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珂珂躺在床上起不來，傅綏用過餐後端了飯食進了臥室。珂珂看著食物撇撇嘴，搖著頭，傅綏嘆息一聲，把東西沖進馬桶。

傅綏走過去給他揉腰，珂珂嚷嚷著一會兒要出去玩兒，傅綏允了。

出門前傅綏給他穿上為他特意買的新衣服，還是簡單的白襯衫配西褲的小少爺裝扮。珂珂長得可愛貴氣，穿什麽都不違和。珂珂覺得傅綏穿風衣特別帥，他申訴，表示也想要，傅綏捏他的腮包子：“怎麽突然臭美起來了？”

“想跟哥哥一樣。”

傅綏低首啄他的唇：“不在床上少喊哥哥。”

珂珂當沒聽見，繼續拉著他的手撒嬌，說一定要穿酷酷的風衣，不然就不出去了。傅綏無法，拉著鬼去商場裏讓他現挑。

珂珂試穿了一堆，全部都很喜歡，傅綏說他怎麽這麽博愛，珂珂說那要他怎麽辦。

傅綏認命，全買了下來，給他挑了一件同他身上這件最搭的讓他穿在身上，讓人拎著其他的東西回傅宅，一堆人圍著，珂珂多少有些忐忑不安。

一人一鬼手拉著手，像小情侶一樣在商場裏逛，珂珂看著亮堂的櫥窗感慨連連，興奮地蹦蹦跳跳，像自由快樂的小鹿。

“哥哥，你看那個好不好看？”

傅綏順著他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男明星的大幅廣告海報，傅綏皺了皺眉。

“醜，走吧，我們出去。”

說著就拽著他往前走，珂珂小跑都他面前推他的胸，急匆匆道：

“我是說那個頭發，好不好看？”

傅綏勉強地再回頭看了一眼，藍色的……什麽亂七八糟的。他轉頭看珂珂眼睛放光，意識一絲到危險，拉著他繼續走：

“不好看，男人染什麽頭發。”

珂珂繼續推阻他的胸，音量有些大：

“我覺得挺有趣的，哥哥，我也想要。”

傅綏停下來假裝惡狠狠道：

“要，你什麽都要！不準，跟我回去，出來一趟就學壞了。”

珂珂抵在他胸上的手慢慢滑下去，傅綏兇他，他居然敢兇他，他可是活人見了都要嚇破膽的鬼啊，怎麽可以淪落到被活人兇的地步！

“傅綏！你的態度太差了，我不跟你回去了！”

珂珂吸吸鼻子，不就是兇嗎，誰不會。傅綏瞪著眼，居然敢不跟他回去，他抓過珂珂的手，推著他的身體，呼一口氣，哄著：“乖，那個不好看，小孩子別染發。”

珂珂嘟嘴，對他很不滿意，想甩手走鬼，沒想到一不小心打到了旁邊的過路男子的脖子。

男子轉過頭罵了一句：“有病吧？”

珂珂鞠著躬道歉，男子看清楚珂珂的臉以後嗤笑一聲補充道：

“小弟弟，臉怎麽抹得跟鬼似的。”

珂珂一瞬間被人戳上了脊梁骨，僵在原地。傅綏上去揪住男子的衣領，表情陰鷙駭人，一字一句道：

“你現在，立馬給他道歉。”

男子似被個高身壯的嚇得，有點兒慫了，但嘴上不依不饒：

“我愛怎麽罵怎麽罵，弄成這樣出來嚇人還怕人說？”

傅綏松了手，一腳把他踹翻在地，男子趴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臉紅脖子粗。傅綏迅速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保安迅速趕到，把男子拖走了。

珂珂一直摟著傅綏的腰問他，他是不是真的長得醜，讓他別再騙他了。傅綏氣得要爆炸，他的寶貝這麽好，怎麽會有狗逼東西沒有眼力來惹他傷心。回頭這件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如果你醜，那我就不用出來見人了，連我的話也不信了？”

珂珂把眼淚蹭得他胸前到處都是，半天才擡起腦袋：

“哥哥，我就想要那個頭發，你就讓我染吧……”

傅綏還在心疼生氣，沒想到小鬼還沒把這一出忘了。頭疼，這種時候讓他怎麽可能不順著他來。

傅綏為難片刻，從嘴裏微微擠出一個“嗯…”，珂珂頓時喜笑顏開，在他下巴上留下香吻兩枚。

“走吧哥哥，帶我去理發的地方。”

傅綏捏他的鼻子：

“走吧機靈鬼。”我拿你有什麽辦法。

珂珂傻乎乎地笑，覺得自己真的好幸福。

到了理發店珂珂說明來意就被造型師圍了起來，這樣的俊俏模樣的顧客罕見，誰都想上手體驗一下。

最終一番鬥嘴，一個叫James的金牌造型師獲勝，他摁著珂珂的肩膀讓他坐在鏡子前，詢問他的具體要求。

“我能染成藍色嗎？”

James看著鏡子裏的人搖搖頭，擼了擼袖子說：

“我覺得你染成粉色肯定更艷驚四座，你要不考慮一下？”

珂珂想了想，沒有畫面感，轉頭問坐在沙發上的傅綏。

“都行，反正都是染成彩的，能差都哪兒去。”

James聽完眉頭一挑，小聲跟珂珂嘮：“你老公真有點兒直男，哈哈。”

珂珂聽不懂他的話什麽意思，但能懂“老公”的涵義，羞羞地回答：

“還不是老公，不過……也快了！”

James“嘖嘖”感嘆這突如其來的狗糧幾聲，抓了兩下他的頭發，誇獎道：

“你發質很好，就是臉色有點蒼白，配黑發更襯得你起色不佳，就染成粉色吧，一定好看。”

珂珂喜歡這個人，說話讓人感覺舒服，他乖順地點頭，把一切都交給他。

染發的過程異常漫長，傅綏等得無聊又心焦，偏偏珂珂還和那個發型師有說有笑的，把他晾在一邊，傅綏愈發覺得帶他來染什麽頭發就是個錯誤的妥協。

涉及到需要長時間觸碰頭皮的過程，傅綏站起身要求他來親力親為，珂珂朝他眨眨眼說：“沒問題的哥哥。”

傅綏又重新坐下，估計小鬼有辦法。

又過了一個小時，傅綏昏昏欲睡，珂珂跑上去調皮地撐開他的眼皮，喜氣洋洋地笑：

“哥哥，好看嗎？”

傅綏擡起頭，眼前的珂珂像墜入凡間的天使，粉嫩嫩的頭發看得他想瘋狂揉親，更不要說他勾人的可愛笑容，傅綏真想把命都給他。

“好看。”

傅綏偏偏頭看James得意的表情，假裝咳嗽兩聲，刷了卡，拉著小鬼趕緊往外走。珂珂回頭跟James揮手告別，小臉還洋溢著笑，傅綏回頭把他的下巴轉過來，步子邁得更快了。

出了商場，天已經掛上了月亮，兩人沿著步行街散步，珂珂蓬松的粉頭發被風吹得亂亂的，他不停地用手抓著，他擡頭，突然出聲：

“哥哥，看月亮。”

珂珂指著月亮，想起之前自己天天翹首以盼傅綏來找他的每個夜晚，其實那時候也是陰差陽錯，怪師父的符咒結界太強，一時有些感慨。

傅綏托起他的後腦勺：“你替我看，我看你就行。”說完閉上眼吻了上去，珂珂睫毛顫一顫，嘴角有些上揚。

夜色溫柔，一鬼一人情意綿綿無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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