那雙無焦距的黃色豎瞳,我一瞬間繃緊了!

“銀時!快點離開他!”百音大喊一聲,可是已經遲了。

定春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移動到銀桑面前,雙手環抱住他,一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我睜大了雙眼,定定看著面前的空氣,那裏仿佛還殘留著人影。

“銀桑!!!!”

——

銀時只覺得眼前一花,還沒看清楚什麽情況,甜蜜的婚禮氣味就已經消失殆盡,下一秒傳來的是江水的腥味和濕氣,還有巷子裏獨有的鐵銹、紙盒子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怎麽回事?!

他想睜開雙眼,卻忽然被什麽東西撞到了墻上,一瞬間疼痛抵達大腦,刺激到大腦的神經信號讓他反射性閉眼。

一個熱乎乎的東西在自己脖子裏亂拱,毛躁和滑膩的感覺交替,銀時花了幾秒才反應過來是自家變成|人的寵物。

“定春!你在幹什麽?”銀時伸出手使勁推他,對方卻紋絲不動,好像自己的力氣是鬧著玩的。

毛茸茸的耳朵擦在他的臉頰,癢癢的。而銀時沒心情發笑,因為一個濕噠噠的舌頭已經順著脖子舔上來了。

銀時身體僵住了,他感覺得到,定春現在和早上那種寵物的親昵不一樣,而是實實在在帶著侵略的意味,雙手緊緊按著自己的腰往前送,另一只手抵在他的後腦勺接受這個充滿暗示性的舔|吻。

胳膊先一步反應過來,一個大力就想要打上這只在發瘋的狛犬,然而還沒碰上就被什麽東西阻隔住了,手臂撞得生疼。

“定春!定春!”銀時大喊著,希望能換回他幾分意識。

果然定春的耳朵豎起來了,從他的脖子那裏擡起頭來,眼神有幾分迷茫地看著他。

“薩達哈魯……你還記得我嗎?每天帶你散步的主人……啊,你看我的頭發,白色卷毛,你最喜歡咬了……你還有一個橘色頭發的Chinagirl主人和一個眼鏡主人唔唔唔!!”

定春看著他絮絮叨叨說個不停的嘴巴,只想把他堵上,事實上他也真的這麽做了。

銀時第一次體會到野獸的吻,那樣的狂風暴雨和肆無忌憚地侵略,舌頭和牙齒都疼得退縮,口水止不住往外流了出來,定春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借著身高優勢往裏深深探索。

快、快停下……脖子要斷了……

銀時脖子後仰,背抵在墻上,費勁力氣地推他,幾乎上腳了,但是這個定春簡直和一尊銅墻鐵壁似得完全不受影響。後者開始不滿足於一個吻,手上也不安分地往下,摸索著伸到了衣服裏,不加掩飾地揉|捏著他的腰|臀,那種強烈的情|色和急速升溫的空氣簡直灼傷了皮膚。

銀時快要蒙了,自家那個可愛的狗狗變成現在這樣狂拽酷炫的樣子簡直接受不能,要是被自己的寵物上了以後還要怎麽面對新八和神樂啊!!

這下子銀時也要發狂了,背後借力狠狠向他踹去,這下終於奏效,定春的舌頭從自己的嘴裏抽了出去,雙手也離開了他的腰。

“你這家夥發|情也要看對象!”銀時拿刀指著他,伸手把被拉開的衣服攏上,“否則下面的那個○○可是要被摘掉的!”

定春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唇,根本不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裏,擡起腳又要向他靠近。

銀時深鎖眉頭,彎腰躲過他的雙臂,轉到背後給他一刀,十足的力道打在他的頭上,而定春巍然不動,好像剛剛那一下只是輕輕一拍。

轟!

銀時被掐住脖子按到在地,脊背再次受損,定春舉起手指,噌得一聲亮出了指甲,刷刷兩下劃破了他的衣服。

夜晚的寒氣激起銀時□□在外的雞皮疙瘩,眼看那個可怕的男人就壓下來了,他趕緊伸出木刀擋在面前,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定春臉上揚起邪惡的笑,嘴裂開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完全不顧脖子上那把木刀,一寸一寸壓下去。

“定春——!你要是敢做什麽,以後就不要再回萬事屋了!”銀時氣急,撂出了狠話。

一下子就怔住了那個失去理智的狛犬。

定春臉上讓人心驚膽戰的神色緩和了一些,眼神也放松下來,銀時上屈膝把他登出去,自己也迅速站起。

“銀桑!”遠處傳來了新八的聲音,銀時沒有回頭,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渾身肌肉繃緊,握著木刀的手在顫抖。

不好呀……現在的定春根本就是究極進化體的無限加魯魯獸啊!

定春站在原地沒有再撲上來,好像真的是在思考他的話,衡量事情的嚴重性。就在此時,百音扔過來一個棒球:“銀時!接住!”

銀時反手接住,百音聲音再次傳來:“把封印印在他的身上!”

哪來的封印啊!?

銀時也顧不上看棒球上畫了什麽了,舉起胳膊作投球狀:“薩達哈魯!快點變回來吧!”說罷狠狠施力扔出去,卷著氣流的棒球下一秒就砸在定春的胸膛,旋轉幾秒之後吧唧落下來。

周圍一瞬間變得安靜,定春的視線往下,看著那個殺傷力為0的棒球滾到了角落。

餵——完全沒有用啊!!

銀時石化了,就在這時,定春身體晃晃悠悠兩下,一個不穩面朝大地倒下。向這邊的跑來的新八、神樂、小池和百音也到了,站在巷子口緊張地看著那兩個人。

銀時上去用刀戳了地上白發男子兩下,半響才回頭僵硬說道:“好像是昏過去了……”

“那就好……我以為自己的符咒沒有用呢……其實剛剛也就是隨便畫上去一個的……”百音喃喃說道,忽地發現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立刻閉上了嘴。

“餵!你這家夥剛剛說是隨便畫上去什麽對吧!你們都聽到了對吧!!”銀時頭頂一個大大的十字,指著百音大喊大叫。

百音臉上露出了尷尬,遮掩一般改口:“快點離開這裏吧,被追上就不好了。”

銀時還是很怒,但是眼下確實不能再作停留,他背上倒在地的定春便快步離開了港口。

——

“定春他沒事吧?”我看著躺在沙發上的狛犬,他雙目緊閉,神色有些痛苦,好像是在忍受著什麽。

“哼,幾十分鐘前他還生龍活虎,一個棒球就能把他打死了嗎?”銀桑語氣不善地回應道,回到臥室拿了睡衣準備去洗澡。

“說起來銀醬,你的衣服怎麽破成這樣?是被薩達哈魯抓上去的嗎?脖子也紅紅的阿魯,被咬了嗎?”神樂視線隨著他的步伐移動,單純無辜地拋出一連串問題。

銀桑腳步一頓,隨即光速進了浴|室,門被他啪嗒一聲大力關上,算是回答了這個尷尬的問題。

我和新八又對視了一樣,隨即嘴角抽|搐,十分想把睡在沙發上的定春從窗戶扔出去,但是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

大家折騰了一天,累的半死,於是事情結束後也就各自回家了,留下定春一個人睡在沙發上。

——

“我的孩子,你真的想恢覆原狀嗎?”一個溫柔的女聲在空寂的世界裏回響,漂渺卻又真切。

“嗯……”定春回答道,聲音帶著不舍和猶豫,最終尾音還是落在了堅定上。

“一旦恢覆原狀,可就沒有機會再變成|人類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嗎?”那個女聲再次響起。

“想清楚了……我不想再變成會傷害他的怪物……”

“好孩子,那我就完成你的願望……”女聲柔柔說道,漸漸在世界中消失,難尋蹤跡。

——

“欸?定春?”早上拉開門看到的就是一只毛茸茸的大狗趴在沙發上,我丟下手裏的袋子撲了上去。

哇軟|綿綿熱乎乎的!

“銀桑!神樂!薩達哈魯回來了!”我把臉從它的毛裏面擡出來,沖著兩邊大喊道。

“欸!薩達哈魯!”神樂最先從壁櫥裏面跳出來,和我一樣興奮地撲了上去,“太好了阿魯!最喜歡毛茸茸的薩達哈魯了!”

“幹什麽呢,一大早的。”銀桑睡眼朦朧地拉開門,定春嗷嗚一聲撲了上去,一口咬住他的頭。

“欸?還是晚上嗎?”銀桑喃喃自語,一縷鮮血從他頭頂留下來。

“哈哈!真的是我的薩達哈魯!”

“啊啊啊神樂你快點把它拿開!”

“銀桑我來幫你……”

“啊啊啊疼疼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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