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萬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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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之後寺門市小姐並未再讓銀桑換衣服,而是為他卸妝。她說為我們提供了房間和晚餐,今晚就住在公司以便工作。

我們自然是答應了,畢竟也收了不少錢,況且有吃有住沒什麽好拒絕的,只是在洗澡的時候,銀桑忽然怒吼一聲:“這睡衣怎麽回事!!”

說罷,就看到他只圍著浴巾從浴|室裏出來,身上還冒著水蒸氣,皮膚粉紅,簡直就像剝了殼的水煮蛋那樣,看著滑膩誘人。

現在我已經鎮定多了,至少不會隨便流鼻血了……

寺門市也在房間裏,看到他這個樣子皺了皺眉,走上前拿下那件睡衣為他披上,粉紅色的絲帶在胸前打了個蝴蝶結。

“就這樣去吃晚飯吧。”寺門推了推眼鏡,在銀桑說話之前又補充道:“只是吃個飯就能完成一項工作不是很好麽?這樣的話也可以早點回去。”

銀桑再次被她哽住,這個女人不愧是經紀人,說話一套一套十分在理,半響銀桑只是說:“我現在的神經就和這條絲帶一樣啊,稍微一扯就能斷掉哦……雖然為了生活不得不做一些事情,但是我還沒打算把自己的脾氣磨在這裏。”

“都是為了生活,你就稍微容忍一下吧。況且這比在人妖店要正經的多,薪水也多得多不是嗎?”

“她說的對啊銀醬,你就乖一點阿魯。”連神樂都開口勸說,她早已坐在桌前開始吃飯了。

我默默地飄過去和她坐在一起,不吭聲地喝湯,銀桑抱怨著,坐到了對面。這時候萬齊先生也來了,他和白天一樣的裝束,即使在晚上也不拿下墨鏡,走近坐在了銀桑的旁邊。

“在下的靈感源源不斷,皆是拜白夜叉閣下所賜ござる。”萬齊先生舉起酒杯對著銀桑,勾起嘴角說道,“女裝閣下的靈魂如同混音,時而舒緩時而激烈,實在是妙不可言ござる。”

“怎樣都好啦……你趕快寫你的樂譜吧。”銀桑無所謂的應了一聲,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在下有了靈感就會很快完成的,這點還請放心ござる。”說罷又給銀桑倒上一杯,“閣下所用的沐浴液我很喜歡,這個味道非常適合你。”說罷湊過去在銀桑的頭發上輕嗅一下。

欸??!!怎麽白天還正經的家夥一到晚上就這麽輕挑了!!

銀桑額頭上青筋直冒,端起湯就往他的頭上倒去:“我也覺得這個味增湯的洗發水特別適合你啊!”

被灑上湯的萬齊先生一僵,隨即摸了摸頭發,將手指舉到鼻下輕嗅,對銀桑認真說道:“在下並不覺得這個味道適合我,作為洗發水的話也會失去效用ござる。”

這家夥意外的認真啊!!不能開玩笑的那種啊!!

銀桑抽|搐著嘴角看他,似乎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麽認真回答的人,一下子失去了吐槽能力,乖乖舉起筷子吃飯了。萬齊先生額頭上還在滴湯,他沒什麽心情地吃了幾片壽司就離席了。看到全部過程的寺門市手指捏著筷子,頭頂盤旋著黑氣,臉色不善地看著銀桑。

“音樂創作是很嚴肅的事情,請你也收起平時懶散的樣子好嗎?”

“哦……”銀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寺門市也就不再多說什麽。

——

第二天一大早銀桑就被拖起來化妝換衣服,他看起來沒那麽抗拒了。不知道是不是穿了一晚上女式睡衣的關系,怎麽看……怎麽覺得銀桑越來越偽娘……眉間那股子不和諧淡去了一些,絲絲縷縷的媚氣縈繞在他周身。

寺門市的化妝技術比人妖店的那幾位要好的多,沒有濃妝艷抹,而是專攻銀桑男性化的地方補足,讓他看起來更軟一點。

一上午的時間大概換了三套,我也見識到了銀桑原來可以如此風格多變。

長得漂亮的人果然怎樣風格都搭呢……

此時的他穿著黑色蓬蓬裙,腳踩長靴,背後裝飾有小惡魔翅膀,手上很配合的拿著一個三叉戟,紅色眼睛,表情兇狠……

“啪啪啪啪”我和神樂鼓掌。

“哦,小惡魔啊,很好……我正想搗亂呢!”銀桑舉起三叉戟就向先生刺去,後者好像早知道他會這麽做,三味線立刻橫在面前,擋住這一下。

萬齊先生挑起嘴角,手指撥動琴弦,速度極快地一轉身,抱著琴出現在銀桑身後,銀桑擡腿就要踢他,不知道為什麽中途停了下來,換成了甩過去三叉戟。

銀桑……你不會是怕露胖次吧……

萬齊先生沒有動,而三叉戟快要打到他的時候硬生生在半路停了下來,銀桑使勁拽了拽,身體和三叉戟一樣紋絲不動。

“我都忘了……你的弦也是武器啊……”

兩個人僵持著,我這才看清楚銀桑渾身上下都纏滿了銀色的細線,皆是由那個三味線發出的。

“閣下這麽快就忘記,真讓在下有些傷心ござる,不如就在此加深印象吧。”萬齊說罷,撥片出現在手上,他立刻一揮——

銀桑的裙子被削掉一節,露出了半個大|腿。

我和神樂都驚呆了,銀桑忽然臉紅,惱羞成怒地開始扯線,沒一會纏在皮膚上的弦就勒出了一道痕跡。

“白夜叉,還請不要亂動,在下並不想和你打架,只是來尋求靈感的ござる。”萬齊說著,撥片停在了弦邊,“在下不想劃破你嬌|嫩的肌膚ござる。”

“啊?!嬌|嫩?你在說誰啊你這個混蛋,就你弦還想割破我這皮糙肉厚的身體?”銀桑徹底怒了,不顧一切地挪動身體,堅韌的琴弦劃破了他的皮膚,血液從整齊的切口中流出,沿著雪白的皮膚下淌。

萬齊先生見此,放松了琴弦。銀桑鉆到空子就收起三叉戟再次向他襲去,兩個人又像最初那樣動了起來。

只是漸漸的,銀桑身上的琴弦沒有了,但是撕扯掉他衣服的琴弦卻越來越多,沒一會他的裙子就已經齊到大|腿根,上半身也破破爛爛露出了肚子和半個胸膛。

我被這樣的發展給弄懵逼了,卻忽的瞥見萬齊先生嘴角挑起一個‘做壞事得逞’的笑容,再看看銀桑,他不自覺按裙子的動作也來越多,束手束腳基本上使不出什麽招數來。

……我說銀桑,你現在很像被調戲得沒有還手之力的少女啊!!

銀桑好像也發現了,幾步遠離了他,赤瞳直閃,警惕地審視著他。

“在下又得到了靈感了ござる。”萬齊先生裝作沒事的樣子轉過身,去桌子上拿起紙筆自顧自地寫起來,好像剛剛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銀桑被他自然的動作驚得一楞,很快便反應過來,氣得三叉戟就要紮上去,但是被一直默默在身後觀看的寺門市擋了下來,不由分說將他拖進更衣室。

“餵!老太婆!我不幹了!快點放開我!”銀桑真的是容忍度到達了上限,說什麽也不要再換衣服了。

“白夜叉閣下稍安勿躁,只需最後一件便可完成任務ござる。”萬齊先生忽地說道,表情很認真,揚了揚手上的樂譜。

銀桑冷哼了一聲,最終還是進去了。

最後一套衣服是白色的羽織,內搭同色的和服,看起來很是簡單樸素,相應的妝容也沒有那麽誇張,而是露出了銀桑最原本的樣子,只是眉毛已經被修過,朱|唇輕點紅砂,眼尾也描上了赤色,他看起來又是飄逸又是慘烈。

我徹底看傻了。

銀桑面色古怪地扯了扯袖子,那把木刀插在腰間,他不安心地摸了摸,好像在確定什麽。

“果然如在下所見,還是這個樣子,才最配得上閣下白夜叉的稱號ござる。”萬齊取下了墨鏡,露出底下銳利的眼睛,兩個明亮的眼瞳上清楚地印下了銀桑此時的樣子。

“還要打一場嗎?”銀桑抽|出木刀對著他。

“這是自然。”萬齊收斂的笑容,從背上取下了三味線。

這一場打的盡興,我看著那動人的身姿忘記眨眼,銀桑的樣子深深烙印在我的腦海裏,和他的稱號一樣,震撼靈魂。

白夜叉。

——

工作室被破壞的差不多,寺門市終於忍無可忍地阻止了,大家都看的出來萬齊先生真的只是想和銀桑打一架而已。

“閣下的歌與在下十分合拍,我已經被你的樂章深深迷住了,期待能有再次合作那天ござる。”萬齊先生收回了三味線,帶上了墨鏡,“即使閣下所選擇的道路與我不同,我也會等到最後一刻,再次傾聽閣下靈魂的聲音。在此之前……一定要活下去ござる。”

我聽不懂後半段是什麽意思,但是前半段還是聽得懂的……所以說這是一種隱晦的表白?

我再次懵逼,看著那個已經自顧自聽歌打著拍子的男人,他十分瀟灑的轉身帶著樂譜離開了工作室。

你是在害羞嗎?表白完了就跑?

“不愧是矮杉的手下,不是裝○就是中二……”銀桑總結了一句,轉向寺門市,“好了,請結尾款吧。”

“呵呵……”寺門市推了一下眼鏡,冷笑一聲,“你看看周圍,被破壞成這個樣子。”

“餵——這都是耳機小哥惹得吧?你也聽到了那家夥要我和他打一場的。”

“不好意思我有錄音,你想聽聽是誰先提出來的嗎?”寺門市直接了當的回答,說罷掏出一只錄音筆,放出了剛剛的對話。

真的是銀桑先提出來的。

“其實還好啦……預付金也不算少……”我安慰著他,卻不敢上前。

“好?……銀桑我可是穿了三天的女裝啊!!差點靈魂的○○都要消失了啊!!”

“反正銀醬也不需要那種東西,不如把身體的○○也一起扔掉吧。”

“神樂!!女孩子不可以說這種話!!”

……

——

“萬齊,你去了哪裏?”高杉站在船頭上,取下嘴裏的煙桿,不回頭地問身後的人。

“在下只是去應邀工作了ござる。”萬齊回答。

“哼哼……應邀工作,你見到銀時了吧?”

“是的,晉助,在下聽到了他在戰場上的聲音,當年你聽到的也是這種聲音嗎?在下十分想聽到最後,我已經被白夜叉的聲音給迷住了ござる。”

“萬齊,銀時對於你,就如天上的繁星。”高杉的聲音冰冷諷刺,“你可以看到繁星的光輝,卻永遠追逐不到那顆星星所在。”

“……”

“你最好收斂一些心思,別忘記你們兩個道路不同,若是你迷失了方向……就永遠消失在著黑暗中吧。”

對於你來說也是吧?晉助,選擇和阪田銀時不同道路的你又是如何思考的呢?你是否也會在這無邊黑暗的宇宙中迷失方向呢?

嘛……不過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麽白夜叉女裝的樣子也就不必給你看了ござ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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